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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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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撒謊

因為過敏而歇了兩天的張箋,見有哥哥派人保護著,也為了看看能不能在節目組裏找到些線索,吃完林清蕭這頓試探之飯的第二天,張箋便和過敏前那般陪著林藝去錄制了。

借給她噴霧的化妝師走了,張箋打算去找節目組裏別的化妝師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消息來。

因為很多參與錄制的嘉賓都自備了造型師和化妝師過來,所以節目組準備的化妝師並不多,只有3個人。現在那個名叫小葉的化妝師一走,就只剩下2個人了。

兩個人方便辦事。

節目錄制一開始,張箋留意到這兩個化妝師靠在一起聊天,便自來熟地湊了過去。

先是簡單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佯裝沒看到小葉化妝師,帶起了關於這個小葉的話題來。

A:“小葉啊,我們平常跟她接觸不多,她不太和我們講話。原本我們3個是分在同一個房間裏的,她自己加錢另外找了個房間。”

B:“對,小葉日常跟嘉賓聊得多些,經常給他們的妝容指點一下意見什麽的。和我們交流少,錄制進行中的時候,她就喜歡和嘉賓助理說說話什麽的。”

聽到這裏的張箋內心不禁點點頭,上次小葉之所以會借給她防曬噴霧,正是小葉和倪好閑聊時聽到了她的需求。

看來這個小葉是個挺會來事的人。

A:“我們三個人,小葉履歷比較好,經常做藝人的專屬化妝師,所以就有個電影組把她給挖了過去。”

B:“好像小葉跟過你們公司的梅炎言一段時間呢!”

張箋一聽B的這句話,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竟然這小葉真的和梅炎言有關聯!但,聞也不是說從表面上的關系來看,小葉和梅炎言沒有任何關系嗎?如果小葉做過梅炎言的化妝師,這事不可能查不到。這到底是誰在撒謊呢?

A:“對,小葉不是還跟我們炫...跟我們說過,還說梅小姐人挺好,兩人相處得還不錯,要不是公司另有安排,她可能就成了梅小姐的專屬化妝師。”

B:“唉,我們就沒小葉運氣好了,我們大多數都是被公司派來跟組。”

A:“唉,也可能是我們的技術還沒到家呢!小葉資歷也比我們深。

B:“也是,不管是手上還是嘴上功夫,我們還得練練。”

B這話帶了濃濃的酸味,張箋明白這職場上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在假裝不經意間貶低他人,自己就可能多了個機會。

A:“我覺得勤練手上功夫最實在。張箋姐,你人脈廣,要是看到什麽合適的活,也給我們推薦推薦唄!”

B輕輕拉扯一下A的衣角壓低聲音:“你說什麽呢!待會讓張箋姐誤會了。”

A卻還是堅持說:“沒誤會,我就是向張箋姐討個機會,看到合適的想起我就行。”

張箋對於A比較直接的性格感覺還不錯,便點點頭說:“可以啊,你給我一個聯系方式,要是看到合適的推薦你過去。”

“好啊好啊!太感謝張箋姐了。”

A便連忙給了張箋一個卡片。

而B見此,也掏出了自己的卡片:“張箋姐,要是機會合適的話,也希望能想到我。”

張箋面帶微笑地都收了下來。

然後又和她們閑聊了兩句。

才知道原來B和小葉是同一所學校出來的。

難怪言語間會處處貶低小葉。

大概是出於妒忌吧。

和兩個化妝師聊完以後,張箋便走向了林藝的附近。

林藝還在場上錄制節目。

張箋走回去沒多久,聞也也出現了。

他今天也正常恢覆工作了。

並且早上一直在忙。

好不容易可以歇口氣了,聞也便徑直走向了張箋。

他剛剛無意中瞧見了張箋和節目組剩下兩個化妝師聊天,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目的,所以現在得空了便過想來看看她有沒有什麽發現。

人群堆裏不好講話,也擔心交談的內容會被有心人給聽了去。

張箋和聞也兩人頗有默契地走到一塊空曠的地方去。

張箋也正想和聞也說說小葉和梅炎言之間的事。

又是兩人單獨相處,雖說是還算是遠離人群的一隅,但這環境是透明的,並沒有什麽東西遮擋,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內人來人往。旁人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的行為,就是無法聽到他們的交談罷了。

張箋不由得慶幸,幸虧她哥找的這兩個人是提供暗中保護的業務,而不是時刻監視她,否則她和聞也接觸的消息早就傳到哥哥耳朵裏。

雖說是打算要把聞也的來往置於陽光之下,但目前也還沒夠膽讓家裏人知道。這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才行。否則她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確定周圍的環境不會有人偷聽他們講話後,張箋便把剛剛B提到的小葉給梅炎言做了一段時間助理的事告訴了聞也。

聞也一聽緊緊皺起眉:“我的情況不可能出錯才是。”

“你等我一下。”

緊接著聞也,走開兩步掏出來手機打電話。

張箋隱約能聽到他那冷然的聲音在命令電話那頭的人給他發什麽東西。

重新往張箋身旁走回去的聞也,已然看不到剛剛那一絲冷冽,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充滿了坦蕩,

“箋箋,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

張箋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意見,只聽到叮的響了一下,聞也的手機來消息了。

聞也把手機挪到張箋眼皮底下。

映入眼簾的列了長長人名的表格,張箋定睛一看,在最後一行看到梅炎言現任化妝師的名字。

“這是梅炎言進入娛樂圈開始身邊曾經出現過的化妝師,不管是長期還是短期,抑或是某個活動服務過她的,全部的都在這。上面還有這些人能查得到的履歷。”

張箋從上往下仔細看下來,沒有發現到那小葉的名字。

“那會不會是她私下裏請的化妝師?”

聞也很果斷地搖頭:“這不可能!就算是梅炎言自己私下裏請的化妝師,不可能沒人見過她,梅炎言也不可能不把她給帶出來。不過這最符合現實的是之前的梅炎言請不起這麽一個化妝師。在公司改名為竹弋之前,以梅炎言當時的位置,她沒有能力養個化妝師在身邊。”

張箋不禁點點頭:也確實如此,梅炎言的一姐位置全是因為張硯,之前的她雖有一定的熱度,卻並不受重視,公司給她配團隊什麽的是不可能的。

聞也簡單得出結論說:“現在的可能有兩個,要麽是那個小葉撒謊。A不是說漏嘴說她會經常炫耀嗎?不排除她給自己編造了這麽個履歷。要麽就是B在撒謊,而B撒謊的原因有可能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不過不管是誰撒謊,現在都給了我們明確的方向,順著這兩三個人查下去,看看能不能查出點什麽來。”

張箋也讚同地嗯了一聲,她需要及時跟哥哥交代這一消息才行。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跟張墨報備情況,剛拿起手機就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等張箋接完電話後,聞也便問怎麽了?

張箋也沒隱瞞,直接告訴他電話內容,

“說是昨天醫院裏我差點被人強行抽血的事情有了結果,說叫我抽個時間去警察局詳細了解情況。”

聞也一聽到這話,頓時表現出關心:“叫你什麽時候去?”

“叫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那我陪你去。”

張箋卻搖搖頭拒絕:“林藝陪我去就行,你去不太合適。”

聞也倒沒堅持,點點頭:“行,你到時候錄個音和拍些資料給我。”

他明白張箋有所顧慮。

日常在節目組的交流,頂多就是關系還不錯的友人交談,一旦他陪她去了警察局,那就是昭示了關系不一般,引人註目後便容易讓張家人知道。

張家人遲早會知道他的存在,但不是現在。

今天的錄制任務沒那麽緊張,收工的時間比較早,張箋便帶著林藝一起去了那鎮上的警察局。

警察局的人告訴她,說調查清楚了這兩個人是職業偷血人。知道住在醫院的病人,入院的第二天淩晨都有抽血檢查的規定,便假扮護士去偷血。

而之所以會選中她,是無意中看到她的病房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警察局的人還給張箋看了些,這兩人以往的一些偷血記錄,並且每次作案地點都不同。

這些調查記錄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張箋便是只能暫時接受這樣的結果。

出了警察局後,林藝忍不住問張箋:“箋箋,這事就這麽簡單了嗎?”

張箋也毫無頭緒:“現在看來是這樣子的。”

林藝微微皺眉:“難道真的是巧合?”

張箋只能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似乎就是巧合。

可當她把結果告訴張墨和聞也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給了她一個答案:“我不相信這一切就是巧合~”

張箋順便化妝師聊天的內容告訴了張墨,張墨也和聞也說了同樣的話,

“那現在調查的方向明朗了許多。既然警察幫不了我們,那用我們的力量去查明真相吧。”

而面對聞也的好心,張箋再次提醒他,讓他不要再插手這些事情。

聞也便再次做出承諾表示自己不會再跟進這件事。

但他要查那個人的行為卻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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