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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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他不過生日很多年了。
時許倒是每年都記得他的生日，定時定點給他發生日祝福。
傻狗：哥們生日快樂
傻狗：覽兒，不要被你時爹感動了，呲牙.JPG
神經。
李覽低聲笑罵了一句。
……
三天對姜禾珠有點趕但是還好，克服手生後，她幾乎一直待在書桌前，埋頭苦幹。
用玻璃相框裝飾好，姜禾珠用金色馬克筆在相框邊寫上“生日快樂李覽”
李覽來敲她門時，她剛好完工，聽到動靜時扭頭眼睛瀲灩含笑，隨後便起身，趿著拖鞋將它抱著懷裏，去開門。
他敲完門後，懶散地靠在墻上。
突然門開了——————
耳朵便炸開了姜禾珠喜悅的笑聲。
“生日快樂！！！”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張相框就闖入他的眼眸裏。
自此他的眼眸久久不平。
相框裏不是相片，而是一張畫。
一張什麽樣的畫？
一張由無數張小像憑拼湊在一起的李覽微笑時的畫。
每一張小像都是他，組成一個巨大的他。
畫後就是姜禾珠的笑臉，明媚陽光動人，比陽光耀眼，比萬物可愛。
“生日快樂！！！李覽！！！”
李覽這才回過神來，本來漆黑的眸子這下成五彩斑斕的黑，他手指微微顫抖著接過那個相框，喉結滾了滾，卻沒有張嘴說出一句話。
他伸手遮住半張臉，低頭在笑，肩膀顫動著，是抑制不住胸腔裏那顆活躍跳動的心，是滿腔的感動溢出來。
他沙啞著嗓子問道：“畫了多久？”
姜禾珠故意顯擺自己道：“一個小時！”
李覽啞然失笑，擡起眼皮望向她，那張明媚的笑臉他好想伸手捏捏她。
最終還是忍住了，喉結滾了滾，“我不信。”
姜禾珠見狀插著腰道：“好叭，三個小時！”
見男人還是不信，她便嘰嘰喳喳道：“行了行了，六個小時。”
“畫順手了，很快的好不好？！”
李覽斂眼，目光落到她的手上，手旁沾了不少顏料，成了灰撲撲的一片。
耳邊又響起她的話，“今天生日是不是要吃好一點。”
“你想吃什麽？”他道。
姜禾珠偏過頭，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當然是壽星最大啦。”
她小聲嘀咕道：“問我好像我是饞貓一樣。”
隨後她錯開他，李覽見狀擡腳，跟著她的腳步，目光緊隨著她，手中的相框被他用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不過我確是有點饞，所以定了一個蛋糕！”
只見她雙手合十，傲嬌地揚起下巴，非常滿意地拍了拍手。
//
在某人期待的眼神下，李覽手指靈活地扣好壽星帽，要戴時他又猶豫了，無奈道：“我能不戴嗎？”
這玩意兒沒見過幾個男的戴過。
姜禾珠嚴肅道：“不行。”
好吧，他拒絕不了她。
見他勉強將壽星帽戴好後，姜禾珠偷樂了一聲，隨後便找有沒有打火機。
李覽見狀將兜裏的打火機遞給她，她下意識道：“你抽煙？”
空氣凝膠了幾秒。
姜禾珠：不過，成人後抽煙好像蠻正常的？
她撓了撓後腦勺，隨後接過他的打火機，“哢”的一聲，將蠟燭們點燃。
“合租這麽久，我還沒看到你抽過煙…”
她解釋道。
這是真的，起初還疑惑，是不是他通風做的好，那一次問他借書去了他的房間，也是幹幹凈凈的一點異味也沒有。
於是她便以為他不抽煙的。
李覽：“之前抽，現在不抽了。”
聽到他的解釋後，姜禾珠若有所思點頭，在心裏道：你說現在不抽就不抽吧。
她沒當回事兒，拍著手，橘黃的燭火躍入她的眼眸，唱著生日歌，最後道：
“來來來，許願！”
“雙手合十，一定要虔誠。”
她按照自己說的，給他做了一個樣，隨後便示意他來做。
“只有一個願望。”他道。
姜禾珠笑著說道：“不可以說出來哦。”
說罷自己還調皮捂著耳朵，仿佛在說他說了她也會裝作沒聽見。
“要不我給你拍照吧？”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給他拍照時，
看到某人正望著自己，非常好，看著鏡頭。
倏地，蠟燭被吹滅了。
姜禾珠舉著手機，後知後覺退出相機，她有點怔住了，方才他的眼神是一直都在看著自己。
其實明黃色的燭火也一直在他眼眸中跳動著，仿佛什麽東西要破土而生，很亮，當他吹滅蠟燭後，更亮了。
於是她將手機放下，有些無措地活動著手指，隨後扯了一個話題。
“很好，”
“講講…”
她說實在的也不知要講什麽，目光飄忽不定，最後落在他剛才遞過來的打火機上。
“沒看見過你在這裏抽過煙，哈哈哈哈我以為你不抽的。”
李覽伸手將蠟燭拔下，噙著笑，氣定神閑地說道：“不想讓人吸二手煙。”
姜禾珠聽了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不由感嘆道：“好有覺悟。”
//
他很早就會抽煙了，只不過來了霧都後煙癮越來越重了。
說實話，邁出高中後獨自一人去霧都，他……
那時候他的狀態極其不好，就和大街上的teens沒什麽區別，頹廢的，抽著一根又一根的煙。
課也是擺爛的，每天都在霧都大街小巷逛。
他來霧都只是為了一個人。
仿佛是漫無目的，游魂。
霧都真的好大，他前前後後跑遍了所有的街區，都沒有找到那抹眼熟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朋友圈她的更新。
—花落的時候，好像上帝撒了一把白糖？
配圖是她大學的一棵不知名樹，正開著花，風吹過正飄飄灑灑潔白的花瓣。
李覽立馬保存識別圖片，知道她在哪所大學後，在網上搜索相關大學留學生最多的居住點，很快他就將可能碰到姜禾珠的區域圈了出來。
然後，他每天都去逛，在周邊打轉。
不是為了能遇見她，就是想看看她。
終於有一天，他抽著煙，靠在路燈桿上，旁邊圍了一群的teens，他穿著連帽衫將帽子戴上，帽檐擋住了大部分他的臉，整個人臉是慘白的，只有一黑一紅在他臉上，然後恍惚間他仿佛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推開咖啡館門，走了進去。
煙猝不及防燙著他的手，他看到窗櫥邊玻璃窗裏，那個人將書包放到臺上，掏出筆記本戴上耳機，正在全神貫註的做好自己的事。
他不由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間的煙灼燒著他的指側，他仿佛一個毫無知覺的人，頹廢喪到不行。
於是他推開了咖啡館門，走了進去。
她沒有註意到他，依舊盯著iPad，戴著藍牙耳機，拿著筆在A4紙上寫東西。
咖啡館禁煙。
他身上還殘留著煙味，在飄滿咖啡豆微苦香味的這裏格外刺鼻。
她下意識皺了皺精致的眉頭，用手捂著口鼻，同時嫌棄地扇了扇風。
然後，他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
半年的時間，他頹廢掉了。
在高中時，他是光鮮亮麗的，雖然內部已經腐爛，但是表面還是好的。
然而到了霧都，腐爛透過骨子，裏裏外外都開始爛了，光鮮亮麗？no像蔫壞的蘋果，蘋果在一開始腐爛時，是從內開始的，果肉變成黑褐色，蟲子在裏面孵化，一點一點向外滲透…總有一天滲到果皮外…這時候開始蔫了。
可是…
他想配得上她。
這也是為什麽他來霧都讀書的原因。
像他這種家庭條件的小孩，父母的最高期願也不過是top2大學，國外大學？這是奢望。
更不要說他能上德禮高中不過是因為他是優招生，說難聽點，其實他就是一個沒錢只會讀書的少年而已。
李覽到現在還記得班主任對他說的話。
//
高二，物理組辦公室。
李覽的班主任姓楊是教物理的，頭發還很茂盛，年紀不大，班上的學生都叫他“小楊老師”。
“李覽，我希望你能考慮考慮珠峰計劃。”
小楊老師梳著油光的大背頭，雖然年輕但是已經泡上枸杞養生茶了，他將一張表遞給李覽。
“這對你高三參加強基計劃非常有幫助。”
望著眼前的少年，小楊老師不由感慨道：“top2大學任你挑，你是寒門貴子的榜樣。”
李覽手指不由緊了緊，在聽到“寒門貴子”時，他眼眸裏閃過一絲厭惡與痛恨。
小楊老師仿佛篤定他會參加這個計劃，因為他也是從寒門貴子向上爬，畢業後來這所貴族學校教書，德禮高中作為私立學校，工資條件非常優渥，因此招聘要求也很高，任職老師大部分都是碩士起步。
許是回想起自己是如何有今天這個成就，小楊老師不由語重心長對李覽說道：“我和你一樣，都是從寒門走出來的。”
他忍不住向李覽撒雞湯道：“知道讀書有多難多苦，但是熬出來就好了。”
只見他指了指自己，充滿得意道：“你老師我就是一個好例子。”
……
少年嗤笑一聲，清緩開口道：“我會考慮的。”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結果他剛走沒幾步，小楊老師就接到一通電話。
“姜禾珠爸爸，你好你好…”
他腳步一頓，然後就聽到方才苦口婆心勸自己要把握住好機會，仿佛這個機會錯過了，他就是個loser，會陷入萬劫不覆，不是一個合格的“寒門貴子”的老師，這時正在用一種輕快略帶討好的語氣同電話那頭的人講話。
“要申外國大學？當然能…姜禾珠同學她成績很優秀同時又很活躍，拿過很多獎…”
“英國？噢噢噢，我以為會是藤校，英國的話那就是G5，那問題也不大。”
這時李覽低頭看著手中的表，自嘲道：窮其一生的努力，也不過在國內待一輩子。
她是自由的鳥兒可以飛向世界各地，你怎麽敢奢望。
……
回到家，不對應該是學校關懷房。
王梅香女士正在和電話那頭的人大吐苦水，“什麽！還不拆遷？！”
“就剩我們這一棟，怎麽偏偏就不拆呢？！”
李覽面色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王梅香女士這才聲音小了一點，朝著他問道：“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不是說要留堂學習，還是說回家學習效率更高？”
李覽點了點頭，隨後進了自己的房間，背抵著門，掏出一包煙，動作嫻熟地抽起煙來。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他吐著煙圈，who care？
門外王梅香還在訴苦，李覽真的聽煩了，抽出一本書，邊抽煙邊看書。
有一回，時許看到他坐在臺階上，嘴裏叼著煙，低著頭認真地寫作業時，時許直接我擦了一句。
“哥們，你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嘴裏叼著煙還tm在認真寫作業？？？三觀盡毀啊。”
李覽掀起薄薄的眼皮，瞥了一眼他，嗤笑了一聲。
誰tm管這啊？
嚴格來說，李覽的煙齡要比時許早很多，時許聳了聳，在他旁邊坐下：“哎，我最近喜歡上一個妹子。”
李覽咬著煙，嘲諷道：“一見鐘情？”
時許：……
他罵罵咧咧走了。
李覽喜歡看書，因為看書時他會跟隨著書中的人，就不會聽到其他的聲音。
當然他也喜歡抽煙，邊抽煙邊看書，能讓他心情好上不少。
然而到了霧都，他不再看書了。
許是壓抑太久了，每一個人都對著他誇讚道，看，他就是寒門貴子的榜樣，好好學習就像他一樣。
他開始放縱自己了。
只是一味地抽著煙，煙癮越來越重。
可是，那天看到姜禾珠後，他突然又想看書了。
她也很喜歡看書。
於是李覽重拾書籍開始看書。
擺爛太久，耐心被消耗了不少。
當他打開課本時，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他甚至看不下去一行話，沒錯，他連看完一行話的耐心都沒有了。
那幾天，他咬著牙逼迫著自己看，不能再爛下去了…他不能再爛下去了…再爛下去歸屬就是垃圾桶，他永遠也配不上她了。
某天，他深夜抽著煙，做作業就像高中時一樣。
然後看到某人的最新朋友圈，
—天天吸二手煙的我真的會謝：）
煙被摁滅了，李覽將它扔到垃圾桶裏，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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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許倒是每年都記得他的生日，定時定點給他發生日祝福。
傻狗：哥們生日快樂
傻狗：覽兒，不要被你時爹感動了，呲牙.JPG
神經。
李覽低聲笑罵了一句。
……
三天對姜禾珠有點趕但是還好，克服手生後，她幾乎一直待在書桌前，埋頭苦幹。
用玻璃相框裝飾好，姜禾珠用金色馬克筆在相框邊寫上“生日快樂李覽”
李覽來敲她門時，她剛好完工，聽到動靜時扭頭眼睛瀲灩含笑，隨後便起身，趿著拖鞋將它抱著懷裏，去開門。
他敲完門後，懶散地靠在墻上。
突然門開了——————
耳朵便炸開了姜禾珠喜悅的笑聲。
“生日快樂！！！”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張相框就闖入他的眼眸裏。
自此他的眼眸久久不平。
相框裏不是相片，而是一張畫。
一張什麽樣的畫？
一張由無數張小像憑拼湊在一起的李覽微笑時的畫。
每一張小像都是他，組成一個巨大的他。
畫後就是姜禾珠的笑臉，明媚陽光動人，比陽光耀眼，比萬物可愛。
“生日快樂！！！李覽！！！”
李覽這才回過神來，本來漆黑的眸子這下成五彩斑斕的黑，他手指微微顫抖著接過那個相框，喉結滾了滾，卻沒有張嘴說出一句話。
他伸手遮住半張臉，低頭在笑，肩膀顫動著，是抑制不住胸腔裏那顆活躍跳動的心，是滿腔的感動溢出來。
他沙啞著嗓子問道：“畫了多久？”
姜禾珠故意顯擺自己道：“一個小時！”
李覽啞然失笑，擡起眼皮望向她，那張明媚的笑臉他好想伸手捏捏她。
最終還是忍住了，喉結滾了滾，“我不信。”
姜禾珠見狀插著腰道：“好叭，三個小時！”
見男人還是不信，她便嘰嘰喳喳道：“行了行了，六個小時。”
“畫順手了，很快的好不好？！”
李覽斂眼，目光落到她的手上，手旁沾了不少顏料，成了灰撲撲的一片。
耳邊又響起她的話，“今天生日是不是要吃好一點。”
“你想吃什麽？”他道。
姜禾珠偏過頭，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當然是壽星最大啦。”
她小聲嘀咕道：“問我好像我是饞貓一樣。”
隨後她錯開他，李覽見狀擡腳，跟著她的腳步，目光緊隨著她，手中的相框被他用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不過我確是有點饞，所以定了一個蛋糕！”
只見她雙手合十，傲嬌地揚起下巴，非常滿意地拍了拍手。
//
在某人期待的眼神下，李覽手指靈活地扣好壽星帽，要戴時他又猶豫了，無奈道：“我能不戴嗎？”
這玩意兒沒見過幾個男的戴過。
姜禾珠嚴肅道：“不行。”
好吧，他拒絕不了她。
見他勉強將壽星帽戴好後，姜禾珠偷樂了一聲，隨後便找有沒有打火機。
李覽見狀將兜裏的打火機遞給她，她下意識道：“你抽煙？”
空氣凝膠了幾秒。
姜禾珠：不過，成人後抽煙好像蠻正常的？
她撓了撓後腦勺，隨後接過他的打火機，“哢”的一聲，將蠟燭們點燃。
“合租這麽久，我還沒看到你抽過煙…”
她解釋道。
這是真的，起初還疑惑，是不是他通風做的好，那一次問他借書去了他的房間，也是幹幹凈凈的一點異味也沒有。
於是她便以為他不抽煙的。
李覽：“之前抽，現在不抽了。”
聽到他的解釋後，姜禾珠若有所思點頭，在心裏道：你說現在不抽就不抽吧。
她沒當回事兒，拍著手，橘黃的燭火躍入她的眼眸，唱著生日歌，最後道：
“來來來，許願！”
“雙手合十，一定要虔誠。”
她按照自己說的，給他做了一個樣，隨後便示意他來做。
“只有一個願望。”他道。
姜禾珠笑著說道：“不可以說出來哦。”
說罷自己還調皮捂著耳朵，仿佛在說他說了她也會裝作沒聽見。
“要不我給你拍照吧？”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給他拍照時，
看到某人正望著自己，非常好，看著鏡頭。
倏地，蠟燭被吹滅了。
姜禾珠舉著手機，後知後覺退出相機，她有點怔住了，方才他的眼神是一直都在看著自己。
其實明黃色的燭火也一直在他眼眸中跳動著，仿佛什麽東西要破土而生，很亮，當他吹滅蠟燭後，更亮了。
於是她將手機放下，有些無措地活動著手指，隨後扯了一個話題。
“很好，”
“講講…”
她說實在的也不知要講什麽，目光飄忽不定，最後落在他剛才遞過來的打火機上。
“沒看見過你在這裏抽過煙，哈哈哈哈我以為你不抽的。”
李覽伸手將蠟燭拔下，噙著笑，氣定神閑地說道：“不想讓人吸二手煙。”
姜禾珠聽了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不由感嘆道：“好有覺悟。”
//
他很早就會抽煙了，只不過來了霧都後煙癮越來越重了。
說實話，邁出高中後獨自一人去霧都，他……
那時候他的狀態極其不好，就和大街上的teens沒什麽區別，頹廢的，抽著一根又一根的煙。
課也是擺爛的，每天都在霧都大街小巷逛。
他來霧都只是為了一個人。
仿佛是漫無目的，游魂。
霧都真的好大，他前前後後跑遍了所有的街區，都沒有找到那抹眼熟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朋友圈她的更新。
—花落的時候，好像上帝撒了一把白糖？
配圖是她大學的一棵不知名樹，正開著花，風吹過正飄飄灑灑潔白的花瓣。
李覽立馬保存識別圖片，知道她在哪所大學後，在網上搜索相關大學留學生最多的居住點，很快他就將可能碰到姜禾珠的區域圈了出來。
然後，他每天都去逛，在周邊打轉。
不是為了能遇見她，就是想看看她。
終於有一天，他抽著煙，靠在路燈桿上，旁邊圍了一群的teens，他穿著連帽衫將帽子戴上，帽檐擋住了大部分他的臉，整個人臉是慘白的，只有一黑一紅在他臉上，然後恍惚間他仿佛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推開咖啡館門，走了進去。
煙猝不及防燙著他的手，他看到窗櫥邊玻璃窗裏，那個人將書包放到臺上，掏出筆記本戴上耳機，正在全神貫註的做好自己的事。
他不由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間的煙灼燒著他的指側，他仿佛一個毫無知覺的人，頹廢喪到不行。
於是他推開了咖啡館門，走了進去。
她沒有註意到他，依舊盯著iPad，戴著藍牙耳機，拿著筆在A4紙上寫東西。
咖啡館禁煙。
他身上還殘留著煙味，在飄滿咖啡豆微苦香味的這裏格外刺鼻。
她下意識皺了皺精致的眉頭，用手捂著口鼻，同時嫌棄地扇了扇風。
然後，他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
半年的時間，他頹廢掉了。
在高中時，他是光鮮亮麗的，雖然內部已經腐爛，但是表面還是好的。
然而到了霧都，腐爛透過骨子，裏裏外外都開始爛了，光鮮亮麗？no像蔫壞的蘋果，蘋果在一開始腐爛時，是從內開始的，果肉變成黑褐色，蟲子在裏面孵化，一點一點向外滲透…總有一天滲到果皮外…這時候開始蔫了。
可是…
他想配得上她。
這也是為什麽他來霧都讀書的原因。
像他這種家庭條件的小孩，父母的最高期願也不過是top2大學，國外大學？這是奢望。
更不要說他能上德禮高中不過是因為他是優招生，說難聽點，其實他就是一個沒錢只會讀書的少年而已。
李覽到現在還記得班主任對他說的話。
//
高二，物理組辦公室。
李覽的班主任姓楊是教物理的，頭發還很茂盛，年紀不大，班上的學生都叫他“小楊老師”。
“李覽，我希望你能考慮考慮珠峰計劃。”
小楊老師梳著油光的大背頭，雖然年輕但是已經泡上枸杞養生茶了，他將一張表遞給李覽。
“這對你高三參加強基計劃非常有幫助。”
望著眼前的少年，小楊老師不由感慨道：“top2大學任你挑，你是寒門貴子的榜樣。”
李覽手指不由緊了緊，在聽到“寒門貴子”時，他眼眸裏閃過一絲厭惡與痛恨。
小楊老師仿佛篤定他會參加這個計劃，因為他也是從寒門貴子向上爬，畢業後來這所貴族學校教書，德禮高中作為私立學校，工資條件非常優渥，因此招聘要求也很高，任職老師大部分都是碩士起步。
許是回想起自己是如何有今天這個成就，小楊老師不由語重心長對李覽說道：“我和你一樣，都是從寒門走出來的。”
他忍不住向李覽撒雞湯道：“知道讀書有多難多苦，但是熬出來就好了。”
只見他指了指自己，充滿得意道：“你老師我就是一個好例子。”
……
少年嗤笑一聲，清緩開口道：“我會考慮的。”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結果他剛走沒幾步，小楊老師就接到一通電話。
“姜禾珠爸爸，你好你好…”
他腳步一頓，然後就聽到方才苦口婆心勸自己要把握住好機會，仿佛這個機會錯過了，他就是個loser，會陷入萬劫不覆，不是一個合格的“寒門貴子”的老師，這時正在用一種輕快略帶討好的語氣同電話那頭的人講話。
“要申外國大學？當然能…姜禾珠同學她成績很優秀同時又很活躍，拿過很多獎…”
“英國？噢噢噢，我以為會是藤校，英國的話那就是G5，那問題也不大。”
這時李覽低頭看著手中的表，自嘲道：窮其一生的努力，也不過在國內待一輩子。
她是自由的鳥兒可以飛向世界各地，你怎麽敢奢望。
……
回到家，不對應該是學校關懷房。
王梅香女士正在和電話那頭的人大吐苦水，“什麽！還不拆遷？！”
“就剩我們這一棟，怎麽偏偏就不拆呢？！”
李覽面色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王梅香女士這才聲音小了一點，朝著他問道：“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不是說要留堂學習，還是說回家學習效率更高？”
李覽點了點頭，隨後進了自己的房間，背抵著門，掏出一包煙，動作嫻熟地抽起煙來。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他吐著煙圈，who care？
門外王梅香還在訴苦，李覽真的聽煩了，抽出一本書，邊抽煙邊看書。
有一回，時許看到他坐在臺階上，嘴裏叼著煙，低著頭認真地寫作業時，時許直接我擦了一句。
“哥們，你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嘴裏叼著煙還tm在認真寫作業？？？三觀盡毀啊。”
李覽掀起薄薄的眼皮，瞥了一眼他，嗤笑了一聲。
誰tm管這啊？
嚴格來說，李覽的煙齡要比時許早很多，時許聳了聳，在他旁邊坐下：“哎，我最近喜歡上一個妹子。”
李覽咬著煙，嘲諷道：“一見鐘情？”
時許：……
他罵罵咧咧走了。
李覽喜歡看書，因為看書時他會跟隨著書中的人，就不會聽到其他的聲音。
當然他也喜歡抽煙，邊抽煙邊看書，能讓他心情好上不少。
然而到了霧都，他不再看書了。
許是壓抑太久了，每一個人都對著他誇讚道，看，他就是寒門貴子的榜樣，好好學習就像他一樣。
他開始放縱自己了。
只是一味地抽著煙，煙癮越來越重。
可是，那天看到姜禾珠後，他突然又想看書了。
她也很喜歡看書。
於是李覽重拾書籍開始看書。
擺爛太久，耐心被消耗了不少。
當他打開課本時，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他甚至看不下去一行話，沒錯，他連看完一行話的耐心都沒有了。
那幾天，他咬著牙逼迫著自己看，不能再爛下去了…他不能再爛下去了…再爛下去歸屬就是垃圾桶，他永遠也配不上她了。
某天，他深夜抽著煙，做作業就像高中時一樣。
然後看到某人的最新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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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被摁滅了，李覽將它扔到垃圾桶裏，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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