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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龍子想要吃飽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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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童荏萬萬沒想到,丟失一條小金魚,居然能扯出這麽一堆人來,還個個都是有來頭的主。張青鴉給局促又有點惶恐的圃童荏挨個介紹:“這位是觀音大士;這位是靈感,就是西游記裏那個;這位是大士身邊的龍女……”

張青鴉挨個介紹完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後,隨手對著後面那群烏泱泱的苦主們畫了個圈,敷衍地概括了一下:“這些是小敖的家人。”

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家人們:“???”抗議!

圃童荏眼睛就光黏在觀音大士還有靈感、龍女身上了。關鍵的是——這三位神仙裏,除了一眼能夠看出來性別的龍女,剩下兩個竟都是男神仙?

兩位男神仙都很入鄉隨俗地做現代打扮,一位面容平凡,卻莫名帶著一股和善的感覺,令人一見便心生親切,烏黑的長發在肩後挽了一個松松的發束,以金絲縛住。另一個氣勢淩人,金紅色相間的殺馬特發色,半長的頭發刺刺拉拉的,尾梢卷起,在腦後梳了個馬尾,看起來像是條金魚尾巴。

圃童荏果斷對面容平凡的男神仙拜了三拜:“見過觀音大士。”

那個殺馬特肯定就是靈感大王了,就這種金魚發型能和觀音大士的形象放在一塊兒嗎?稍稍想象一下都覺得褻瀆了觀音大士!

圃童荏在經歷了眾多事件之後,對觀音大士有一種盲目的崇拜。

靈感大王抱著臂:“行了行了,沒空搞這些見面禮儀,先把敖金找到比較重要。”

圃童荏還沈浸在觀音大士極度安撫人心的微笑之中,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觀中人已經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拼湊起事情發展的經過了,沒有給她機會發出內心的懷疑:這個敖金……這個名字,這種取名方式,怎麽覺得……

東海龍王捂著心口直哎呦:“我的小孫子,原本送來道觀,那是大士說他與這兒有段因緣未解,我好好一個大胖龍孫送過來,現在居然找不到了,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敖廣哎呦了一會,一時又觸及到自己的舊回憶,想到敖金的父親,也就是那位被哪咤打殺了又被抽了龍筋的三兒子敖丙,頓時心中又是一痛,頗覺命運多舛。他原本還覺得以自己乖孫的本事,不管到哪都應當能報自身無恙,可想想敖金他親爹的經歷,東海龍王又不確定了。

當年敖丙出去的時候,誰又不是這麽想的呢?哪裏知道會憑空跳出一個哪咤來!

五太子敖孿眼見自己父王又要開始大開莫名的腦洞了,趕忙安慰:“父王莫要傷心,敖金定然不會有事的,如今人界靈力匱乏,修者甚至連延壽都難做到,又怎可能會傷的了敖金呢?”

敖廣心頭正被自己的腦洞鬧得惶惶不安,乍然一聽,頓時指著敖孿大罵:“索性不是你親兒子!”

五太子的臉色變了變,也不好看了,龍王這話說的,好像他就不關心敖金這個小侄子似的。那可是早逝的三哥的遺腹子,性格又不似三哥那般驕橫跋扈,被教養的最是活潑伶俐,乖巧孝順,誰能不喜歡?敖孿自己同媽祖並未有子,自己也是將敖金當做親生兒子般看待的,敖廣這話實在是紮心。

但五太子本身就是個溫吞孝順的性格,此番也只能照顧著老父親愛操心、凡事都愛先往壞處想的性格,好聲好氣的勸:“如今大士在此,更有龍女、靈感幫忙,我龍族和他母家饕餮族人也都在此,定是能保敖金無事的。”

敖孿這話一出,圃童荏的腦子就炸了,龍族,饕餮?哇這些人還哭唧唧覺得自己孫子會被怎麽樣,怕不是我們人族擔心會被怎麽樣吧,這位流著饕餮血統的龍孫可千萬不要一時嘴饞,想啃一啃人骨是什麽味道?

張青鴉也不由地出聲:“正是如此,我認為是絕對不需要擔心的……”

別看小金天天學他師傅化作金魚的樣子,但看他一次能吞下三枚三清乾坤丹也曉得,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個弱氣的主。他只擔心小金會不會離了寺廟,一時控制不住胃口,破壞了一方生靈平安……

畢竟就按照小金嗑乾坤丹就跟嗑糖丸兒似的樣子,總覺得放出去以後……嗯……總之,先給拐走了他的人點蠟吧。

敖金他師傅靈感一聽張青鴉這話,頓時就怒了,一拍桌子(幸好是水香木做的,沒碎):“你這家夥!便是不用擔心,那龍子的威嚴難道是區區人族可以侵犯的嗎?莫叫我知道是誰拐走了小金,若是讓我知道,定要叫他們付出代價!”

放在往常……靈感是肯定不會戾氣這麽重的,也不敢這麽和張青鴉說話的,畢竟他比張青鴉要小上千年的歲數……張青鴉在商朝醉臥妲己膝,大搞酒林肉池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擱哪兒飄著呢。

不過他徒弟可是在張青鴉這裏丟的,天天在洛迦山盼著徒弟早日解完最後的因緣,回到他身邊的傻師傅,自覺有了和張青鴉拍案叫板的立場。

龍族和饕餮族來的人紛紛深以為然的點頭,覺得靈感說的這話在理。

龍王繼續抽冷氣:“我的乖孫啊,怎麽如此多劫多難……”

費盡了口水想要安撫老父親的敖孿,也是心裏無奈。

難怪龍王如此在意,原本敖金的命數就多有坎坷,五百年前還曾經被人盜取過龍珠,好在最後龍珠還是被還回來了,不過那事情一直讓龍族包括饕餮一族的人心有餘悸,誰也不知道敖金被觀音大士親口提點的第二劫會不會也如此驚險,所以雖是按照大士的關照將人送來張青鴉這裏了,家裏人還總是放心不下,過段時間就來看望一番。

這不,果然出岔子了吧!

這邊群情激奮,那邊觀音、龍女卻依舊是四平八穩,好似和這裏的一切嘈雜都沒有幹系的模樣。大士笑瞇瞇地看著正舉著手慷慨陳詞的神仙們,眼神包容又仁愛,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一群叫囂著的中年模樣的神仙,而是一群喵喵亂叫的小貓。

龍女則托著觀音大士的玉凈瓶,盯著圃童荏目不轉睛。

圃童荏原本是要出口說出自己的疑問的,被龍女這麽盯著看,頓時如臨大敵:“怎怎怎麽了,我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龍女的腦洞比圃童荏想的還要大些,她沈吟道:“不知大士的甘露,能不能讓仙樹甘木發芽呢?”

龍女顯然是看破了圃童荏曾經食過甘木,這回正在思考能讓人參果樹重新成活的甘露,是否對已經被截下、又被服食了的甘木有同樣的作用,很是有科學研究精神。

圃童荏:“……”

觀音大士笑道:“還是莫要試的好。”他頗為善解人意地提醒圃童荏,“你方才不是有話要說?”

“哦,對,”圃童荏被這一提醒,醒悟過來,“那個,各位,我——”

群情激奮的神仙們已經在靈感的帶領下開始喊口號了,並沒有哪個投給圃童荏一點註意。

若是這些都是公司的同時,圃童荏可能還有底氣喊上一喊,可這遍地的都是龍族的神仙,還有張嘴就能把她吞的骨頭都不剩的饕餮一族,她試了一下,就尷尬地張著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一直試圖減少自己存在感的彼畫拉了她一下,面色慎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

圃童荏為難,覺得就這麽走了不太好:“可是這事兒不對啊。”

彼畫自然也砸吧出來哪裏不對了,但他更關註的是為何這事兒還勞煩張青鴉特地打電話,非要讓童荏把他也給帶上。這又不是當年占蔔的時候,算到他也是此事的關鍵了?

彼畫總有種自己說不準會倒黴的預感。

圃童荏拉住彼畫:“至少讓我先把不對勁的事情告訴老板——”她往張青鴉處看了眼,張青鴉的臉上帶著未眠的困倦和被吵鬧的一絲煩躁,卻唯獨沒有擔心或是著急的神色,坐在椅子上的模樣反倒有種“隨便你們吵,說不準吵完人就回來了”的意思。

彼畫幽幽道:“你覺得看他的樣子,像是沒察覺出來問題的嗎?”

圃童荏不明白:“那,那為什麽還要特地打電話來喊我們?”

彼畫語氣更加幽怨了:“所以說,還是快走,再不走說不準就晚了——”

“安靜。”彼畫的話音剛落,張青鴉就出聲了,他向彼畫和圃童荏的方向投來了包含著“敢走你們就死定了”之類充滿威脅意味的死亡凝視,把彼畫拽著圃童荏想走人的舉動定在了原地。

“你們都猜的偏了,”眾人齊刷刷投來的註視下,張青鴉捂了一下嘴,隨後眼裏泛起了淚光,顯然是不可抑止地打了個哈欠,“事情並非如你們所想。如果你們猜夠了,也吵夠了,麻煩聽我把事情,如·實·地說一遍,再繼續放你們的狠話。”

“敖金,他是自己選擇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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