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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番外36: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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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番外36:躲得遠遠的

黃昏時分。

“小藝,你在哪呢?”

躺在搖椅上,正盯著平靜的湖面發呆的林藝,突然接到了張箋的電話。

“我在,”

差點要將自己所在之處脫口而出的林藝,一個激靈後及時收住了話語。

她從搖椅上坐了起來,心神不覺有了一絲戒備。

“我最近被我媽帶著走親戚,現在正在親戚家玩呢,怎麽了?”

話筒裏很快傳來了張箋輕輕的笑聲,

“沒什麽,就是這幾天你這麽安靜,也不上門來找我玩,有點不習慣。”

故意躲著人群而心虛的林藝,舌頭瞬間打結,

“那,我,這,在親戚家不是有點不好意思老是看手機嗎?”

張箋又笑了笑,拎著逗趣的口吻問,

“到底什麽親戚家,還沒見你這麽乖過。那你現在有沒有空?想跟你說件開心的事。”

正在睜眼說瞎話的林藝,當然是要趕緊說有空了,

“有空的,什麽開心的事要跟我說?”

“對於我來說是件很開心的事,就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了。”

張箋的語氣了帶著明顯的笑意。

“程紫膽大包天給小硯下了些惡心的藥,被他查到了。”

“啊!”

林藝下意識驚呼一聲,瞳孔驀然瞪大,整個從搖椅上彈了起來。

“下,下藥?”

“對。”

林藝的震驚在張箋的預料之中,等她的驚訝尾音徹底收起才解釋。

“就是聞晟搞了個什麽慶祝你恢覆單身part的那一晚,程紫不是也硬湊著跟你們一起玩嗎?她往小硯的酒裏下藥了,要不是小硯發現得早,估計現在我媽可能得給這兩人準備婚事了。”

林藝聽完後,連忙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害張硯泡了一晚上冷水的罪魁禍首,竟然是程紫!

“小硯找人查清這件事,對我媽發了好大的一通火,還跟我媽徹底表明了態度,說和程紫之間絕無可能。我媽見小硯現在正在氣頭上,不敢再提一句與程紫有關的事。就更別說,還敢大膽幹要撮合他倆的事。”

“嘻嘻,我可太開心了。程紫莫名其妙作死,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這回好了,再也別想著還能惦記小硯了。我也再也不用因為程紫的事跟我媽起爭執了,我都跟我媽說了,程紫看上去就是個不安分的,我媽偏覺得無傷大雅,甚至還認為這是程紫的優點,非要一頭撞進去......”

沒有了程紫這個影響母女感情的麻煩在,張箋的確很開心,顧不上林藝有沒有回應,一直在絮絮叨叨的。

而應答的林藝,被程紫是下藥的正兇而被震得神游太空......

她怎麽想也沒想到竟是程紫給張硯下的藥!

程紫怎麽莫名其妙給張硯下藥呢?

程紫和張硯之間發展得不是還不錯嗎?

哪怕是無心之失給讓張硯過敏也依然能得到趙曦的大力支持。

甚至張硯這個過敏受害者還被趙曦壓著去安慰程紫這個“施害者”。

而且張硯對程紫,不也,還算難得的親近嗎?

在這種大好局面之下,程紫怎麽還能使上這種手段嗎?

這是想要更進一步?

可下藥算是什麽捷徑呢!

哪怕程紫和張硯真的春風一度,那又如何!

不就是睡了一晚而已嗎?

即便是程紫失去的是清白之身,也不能逼迫張硯心甘情願地以娶她作為負責任的方式。

現在,下藥沒成功還被發現了,的確是作死啊!

對於張硯來說,對他使用手段,那只會是領了催命符,嫌命長了。

張箋盡情地宣洩了一番,見林藝還不吭聲,忍不住問,

“餵,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了這麽多,怎麽一句反應都沒有?”

“在,在呢。”

林藝連忙回過神來了。

“我,只是在驚訝,程紫怎麽會想到給小硯下藥呢?她都認識小硯不算短時間了,還不了解小硯的性格嗎?他一向不喜歡別人摁著他的脖子做事。”

“你對小硯倒是挺了解。”

張箋忍不住戲謔一句。

但話說完,她又有懊悔。

林藝怎麽不了解張硯呢!

為了避免林藝對自己這句下意識的話會產生胡思亂想,張箋連忙扯回正題,

“我也不知道程紫為什麽要這麽做,張硯沒說具體調查的情況,只是通知了我媽這件事。”

林藝倒是沒有在張箋那句打趣的話給分散註意力,她關註的重點一直都在正題上。

“那程紫認了?”

“當然認了,張硯出馬調查的事能這麽容易讓兇手逃脫嗎?她現在都不敢接我媽電話,是她媽媽一味打電話過來道歉。”

“所,所以,”

林藝莫名想到有些話,不覺輕輕咬著唇瓣,變得有些扭捏,

“張硯這幾天都在處理程紫的事嗎?”

她在這裏躲了三天了,張硯,一點聯系也沒有。

是不是他根本就不記得那天晚上的事了?

是不是她又自作多情地以為張硯會在意那天晚上?

在林藝一顆心七上八下間,張箋忽然提高了些音量,

“怎麽可能?程紫還不配小硯浪費這麽多時間呢!是小硯找人去查了這件事,然後把結果發給我媽。小硯都住研究所幾天了,說是項目遇到了什麽困難。如果小硯閑著,程紫現在還能待在A市嗎?不過等小硯從研究所回來,估計該讓她受的罪,一點也不會少。”

“他,他這幾天這麽忙嗎?”

煩躁不安的心,似被這幾句話給安撫到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嗯,說是最近在測試新項目,忙得很,說估計保守還得一個星期才能回來。”

“這麽忙呢。”

一個星期?

林藝微微苦笑,到時也不會覺得尷尬了吧?

“對啊,我昨天還給他送了一些東西過去。”

“那,還是忙工作要緊,程紫的事,慢點處理也行。”

林藝莫名也覺得這句話說得好像也是在安撫自己。

“嗯,等他沒那麽忙了,我得找他好好了解了解下藥到底怎麽回事。”

“下,下藥,”

林藝瞬間想起了那晚的許多畫面。

張硯,應該不會跟張箋說那些事吧?

“對啊,怎麽了?”

張箋莫名覺得林藝的語氣有點不太對,好像是聽出了尷尬之意。

林藝尷尬?

不過下藥這種事情,讓人聽著也的確尷尬。

擔心被張箋聽出端倪的林藝,快速整理思緒,換上清亮的語氣,

“沒事。”

張箋也沒追問下去,然後又開始跟林藝吐槽程紫。

張箋從一開始對程紫的好感就有限,後來發生了過敏的事,現在又是下藥,她很難去接受程紫成為自己的家人。

這一說,話就停不下來了,直到聞也有事找她,張箋才把電話給掛掉。

而林藝重新躺回了搖椅。

盯著遠處的落日,又陷入了恍惚之中。

從張硯被下藥過了幾天,她就逃到了這個郊區小鎮躲了幾天。

遠離了鬧市,遠離了張硯,遠離了與張硯相關的人,好不容易讓燥亂的思緒平穩了幾天。

但張箋的電話,讓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

那晚從張硯的公寓回到家裏,她就匆忙收拾東西,連夜找了這麽個地方就過來了。

細究起來,那一晚,也真的不算是,發生些什麽。

只不過就是被張硯摁著胡亂親了一通。

要說嚴重些的,就是張硯把她的衣服什麽的都給剝了,赤裸裸地親。

她被親得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像是軟弱無辜的菟絲花攀在張硯身上,任由他胡作非為。要不是最後張硯把自己狠狠地墻上撞了過去讓自己恢覆清醒,或許,他們之間是會發生點什麽。

即便沒實質性發生些什麽,她還是忍不住要躲。

清醒過後的她,讓自己無法接受的是,當時的她,竟然是願意的。

哪怕張硯真的要對她做點什麽,她是願意的。

唉,她願意啊!

和魏明碩談戀愛的時候,魏明碩一靠近過來,她就會很不適應。以至於兩人之間的親吻就像過家家一樣敷衍。

而面對張硯,她徹底沒了自我。

竟然在信誓旦旦地說要徹底不喜歡他之後還願意與他發生點什麽。

怎麽是這樣子的呢?

就是覺得自己有點可悲。

張硯呢?

雖說他很忙,但竟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是不是也在逃避這件事?

還是他覺得這種事情根本無傷大雅。

是啊,就算是發生了點什麽又如何呢?

她還能為此徹底捆住張硯不成。

這便宜說起來,還說不定是誰占誰的呢?

是她對張硯非分之想,可不是張硯對她有一絲與情愛相關的好感。

更何況現在,兩人也沒發生點什麽。

能對張硯要求些什麽?

她能祈求些什麽?

她總不能異想天開地想著張硯對她負點什麽責任吧?

現在這樣,雙方不約而同地不主動提起這件事,不挺好的嗎?

就當做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真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林藝閉上眼睛努力深呼吸一口氣,眼眶裏緩緩滲出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沒必要躲,回去吧。

只要裝作若無其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經歷和魏明碩談戀愛這件事後,林藝也不想再牽扯無辜的人了。

她相信,靠她自己的努力,靠時間的沖刷,總能得到一個自己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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