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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念一程(光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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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念一程(光之章)

滴!薛欣宇的手環收到一條消息,他找了個掩體迅速點開了消息。

是黑醜發來的,只有短短四個字,卻振奮人心:任務達成!

“同志們!任務達成了,我們沖吧!”薛欣宇突然想起兒時的影片,不自覺的冒出這麽一句。

戰士們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歡呼著朝敵人殺去。

敵人都懵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們怎麽這麽高興?能不能嚴肅點,我們這打仗呢!

洛稔塘被白川澈逼到角落,眼看就要被毀容,就在這時一道閃電竄了進來,不偏不倚打在白川澈的背上。白川澈一陣痙攣,癱倒在地。

緊接著薛欣宇轟破大門沖了進來。

“欣宇!”洛稔塘一把抱住薛欣宇,淚水忍不住地往下淌。

“沒事了,沒事了!”薛欣宇撫著她的頭安慰道。

“小心!”洛稔塘突然撲擋在薛欣宇的身前。

原來是白川澈提起匕首站了起來。

“沒事的,她傷不了我!”薛欣宇把洛稔塘護在身後,面對白川澈笑道,“你好呀,白川上校。”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白川澈一抹額頭上滑落的血水,狠狠地盯著薛欣宇。

“是羅飛,他將白醜探取到的情報和他的計劃通過一塊屏幕展示給我的。”薛欣宇踱著步子,“你是奧古斯都那四個雞鳴狗盜的手下之一,擅長暗殺的R國特工白川澈上校。”

“還有這個戒指!”薛欣宇將手上的雷神之觸摘了下來,丟給白川澈,“那個擅長機械的上校叫做比斯卡茲吧,他專程把這個戒指送來,還特意好心地告訴我,‘用A國的芯片,就得聽A國的話!’這不是叫我留心這個武器同時也是你們定位我、監聽我的裝置嗎?”

“你……”顯然薛欣宇對內幕的了解程度令白川澈感到意外。

“所以我們就陪你們玩玩咯!”薛欣宇攤著手,“假意要通過挖掘隧道到達霧都,實際上你的敵人只有孫潿洲那個省技術與安全科科長,以及她手上的那一個省的兵力。連我們的暧昧關系都只是演給你看的。”

白川澈還沒回話,洛稔塘便跳了出來:“好啊!合著你們三個都在演戲,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裏是吧!”

“不先瞞著你,怎麽能騙過白川澈和奧古斯都呢?”薛欣宇撫著洛稔塘的頭安慰道,“他可是把四個得力手下都派過來了,那個制造瘟疫的布萊特,還有制造饑荒的伏瑞芝,不都被咱們騙過來了嗎?”

“可惡!”白川澈揮起匕首面露兇光,“我現在就殺了你們!看你手無寸鐵還能怎麽敵得過我?”

“住手!”一聲高喝隨著一道激光打在白川澈的手腕上,匕首掉落在地。

只見陳勉帶著一隊士兵沖了進來。

“哎呀,你小子出息了!”薛欣宇看著陳勉肩上的小隊長標志。

陳勉解釋道:“自從上次被救,我就加入了軍隊,這不,剛剛接到任務就來救你了!”

“哼!你們當我不存在嗎?”白川澈將雷神之觸套在手上,一道閃電射向陳勉。

趁眾人躲避之機縱身一躍,白川澈沖出門外,立刻有五個A國大兵沖了過來護在她的左右。

士兵附耳道:“報告上校,敵人沿長江河道的河底一路掘進,昨夜到達霧都,如今霧都已經淪陷了!”

“什麽!”白川澈回望一眼,“不能再跟他們耗下去了,趕緊收兵!”

這時薛欣宇跟了出來:“我說過,你要是離開我,我就會殺了你!”

“好,咱們走著瞧!”白川澈惡狠狠地瞪了薛欣宇一眼,帶著她的士兵逃走了。

危機解除,士兵們清理完戰場都各自值守。回旅館的路上,洛稔塘卻突然堵住了薛欣宇:“你得給我說清楚,你對我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薛欣宇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孫潿洲說的話,她說得對,我是終究要回去的,怎麽能傷害洛稔塘呢,長痛不如短痛,“當,當然是在演戲了。”

“你!”洛稔塘眼中噙著淚水,“我恨你,恨你!”

看著洛稔塘哭著跑遠,薛欣宇呆呆立在那裏,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他喜歡洛稔塘的心也是真的,可是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眼下霧都已經奪到手了,回去自己的時代不是很快的事了嗎。

神不守舍的回到旅店,薛欣宇發現洛稔塘正在收拾行李,見他進去頭也不擡。

孫潿洲湊在薛欣宇耳邊低語:“你們吵架了?”

“那不是你說的嗎?”薛欣宇低聲回覆,“你安慰她一下。”

“這還用你提醒?”說完孫潿洲轉向洛稔塘,“我來幫你收拾吧。”

“不必了。”洛稔塘低著頭繼續整理著。

“那我也跟你一起收拾行李。”孫潿洲看了一眼薛欣宇,“任務結束,我們都該離開了。”

“哦。”洛稔塘應付著。

“我準備回北海市地下城了,薛欣宇要去霧都找黑醜,你呢稔塘?你哥哥暫時不會回來,你的醫療隊目前也在霧都,不如先跟著薛欣宇去霧都。”

“為什麽要我跟他走,我跟他很熟嗎?”洛稔塘看都不看薛欣宇一眼,“我要去找我哥哥。”

薛欣宇用力眨了眨眼睛,好讓淚水不那麽明顯,他踱步到窗邊,假意向外張望,卻伸手將窗臺上洛稔塘的發卡捏在手裏,嘴上笑著說:“這間屋子果然不如我那間視線好,你看看只能看到光禿禿的墻壁。”

“哎呀,”薛欣宇轉過身來,將手倒背在後面,悄悄將發卡插進口袋,長出了一口氣,“那麽咱們三個就此別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江湖再見!”

不知不覺,薛欣宇已經坐上了前往霧都的飛車,他拿出洛稔塘的發卡摩挲著,在發卡的背面他用小刀刻了一行字:不必一生,但念一程。

“稔塘!”他低聲呼喚著,茫茫人海,這一生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薛欣宇,薛欣宇!”薛欣宇聽到有人在呼喚他,聽聲音有點像洛稔塘,他睜開雙眼,竟不知何時來到一片草原的中心,環顧四周都是望不到邊際的草地。

什麽情況?這熟悉的呼喚聲,導演拿錯劇本了吧,這裏是哪?剛剛自己明明在飛車上,怎麽轉眼到了草原?

唉,導演,什麽導演,我為什麽會想到導演?

正在胡思亂想,一朵小花突然映入眼簾,就好像是突然跳出來展示在綠色畫布上的。這花瓣就長得不同尋常,一片圓圓的,另一片卻有個凸起,還伸出一根長長的“脖頸”,活像一只展翅高飛的仙鶴。好美,好熟悉的小花,好像在哪裏見過呢。

是了,這不就是洛稔塘發卡上的小花嗎?薛欣宇掏出口袋裏的發卡,蹲下身子從花的側面對照著一看,果然一模一樣。

“稔塘,是你嗎?”薛欣宇低聲問道,可花又怎麽會說話呢?

人的思念是會相通的嗎?

薛欣宇索性側身躺在草坪上,用手拄著頭,看著這朵小花,這朵草原上唯一的小花,“稔塘……”

小花突然回話了,它真的開口說話了!薛欣宇滿心歡喜地聽著。“尊敬的乘客您好!飛車已到達目的地霧都朝天門碼頭。”

薛欣宇甩甩頭,睜開雙眼,原來自己還在飛車上,手裏緊緊捏著洛稔塘的發卡。

剛剛是夢嗎?記得黑醜抄錄的那本魔文書摘中曾經提到過,人會在夢中到達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就是自己所謂魔法的源頭。那裏的物品、建築反應了一個人的三觀。

好比一個心系天下的人,夢境中會有一座城池。一個視財如命的人,夢境中就會有黃金屋。而像薛欣宇這樣空空如也的夢境,也只能說明他是個沒有什麽追求,得過且過、隨波逐流的人。

收回思緒,薛欣宇將發卡收好,打開艙門跳了出來,飛車外的碼頭上,站了一排手持武器的戰士。

其中一個戰士走上前來敬了一個軍禮:“您好,這裏目前是管制區,請問您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我來找黑醜,他是你們的領導,你應該聽說過。”薛欣宇心中暗想,什麽時候我能報自己的名字就能任意通行,或者幹脆我刷個臉就能進該多好。

戰士轉身跟其他人說了幾句話,便再次來到薛欣宇面前:“對不起,我們這裏沒有這個人,除非你能提供其他正當理由,否則將被遣返。”

“沒有?怎麽可能,他被派來負責掘進的技術擔當,這條從長江逆流而上的隧道就是他主持挖掘的。”薛欣宇摩挲著從手環裏調出一張同黑醜的合影,“喏,就是這個人!”

戰士掏出一個白色測溫槍一樣的儀器,在薛欣宇的面前晃了一下。

“滴,身份核驗正常,可以通行!”儀器提示著。

“和洛主任提供的資料吻合,之前抱歉了,他現在人在羅漢寺,這就派人送您過去。”說著戰士喚來一輛自動擺渡車。

“洛主任?黑醜不應該姓黑嗎?”話說出口薛欣宇也犯起嘀咕,這麽說起來白醜和黑醜是親兄弟怎麽會有兩個姓呢。

“我不知道他還有其他名字或者代號,我只知道他叫洛昊然。”戰士將薛欣宇送上車,轉身繼續站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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