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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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13
江窈整個假期都窩在被窩裏美滋滋地看言情小說，舒坦地早就把什麽月考拋之腦後。
在開學那天臨近出發前放下手機的前一分鐘，意外收到了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fyz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頭像是默認的動畫男生，透著古早的非主流氣息。等級只有一顆半亮半暗的星星，一看就是剛申請不久的新號。
江窈一看到這個昵稱就猜到了是誰，迅速點開詳情。
附加信息：【去參加競賽，三天後見。】
江窈點了同意，連忙關機坐上上學的車。
到了教室後，班裏人已經到的差不多，江窈果真看到傅衍舟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註意到大家已經開始埋頭做題，就連之前七中的學生也沒一個打瞌睡的，江窈才想起來明天就要進行第一次月考。
收拾好東西又看了眼空空蕩蕩的同桌，愁眉苦臉地羨慕起不用考試的傅衍舟。
第一節上數學，趙順布置了一套測試卷。
估摸著差不多做完的時候，讓課代表江窈到黑板上抄答案。
江窈抄的滿手都是粉筆灰，白著手下了講臺。
剛一落座，隔著過道另一邊的夏志偉探過頭來。
“唉江窈。”
“幹嘛？”
“你們家傅衍舟呢？怎麽沒來上課？”
江窈聽到前綴一臉無語：“什麽我們家？怎麽說話呢？”
夏志偉性格大大咧咧，平時和江窈玩得不錯，偶爾活躍的性子和傅衍舟也能說上話。
江窈知道他在開玩笑，也沒真的生氣。
“唉行行行，”他一臉吊兒郎當，“傅衍舟怎麽沒來上學啊？”
“參加什麽競賽去了，要去三天。”
-說完，夏志偉的表情更加揶揄。
江窈一臉迷惑，莫名在他身上看到一種CP粉大粉頭磕到糖的錯覺。
“你這什麽表情？”
夏志偉面色不改，反問zx道：“他參加競賽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他給我發的q——”
“江窈！”趙順在門口喊她，“來辦公室一趟。”
江窈連連應下，轉頭朝著一臉好奇的夏志偉：“你管呢？”
隨即離開教室，剩夏志偉好奇得不到滿足的抓狂。
……
臨城所在的省從上一級開始不再實行文理分科，於是文綜和理綜考試也就不覆存在。
單科考試令考試周期變長，三天後也就是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傅衍舟也如期返回學校。
江窈剛從廁所回到教室，就見傅衍舟板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回來啦？”
走近了她才發現她的桌洞裏，放著一個抹茶的慕斯蛋糕。
“哇！”江窈拿出來，朝傅衍舟問，“你買給我的嗎？”
傅衍舟假期裏剪短了頭發，原本還略有些藏匿在發絲中的眼睛，此刻全然露出。
聞言點點頭，含笑回覆：“嗯。”
“考的怎麽樣？”
江窈一聽到考試就頭皮發麻，小臉皺起猛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他見狀輕笑一聲，柔聲安慰：“我相信你。”
成績出來的比江窈預想的要快很多，傅衍舟話音剛落，她就隱約聽到有人開始傳排名。
“這次好像是李興睿第一，劉爽第二。”
“第三呢第三呢？”
“哎呀老師回來了，我沒看到。”
江窈從考完試對答案開始就一直心慌意亂，有種要辜負傅衍舟回來所說的‘相信’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把之前餐廳裏的事情傳到了趙順的耳朵裏，兩人的前桌在開學不久後就被調成了另外的人。
一個是班長陳帆，一個是剛才在說的考試第三名的劉爽。
陳帆是班長，對每個人都很照顧，但成績一般，在班裏也就排個二十幾名。
聽到討論就回過頭開玩笑：“傅衍舟，這次你沒參加考試，我們排名都上升了一名呢。”
傅衍舟正拿過江窈草稿打的亂七八糟的考試原試卷，聞聲擡頭。
溫和又禮貌的回話：“下次爭取再進步。”
“那可不行。”陳帆說，“下次考試有你我們不退步就不錯了。”
“不會的。”他淺笑，“我相信你。”
一上課，趙順就沈著臉走了進來。
什麽話也沒說，打開投影儀把成績單投放在大屏幕上就站在一旁，臉色不虞。
江窈從上往下看，到第七名還沒有看到她的名字時，怯懦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往下看。
“沒事的，江窈。”
在傅衍舟的柔聲安慰中，江窈又擡起頭。
終於在第十二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沈重的閉上眼，重重嘆了口氣。
“傅衍舟！”陳帆突然回過頭來，語氣難掩激動，“謝謝你的相信嘿嘿。”
他憨憨地笑著回過身去。
江窈重新看向成績表，陳帆的名次在十九名。
她又轉過頭，蔫蔫地朝傅衍舟說：“對不起。”
“辜負了你的相信。”
傅衍舟一楞。
“不會。”
江窈聽到他說。
“你一直都很好。”
她緩緩眨了下眼睛，怔楞地看向神色認真裏甚至帶上了幾分虔誠的他。
……
這次四班考的並不好，剛入學時四班的平均成績算得上是除優等班之外最好的，但這次月考，四班的平均成績排到了倒數第二。
趙順一直是一個溫和的人，但這次真的生了氣，把整整兩節數學連課開成了班會。
第一節不吐一個臟字的把班裏的人訓斥一通，第二節攛掇著大家調座位。
“座位都是開學的時候你們自己選的，我沒管。”趙順還沈著臉，“但是有些同學卻鉆了空子，和自己的小姐妹好兄弟搭夥不好好上課不好好學習！”
“所以咱們這次調個位置。”
“當然，這個位置也不是我想給你們怎麽調就怎麽調。”
“雖然這次班裏考的差勁，但還是有進步的同學。”
“所以咱們這次，以進步名次從多到少來決定選位置的先後權力。”
江窈咬緊下唇，有些失落地瞄了傅衍舟一眼。
趙順已經開始念進步從多到少、保持不變、退步名次由少到多的名單。
盡管江窈已經盡力不去太過在意，但聽到最後一個名字是自己時，鼻尖還是忍不住湧上熱意。
一整個班裏的人按照剛才念到的順序，稀稀拉拉走到走廊裏排好隊。
在班長的提醒下還是有些喧鬧。
最後只剩傅衍舟被趙順留在教室裏。
有一些忍不住好奇的人，爭先恐後地伸頭往門裏看。江窈沒心情關註教室內和排在自己前面的同學發生了什麽，全程低著頭聽安排。
當一節課過半，終於輪到自己選座位的時候。
趙順站在教室門口，遲遲沒讓她選擇，而是沈沈地看向她。
眼神裏並沒有責怪，只是惋惜和疑惑。
江窈作為他的課代表，突然就感動無比的愧疚。
她垂下眸子，低微的聲音帶著顫意：“……對不起。”
趙順嘆口氣，有些無奈：“江窈，你不用對不起我。”
“老師能看出來你有能力，也有潛力。”趙順早就關上教室門，“但是你這次的成績實在不理想，你能給老師一個原因嗎？”
江窈眼睫輕顫：“是我沒把心思專註在學習上，抱歉老師。”
“之後一定不會了。”
趙順點點頭，欣慰一些。
“這次退步太多，調位置也是讓你長個教訓，”
“要是實在不習慣再和我說，”趙順佯裝嚴肅，“我再給你調。”
江窈沒忍住抿起唇偷笑，那些低沈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但面上還是假裝正經的回答：“好的趙老師！謝謝趙老師！”
過了趙順的坑，還有最後一個位置的坎。
趙順已經回了辦公室，江窈卻在門外遲遲不敢進去。
怕什麽呢？
怕自己只剩一個最最最角落的位置，看不清黑板也聽不清講課；但是也怕……傅衍舟那樣好的人身邊，已經坐了別的同學。
以後不做同桌了，是不是就會像她那些初中最要好的同桌一樣，逐漸變得生疏了……
江窈一時突然覺得四班這扇門，竟比成績單還讓人難以直視。
長籲短嘆了半晌，江窈終於鼓起勇氣一把推開門。
她下意識地看向居然還在原位置的傅衍舟，然後目光稍稍一錯，繼而瞳孔微縮——
看向他身邊空蕩的位置。
整個班裏大多的目光都因為她的進入而投向她。
而江窈帶著驚訝和不解，緩緩走向自己原本的位置，傅衍舟的旁邊。
就像剛開學的那天一樣。
乍一落座，傅衍舟支肘偏過頭，聲如溫玉。
“江窈同學。”
“很開心能再次和你成為同桌。”
江窈看著逆著初秋的日光裏的傅衍舟，有些微恍惚。
精致的眉眼、溫和的笑意、清冽的嗓音……正如第一次遇見的那天。
目光交匯，她心中一顫。
酒窩因為控制不住的笑意乍然浮現。
“我也是。”
“傅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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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整個假期都窩在被窩裏美滋滋地看言情小說，舒坦地早就把什麽月考拋之腦後。
在開學那天臨近出發前放下手機的前一分鐘，意外收到了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fyz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頭像是默認的動畫男生，透著古早的非主流氣息。等級只有一顆半亮半暗的星星，一看就是剛申請不久的新號。
江窈一看到這個昵稱就猜到了是誰，迅速點開詳情。
附加信息：【去參加競賽，三天後見。】
江窈點了同意，連忙關機坐上上學的車。
到了教室後，班裏人已經到的差不多，江窈果真看到傅衍舟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註意到大家已經開始埋頭做題，就連之前七中的學生也沒一個打瞌睡的，江窈才想起來明天就要進行第一次月考。
收拾好東西又看了眼空空蕩蕩的同桌，愁眉苦臉地羨慕起不用考試的傅衍舟。
第一節上數學，趙順布置了一套測試卷。
估摸著差不多做完的時候，讓課代表江窈到黑板上抄答案。
江窈抄的滿手都是粉筆灰，白著手下了講臺。
剛一落座，隔著過道另一邊的夏志偉探過頭來。
“唉江窈。”
“幹嘛？”
“你們家傅衍舟呢？怎麽沒來上課？”
江窈聽到前綴一臉無語：“什麽我們家？怎麽說話呢？”
夏志偉性格大大咧咧，平時和江窈玩得不錯，偶爾活躍的性子和傅衍舟也能說上話。
江窈知道他在開玩笑，也沒真的生氣。
“唉行行行，”他一臉吊兒郎當，“傅衍舟怎麽沒來上學啊？”
“參加什麽競賽去了，要去三天。”
-說完，夏志偉的表情更加揶揄。
江窈一臉迷惑，莫名在他身上看到一種CP粉大粉頭磕到糖的錯覺。
“你這什麽表情？”
夏志偉面色不改，反問zx道：“他參加競賽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他給我發的q——”
“江窈！”趙順在門口喊她，“來辦公室一趟。”
江窈連連應下，轉頭朝著一臉好奇的夏志偉：“你管呢？”
隨即離開教室，剩夏志偉好奇得不到滿足的抓狂。
……
臨城所在的省從上一級開始不再實行文理分科，於是文綜和理綜考試也就不覆存在。
單科考試令考試周期變長，三天後也就是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傅衍舟也如期返回學校。
江窈剛從廁所回到教室，就見傅衍舟板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回來啦？”
走近了她才發現她的桌洞裏，放著一個抹茶的慕斯蛋糕。
“哇！”江窈拿出來，朝傅衍舟問，“你買給我的嗎？”
傅衍舟假期裏剪短了頭發，原本還略有些藏匿在發絲中的眼睛，此刻全然露出。
聞言點點頭，含笑回覆：“嗯。”
“考的怎麽樣？”
江窈一聽到考試就頭皮發麻，小臉皺起猛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他見狀輕笑一聲，柔聲安慰：“我相信你。”
成績出來的比江窈預想的要快很多，傅衍舟話音剛落，她就隱約聽到有人開始傳排名。
“這次好像是李興睿第一，劉爽第二。”
“第三呢第三呢？”
“哎呀老師回來了，我沒看到。”
江窈從考完試對答案開始就一直心慌意亂，有種要辜負傅衍舟回來所說的‘相信’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把之前餐廳裏的事情傳到了趙順的耳朵裏，兩人的前桌在開學不久後就被調成了另外的人。
一個是班長陳帆，一個是剛才在說的考試第三名的劉爽。
陳帆是班長，對每個人都很照顧，但成績一般，在班裏也就排個二十幾名。
聽到討論就回過頭開玩笑：“傅衍舟，這次你沒參加考試，我們排名都上升了一名呢。”
傅衍舟正拿過江窈草稿打的亂七八糟的考試原試卷，聞聲擡頭。
溫和又禮貌的回話：“下次爭取再進步。”
“那可不行。”陳帆說，“下次考試有你我們不退步就不錯了。”
“不會的。”他淺笑，“我相信你。”
一上課，趙順就沈著臉走了進來。
什麽話也沒說，打開投影儀把成績單投放在大屏幕上就站在一旁，臉色不虞。
江窈從上往下看，到第七名還沒有看到她的名字時，怯懦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往下看。
“沒事的，江窈。”
在傅衍舟的柔聲安慰中，江窈又擡起頭。
終於在第十二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沈重的閉上眼，重重嘆了口氣。
“傅衍舟！”陳帆突然回過頭來，語氣難掩激動，“謝謝你的相信嘿嘿。”
他憨憨地笑著回過身去。
江窈重新看向成績表，陳帆的名次在十九名。
她又轉過頭，蔫蔫地朝傅衍舟說：“對不起。”
“辜負了你的相信。”
傅衍舟一楞。
“不會。”
江窈聽到他說。
“你一直都很好。”
她緩緩眨了下眼睛，怔楞地看向神色認真裏甚至帶上了幾分虔誠的他。
……
這次四班考的並不好，剛入學時四班的平均成績算得上是除優等班之外最好的，但這次月考，四班的平均成績排到了倒數第二。
趙順一直是一個溫和的人，但這次真的生了氣，把整整兩節數學連課開成了班會。
第一節不吐一個臟字的把班裏的人訓斥一通，第二節攛掇著大家調座位。
“座位都是開學的時候你們自己選的，我沒管。”趙順還沈著臉，“但是有些同學卻鉆了空子，和自己的小姐妹好兄弟搭夥不好好上課不好好學習！”
“所以咱們這次調個位置。”
“當然，這個位置也不是我想給你們怎麽調就怎麽調。”
“雖然這次班裏考的差勁，但還是有進步的同學。”
“所以咱們這次，以進步名次從多到少來決定選位置的先後權力。”
江窈咬緊下唇，有些失落地瞄了傅衍舟一眼。
趙順已經開始念進步從多到少、保持不變、退步名次由少到多的名單。
盡管江窈已經盡力不去太過在意，但聽到最後一個名字是自己時，鼻尖還是忍不住湧上熱意。
一整個班裏的人按照剛才念到的順序，稀稀拉拉走到走廊裏排好隊。
在班長的提醒下還是有些喧鬧。
最後只剩傅衍舟被趙順留在教室裏。
有一些忍不住好奇的人，爭先恐後地伸頭往門裏看。江窈沒心情關註教室內和排在自己前面的同學發生了什麽，全程低著頭聽安排。
當一節課過半，終於輪到自己選座位的時候。
趙順站在教室門口，遲遲沒讓她選擇，而是沈沈地看向她。
眼神裏並沒有責怪，只是惋惜和疑惑。
江窈作為他的課代表，突然就感動無比的愧疚。
她垂下眸子，低微的聲音帶著顫意：“……對不起。”
趙順嘆口氣，有些無奈：“江窈，你不用對不起我。”
“老師能看出來你有能力，也有潛力。”趙順早就關上教室門，“但是你這次的成績實在不理想，你能給老師一個原因嗎？”
江窈眼睫輕顫：“是我沒把心思專註在學習上，抱歉老師。”
“之後一定不會了。”
趙順點點頭，欣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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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實在不習慣再和我說，”趙順佯裝嚴肅，“我再給你調。”
江窈沒忍住抿起唇偷笑，那些低沈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但面上還是假裝正經的回答：“好的趙老師！謝謝趙老師！”
過了趙順的坑，還有最後一個位置的坎。
趙順已經回了辦公室，江窈卻在門外遲遲不敢進去。
怕什麽呢？
怕自己只剩一個最最最角落的位置，看不清黑板也聽不清講課；但是也怕……傅衍舟那樣好的人身邊，已經坐了別的同學。
以後不做同桌了，是不是就會像她那些初中最要好的同桌一樣，逐漸變得生疏了……
江窈一時突然覺得四班這扇門，竟比成績單還讓人難以直視。
長籲短嘆了半晌，江窈終於鼓起勇氣一把推開門。
她下意識地看向居然還在原位置的傅衍舟，然後目光稍稍一錯，繼而瞳孔微縮——
看向他身邊空蕩的位置。
整個班裏大多的目光都因為她的進入而投向她。
而江窈帶著驚訝和不解，緩緩走向自己原本的位置，傅衍舟的旁邊。
就像剛開學的那天一樣。
乍一落座，傅衍舟支肘偏過頭，聲如溫玉。
“江窈同學。”
“很開心能再次和你成為同桌。”
江窈看著逆著初秋的日光裏的傅衍舟，有些微恍惚。
精致的眉眼、溫和的笑意、清冽的嗓音……正如第一次遇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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