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玄

關燈
莫玄

拒絕了莫玄的入夥邀請後,被他生氣趕出竹屋,並且他吩咐若同“好好教育這個小鬼”,然後他就走了。

若同穿著水藍色旗袍叉腰指責她:“你知道姓莫是多麽無上的殊榮麽?莫家人有別人難以觸及的修煉資源,只要你在莫家站住了腳跟,比當小門小派的族長還要好得多。”

蘇其沫低頭不語,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也完全可以好好修煉。

若同忍住一走了之的沖動,仍然好言好語問:“那麽你加入莫家是為了什麽?”

若同看著她仿佛她做了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但是蘇其沫始終低頭不語。

若同看見事情有轉機,忙誘導:“是為了獲得更多藥材?”

她搖頭。

若同:“是因為錢?”

她搖頭。

“更多的機遇?”

蘇其沫嘆氣:“不是。”停頓一會兒,補充道:“其實是為了免費的食堂啦。”

她眼睜睜看著說完這句話後憤然離去的背影。天色將晚,到了飯點。

食堂裏,其他學生都有自己的朋友,他們三三兩兩占著一張木桌,只有她是一個人。她一個人默默吃著,發現若同在角落的桌旁坐著,那張桌子上只有兩個人。蘇其沫偏了偏頭,看清另一個人是莫長羽。

*******************************************************

吃完飯後,她例行去池塘邊轉悠。

“你在幹什麽?你敢下池塘撈鴨子?敢問親愛的大小姐,那你明天是不是準備撈鵝了?”莫玄很少表現出憤怒。

抓鴨子被逮住現行後,蘇其沫看了一眼手中的鴨子,被她掐住喉嚨,有力的翅膀上下扇動。昨天拒絕了莫玄的邀請,今天抓鴨子被他現場活捉,不知道還有沒有命離開明州學堂了。

不就是想給自己加餐嗎,莫玄至於這麽激動嗎?

蘇其沫:“池塘裏的鴨子太多了,它飛到我手上來的。”情急之下,她想起守株待兔這個典故,水裏鴨子的確太多,它們又是種聒噪而好動的生物,飛起來一只撞入她懷裏,那麽就不算她抓的吧?

莫玄臉青了,想必是從未見過這麽大膽的孩子。畢竟每個人都有重要的事情做,誰也不知道死亡任務會不會下一秒就飛來,謹慎生活當然是莫家生存法則的第一要義。

一道清冷的聲音拯救了蘇其沫:“莫玄,不過是一只鴨子,你不用管,交給我吧。”

莫玄回頭了一眼,瞬間恭敬了起來,低低地喊了一聲:“先生,”想了想又道,“但是這個人實在惡劣,如果……”

“我說不用小題大做,你沒聽到麽?她的事,我自有一番理論。”莫長羽壓迫道,渾身氣壓也壓低了,讓蘇其沫都心一顫。

莫玄轉身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又是心底一顫,還好他答了聲“是”後就退下了。

只剩下蘇其沫和莫長羽兩個人,蘇其沫斟酌起來,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莫長羽。

還未開口,他已經替她解答:“直接叫我長羽就好。”

蘇其沫:“……這好像很別扭,太親密了。”她這次認真觀察了莫長羽,他大概二十歲上下,不過方才莫玄竟然叫他先生?考慮到莫玄的年紀,這莫長羽是不是用了什麽法術變得年輕的?

莫長羽作出十分驚訝的模樣,摸著下巴:“這就太親密了嗎?我們昨天還見過一面呢,我還以為你是那種自然熟的小姑娘。”

蘇其沫想了想,她好像真很容易給人易於親近的感覺,而且對於年輕的帥哥,她總會多看幾眼,不會是這個讓他誤會了什麽吧?

“開玩笑的,你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莫長羽淡然道。

“嘎嘎嘎!”她手裏的鴨子奮然撲動翅膀,她連忙松了禁錮,向往自由的鴨子飛走了。

她解釋:“因為你昨天告訴我說不能抓魚,鵝是天鵝也不能抓,結果我還以為是鴨子就可以隨便抓的意思,沒想到惹了這麽大的麻煩,哈哈哈。”她幹笑幾聲,暗自觀察對方神色,好像並不如她所料,居然沒有要她賠償的意思。

她松了口氣,那麽不會以此為由頭硬逼迫她加入莫家吧?也不知道莫長羽知不知道她拒絕了莫家邀請的事。

沒想到莫長羽說出一句讓她覺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你為什麽總要抓鴨子?”

除了吃,這個問題還有其他的答案麽,她默默吐槽。雖然莫長羽的氣質乍看起來確實有點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別以為她不知道昨天他烤鴨子吃了一整只。

“食堂太素了。”她從側面回答了這個問題,不知道為什麽,學堂裏的氛圍迫使她也變得謹慎小心了起來。

莫長羽嚇了一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食堂有紅燒肉和粉蒸肉,還有清蒸魚。他好奇道:“你沒來學堂之前,平時吃的是什麽?”

蘇其沫:“也沒什麽,就是那種有很多辣的,孜然的,茴香的那種,”她舔了舔嘴唇,繼續回憶道:“鹿肉啊野豬啊什麽的。”

莫長羽沈默了,蘇其沫變得更謹慎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擅自捉鴨子這件事情節太惡劣。

“你去休息吧,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

第二天清晨,教室還未開門,食堂裏的廚子已然忙碌起來,門口站了一個不常見的身影。

莫玄上前去問道:“族長為何親自來後廚這種地方,可是最近幾日的飯菜不合胃口了?”他仔細想了想,自從莫長羽調入明州學堂後,食堂的菜單一直按照飯店的標準定的,怎麽還有問題?

莫長羽沈吟開口:“菜單應該時常更換更換,我昨晚看過了,離我們最近的倉庫裏有鹿肉和兔肉,可以拿來補充。”

莫玄聽到這話覺得不可思議,偏食這種充滿個人痕跡的事情絕對不會出現在莫家人的錯誤行為裏,族長怎麽就突然開始往真正紈絝少爺的路子發展了?

笑臉吟吟的姑娘走過來,插話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以為只要是食物,能夠填飽肚子,對你來說就是沒有區別呢。”

莫玄擡頭看,是若同。族裏一直有傳聞,若同愛戀族長卻沒得到回應。原因顯而易見,無論什麽任務,她總想方設法和莫長羽一路,就連這次莫長羽自願調到明州學堂來,她也找了任務名額把自己硬塞進來,即使表面得維持師生的關系。

莫玄:“這你就不懂了,誰還沒有個嘴饞的時候,族長您還有什麽吩咐?”

莫長羽:“多放辣,我看同學們很多都愛吃辣。”

莫玄連聲答應後,回廚房裏面幹活去了。

若同滿腹狐疑,臉上還是掛著從容不迫的笑容:“就我所知,我們來這裏半個月,你從未要求過食堂什麽。來了幾個新生後,你就想照顧大家口味了?”

“有何問題?”

她沈下臉,“我只是提醒你,莫長羽,別太沈溺到什麽事情裏去了,無論是食物還是人,你都不能表現出明顯的喜惡,不然出任務的時候害了自己和別人都不知道。”

“你真的把自己當我老師了?”他輕笑,眼下卻是一片陰影。他隱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不屬於他以前能控制好的一切事情,那件事情就快成了例外。

“霍家虎視眈眈,你的安危和家族掛鉤。無欲則剛,你最好管理好自己的一切,倘若對上什麽陷阱,動了心,那可是比詛咒還可怕的壞事。”若同挑眉道。

“我自然知道。”

******

平安無事過了一周,又平地響起驚雷。

在一次法術練習課上,莫玄進來後宣布:“明後天我們決定試野。”

場上一片安靜,鄭竹老先生站在講臺側,撫著胡子。

蘇其沫左右看,其他人早已被分好了小組,就和吃飯時候那樣,她和其他人之間涇渭分明。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莫長羽變得很冷漠,充分發揮了他疏離的氣質,只有第一次她主動打招呼時他淡淡回應了,其他時候他們只有眼神觸碰,並不比其他同學親近多少。

而其他同學,仿佛覺得她就是那個沾上就會倒黴運的掃把星,驚恐地逃避著她。也是,她這些天的行為實在毫無靠譜可言。

莫玄掃了她一眼,“你去和莫長羽,若同他們一組。我和鄭竹先生一組。”要知道,組長肯定願意這樣安排,他雖然還是不忿蘇其沫拒絕了莫家的邀請,但是同時也很明確一件事,組長這樣的人肯額外施與關註給額外的人或事,那必定不是毫無依據的心血來潮。莫長羽對食堂菜單的指教,他一眼就看出是為了誰而安排的。

“好。”蘇其沫應道,硬著頭皮往莫長羽身邊走去。

莫長羽垂下眼瞼瞥了她一眼:“小點心。”

她一楞,有點被雷劈了的感覺,他們才認識多久啊,小點心這種稱呼太親昵了吧?

“他是讓你小心點,這是動詞語句中心在‘心’上,英文是be careful,聽明白了嗎?”若同心裏咬牙切齒,這個女人妄想癥太嚴重了吧?

莫長羽好看的桃花眼掃了若同一眼,點頭,示意她解釋得對。

蘇其沫撓撓頭:“哦,字的順序很重要啊,這樣很容易聽錯啊,你還把我嚇了一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