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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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那又怎麽啦？”沈可為沒明白。
陳霧慌張說道：“我媽肯定是知道了我這學期不住校的事，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了！”
“不至於吧？”沈可為抱著他安撫地拍了拍，“好好跟她說肯定沒關系的，伯母要是知道我們假期兼職賺了一筆錢，高興還來不及呢。”
但陳霧仍舊顯得很不安，還帶著一絲心虛：“我……我還沒打算跟她說那個，跟人同居的事呢……”
“什麽？”
說話間，電話已經掛斷了。然而，陳霧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幾秒鐘後，鈴聲又再度響了起來。
“哎呀！”這下陳霧不敢再耽擱，趕緊推開沈可為，一把接起了電話，“媽，什麽事啊？”
沈可為好奇地重新湊過去，聽到手機另一端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陳霧，你們輔導員說你這學期不住校了，這是怎麽回事？”
“呃……”陳霧支吾半天，猶猶豫豫道，“我假期打工賺了點錢，就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
“哪裏的房子？幾室幾廳？一個月房租多少？簽合同了嗎？你一個人住？”一長串問題劈裏啪啦砸了過來。
陳霧一個激靈，連忙一五一十把租房地點、大小、租金等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說到最後一個問題時，沈可為下意識挺直身板，面露期待地看著陳霧。
“……然後，我、我是一個人住。”陳霧小聲說道。
誒？
沈可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嗎？”對面的聲音也滿是狐疑，繼而又轉為嚴厲的告誡，“你可別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壞習慣是會傳染的，知道嗎？”
“媽，你放心，我不會的。”
陳母又絮絮叨叨囑咐了好幾句話，才終於舍得掛斷電話。
.
通話結束後，陳霧明顯長出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僥幸：“哎呀，總算是蒙混過去了……”
他放松下來，又身體一軟倒回了沈可為懷中。
沈可為軟玉溫香在懷，仍舊不可置信，他呆呆地看著陳霧：“你……你怎麽沒跟伯母介紹我呀？”他本來都做好準備在長輩面前好好露個臉了。
陳霧聽到這話也是一楞，繼而擡起頭嗔怪地別了沈可為一眼：“笨蛋，這種事怎麽能輕易讓家裏人知道？”
沈可為心裏一沈：“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他們呢？”
“呃，”陳霧支吾道，“如果是介紹你的話，隨時都可以啊！我可以說你是我的好朋友嘛！但是，如果你說的是坦白我們的關系，我……我還沒想好……這種事還離我們很遠啊吧？哈哈！”
“一點都不遠呀，”沈可為沒有笑，他坐直身體，一臉認真又帶著一絲委屈地說，“我已經跟我爸媽說過跟你交往的事了，還準備五一的時候邀請你到我家去，跟我爸媽見上一面。”
陳霧驚呆了。
“你什麽時候說的？怎麽不早告訴我？！”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大聲叫道。
沈可為仍舊沈浸在委屈的情緒中：“結果……你怎麽能在伯母面前提都不提我一句呢？”
“我——”陳霧心虛地瑟縮了一下，又忍不住辯解道，“你不知道我媽，還有我爸，他們真的思維很傳統，又對我要求很嚴格，要是知道我倆的事，他們肯定是不會接受的！而且我平常在他們面前都裝得很聽話，突然曝光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沖擊太大了！”
沈可為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所以，”陳霧越說越小聲，“跟家裏人出櫃這種事，我覺得還是要慎重一些，提前做好準備之類的……”
“那什麽時候可以準備好呀？”
“呃……”陳霧遲疑地說，“等我們工作幾年，經濟穩定之後？”
“……”沈可為不說話了。
.
沈可為有點生氣了。
陳霧當然也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反常，但他一臉迷茫，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你怎麽啦？”他走近幾步，伸手揪著沈可為的袖子晃了晃，“該不會就因為我不馬上出櫃，就生氣了吧？”
怎麽可能這麽沒道理呢？“出櫃是個難題”明明是所有gay都心裏清楚的事。沈可為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麽？”陳霧繼續試探，“因為我沒跟我媽介紹你？那是因為突然無緣無故跟我媽說我要跟你一起住在外面，她肯定會很不放心，問東問西，說得越多露餡的可能性就越大呀！”
“……我知道的。”沈可為悶悶道。
“我們就再忍耐一陣子吧？”陳霧繼續勸道，“等有了合適的時機，我一定把你隆重介紹給我爸媽認識！”
沈可為癟了癟嘴，臉上仍舊不帶一絲笑意。
陳霧白說了這麽多，眼見一點用都沒有，突然也覺得委屈，發起脾氣來。
“哼！”他用力拍了沈可為一下，大聲說道，“你就是怪我不敢跟家裏直接坦白，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難處！我、我身上也好累好痛！你都不管我，你討厭死了！”
說完，他又推了沈可為一把，憑著一股沖勁跑出了房間。
“誒，等等——”沈可為完全反應不及。
.
“我不是那個意思呀……”沈可為好苦惱。
他確實有些生氣，但那股氣並不是對著陳霧產生的。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在聽到陳霧表示要等兩人有足夠的實力、穩定下來之後才考慮跟家裏坦白一切，他瞬間覺得心裏很不痛快。
都怪他太讓人沒有安全感了，所以陳霧才沒有勇氣將他們的關系公諸於眾……
是了，他現在明白過來了，他其實是在對自己生氣。
而且他直到此刻才稍稍體會到為什麽陳霧會養成喜歡偽裝的性格，他的成長環境肯定讓他不能隨心所欲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沈可為因此感到心疼、憐惜。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霧顯然是生氣跑出去了，他必須馬上把人追回來。
.
沈可為緊跟在陳霧身後，也腳步匆匆跑了出去。
他一邊四處尋找，一邊不停撥打陳霧的電話，但都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陳霧究竟跑去了哪兒，他們剛搬來這裏，對附近都不算熟悉……
兩個小時後。
沈可為垂頭喪氣地往出租屋走去。他心裏想著回去看一眼陳霧回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他就去學校宿舍找找人。
正想得入神之際，目的地到了。
沈可為擡頭一看，只見他們的房門口站著一位身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女性，她正擡起手不疾不徐地敲著門，看起來像是來找人的。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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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麽啦？”沈可為沒明白。
陳霧慌張說道：“我媽肯定是知道了我這學期不住校的事，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了！”
“不至於吧？”沈可為抱著他安撫地拍了拍，“好好跟她說肯定沒關系的，伯母要是知道我們假期兼職賺了一筆錢，高興還來不及呢。”
但陳霧仍舊顯得很不安，還帶著一絲心虛：“我……我還沒打算跟她說那個，跟人同居的事呢……”
“什麽？”
說話間，電話已經掛斷了。然而，陳霧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幾秒鐘後，鈴聲又再度響了起來。
“哎呀！”這下陳霧不敢再耽擱，趕緊推開沈可為，一把接起了電話，“媽，什麽事啊？”
沈可為好奇地重新湊過去，聽到手機另一端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陳霧，你們輔導員說你這學期不住校了，這是怎麽回事？”
“呃……”陳霧支吾半天，猶猶豫豫道，“我假期打工賺了點錢，就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
“哪裏的房子？幾室幾廳？一個月房租多少？簽合同了嗎？你一個人住？”一長串問題劈裏啪啦砸了過來。
陳霧一個激靈，連忙一五一十把租房地點、大小、租金等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說到最後一個問題時，沈可為下意識挺直身板，面露期待地看著陳霧。
“……然後，我、我是一個人住。”陳霧小聲說道。
誒？
沈可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嗎？”對面的聲音也滿是狐疑，繼而又轉為嚴厲的告誡，“你可別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壞習慣是會傳染的，知道嗎？”
“媽，你放心，我不會的。”
陳母又絮絮叨叨囑咐了好幾句話，才終於舍得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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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結束後，陳霧明顯長出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僥幸：“哎呀，總算是蒙混過去了……”
他放松下來，又身體一軟倒回了沈可為懷中。
沈可為軟玉溫香在懷，仍舊不可置信，他呆呆地看著陳霧：“你……你怎麽沒跟伯母介紹我呀？”他本來都做好準備在長輩面前好好露個臉了。
陳霧聽到這話也是一楞，繼而擡起頭嗔怪地別了沈可為一眼：“笨蛋，這種事怎麽能輕易讓家裏人知道？”
沈可為心裏一沈：“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他們呢？”
“呃，”陳霧支吾道，“如果是介紹你的話，隨時都可以啊！我可以說你是我的好朋友嘛！但是，如果你說的是坦白我們的關系，我……我還沒想好……這種事還離我們很遠啊吧？哈哈！”
“一點都不遠呀，”沈可為沒有笑，他坐直身體，一臉認真又帶著一絲委屈地說，“我已經跟我爸媽說過跟你交往的事了，還準備五一的時候邀請你到我家去，跟我爸媽見上一面。”
陳霧驚呆了。
“你什麽時候說的？怎麽不早告訴我？！”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大聲叫道。
沈可為仍舊沈浸在委屈的情緒中：“結果……你怎麽能在伯母面前提都不提我一句呢？”
“我——”陳霧心虛地瑟縮了一下，又忍不住辯解道，“你不知道我媽，還有我爸，他們真的思維很傳統，又對我要求很嚴格，要是知道我倆的事，他們肯定是不會接受的！而且我平常在他們面前都裝得很聽話，突然曝光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沖擊太大了！”
沈可為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所以，”陳霧越說越小聲，“跟家裏人出櫃這種事，我覺得還是要慎重一些，提前做好準備之類的……”
“那什麽時候可以準備好呀？”
“呃……”陳霧遲疑地說，“等我們工作幾年，經濟穩定之後？”
“……”沈可為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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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為有點生氣了。
陳霧當然也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反常，但他一臉迷茫，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你怎麽啦？”他走近幾步，伸手揪著沈可為的袖子晃了晃，“該不會就因為我不馬上出櫃，就生氣了吧？”
怎麽可能這麽沒道理呢？“出櫃是個難題”明明是所有gay都心裏清楚的事。沈可為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麽？”陳霧繼續試探，“因為我沒跟我媽介紹你？那是因為突然無緣無故跟我媽說我要跟你一起住在外面，她肯定會很不放心，問東問西，說得越多露餡的可能性就越大呀！”
“……我知道的。”沈可為悶悶道。
“我們就再忍耐一陣子吧？”陳霧繼續勸道，“等有了合適的時機，我一定把你隆重介紹給我爸媽認識！”
沈可為癟了癟嘴，臉上仍舊不帶一絲笑意。
陳霧白說了這麽多，眼見一點用都沒有，突然也覺得委屈，發起脾氣來。
“哼！”他用力拍了沈可為一下，大聲說道，“你就是怪我不敢跟家裏直接坦白，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難處！我、我身上也好累好痛！你都不管我，你討厭死了！”
說完，他又推了沈可為一把，憑著一股沖勁跑出了房間。
“誒，等等——”沈可為完全反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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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呀……”沈可為好苦惱。
他確實有些生氣，但那股氣並不是對著陳霧產生的。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在聽到陳霧表示要等兩人有足夠的實力、穩定下來之後才考慮跟家裏坦白一切，他瞬間覺得心裏很不痛快。
都怪他太讓人沒有安全感了，所以陳霧才沒有勇氣將他們的關系公諸於眾……
是了，他現在明白過來了，他其實是在對自己生氣。
而且他直到此刻才稍稍體會到為什麽陳霧會養成喜歡偽裝的性格，他的成長環境肯定讓他不能隨心所欲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沈可為因此感到心疼、憐惜。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霧顯然是生氣跑出去了，他必須馬上把人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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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為緊跟在陳霧身後，也腳步匆匆跑了出去。
他一邊四處尋找，一邊不停撥打陳霧的電話，但都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陳霧究竟跑去了哪兒，他們剛搬來這裏，對附近都不算熟悉……
兩個小時後。
沈可為垂頭喪氣地往出租屋走去。他心裏想著回去看一眼陳霧回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他就去學校宿舍找找人。
正想得入神之際，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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