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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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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覆

“你,你為什麽會有這些?”

“這不重要。”林予桉向她走近了些,“不過,我很好奇,您當年一直在法院或警局門口試圖求一個結果,也找了不少人對吧?那您後來放棄,然後變成這幅渾渾噩噩樣子的原因是什麽?”

“而且既然您當年也找上了這個男人,那在您知道您的女兒要去調查這個事情的時候為什麽不將這些告訴她,萬一她有辦法能說動呢?”

“其實這些個吧,我也不是很在意。”林矛桉再近一步,“我更想知道的是,您對秦蕓態度轉變的問題。”

“她是一個很好的孩子,不是嗎?知道打工自己賺取學費,成績好又懂事,從來沒讓人操過心,也從來不給別人找麻煩,家裏出了事,她也沒鬧過,不是嗎?”

“這要是我閨女,我能心疼死,多招人稀罕吶。”

“可您的做法,我不是太能看得明白,這算什麽?你嫌她壓力不夠大嗎?”

說到最後,林予桉已經從一開始聊天般的語氣變得咄咄逼人,將秦母逼得連連後退。

為什麽這麽做,秦母自己也說不上來。

林予桉看出來了,所以也就沒有再問什麽,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您應該是聰明人,不用我說,也知道拿著這些東西要怎麽做吧?”

秦母被林予桉的態度唬了個十成十,不過該怎麽做還是想的明白的,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

而林予桉就在原地靠著墻,看著秦母離開。

從其他角度看當然看不清她在想些什麽,就林予桉自己,其實也不太知道。

她的視線落到虛空之中只有自己看得到的裂縫之中:“嘖,這玩意怪瘳人的……”

-

林予桉收到消息,去找秦母的那天,還在學校上課來著,是請假出去的。

具體什麽情況,秦蕓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沒打招呼就離開了。

雖然也沒要求林予桉去哪兒都報備,但秦蕓隱隱有種哪兒哪兒都不對的感覺。

所以她著這兩天看林予桉的表情都帶著探究。

別的不確定,但應不是什麽好事的概率很高。

林予桉又不瞎,被秦蕓盯得發毛:“你犯神經啊?”

秦蕓借機盤問:“你那天請假,不會又打架去了吧?仇人怎麽那麽多啊你?”

林予桉一臉嫌棄地推開秦蕓的臉:“你能不能找點事兒幹去?我那天是有正事才出去的好嗎?”

“商業酒會,要準備準備,我去挑了好幾條小裙子呢。”

秦蕓對她這個話沒有懷疑,畢竟是大小姐。

本來這件事應該就這麽過去的,但是他們回到家之後有人來敲門,秦蕓才發現了華點。

平時不會有人來打擾林予桉,唯一可能來的東西叫外賣,本來這剛吃完飯秦蕓還挺納悶的,不過還是習慣性的先去了門邊:“你好,請問誰呀?”

“那個,我是爸爸啊。”

外面是一道渾重又沙啞的男聲,隔著門,聽不清對方是什麽情緒。

秦蕓一句我是你爸爸給憋了回去,瞟了一眼還躺在沙發上的林予桉:“餵,林予桉。”

林予桉向她看過去,看她表情不對勁,立馬也警覺起來:“什麽東西?”

“你們這兒的安保是不是有點問題?之前不是剛發生過綁架案?現在還敢隨便放陌生人進來?”

林予桉坐起身來:“你現在不是也在這兒住著?門外人怎麽說的?”

“他說,我是爸爸。”

林予桉皺著眉,有些停頓:“你要不順著貓眼往外看眼,萬一,對方真是你爸爸呢?”

秦蕓聽得滿腦門子疑惑,但身體先於意識,真的就去看了。

外面是個三四十歲,剃著板寸,看上去精神氣很一般但是努力做出了一幅很有狀態的中年男人。

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臉忐忑不安的憔悴的中年女人。

第一眼,秦蕓沒反應過來男人是誰,但女人她確實是以出來了。

秦母帶著她那可能是剛出獄的父親,不知道從哪兒得知的她住在哪兒,直接就找上門來了。

不用說話,林予桉看她那個態度,也就明白了然:“讓他們進來坐坐,喝杯茶?”

秦蕓沒說話,不過最後也是打開了門。

說實話,秦蕓和秦父真的就是一幅不太熟的樣子,六年的時間早就磨平了這對父女之間的情感。

哪怕秦父想修覆,秦蕓也是抗拒,不斷地後退。

連秦蕓都說不上來為什麽那麽執著於想要秦父出來,卻又在他面前不斷地疏遠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能是某種執念吧,好像他在那裏,就可以給小時候的自己一個交代。

林予桉讓他們進來,也就只是進來,態度明顯是偏向秦蕓。就將他們作普通的客人對待。真的泡了兩杯茶後就縮到一邊。

“那個,蕓蕓啊,爸爸出來了。之前,是苦了你,以後不會了。爸爸會去找個工作,好好保護家裏的。”

秦父和秦母和目光中帶著殷切,就坐在秦蕓正對面,坐的多少有點不安穩。

秦蕓開口,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沒有那麽冷硬:“沒必要。”

“我自己可以負責好我自己,而且馬上高考,我也不希望因為一些事情耽誤我的學習進度。”

“話都說在前頭,未來的我也不一定會聯系兩位,但在將來會對兩位進行贍養的義務,如果出了什麽事也可以聯系我,但除此以外,我覺得沒有多餘聯系的必要。”

秦父抿抿嘴什麽都沒說,秦母撇了撇嘴:“所以,小蕓,你到現在還是不願意原諒媽媽嗎?”

還沒等秦蕓說話,林予桉先一步突兀的插進來:“不好意思,題外話,您剛剛說的還是不願意原諒的基礎,是有前面一次或幾次,但據我所知,您好像連那一次都沒有吧?”

秦母剛想說些什麽,被秦父一瞪就給憋回去了。

秦父也看明白了是秦蕓的打算,沒多說什麽,關心了兩句就帶著秦母離開。

林予桉看著秦蕓將門關上,才提問:“你媽媽好奇怪,別別扭扭的,怎麽對你感覺喜歡又不喜歡的呢?”

“不知道,很難說。”秦蕓坐回到林予桉旁邊,“不過我習慣了,也不是很在意這個事。”

“而且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為什麽我的父母這就這麽殺過來了嗎?我連我爸出來了都不知道。最主要是,我覺得,我媽應該沒那個本事吧,你去找她了。”

秦蕓的語氣是肯定的,似乎是猜到了事情的經過,現在只是簡單問一個結果而已。

“你別看我,你爸出來了我也不知道。”

“你別混浠視聽,說重點。”

林予桉見糊弄不過去,就只能點頭承認:“你猜的對,都是我。”

一臉的“是我幹的怎麽了”的表情,又囂張又理直氣壯。

秦蕓本來也沒有追究她責任的意思:“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讓我自己來的,怎麽,反悔了?”

“姐姐,你清醒一點,”林予桉晃了晃她的腦袋,“明明我當時跟你說的,只是關於報仇的問題,是你自己說的要讓他們進去的,不是嗎?”

說起來,好像也確實是這麽個理。

“那後來呢?你不是一點沒讓我插手嗎?自己就給把這個事兒都給幹完了。”

林予桉眨了眨眼,滿臉的無辜:“這不是不想讓你傷心嘛。”

秦蕓看的很明白,林予桉這就是先斬後奏,就是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她參與不參與的,事情被解決都是早晚的事。

但偏偏她多說不了什麽。

那就不說了。

林予桉不是轉移話題,輕拿輕放嘛。

那她也不再就著這個事兒對林予桉多說什麽了。

秦蕓一把抓住林予桉的手腕,拉近距離,看著林予桉那因為突然靠近而不適應左右飄忽的眼睛。

她靠得更近了些:“林予桉,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是不是我不問,你就把我的那句喜歡,當玩笑話,當耳旁風?”

林予桉不知道她怎麽就整起了這出,剛剛的游刃有餘瞬間變成了無所適從:那什麽,我們,不是……”

秦蕓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一個答覆?”

林予桉兩只眼睛四處亂看,剛剛是緊張的,現在則是在思考問題。

不過秦蕓沒給她思考完的機會,打斷釋法,一把掐住她的臉。

林予桉滿臉懵:“你幹什麽?”

“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答應就是答應,拒絕就是拒絕,或者給我一個日期。別想拖延,你那兩眼珠子一轉我就知道你沒憋什麽好屁。”

林予桉氣鼓鼓的,手腕一翻剛逃開鉗制,就又被秦蕓從善如流地扣上了。

來來回回好幾次,她也煩了:“我們現在還小,高考,高考以後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好吧。”

秦蕓不依:“月考。”

林予桉嘖一聲,不是很滿意:“期中,過年的時候,寓意多好。”

秦蕓還是不依:“周考。”

林予桉聽得眼角抽搐:“你這討價還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秦蕓沒聽進去:“不行就明天。”

林予桉深吸一口氣:“月考就月考。”

安穩一天是一天,安穩一個月是一個月。

秦蕓最後點點頭,松開了手,一幅很滿意的樣子。

-

時間一天天推進,很明顯,留給林予桉思考的時間不多了。

剛開始她確實是很放松,然後頭都要被她給薅禿了。

她有自己的思考,但很顯然,她還是很茫然的。

就這樣看著她每日的狀態都不太對,嚇得老師都以為她是怎麽了,得到肯定的答覆才放她離開辦公室。

回去的時候,她邊走邊思考,然後因為旁邊廁所裏傳出了一聲巨響,被嚇了一跳才回神。

她鮮少有這時這樣腦子反應過來,身體卻沒反應過來的狀況。

直接被廁所裏突然飛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哎我去……”

那人是橫著飛出來的,直直地就撞上她的側腰,撞的林予桉連連後退兩步,一時失語,疼的面目都猙獰了起來。

撞她的那人一時也沒反應過來,縮到一邊不說話,估計也是疼。

這時廁所裏閃過幾個身影,林予桉擡頭一看,正好看見一個格外相熟的人從廁所裏走出來。

“為什麽又是你!”

認出對方的那一刻,兩邊都有點收不住,尤其是李珊那邊都給嗓子喊劈叉了。

這莫名又該死的緣分吶。

林予桉一邊感慨著,一邊捂著自己的腰:“你好像那個沒完沒了的設定了特殊成績的機器人,家庭的變故是真的一點都不值得帶給你改變,這麽可有可無的嗎?”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拿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你,你看起來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收斂,什麽叫奮發圖強,什麽叫見好就收。”

“最主要的是,你真的不累嗎?這光看著都要累死了。”

李珊看的出林予桉被撞了一下狀態不好,便伸手推了她一下:“要你管啊,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你,哪兒哪兒都是你。”

“嘖,”林予桉被推了這一下自然是格外的不滿意,“你當我想碰上?學校不就這麽大點地方嗎?再說,上次,我不是剛剛警告過你,你還等著主任再來給你一個處分嗎?”

李珊也就是嘴上說說,不太想真的去和林予桉爭辯什麽,這就招呼人離開了。

而林予桉沒什麽多管閑事的心思,就算是有,欺負人的都走了也就沒什麽好說的,就也打算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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