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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神之語(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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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語(二十二)

夏日的鄉間小路帶著清脆的蟬鳴,樹葉在燦爛的陽光下轉為深綠,擋住過於耀眼的光,為那兩位經過的旅者提供蔭蔽。

遠方山巒的輪廓像是少女剛剛發育的乳房,帶著盎然的生機,在詩人的筆下顯得可愛又迷人。矢車菊開滿它所能到達的每個角落,在每條泥土松軟的小路邊,農家的草垛旁,甚至溪流流經的草叢中都能發現它們的蹤跡。

人們喜愛矢車菊,就像喜愛自己明天的生活般,長著雀斑的圓臉姑娘們稱它為希望之花,似乎是因為它盛放時的樣子像是正午的太陽。

這種小花和生長於這片土地的勤勞樸實的人們一樣毫不起眼,像是海灘上隨處可見的貝殼,但當你有興趣駐足,便會發現它的美麗。

剛好,浪漫的吟游詩人總是不缺少一雙發現的眼睛。

“這朵矢車菊很可愛不是嗎”俊俏的青年摘下一朵小路邊盛放的矢車菊遞給自己此行的同伴,微卷的藍色花瓣襯著面前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少年的眼眸,那純粹的海藍色把花都比了下去,美不勝收。

流浪的詩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那適合唱情歌的浪漫嗓音讚美道: “就像你的眼睛一樣。”

他在不久前和這個神秘少年相遇,那時他正在千湖之國旅行,在某個萬裏無雲有著晴朗陽光的下午,帶著面紗的金發少年宛如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他的面前。少年及腰的金發在陽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藍寶石似的眼眸仿佛某種精致的雕刻品。

——只有在夢中才能夠出現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仿佛是命運對他的饋贈般。

確認了不是做夢後,他便竭盡所能地向著這位神秘的少年搭話,少年似乎很喜歡詩人的博學與健談,也喜歡詩人閑暇時創作的富有韻律的詩歌,這讓俊俏的青年欣喜若狂。

於是順理成章的,兩人結伴開始了他們沒有目的地的旅行。他們在對於美的理解上有著很多共同點,他們同樣喜歡旅行尋找不同的美景,吟游詩人理所當然地把少年當做了自己遲來的知音與維納斯。

這個人,除了束星這熊孩子,恐怕沒有其他人了。

束星喜歡聽詩人那浪漫又繾綣的嗓音哼唱不同國家的歌謠,悠揚的歌聲在麥地間傳播的那麽遠,那麽遠,總能讓他回想起自己童年時期少有的快樂時光。

他已經跟隨著詩人旅行了一個月,被面紗遮蓋住的眼角位置,花瓣越來越燙,讓他知道那位神明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完成任務不可避免地要借助神明的力量,但同時這力量也可能反過來把他圈禁,如果神明做得太過分,巴爾的作用便顯現出來了。

雖然很對不起巴爾,但為了和系統的交易……他得把所有人都利用起來。

他並沒有著急去回到神明的身邊,畢竟是自己主動跑出來的,他與神明彼此都心知肚明。雖然不知道那占有欲極強的神明為什麽會漠視巴爾,但這位吟游詩人恐怕不會有那麽好運得到和巴爾相同的待遇。

所以束星在等,他在等神明主動來找他。旅行很愉快,他並不著急。

有著一頭亞麻色自然卷的吟游詩人看著少年接過那朵矢車菊,禮貌地道了聲謝謝。藍色的小花待在少年白皙的指間,少年圓潤的指甲在花瓣的襯托下更顯晶瑩可愛。直到少年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青年才發現自己剛剛居然看得失了神。

面紅耳赤地跟上一身筆挺騎士服的少年,昨夜剛剛下過雨,少年華美的黑靴在松軟的泥土上留下淺淺的足印。青年無意識地踩上去,望著遮擋住少年大半張臉的面紗胡思亂想著。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和自己同行的少年的名字,他自己的家底倒是快被倒了個幹凈。不管是少年經常哼唱的歌謠,還是那遮住面容的白紗都是那樣的神秘,令人止不住想要探尋的欲望。

好在流浪的吟游詩人有著良好的教養,既然少年不願意向他展露,他便也克制住自己不越過那條線。

“混沌的光明在黑暗左側,前方是家園……”悠揚的曲調傳來,少年清脆的聲音輕輕哼唱著他常掛在嘴邊的歌謠,明明應該是更為嚴肅的頌詞,在少年輕快的調子中卻顯得像是某種童謠般。

“我們在永生的旅途上,如銀月的貝爾芬格般沈睡。”歌謠還在繼續,沒有伴奏的樂器,拂過發梢的風便應和著少年。掛在頭頂的太陽暖意依舊,前方的少年像是永遠都無憂無慮般,昨夜的雨水沖散了空氣中的灰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清新的味道,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夏季的夜晚來臨,旅者們在一顆樹下點燃了拾撿來的柴火,並不是為了取暖,只是單純的照明。

雖然如此,但山間的晚上,沈重的霜露還是有些寒冷。穿著單薄的吟游詩人搓了搓泛起涼意的胳膊,湊近火堆,溫暖的火焰“劈啪”燃燒著,在寂靜的林中顯得那樣親切。於是行走了一天的青年合上了眼睛,任憑睡意席卷了他。

束星把火堆撥開了點兒,以免燒著詩人的衣服。做完這一切後,他擡起頭,詩人錯過了今夜的滿月。月光下,樹木的樹枝影影綽綽,繁星點綴在樹枝的縫隙間,仿佛是樹上開出的花般。

背後有熟悉的氣息靠近,束星乖順地坐在原地,任由那來人的手臂圈住他的腰肢,甚至還微微仰起頭,把頭往後面靠去。

在黑夜中,來人仿佛發著光般,那是充盈的光明元素圍繞著他的結果。布料華貴的白色衣袍帶著流水般的冷意,月光般的銀發順著肩頭滑落,與少年的金發相交纏。

年輕的吟游詩人依舊在睡著,束星輕輕喚出降臨在身邊的神明的名字: “伊撒……”

“玩夠了嗎”神明清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很好,很理智,束星覺得他的人身安全暫時保住了。

“我玩的很開心,父神。”他聽見少年輕笑著回答,貓兒般在他的懷中蹭了蹭。

神明修長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束星擡起頭,銀灰色的鳳眼倒映著少年平靜的表情。

“你喜歡巴爾”神明如此問道。

但他其實並不需要少年的回答,他自然知道少年毫不留情地拋棄了黑發的魔族,就和離開自己時一樣。

少年是喜歡他們的,至少在那喜新厭舊的小孩兒感到厭煩前,他是喜歡他們的。

神明斂下眉眼,俊美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冰涼如玉的指尖滑過少年面紗下的臉頰,最終停留在那艷麗的眼尾處。

“你說你靠著這張漂亮的小臉招惹了多少人”神明低喃,指腹親昵地按著少年眼尾那鮮艷欲滴的花瓣, “除了花言巧語的謊言,告訴我,你還有什麽”

“我還有詩和遠方。”那雙藍眼睛微彎,少年柔軟的聲音回答道。

【你夠了。】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吐了。

【井底之蛙,和文化人待這麽久了,你都沒受到點兒熏陶】束星面上保持著不變的微笑,心裏嘲諷系統道。

【大傻逼。】

【沒文化。】

“呵。”神明看起來像是被少年的話逗笑了,銀灰色的眼中滑過暗色, “我相信這句話不會是謊言。”

少年從善如流地轉過身,那柔軟的身體趴在神明懷中,纖細的手臂摟住神明的腰, “還以為您不會來接我了……”少年撒著嬌,甜如蜜糖般的聲音裏帶著委屈,仿佛真的在責怪他沒有早些來接他, “帶我回家好不好伊撒”

束星轉移著神明的註意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關小黑屋沒日沒夜啪啪啪。

神明非人的體力能讓他屁股開花,那場景實在是——太恐怖了……

“……”神明沒有回應。

“您答應過我,要讓我做王。”少年提起了許久之前,神明對他許諾過的諾言, “唯一的王。”

在外面野夠了的小貓,終於想起了要回家。

神明撫摸著少年柔軟的金發,沈默的風穿過耳畔。

束星等待著,直到那清冷如月的聲音傳來, “如你所願。”

這是少年自己要回到他的籠子裏,這次,想必神明會看好這沒心沒肺的小孩兒。

神明並沒有帶著他的孩子回到阿特拉斯,他直接帶著小孩兒回到了他成長的地方——約旦。

帝國的統治者在多年前就換了個人,相當於列支的附屬國,由列支王室的人統治。

當神明降臨時,王宮正處於酣眠。銀發的神明一步一步走向國王的宮殿,在所有侍衛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處於睡夢中的國王斬首。

他自然是記得當年自家小孩兒哭得慘兮兮的模樣,甚至被迫跨越了兩個國家,到阿特拉斯尋找他。

束星看著那曾經屬於自己的王冠與權杖粘上腥臭的血液,看著神明用代表著聖潔的光明元素把一片狼藉的寢宮處理幹凈。

有些諷刺。束星按住越來越燙的花瓣,系統在腦海中提示他就快成功了。

第二天,整個大陸的人醒來後發現世界都變了樣。最過於激動的莫過於光明神殿,信仰的千年的神明,存在於傳說中的神明,降臨到了大陸。神諭一夜之間便由光明神殿傳遍了整片大陸,人們奔走相告。

神諭宣告,這片大陸,出現了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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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有點失望……明天早上放防盜,晚上的時候換回來,等五章之後就可以用晉江新出的防盜系統啦!

謝謝各位大佬的霸王票,謝謝包養,千言萬語不如躺平等上(`ェ)つ

那啥,這文的設定本來就是快穿的,但是以蠢作者的筆力實在不能在幾章之內就描寫完感情線,所以叫慢穿也沒錯啦啦啦啦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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