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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西王母想要祭司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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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人也都找到,也不再鬧別扭了,西王母和東王公就差不多該回去了。臨走前,圃童荏小聲地說:“我覺得西王母大人和東王公大人都很和善嗎,都沒有對管制局的人還有小李打打殺殺的。”

按照管制局數次拘留玉女和墨莫的行為,還有小李孜孜不倦試圖讓他們登記的行為,圃童荏覺得兩位大神沒有和他們的眷族一樣大鬧一場,真是特別的和善了。

東王公沈穩道:“若如你所說,那這和你們人類以捏螞蟻為樂有什麽區別?”

螞蟻·圃童荏:“……”

張青鴉臨走前還給西王母送了一份禮物,是一套小說,叫做《盜O筆記》,說是裏面有西王母的鏡頭,一定要好好欣賞。圃童荏總覺得張青鴉是在撩老虎胡須。

東王公手上空空如也,深感受到了區別對待:“為何不送我?”

已經在人界呆了一段時間,研讀過《盜O筆記》這種有過上司出場的書籍的墨莫,冷漠:“沒你的事。”

他順手將西王母手裏的書拿了過來,燒成灰燼,並不打算真的接下張青鴉因為沒拿到甘木而做的小小的報覆。

東王公臨走前,特地去了圃童荏家一趟,說是想問問那個花妖,要不要跟他和玉女一塊兒去東荒山:“……花妖這樣脆弱的妖精,不論在現世還是昆侖都難以修煉得道,現世靈力匱乏,昆侖大妖橫行,若是能跟我來大荒,好歹也算是有個依仗。”

圃童荏極度懷疑地看了眼東王公的表情,挺誠懇的,仿佛是真心為花藥考慮似的,如果不是圃童荏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出問題,都要質疑先前那個說把花妖送他玩玩的不是東王公了:“那,那行吧。”

東王公去找花妖談話的時候,圃童荏小聲問彼畫:“怎麽回事啊,我可不覺得東王公是這麽喜歡小植物小動物的神仙……”不至於說來回折騰了這麽久,還能牢牢記著花妖吧?

花藥這是給東王公下迷魂湯了?

彼畫輕哼一聲,懶散地看了眼客廳一角花妖的地盤:“你只消看著,東王公離開的時候會不會把那玩意兒帶走,就知道了怎麽回事了。”

他虛指了一下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發光的玻璃櫃,那裏面正安安穩穩躺著西王母送給花妖的一小片甘木。

玉女很快就喜氣洋洋抱著載著彼岸花的花盆出來了:“小花藥他同意啦。”

花妖熱淚盈眶,覺得自己這下是飛黃騰達了,總算能逃離彼畫的魔爪了,抽抽噎噎真情實感地對彼畫和圃童荏好好抒發了一通臨別感言,最後有點傷感地說:“……其實還有點舍不得呢,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後,你們衣服哪個洗,家裏誰打掃……”

彼畫瞇瞇眼睛,虛偽挽留:“那不如你便不走了吧!”

花妖受驚,瘋狂甩頭:“沒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通商業告別營銷完畢,玉女就喜滋滋地抱著化為本體的花妖當先離開了人間界,東王公這才悠哉悠哉地從陽臺走出來,笑瞇瞇看著彼畫和圃童荏。

圃童荏看了看玉女的背影,不由地問:“您不和她說嗎?”說明你的心意?

東王公搖搖頭,淡笑道:“這就足夠了。玉女是我的伴生侍女,我們還有永恒的時間互相陪伴,用我們自己的步伐慢慢來。”

他背著手,溜溜達達,果真到了客廳的一角,指著圃童荏為花妖布置的角落:“這不是小花藥的東西麽?我一並帶走吧。”

彼畫挑眉:“好歹也給我們留點念想,那個水晶棺就不錯。”

東王公伸出去的手一僵,無奈:“你這小子……當年便屬你看的最通透,如今還是你最清楚。”他兜袖一抖,整個角落裏屬於花妖的東西便全落入他手中,“甘木自然是不能外流的,我雖非仙樹的守護者,但也不能袖手旁觀。”

他信手揮了揮,向彼畫和圃童荏告別,便踏入昆侖境消失不見了。

彼畫嘖了嘖嘴:“就屬這些老家夥們算計的最深。”

圃童荏撓撓頭:“算計什麽?東王公不就是想保護甘木嗎?”

彼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再單純一點。”

可以說,打從東王公開口提起要花藥的時候,花藥和那片甘木的結局就已經定下來了。雖然看在旁人眼中,西王母和東王公是劍拔弩張,事實上二人卻有著非比尋常的默契,畢竟也曾是朝夕相處的夫婦。

西王母將甘木送給花藥,是給花藥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待東王公再來詢問時,一來花藥心中有了期待,二來東王公也有了立場。大荒的甘木可不是隨意能流落出去的,若是花藥不願隨東王公離開,那甘木自然也與他無緣。可花藥,能夠拒絕甘木的誘惑嗎?

看他孽業聚頂的模樣,要是當真能夠拒絕,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圃童荏看不懂彼畫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只是捂著心口對自己再次滿地狼藉,並且捅了個洞的家心痛不已。

彼畫拍了拍她肩膀:“都是些凡俗之物,自然禁不起折騰。”他伸手將膽大包天當著張青鴉面帶回來的甘木拿出來,“我先幫你把這甘木服下,一會兒我去昆侖取些結實的木材,給你重做家具去。”

這話說完,彼畫的聲音低了一點:“……但是你要幫我再買一套手機Ipad電腦快充插頭雪碧可樂……”

這些肥宅快樂源泉,可就不是用昆侖的天傑地寶能做出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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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不死藥,和沒吃不死藥,有什麽區別?反正圃童荏感覺不出來,覺得和一般的日子沒有什麽區別。

彼畫抗議:“怎麽會……至少你每個月的煩惱是不會有了!”

圃童荏每個月來大姨媽的時候,都會好一番折騰,疼得極為誇張,就連彼畫都開始對“月經”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心生畏懼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無比嚴肅:“三局兩勝,石頭剪刀布——布!”

花藥離開前的傷感話果真成了現實,明顯家中有一個一攬所有事務的花妖,是能寵壞一個勤勞的單身姑娘的,即便是沒遇見彼畫之前一直單身獨居的圃童荏,也不樂意去做洗碗掃地之類的活了,尤其是造成掃地工作以及洗碗工作的大部分原因,都是賴在她家不走的彼畫的時候。

花妖離開的第六天,兩個人終於受不了周圍臟亂差的環境了,這才有了沙發上的決戰。

圃童荏:“布——下一局……剪刀!下一局……石頭!”

兩個人面面相覷:“怎麽都是平手啊?”

似乎天意不想讓這兩個人通過這種簡便的方法分出勝負。沈思許久後,兩個人最終還是沈痛的放下了各自的堅持,捋起袖子,決定好好幹活。灰塵是不會困擾他們的,畢竟簡單的掃洗工作,彼畫都能通過法術完成,然而亂七八糟,毫無條理地房間,才是真正困擾他們的難關。

彼畫倒是能操縱這些物品飛到他希望它們安置的位置,可問題是——他不會整理呀。小手一揮,東西都整整齊齊,那是拿著魔法棒的仙子或者拿著魔杖的巫師才擁有的能力。

作為一個習慣在狹小的空間,一動不動的生存的畫皮,彼畫是個什麽東西都想要堆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的家夥,時間一長,整個客廳、廚房、衛生間等等一切他經過的地方,都會擺滿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要整理的時候,又覺得什麽東西都很重要,必須要放在方便拿到的位置,所以不樂意讓圃童荏把它們收束起來。

兩個人爭爭吵吵,花了整個晚上,才好不容易將這些混亂整理的整齊有序,頓時累癱在地上。當然,疲勞的不是身體,更多的是精神,關於“雜志應不應該放在衛生間”這樣的問題數不勝數,耗費了他們大量的時間進行辯論和妥協,等到一切結束,都覺得好像才經歷過一場跨世紀的戰爭一樣疲憊。

深夜到來的時候,月光皎潔,灑入客廳的長絨毛毯上,兩個人腦袋頂著腦袋,睡得四仰八叉。黑長淩亂的發絲交織纏綿,如同他們身上肉眼看不見的紅線,牽拉出親密的結節。

圃童荏似乎做夢了,但她並不能分清這究竟是夢境還是什麽,因為夢中的一切,都帶著陌生的味道。

她似乎變成了一個嬰兒,啼哭在溫暖的繈褓中,被一雙柔夷輕輕抱起,有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驚喜地呼喊:“此子大才!”

“我齊氏終於又有機會——大振我族!”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歡喜的呼喚變為了女人低低的哭泣,抱著她的女人溫柔的搖晃著嬰兒小小的身體,聲音帶著痛楚:“汝之蜜糖,彼之砒.霜……我的孩子,娘親還沒有見到你長大,就要失去你了……族裏的人帶你離開去隱居地修習仙法,娘親……娘親舍不得你啊……”

女人抱著嬰兒移步走直亭臺邊:“江山如畫,本該由娘親牽著你的手親自去看,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可你若是當真能飛升成仙,那便把娘親忘了吧,忘得幹幹凈凈,只要你能有出息,娘親……”

圃童荏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正在繈褓中嗦著自己的手指,而且根本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好像自己投身進入了這嬰孩的體內,作為旁觀者,看著他經歷的一切。

這和以往張童的記憶完全不同,仿佛當真變成了那孩童一般,以他的視角打量著這個世界。

圃童荏不知道,這是張童的記憶嗎?還是只是一個奇怪地夢?

女人似乎下定決心了,擦去了淚珠,聲音裏也重新帶上了溫暖和甜蜜:“好在,唯有你的姓名是娘親能留給你的,彼畫,彼畫,以後你便是齊家人升仙的希望啦……”

圃童荏震驚:這竟是彼畫的記憶!

孩童關於娘親的記憶似乎極為短暫,片息過後周圍便改變了景象,轉移到了一座仙霧繚繞的島中仙山上,這裏是齊家有才之人方能得準許進入修煉的秘地。

齊家人認為齊彼畫就是他們舉家得道的關鍵,這孩子天生的仙人骨仙人相,他若不能成仙,還有誰能登上升仙梯?齊彼畫也正如他們所想,果真擁有著旁人艷羨不來的天賦,孩童時潛心在齊家的隱居地修煉,成年後離開齊家度塵劫,不出半年,便打下響徹南北的名聲,“小徐福”的名頭驚得當世太後都屢次問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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