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訂婚宴盜寶

關燈
“你失聯三天了!”張白鈞劈頭蓋臉咆哮道,“要不是看你本命燈還亮著,我差點上報組織!”

渚巽打個哈哈,道歉道:“我不是給你留言我帶夔去度周末了嘛,信號可能不太好。”

“去哪個深山老林度周末?”張白鈞極度懷疑道。

“……呃,你找我有什麽事?”

“定先生找我們開會,後天下午三點,地點她辦公室。”

渚巽和張白鈞聊天的時候,夔也接到了少荻發來的短信。

——我已將重要事宜告知定永平,她應該會調集屬下分派任務。溯洄之術效果如何?盼告知詳情。速回。

夔想了想,回了一句話:“五蘊獸先祖的妖丹,是氣運之精,在始魔儺顓手裏。”

想必他的信息給了那邊很大震動,少荻幾乎是秒回:“族長請你過來面談,什麽時候有空?”

夔想了想,回了個時間。

過了兩天,到了渚巽要去開會的時間,夔也按約定去了無動山莊。

定永平在自己的辦公室等著渚巽,參加這個小型會議的還有張白鈞、春水生和龍康汀。

“你怎麽笑得那麽奇怪,不,笑得肉麻。”張白鈞敏銳的直覺讓渚巽汗顏。

龍康汀道:“渚師姐是不是有什麽好事,人逢喜事精神爽。”

“沒有,沒有。”渚巽笑嘻嘻地強調。

幸好定永平很快開始談正事。渚巽看著她,覺得她好像憔悴了些,或許是工作太忙的緣故,態度倒是一如既往平和淡定。

定永平一開口,其他人都立刻保持安靜。

“前些天,妖族特別顧問少荻聯系了我,說北方犬族的族長椒萬可能被魔附身了,還派人從五氏妖族那邊搶走了一批果核微雕。”定永平緩緩道。

春水生在旁邊道:“上次開會時,少荻顧問說過,北方犬族族長椒萬和謝珧安來往甚密,謝珧安通過大悲坊地下拍賣行,弄到了不少違禁品,很可能在實施一種叫人傀之術的禁術,難道這次也和謝珧安有關?”

定永平闡明道:“不錯,少荻跟我說了後,我的線人第二天就發來了消息,說謝珧安接收了一批微雕藏品,存放在了謝宅的收藏室裏,而且,將作為訂婚的聘禮之一,贈予林家。”

“謝珧安果然要和林家聯姻?”張白鈞吃驚道。

龍康汀點頭:“謝珧安要娶的是林家嫡系二小姐林煜,聽說是林煜的姐姐林津介紹他們認識的,訂婚宴選好了日期,我家也收到請柬了,到時候我和龍子鑒都會出席。”

定永平平靜道:“那批果核微雕恐怕重要程度超過我們的想象,訂婚宴是唯一的機會,我這裏有個任務給你們,把那批微雕偷回來。”

渚巽、張白鈞、春水生:“……”

龍康汀震驚道:“在謝家偷東西?!”

定永平泰然道:“訂婚宴請柬不能偽造,上頭有謝家和林家的聯合法印,但每個收到請柬的青年男女,都可以帶一個伴,龍康汀和她弟弟龍子鑒那裏共有兩張請柬,只能帶兩個人進去,這兩個人可以使用幻術偽裝外表,具體怎麽做,就看你們安排,行動需要的資料會發給你們。資料包括謝宅的平面圖、謝家和林家的成員資料等。”

一口氣說完行動方案,定永平沈聲道:“記住了,千萬不能被發現,寧肯行動失敗,當然,我希望你們能夠成功。”

渚巽他們消化完以後,會議結束,定永平原地解散眾人,自己先回了天監會。

眾人去了張白鈞的芙蓉觀,繼續商討方案流程細節。

春水生困惑地問:“為什麽定先生說那批果核微雕很重要?”

渚巽從夔那裏得知了發生在無動山莊的事,答道 :“裏邊可能藏了‘法’。”

春水生一聽,驚訝不已,臉色因激動而泛紅。

“什麽法?”他以為是佛法之類。

渚巽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本來春水生對於潛入他人家中偷竊一事還有點心理障礙的,這在佛家裏算是犯戒了,這時聽聞某一枚果核微雕中可能藏有‘法’,他頓時來了熱情。

張白鈞說:“春水生作為外援,不用直接參與行動,這次我們其他人去前線就行。”

渚巽說:“等一下,我有個主意,讓我和夔去行不行?你跟春水生在場外侯著。”

“憑什麽?”張白鈞挑眉道。

渚巽顯然是做足了準備要說服他,分析道:“定先生說了,此事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咱們一圈人裏邊,就我和夔最沒背景,謝珧安本來就仇視我,萬一曝露了,大不了我丟工作,你們背後都是有師門的,風險比我們高得多。”

龍康汀插嘴道:“白鈞師兄,我覺得渚師姐說的有理,就讓渚師姐帶她助手去吧。”

春水生想了想,也表示讚成,多票勝過一票,張白鈞哼了一聲,只好從眾。

龍康汀說:“渚師姐,你來扮演我弟弟的女伴,你助手得裝成我的男伴,這樣可以嗎?”

渚巽爽快答應。

“好,訂婚宴是兩周後,我們大家京城集合,提前一天熟悉行動流程。”龍康汀扶了下單片眼鏡。

張白鈞想起了一個剛才就很在意的地方,問龍康汀:“話說你弟弟不是謝珧安的死黨嗎?怎麽就同意幫你了?他信得過不?”

龍康汀揮了揮手:“那是我親弟弟,謝珧安還能越過他自家人?再說他現在也很氣謝珧安。”

張白鈞不放心,追根究底地問,龍康汀嘆了口氣,合盤托出:“好吧,給你們說,這都和那林津有關系。”

“謝珧安的大姨子?”

龍康汀點了點頭,從龍子鑒的視角講述渚巽他們不知道的一些事。

那天,龍子鑒穿著一件松垮垮的緙絲外套,脖子上帶了個細黑皮革與鉑金鏈交纏的項圈,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背靠在街角落的一堵矮墻上。

龍子鑒的目光在街道上游移不定,這片街區十分雅靜,路人極少,多是高級餐廳與咖啡廳。

當一個人影從街對面的一間餐廳走出時,龍子鑒挺直了身體,緊緊盯著對方——謝珧安。

謝珧安不是一個人,他旁邊還有個很年輕的女孩,戴著荷色綢帶闊檐帽,一身瀲灩的水綠色連衣裙,寬大的帽檐擋住了她半邊臉,但當她擡起頭和謝珧安說話時,露出的面龐稱其為絕代佳人亦不為過。

謝珧安對女孩很溫和,和她距離靠得比普通朋友近一些,龍子鑒盯著他們。

女孩的態度也不很明確,她沒有笑,但有些小動作在釋放某種信號,洩露出她和眼前的男人的關系穩固。

他們交談了大概三分鐘,之後,餐廳旋轉門一動,又出來個女人,加入到了謝珧安和那個女孩之中。

那個女人的模樣和女孩很像,風華卻更上一層樓,年紀要大個五六歲。她先對女孩說了句什麽,大概是讓她去別的地方等待,女孩一聽,便順從地離開了。

龍子鑒由此確定她是那個女孩的姐姐——林家姐妹,林津和林煜。

林津和謝珧安開始交談,最後,他們握了握手,林津轉身走到遠處,她妹妹林煜在一輛私家車旁等著,林津幫妹妹打開車門,護她坐好,隨即開車離去。謝珧安註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龍子鑒像個幽靈一樣從背後靠近謝珧安。

“珧安哥!”他喊了謝珧安一聲,期望謝珧安從容回頭,像往常那樣毫不吃驚地訓他兩句,誰知,謝珧安竟然沒聽見他在叫自己,而是兀自出神。

龍子鑒又叫了一聲,謝珧安轉頭,看到龍子鑒。

謝珧安皺眉:“你怎麽在這兒?這是什麽打扮?”

龍子鑒忍氣道:“你又在這裏做什麽?”

謝珧安一直待龍子鑒像弟弟一樣,然而,兩人已經久疏問候有一段時間了,謝珧安很明顯對龍子鑒比先前冷淡,他說:“和朋友在這裏吃飯。”

說完,他隨便地對龍子鑒點了點頭,竟是要走。

龍子鑒看著謝珧安離開,心裏很憤怒。

謝珧安自從和林津認識後,就好像將龍子鑒剔除出了自己的交際圈,龍子鑒很是不忿。

他將謝珧安的動向都告訴了龍康汀,不管龍康汀想做什麽,只要不利於林津就行,龍子鑒對林津的敵意很深,覺得是她在謝珧安面前挑撥,有陰謀詭計。

張白鈞聽完了,覺得很奇怪,說:“你弟弟,該不會是喜歡謝珧安吧?”

龍康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你誤會了!我弟弟有女朋友,他就是死性子,覺得謝珧安應該跟我結婚,當初他因為我沒同意和謝珧安訂親怨我,現在又怨謝珧安無故疏遠他,我爸走得早,我媽又成天忙,祖父身體也不好,他大概從小缺乏父兄的關愛,謝珧安之前一直很疼他,他把謝珧安當哥哥,可能覺得哥哥被搶走了。”

“那林津聽起來莫非是個人物?”渚巽問。

龍康汀說:“當然,她在京城天師圈很有名,是個術法天才,不過好像從小就在深山靈谷修煉,長大了才回來的,她妹妹林煜也是一直養在深閨人未識,謝珧安是個香餑餑,很多世家想把女兒嫁給他,誰也沒想到會是沒什麽人認識的林煜,說來也奇怪,林津看好謝珧安,本人卻無意和他聯姻,反而是把妹妹介紹給了謝珧安。”

渚巽若有所思:“總覺得自從天坑事件後,謝珧安的行事就變了。”

龍康汀讚同道:“你也發現了?這次去謝家,說不定我們能找到原因。”

他們討論了很久才散會,龍康汀離開後,渚巽把張白鈞、春水生召集到一起。

春水生不解:“渚師姐,怎麽了?”

望著他小天使一樣純潔無瑕的明秀臉龐,再看看旁邊一臉懷疑的張白鈞,渚巽沈默了三秒。

“我和夔在一起了,他現在是我男朋友。”渚巽宣布。

春水生維持著小天使一樣的表情。

張白鈞爆了句粗口:“我就知道!”

他站起身,開始秋後算賬:“你太不夠朋友了!瞞了我多久?”

渚巽連連告饒,最後答應和夔請他吃飯賠罪。

張白鈞忿忿坐下:“先是張靈修和唐正則,然後是你和夔,我到底什麽時候脫單?”

渚巽含蓄提示:“你太沈迷工作了嘛。”

張白鈞的前女友和前前女友都跑了,渚巽私以為是張白鈞內心深處不願步入婚姻,自由開放的戀愛觀讓很多傳統女孩不能接受。何況,即使站在朋友角度,渚巽也不得不承認,張白鈞有點過於……風流,待在他身邊的女孩們很容易缺乏安全感。

春水生笑道:“白鈞師兄,你還在生雲嗔和靈修師姐的氣啊?”

雲嗔是他師弟唐正則的法號。

張白鈞瞇眼,指了指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春水生一本正經道:“沒有,我也後來才知道的,我向佛祖發誓。”

張白鈞郁悶:“唐正則是和尚,他怎麽敢談戀愛?不是破戒嗎?”

春水生解釋:“雲嗔情況比較特殊,他早前是軍人,退役後在清涼寺皈依,算是外門俗家弟子,以習武為主,是我師父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親自教導他法術,讓他靈武雙修,不太拘束他其他事,後來雲嗔主動剃度,性子倒是沒怎麽變。”

他們拉拉雜雜談天說地,晚上渚巽才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