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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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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說服不了誰

“你喜歡我姐。”

吃完火鍋回到民宿休息的聞也,一回到房間裏,張硯和他說的第一句話,便一句帶著肯定語氣的質問。

聞也不由得迎向了張硯的目光。

此刻的張硯,臉上早已見不到一絲在火鍋店裏的痛苦掙紮或者悲情落寞。

眼神是嚴肅而冷漠。

聞也知道張硯對他的憎惡由何而來。

理由非常簡單,張硯把他視為出現在張箋身旁最危險的人物。

而從山上到剛才的火鍋一直沒有表現往日那份對他的真實情緒來,只不是因為張硯深陷在感情困境之中,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和計較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再加上有張箋在旁,姐弟倆才剛剛修覆因為梅炎言而產生的隔閡,張硯不想因為他而和張箋又鬧不愉快。

所以等著在這來質問他嗎?

面對張硯的冷然,聞也非常幹脆地點點:“是。”

張硯的臉色更冷了些:“你什麽時候喜歡她的?”

誠如聞也所猜測那般,在處理掉了自己的事情後,回到房間裏,張硯終於有時間來好好了解了解聞也和張箋的事了。

看張箋和聞也的相處,這過於親近處處散發暧昧的氛圍裏,很難不讓人猜疑這兩人是不是在做什麽有違道德之事。

特別是聞也,每每看向張箋的眼神毫不遮掩,恨不得是把溫柔和寵溺刻在腦門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喜歡她。

面對張硯的問題,聞也沒有任何的隱瞞:“五年前。”

聽到聞也的答案,張硯瞬間失了些淡定發出一聲驚呼:“五年前?那時候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聞也失笑一聲:“你和你姐還真的雙胞胎,連疑問都一模一樣。”

張硯立馬抓到了聞也這話裏所暗含的意思,直逼問過來:“所以,你已經跟我姐袒露了心聲。”

聞也又點點下頜嗯了一聲。

張硯咬牙暗罵一句。

“你知不知道她已經和聞懿訂婚了,你還撲著上來是想找我們的不愉快?還是想著給聞家添堵呢?”

面對張硯的聲討,聞也微微蹙眉:“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齷齪,我喜歡你姐就只是因為喜歡她,和任何的外界因素都沒有關系。還有,”

說到這裏,聞也的眼眸稍稍斂起,語氣帶著些意味深長,

“你覺得你姐喜歡聞懿嗎?”

但張硯卻故意堵住聞也想要帶起的話題,

“你別岔開話題,現在的重點在你身上。你這麽堅定地說喜歡我姐,可你之前明明喜歡的同性,所以你說喜歡她不覺得矛盾嗎?說吧,這一次這麽努力靠近我姐,並且比五年前還要成功讓她信任你,目的是什麽?”

聽著張硯這毫不客氣的質疑,聞也只是輕輕地搖搖頭:“沒有任何目的,我曾經喜歡過男生,不代表現在不喜歡你姐。”

張硯微微冷笑一聲,眼眸也稍稍瞇起,眼神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聞也,你說沒有任何目的這話覺得我能信嗎?五年前你利用我姐想要發展你那所謂的事業,而五年後你依然挖深心思地黏在我姐身旁,剛好我姐和聞懿訂婚了,這當中如果沒有任何的聯系,你覺得說得過去嗎?”

見張硯那直直看向他的視線,帶上了凜冽的審視,仿佛有如實質似的想要看穿他的內心......聞也不禁又是淺淺一笑,

“你不就是想說我是聞家的私生子,說喜歡張箋故意靠近她,最終的目的是聞家。”

張硯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表情,但他心裏確實有這方面的擔憂。

因為他不相信聞也會喜歡張箋。

聞也沒理由會喜歡上自己的仇人。

他曾經把聞也給害得一無所有,聞也恨他們一家還來不及,怎麽會喜歡呢!

除非利益驅使,而不得不說喜歡。

“我無所謂你是如何想。”

再次開口的聞也,臉上恢覆了淡然,眼神裏透露出了散漫和隨意。

“我的喜歡從來不需要跟除了箋箋以外的人交代,我是不是在利用她你看著就知道了。何必急著要答案呢!不必非要盯著我說什麽的話,倒不如看看我會做什麽。”

被他接連逼問後,聞也莫名不著急為自己解釋澄清了,而是表現出了一副愛信不信的態度,張硯反倒是對聞也的真心喜歡信任了幾分。

誠如聞也所說的,不如看他做些了什麽。

五年後的聞也,的確是五年前的索取變成給予的角色。

沒聽說聞也從姐姐那得到了些什麽,反倒是聞也一直在幫忙。

從和梅炎言感情的枷鎖裏掙脫出來,張硯自然知道在竹苗村所發生的事情,多虧有了聞也的幫忙,多虧了聞也的高度警覺性,才讓張箋免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假如沒有聞也,張箋的臉,又或者是生命,都有可能直接交待在竹苗村。也是因為聞也的幫忙,才能讓他們姐弟倆知道梅炎言是竹苗村事件的幕後黑手。

如果不是因為真的對張箋的一舉一動過於關心,絕對不能輕易地就感受到她的危險。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會堅持要為她找出真兇。

而且當時還不確定那是不是人為事件。

但聞也還是一頭栽在了裏面,試圖要去找出一個也許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來為張箋討回公道。

這樣在乎程度比他似乎還要深......聞也的心,或許真的在張箋身上。

不過這一切,並不能成為張硯可以接受聞也的理由。

“雖然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保護我姐,最近這些日子也是因為有你才讓她免受了許多傷害,也因為你的幫忙,她解決了很多麻煩,但是我不會因此而對你有一絲的好感。”

嘴裏依然說著狠話的張硯,語氣多少是緩了下來,沒有剛才的尖銳。

聞也緩緩挑起眉笑了笑:“我知道。而且我知道自己必須得繼續努力才行。”

張硯立即剜了一眼過去,語調不覺微微揚起:“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是說你和我姐之間不可能。”

聞也反對地搖搖頭:“即便你是箋箋的弟弟,你也沒資格來說我們之間不可能。”

“我姐已經和聞懿訂婚了,雙方家庭都無比讚同的一樁婚事,容不得你破壞,你也破壞不了。明白嗎?”

繃著慍怒神情的張硯,“好心”加耐心地為聞也解釋一遍,知道他能夠看清現實,然後知難而退,別肖想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聞也卻還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面上帶了淡淡的笑容,

“回到剛才的一句話,你覺得你姐喜歡聞懿嗎?又或者問,你覺得聞懿喜歡你姐嗎?”

一心要為聞也解釋他在癡心妄想的張硯,卻一點也不想了解他為何這麽自信,

“不管你說什麽,就算我姐和聞懿相互不喜歡,他們之間不可能了,那會和我姐在一起的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未來的事情誰也不準,現在不要這麽絕對。”

“我沒有絕對,只是基於現實情況而勸你知難而退。”

“我早就知道追求你姐之路充滿艱難險阻,也早已做好準備,不會輕易放棄。”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是你太對我成見太深了。”

......

“算了算了,先不說未來,那我們繼續來說說現在。”

見聞也如此頑固不靈,只感覺到一陣陣心累的張硯,決定先轉移話題。

聞也身上還藏了一個疑問。

“你為什麽看上去毫不費力地就把梅炎言的過往和家庭情況給查得一清二楚?查這種事情費錢費力,現在的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沒有一定的勢力,沒有一定的金錢能力,調查人這種事情幹不來。

聞也微微抿唇,唇角帶起了一抹帶了神秘的笑意,

“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如此自信的口吻,沒有一定的能力是說不出來。

也就是說,現在的聞也,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能讓張家和聞家隨意搓圓捏扁的聞也了。

張硯不禁露出恍然的神色:“所以這就是你非要對我姐堅持的底氣,哪怕你的競爭對手是聞懿。”

聞也並沒有否認張硯所說的話,

“張硯,我喜歡你的聰明。不過,我不喜歡你的聰明會成為我的對立面。”

不過即便如此,張硯還是堅定自己的意見,

“我和你之間只能是對立面,我沒理由讓我姐有更好家庭背景的人不選而選你。”

“唉~”

聞也驀然輕嘆一口氣。

“其實你和我在爭執這些沒有任何意義,重點在於你姐會怎麽選。”

張硯頓時沖聞也露出狠戾的眼神:“我警告你!少耍手段。”

聞也無奈地雙手一攤:“我是這樣的人嗎?你放心,你姐也沒有你擔心的那樣對我會有多麽的親近。她現在看上去和我關系還不錯,而實際上,也就是關系不錯而已。要不然我也不用在這裏與你費口舌爭論。”

聞也這一說,張硯的神情又緩了下來:“反正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聞也:“我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既然誰也說服不了誰,那就不歡而散吧~

張硯決定回到J市以後有必要去探探聞懿的口風。

別真的到最後已經訂婚了兩個人還是散了。

倒不是說他多喜歡聞懿。

只是喜歡他姐如果非要嫁人的話,自然是嫁最好的那個人,得到大家祝福最多的那個人。

而在他心裏,這個人與聞也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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