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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主謀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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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主謀來著

“劇情已發生偏離,請宿主在劇情產生不可控影響之前,盡快完成任務。”

那道熟悉的聲音又出現在了耳邊。

林予桉挑了挑眉,一副你又夠不到我你能奈我何的態度:“哦,關我屁事,我倒挺想看看你這個所謂的不可控,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呢。”

那道聲音說完就沒了,也不知道是氣的不想回覆,還是壓根就聽不出林予桉話裏的嘲諷,只是單起到一個傳達的作用。

那之後林予桉也沒回到學校,直接就奔著家裏去了。

沒出車禍之前,林予桉是習慣了基本上要每天中午才從被窩裏爬起來的作息時間。所以在早上六點半就被招呼起來的這個情況,就非常的不滿意。

但是偏偏是那個用奪命連環call將她叫起來的聲音沒什麽罪惡感,還因為是直接出現在她腦子裏所以根本就關不掉。

她也是挺好奇的,怎麽昨天還是冷漠無情只發放任務的一道聲音,今天就開始兼職上鬧鐘了呢。

“你現在還是一個高中生,需要好好學習,十年前的考試難度肯定是要低於你之前所學的知識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難道不想一鳴驚人嗎?”

這教導主任的語氣,這推銷的話術,氣的林予桉翻了個白眼:“我只想先睡個好覺。”

“你趁著現在好好學習,等你將來回去的時候直接考個年級前幾不好嗎。”

這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要不是沒有面容,估計那都是刻在臉上的。

林予桉都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努力什麽:“不需要,我現在是一個學渣的人設謝謝。”

“不要在意這個人設,不要擺爛!”

林予桉睡眠質量不好,多和對方說幾句話就可能睡不著了,所以她不想爭辯,試圖讓對方在感覺到自己不想理它的時候放棄。

但是她真的低估了對方能堅持的程度。

兩分鐘後,基於對方的鍥而不舍,林予桉是生生被它給吵起來了。

在對方不停的催促之中,林予桉只好是收拾好了東西出了門,最後坐在了教室裏。

結果剛一坐在教室對方就沒動靜了,叫也叫不出來。

林予桉心情實在算不上愉悅,一臉被欠了二五八萬的模樣趴在桌子上。

秦蕓看著緊皺眉頭的林予桉,猜也猜到了是因為起床的怨氣。

第一節課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麽,林予桉難得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

當然,那只是從秦蕓的角度看上去。

實際上,那是她不想睡覺嗎?那是真的睡不著啊。

被吵起來之後到現在她還清醒並精神著。

她煩的不行,眉眼間都透露出一股子的不耐煩,看上去就很不好靠近的樣子。

秦蕓就是在這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在對方轉過頭來的那一刻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變成了平常的樣子:“下節體育課,教室裏都該沒人了。”

林予桉擡頭往別處看去,確實是除了她們這一桌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於是站了起來,雙手插兜,跟在秦蕓身後出教室上體育課。

-

學校裏有關於秦蕓的傳聞數不勝數,基本上是傳遍學校裏每個人耳朵裏的程度。

所以每當秦蕓走在外面,周圍的同學在註意到她之後,都是表情很不友善的退到一邊,讓秦蕓所在的地方形成了一個真空圈。

秦蕓倒是習慣了。而因為不用和其他人擠來擠去,林予桉也覺得這樣挺好,所以就很自然懶散的跟在秦蕓身後。

“哎,你是叫,秦蕓?”

秦蕓正在想事情,也就沒怎麽看前面的路。不過在她的那個真空圈裏,她還真沒想到有一天會撞到人,也沒想到會被撞到的人叫住。

她擡頭看著面前長相俊朗的少年,一時之間……

啊不,壓根就是沒想起來他是誰。

不過是誰她也不好奇,說了句對不起換個方向就想繼續往前走。

“哎等等,我就是要找你的。”少年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走,伸手攔的時候就急了些。

看著面前少年那扭扭捏捏眼神下意識閃躲一臉別別扭扭的樣子,秦蕓只是感覺有些微妙。

但是她不是很想在這個時期處理這種事情:“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秦蕓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學校裏明顯是有知道的人,因為當他攔下秦蕓的時候,四周的真空圈更大了。

本來一些著急離開的同學紛紛不著急了,都停在這裏想要湊個熱鬧。

隨著堆在那裏的學生越來越多,林予桉才有點被那些嘈雜的聲音拉回理智。

這才擡頭看去,雖然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看對方那個裝了吧唧的樣子,福至心靈,好像突然就懂了呢。

“秦蕓同學,榮程商場那邊新開了一個滑冰場,要去看看嗎?”

秦蕓往後退了一步,眼裏滿是警惕:“不了,我對這些沒興趣。”

聽著少年被秦蕓拒絕,周圍響起一陣驚訝聲,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少年撇了撇嘴,皺著眉頭似是有些不滿,但很快又展露笑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別急著拒絕啊,是我之前拒絕你你傷心了,所以才這麽對我的嗎?之前我就和你說過可以做朋友的啊,我們之間,沒必要鬧得那麽僵嘛。”

這話聽著耳熟,秦蕓倒是突然有了點印象。

畢竟這些記憶深埋在很久之前,但卻是她後面所有遭遇的導火索。

其他事情經歷的多了就把他給忘了,要是他不提,她都要記不起來了。

鄧知林和她是同一棟筒子樓出來的,只不過是後來她的母親嫁了一個是個小官有點財力的男人,他就急於擺脫曾經在筒子樓裏的過去。

其他一批嘴碎的老太,她們就是今天說這家明天說那家,秦蕓這種不是很想關註周圍發生了什麽的都被她們生生念叨到記住了。

而且在鄧知林搬走之前秦蕓家裏還沒出事,秦母和鄧母走動的還算是頻繁,所以對於他家的情況,秦蕓算是很清楚的。

不可否認的是,鄧知林是一個很有心機的男生,而且,他真的認為自己很有魅力。

然而有人也確實是認可他的這種魅力,比如李珊就是其中之一。

一開始的時候,是鄧知林刻意誘導李珊,讓她發現了秦蕓書包裏的鄧知林的照片。

然後還和李珊訴苦,說秦蕓的追求讓他苦不堪言,因為是從小的朋友所以不好拒絕,如果可以的話讓李珊幫他解決了這件事。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但是秦蕓那種淡薄一切隨隨便便的態度也確實讓他惱火。

於是,他就說出了秦蕓她爸爸是個殺人犯的事情。

那之後,學校裏的所有人見到她第一反應都是躲得遠遠的,而她本人也顯然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他幹的。

這種站在幕後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感覺,給了鄧知林莫大的滿足感。

如果按照此時發展的正常情況下,鄧知林應該只在第一次秦蕓被李珊她們欺負過後出現過,顯得特別虛偽,而且惺惺作態:“你可不能喜歡我哦,不過做朋友還是可以的嘛。”

但是秦蕓現在有了上一世的記憶,清楚的知道,鄧知林在高三的最後要畢業時沒忍住就和她坦白了。

當時他說的話倒是真誠的很,話裏話外都是自豪:“沒想到吧,都是我做的,是不是特別驚喜,特別意外?”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秦蕓只覺得:特別的傻逼。

回想起來的秦蕓相當於開了上帝視角,不由得有些憐憫的看著這孩子。

看在這些事情上她心平氣和的再一次拒絕:“不了,沒有這個必要。”

眼見鄧知林還要上前一步,秦蕓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你有完沒完?”

隨著她這句話說出,周圍又是一片驚呼聲。

旁邊還有離他們挺近的人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聲音開口:“我去,我怎麽從來沒看見秦蕓和李珊她們這麽說話啊,知道鄧知林好欺負就這麽說,真是柿子專挑軟的捏。”

林予桉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的轉頭看向對方。

她離那個學生近,說的時候也是直視著對方:“當然是專挑軟的,就比如,像你這樣的,看著就很好欺負啊。”

林予桉頂著一張乖乖巧巧的臉蛋,眼睛裏卻充滿了與臉完全不符的輕蔑、挑釁和威脅的意味。

那同學估計是沒見過這樣的,有點被林予桉的氣質嚇到,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敢說。

林予桉往前走了兩步,一伸手就攬著秦蕓的肩膀讓她往自己這邊靠了靠,雖然說身高上是林予桉矮了秦蕓半個頭,但是氣質上是一點沒影響:“她不是都拒絕了,你這人怎麽還沒完沒了的。”

大家對於林予桉這個轉校生都沒什麽了解,只是震驚於她的發言,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評價什麽。

於是,大家的鴉雀無聲給了林予桉舞臺:“沒人說話,就是沒有聊的了是吧。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情下次再說哈。”

林予桉依然是那麽的絲毫不拖泥帶水,拽著秦蕓就往外走。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看主角之一被人帶著走了出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只不過林予桉這時回了頭,她顯然是沒那麽好說話的,臨走還不忘再威脅一波:“如果有誰還有什麽事情,可以來找我,我們私下好好談談。”

雖然當初她腦海中的那段記憶到主角高考之前就結束了,不過也看見過這個男生,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說出自己操縱一切的事情。

李珊勾幫結派,鄧知林推波助瀾,一傳十十傳百。

其實青年人的惡意有時候真的來的很莫名其妙。

尤其是那是李珊和鄧知林一直帶著其他人煽風點火的情況下。

當時就看的林妤桉想抽她。

當時沒對上長相沒想起來,但是現在嘛,來一次抽一次。

林予桉專門在回頭之前看了鄧知林一眼,有些話就是刻意說給他聽的。

-

放學的時候,林予桉還是跑的賊拉快,鈴聲響完就看不見人影了。

秦蕓倒是一如既往地慢慢收拾,她還在思考一些事情。

鄧知林來找她的事情傳的應該挺快的,哪怕李珊這時候不在校內,也應該知道了。

這樣的話,她真的很難不來找秦蕓的麻煩。

一般她都是從正門走的,不去反抗,只是平靜的被動著。但是當她點亮了翻墻這一項技能之後,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從後門出去。

能省一點麻煩是一點,傻子才繼續乖乖走正門呢。

這麽想的結果就是,秦蕓剛坐上後墻,就看到路邊昏黃的路燈下的那幾個人。

“……”哦吼,預判多了。

她收回腿往回一跳,本想跑的,但不敵對面翻墻的熟練程度,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被揪著肩膀一把掄到墻上。

那一瞬間的撞擊不光撞到了後背,還波及到了她的頭。

一時之間,看什麽都有些重影。

光怪陸離之間,她看到有東西靠過來又離開,扭曲的聲音加上嗡鳴不斷的雜音在她面前舞動著,顯得一切都是那麽的混亂。

她似乎在和這個世界脫節,只有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痛苦才真實。

那些疼痛或輕或重,打的她躺在地上,就像是任人擺布的木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才想起一句輕語:“餵,我說,你怎麽看起來跟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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