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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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說你這人心思太細了。”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李覽聽後沒反駁，直接將電話掛斷，滑動聯系人，隨即指腹停在一處。
“阿覽？”
他嗯了一聲，鋼筆在手背上靈活的轉動，他斂著目。
明明是他先打的電話，結果他卻先沈默，讓電話那頭的人不知所措。
然而他是在心裏想，這話怎麽問？
直接問她和周末煒怎麽樣？
“姜禾珠的朋友圈我看了。”她有點苦澀的說道。
李覽思量片刻後，轉筆動作停下，還是準備問：“周末煒…”
“我和他現在在冷戰，說實話我也有點迷糊……”
“我好像配不上他？”
寧雪在那頭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什麽，一會兒是配不上，一會兒又說最好的在未來。
最後她自己把電話掛斷，李覽若有所思地覺得不對勁，然後就聽到敲玻璃的聲音，他便擡起眼皮望去，只見一個莫約七八歲的金發小女孩俏生生站在那裏，金黃色的卷發淩亂不堪，一張小臉眼淚縱橫，臉頰處卷發被淚水打濕緊貼著，藍寶石般的眼睛裏滿是悲傷，她將小手置於玻璃窗上，哀哀望著他。
李覽錯愕半秒，反應過來後起身走出咖啡廳，來到小女孩面前，蹲下。
他剛蹲下，小女孩便撲向他。
抱著他脖子悶聲說道：
“爸爸死了。”
“吞槍自殺。”
//
他牽著布熏恩的手引她進咖啡館，李覽讓服務員上一塊黑森林蛋糕，布熏恩自始至終都捂著臉，小肩膀正在發抖。
被他示意坐在他對面，布熏恩藍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盯著李覽，
服務員將黑森林蛋糕放到她面前，李覽默默伸手推向她。
“教授他…”
布熏恩像悲傷過度突然冷靜下來，“死了。”
這個消息砸向李覽時，李覽是錯愕的，他下意識覺得這是一個玩笑，隨後反應過來腦海裏聯想起最後一次和教父的談話，二人都非常激動，不歡而散，然後他就再也沒去見教父了…
布熏恩的話，無疑是真的。
所以教父他最後還是沒有收手…
於是他又撥了另一個電話，十分鐘後一位風塵仆仆的，莫約三十出頭的金發女人趕來，看到自己女兒一聲不吭坐在凳子上，用叉子胡亂戳著黑森林蛋糕，將它戳得稀巴爛。
她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側著臉擡手抹了抹眼眶，隨後強揚起笑對李覽說道：“Li，我沒想到她……”
她摸了摸布熏恩的頭，那雙同布熏恩一樣的藍眼睛早已布滿血絲，嘴唇發白憔悴不堪。
“師母，教授他…”
他的這句話無疑點起女人一直壓抑的情緒，只見她彎下腰捂著嘴，肩膀急促抖動著，歇斯底裏道：“我和他早就沒關系了，那個死鬼死了哈哈哈哈。”
………
醫院。
一路上，布熏恩緊緊牽李覽的手，等到了目的地，李覽停下腳步摸了摸她的頭，隨後蹲下告訴她：“我進去見教授。”
布熏恩這才松開手，她的母親扶著她的肩膀，二人站在一起，李覽站起身看了一眼她們，隨後走進太平間。
太平間死白的燈光將房間照得亮得刺眼，中間蓋上白布的人靜靜地躺在那裏。
他手上拿著死亡證明，表情淡淡地走向中間，骨節分明的手翻閱著它，眼瞼垂下看到那行————死因：吞槍自殺
將槍口抵在下巴處，然後開槍。
瞬間死亡。
了卻一切事。
………
從太平間出來，送奧娜母女倆回家，李覽自始至終表情平靜，手機嗡嗡作響，他打開粗略掃了一眼。
“前倫敦金融城分區主管李密斯吞槍自殺”
“醜聞！曾一周狂賺100英鎊的精英證券分析師李密斯卻於昨晚一夜欠下五千萬英鎊，不堪重負吞槍自殺”
“疑似倫敦城前主管操縱股市，醜聞暴露自食惡果”
他的自殺讓金融圈著實地震了一下，李覽想了想不出意外明天《金融時報》就印滿這件事的相關討論報道。
//
與此同時，姜禾珠還抱著大桶冰淇淋，一邊看著《神探夏洛克》，一邊和趙晨曦語音通話。
完全不知，她所在的圈子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那你該不會畢業才回國吧？”
姜禾珠想了想老實回道：“差不多吧。”
那頭沈默幾秒，隨後發出尖叫。
“小珠珠你還真把我打入冷宮了？！”
姜禾珠咽了咽冰淇淋，含糊道：“這不是正在寵幸你嘛。”
“那你什麽時候畢業啊？”
姜禾珠看到卷福和花生兩人並肩走，臉上不由露出嗑到了的表情。
她咯咯笑回道：“還有一年吧。”
“真好，早知道我也出國的。”那邊趙晨曦不由感慨道。
姜禾珠哼了一聲，幽幽道：“還是那句話，說好的要考托福呢？”
“學不了，學不了一點！！！”那邊抗議道。
………
李覽回到公寓時，姜禾珠已經將一桶冰淇淋吃了一大半，正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享受著久違的休閑擺爛時光。
外面天氣不好，烏雲密布，刮起妖風來。
李覽渾身濕透，些許狼狽。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頭吟聲問道：“外面下雨了沒？風大不大？”
然後就看到李覽渾身濕透，她站起身來驚訝道：“你去幹嘛了？”
他見狀毫不在意道：“在倫敦一切都正常。”
下雨刮大風，都不打傘的，渾身濕透很正常。
這時姜禾珠想都沒想直接跑去自己房間裏，李覽當是自己太狼狽嚇到她了，將西裝外套脫下，自己也厭惡地垂下眼瞼。
然後他就聽到嗒嗒聲，人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隨即一雙印著草莓熊的拖鞋便出現在他眼前，光潔幹凈粉晶晶的指甲蓋和白嫩的腳趾微微蜷曲著…
隨後一條粉色毛巾取代了它們，出現在李覽眼前。
“擦擦吧。”她說道。
語氣同她以往有些不同，要更為柔和一些。
她剛說完，自己都有點不自在地偏過頭，應當是他貿然濕漉漉的出現在她眼前，莫名有點像打濕小狗，房間裏空氣中也沾上雨水的潮濕，鋪天蓋地卻又抽絲剝繭縈繞著二人。
李覽眨了眨眼，心臟砰砰跳，對於他來說這一天很糟糕的，得知自己教授兼過去的教父自殺的事在他心裏籠上一層灰紗……
曾經明媚幸福的師母憔悴不堪，布熏恩哀哀的眼神，多麽幸福的一家現在碎了，碎得稀巴爛。
奧娜問他會不會來參加葬禮，他遲疑了，最後點了點頭。
而奧娜又似喃喃自語道，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雖然只有不到三個月…
你為什麽不勸他？
女人在說著話時，又開始歇斯底裏了，旁邊的布熏恩害怕地躲在李覽身後。
而李覽冷靜開口回道：“師母，你忘了教授已經把我逐出師門。”
隨後安撫地拍了拍躲在他身後的布熏恩，揉了揉她腦袋，平靜而又直白地開口道：“是他自己清楚的陷進去。”
他漆黑的眼眸此時無波無痕，男人平日陽光溫柔俊美的臉這時像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他拉不起來他。
回公寓這一路上，他不由開始再次動搖，這世間真的有幸福的家庭嗎？
還是說那些幸福的最後都會碎掉。
就像教授一家。
為什麽都是不幸，籠罩著他。
他的沈默讓姜禾珠撓了撓後腦勺，這是什麽意思？不接她的毛巾是嫌棄麽？
感受到他周身的情緒一下子濃重潮濕起來，像穿著洇濕的衣服一樣難受。
姜禾珠不由放軟聲音道：“雖然說鬼天氣淋濕很正常，但你就不知道去買個雨衣嘛。”
他睫毛顫了顫，臉頰上的雨珠順著輪廓分明的線條滴滴滑落…同時衣服上的水匯聚在地板上積了一大灘，他自始至終都是垂著眼瞼。
睫毛被雨水打濕，上面還結著小水珠，被他這一眨眼，自然就滑落下來。
正好滴在姜禾珠的白凈的手背上，微涼的水珠刺激得她一哆嗦，姜禾珠震驚了。
結結巴巴道：“你還感動哭了？”
不至於，真不至於啊！
這就被她感動到了？！
她在心裏咋舌道：李覽這人心還挺軟的，這點小事都能哭。
李覽：……
眼前的男人深吐一口氣，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覆雜的情緒交織在漆黑的眼底，偏偏讓人看不見，他在擡眼的一瞬間便將情緒調節好，恢覆到漫散的狀態。
只見他接過姜禾珠的毛巾，一邊擦著下巴上的水珠，一邊悠悠道：“我好感動。”
“大小姐好貼心。”
“我該怎麽報答大小姐呢？”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已經走到她面前，微俯下身，因為他太高，即使微俯，二人視野也不相平，只不過讓姜禾珠可以更加輕而易舉看到他嘴唇下巴喉結……
上面的水珠都被他用粉色毛巾一一擦拭幹凈，柔軟的毛巾掃過他的皮膚，男人在她耳邊呼了一口氣，沙啞撩人。
“怎麽不說話，大小姐？”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毛巾，嘶，真軟。
不過是沒有用過的，這有點讓他失望。
然後就見他眼眸微動，悠悠沙啞道：“毛巾很軟，我很喜歡。”
俊美的臉笑得漫散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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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覽聽後沒反駁，直接將電話掛斷，滑動聯系人，隨即指腹停在一處。
“阿覽？”
他嗯了一聲，鋼筆在手背上靈活的轉動，他斂著目。
明明是他先打的電話，結果他卻先沈默，讓電話那頭的人不知所措。
然而他是在心裏想，這話怎麽問？
直接問她和周末煒怎麽樣？
“姜禾珠的朋友圈我看了。”她有點苦澀的說道。
李覽思量片刻後，轉筆動作停下，還是準備問：“周末煒…”
“我和他現在在冷戰，說實話我也有點迷糊……”
“我好像配不上他？”
寧雪在那頭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什麽，一會兒是配不上，一會兒又說最好的在未來。
最後她自己把電話掛斷，李覽若有所思地覺得不對勁，然後就聽到敲玻璃的聲音，他便擡起眼皮望去，只見一個莫約七八歲的金發小女孩俏生生站在那裏，金黃色的卷發淩亂不堪，一張小臉眼淚縱橫，臉頰處卷發被淚水打濕緊貼著，藍寶石般的眼睛裏滿是悲傷，她將小手置於玻璃窗上，哀哀望著他。
李覽錯愕半秒，反應過來後起身走出咖啡廳，來到小女孩面前，蹲下。
他剛蹲下，小女孩便撲向他。
抱著他脖子悶聲說道：
“爸爸死了。”
“吞槍自殺。”
//
他牽著布熏恩的手引她進咖啡館，李覽讓服務員上一塊黑森林蛋糕，布熏恩自始至終都捂著臉，小肩膀正在發抖。
被他示意坐在他對面，布熏恩藍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盯著李覽，
服務員將黑森林蛋糕放到她面前，李覽默默伸手推向她。
“教授他…”
布熏恩像悲傷過度突然冷靜下來，“死了。”
這個消息砸向李覽時，李覽是錯愕的，他下意識覺得這是一個玩笑，隨後反應過來腦海裏聯想起最後一次和教父的談話，二人都非常激動，不歡而散，然後他就再也沒去見教父了…
布熏恩的話，無疑是真的。
所以教父他最後還是沒有收手…
於是他又撥了另一個電話，十分鐘後一位風塵仆仆的，莫約三十出頭的金發女人趕來，看到自己女兒一聲不吭坐在凳子上，用叉子胡亂戳著黑森林蛋糕，將它戳得稀巴爛。
她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側著臉擡手抹了抹眼眶，隨後強揚起笑對李覽說道：“Li，我沒想到她……”
她摸了摸布熏恩的頭，那雙同布熏恩一樣的藍眼睛早已布滿血絲，嘴唇發白憔悴不堪。
“師母，教授他…”
他的這句話無疑點起女人一直壓抑的情緒，只見她彎下腰捂著嘴，肩膀急促抖動著，歇斯底裏道：“我和他早就沒關系了，那個死鬼死了哈哈哈哈。”
………
醫院。
一路上，布熏恩緊緊牽李覽的手，等到了目的地，李覽停下腳步摸了摸她的頭，隨後蹲下告訴她：“我進去見教授。”
布熏恩這才松開手，她的母親扶著她的肩膀，二人站在一起，李覽站起身看了一眼她們，隨後走進太平間。
太平間死白的燈光將房間照得亮得刺眼，中間蓋上白布的人靜靜地躺在那裏。
他手上拿著死亡證明，表情淡淡地走向中間，骨節分明的手翻閱著它，眼瞼垂下看到那行————死因：吞槍自殺
將槍口抵在下巴處，然後開槍。
瞬間死亡。
了卻一切事。
………
從太平間出來，送奧娜母女倆回家，李覽自始至終表情平靜，手機嗡嗡作響，他打開粗略掃了一眼。
“前倫敦金融城分區主管李密斯吞槍自殺”
“醜聞！曾一周狂賺100英鎊的精英證券分析師李密斯卻於昨晚一夜欠下五千萬英鎊，不堪重負吞槍自殺”
“疑似倫敦城前主管操縱股市，醜聞暴露自食惡果”
他的自殺讓金融圈著實地震了一下，李覽想了想不出意外明天《金融時報》就印滿這件事的相關討論報道。
//
與此同時，姜禾珠還抱著大桶冰淇淋，一邊看著《神探夏洛克》，一邊和趙晨曦語音通話。
完全不知，她所在的圈子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那你該不會畢業才回國吧？”
姜禾珠想了想老實回道：“差不多吧。”
那頭沈默幾秒，隨後發出尖叫。
“小珠珠你還真把我打入冷宮了？！”
姜禾珠咽了咽冰淇淋，含糊道：“這不是正在寵幸你嘛。”
“那你什麽時候畢業啊？”
姜禾珠看到卷福和花生兩人並肩走，臉上不由露出嗑到了的表情。
她咯咯笑回道：“還有一年吧。”
“真好，早知道我也出國的。”那邊趙晨曦不由感慨道。
姜禾珠哼了一聲，幽幽道：“還是那句話，說好的要考托福呢？”
“學不了，學不了一點！！！”那邊抗議道。
………
李覽回到公寓時，姜禾珠已經將一桶冰淇淋吃了一大半，正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享受著久違的休閑擺爛時光。
外面天氣不好，烏雲密布，刮起妖風來。
李覽渾身濕透，些許狼狽。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頭吟聲問道：“外面下雨了沒？風大不大？”
然後就看到李覽渾身濕透，她站起身來驚訝道：“你去幹嘛了？”
他見狀毫不在意道：“在倫敦一切都正常。”
下雨刮大風，都不打傘的，渾身濕透很正常。
這時姜禾珠想都沒想直接跑去自己房間裏，李覽當是自己太狼狽嚇到她了，將西裝外套脫下，自己也厭惡地垂下眼瞼。
然後他就聽到嗒嗒聲，人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隨即一雙印著草莓熊的拖鞋便出現在他眼前，光潔幹凈粉晶晶的指甲蓋和白嫩的腳趾微微蜷曲著…
隨後一條粉色毛巾取代了它們，出現在李覽眼前。
“擦擦吧。”她說道。
語氣同她以往有些不同，要更為柔和一些。
她剛說完，自己都有點不自在地偏過頭，應當是他貿然濕漉漉的出現在她眼前，莫名有點像打濕小狗，房間裏空氣中也沾上雨水的潮濕，鋪天蓋地卻又抽絲剝繭縈繞著二人。
李覽眨了眨眼，心臟砰砰跳，對於他來說這一天很糟糕的，得知自己教授兼過去的教父自殺的事在他心裏籠上一層灰紗……
曾經明媚幸福的師母憔悴不堪，布熏恩哀哀的眼神，多麽幸福的一家現在碎了，碎得稀巴爛。
奧娜問他會不會來參加葬禮，他遲疑了，最後點了點頭。
而奧娜又似喃喃自語道，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雖然只有不到三個月…
你為什麽不勸他？
女人在說著話時，又開始歇斯底裏了，旁邊的布熏恩害怕地躲在李覽身後。
而李覽冷靜開口回道：“師母，你忘了教授已經把我逐出師門。”
隨後安撫地拍了拍躲在他身後的布熏恩，揉了揉她腦袋，平靜而又直白地開口道：“是他自己清楚的陷進去。”
他漆黑的眼眸此時無波無痕，男人平日陽光溫柔俊美的臉這時像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他拉不起來他。
回公寓這一路上，他不由開始再次動搖，這世間真的有幸福的家庭嗎？
還是說那些幸福的最後都會碎掉。
就像教授一家。
為什麽都是不幸，籠罩著他。
他的沈默讓姜禾珠撓了撓後腦勺，這是什麽意思？不接她的毛巾是嫌棄麽？
感受到他周身的情緒一下子濃重潮濕起來，像穿著洇濕的衣服一樣難受。
姜禾珠不由放軟聲音道：“雖然說鬼天氣淋濕很正常，但你就不知道去買個雨衣嘛。”
他睫毛顫了顫，臉頰上的雨珠順著輪廓分明的線條滴滴滑落…同時衣服上的水匯聚在地板上積了一大灘，他自始至終都是垂著眼瞼。
睫毛被雨水打濕，上面還結著小水珠，被他這一眨眼，自然就滑落下來。
正好滴在姜禾珠的白凈的手背上，微涼的水珠刺激得她一哆嗦，姜禾珠震驚了。
結結巴巴道：“你還感動哭了？”
不至於，真不至於啊！
這就被她感動到了？！
她在心裏咋舌道：李覽這人心還挺軟的，這點小事都能哭。
李覽：……
眼前的男人深吐一口氣，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覆雜的情緒交織在漆黑的眼底，偏偏讓人看不見，他在擡眼的一瞬間便將情緒調節好，恢覆到漫散的狀態。
只見他接過姜禾珠的毛巾，一邊擦著下巴上的水珠，一邊悠悠道：“我好感動。”
“大小姐好貼心。”
“我該怎麽報答大小姐呢？”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已經走到她面前，微俯下身，因為他太高，即使微俯，二人視野也不相平，只不過讓姜禾珠可以更加輕而易舉看到他嘴唇下巴喉結……
上面的水珠都被他用粉色毛巾一一擦拭幹凈，柔軟的毛巾掃過他的皮膚，男人在她耳邊呼了一口氣，沙啞撩人。
“怎麽不說話，大小姐？”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毛巾，嘶，真軟。
不過是沒有用過的，這有點讓他失望。
然後就見他眼眸微動，悠悠沙啞道：“毛巾很軟，我很喜歡。”
俊美的臉笑得漫散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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