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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確實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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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確實愧疚

正想收拾碗筷走人的張箋,莫名被攔了下來......她突然間明白了這催促她離開的強烈預感到底有多這麽的準確!

誰能敢相信已經9月份了,初秋的天氣竟然也能說變就變!

當張箋剛要起身,屁股都已經擡離了凳子的時候,屋子外莫名傾盆大雨。嘩啦啦從天而降的雨水如同擰開了水龍頭一般。那駭人的陣勢跟盛夏時節的大暴雨相比相差無幾。

看著這大暴雨,張箋頓時惆悵了。

這屁股欲起不起......就保持這微微懸著的姿勢。

因為就只是剛剛離開凳面,所以這已經起來的姿勢看著並不明顯。對面的聞也也沒發現張箋已經坐了起來,只知道她被外面這突然而至的滂沱大雨給愁得小臉都微微皺了起來。

聞也不由得也跟著往外看了一眼,這雨看著大,但估摸下不了太久。

何必惆悵呢!

你終究能夠可以離開。

就只是一場短暫的大雨而已,還不足以能困得住你。

一直盯著窗外看的張箋,此刻正在愁思自己沒帶傘。

這下該怎麽回酒店呢?

窗外的世界,因為這瓢潑大雨已經起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雨簾。那瘋狂朝地面砸去的水珠,一落到地面上因為力的相互作用而瞬間被激起了朵朵水花。濺起來老高的水花向四處散開,如同一個小小的噴泉,又重新回歸到地面上。接著又被濺起......如此反覆,直至筋疲力盡再也無法再次躍起,然後與地面上的積水渾然一體。

要是在白天的時間裏,尋找這麽一隅好好欣賞雨景也是不錯的選擇。

就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

那樣的時光也是挺美好的。

不過現在她只想早點離開。

她是不是可以給張硯一個發明的新思路呢?

要他找一些超輕超薄的材料,然後設計一把能夠塞進口袋裏真正實現隨身攜帶的小雨傘。

想必這樣的雨傘,一定會很受歡迎吧!

害~!

亂七八糟在想的張箋,思忖到這裏忍不住想伸手拍自己的腦門。

她也是愁中出錯。

她現在可是坐在便利店裏,竟然還擔心沒有傘離開這種事情?

真的是拿手機找手機!

想到這裏豁然開朗的張箋,便直接站了起來。這懸著屁股半會,腹股溝都有些麻了,差點連腿都擡不起來。

張箋端起自己吃剩下的串串走到靠近門口處的垃圾桶給扔了以後,便走向收銀臺,然後購買了一長柄傘。

這麽大的雨,得陪一把大一點的傘才行,免得衣服會被雨水給打濕。

收銀處是靠近門口的位置,拿著傘的張箋正想推門出去的時候,跟前突然橫出來一只手,她不由得扭頭一看......除了聞也,也不會有誰會擋她的路了。

“怎麽了?”

張箋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聞也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表情,性感的喉結滾了滾,聲音緊接著從喉嚨處發了出來,

“雨太大了,晚點再走吧!”

對於聞也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關心,張箋搖搖頭:“沒事,我就住對面的酒店呢!不用走幾步路就能到了。”

這點距離,哪怕是手裏沒有雨傘,全程淋著回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聞也依然攔著,並沒有拿開自己那只伸出來的手,堅持的語氣裏隱約可辨一絲強硬,

“你還是等等吧,這種雨下不久。距離雖然短,但風也不小,你的傘也沒有多大的用處,衣服還是會濕,容易感冒。”

她沒聽錯吧!

聞也這幾句話是關心嗎?

五年後的聞也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一次見面就關心她的身體有沒有後遺癥。第二次見面,面對這大雨,竟然擔心她會感冒?!要不是他像是有男朋友了,她真的要懷疑聞也這回是不是打算使用類似的暧昧的手段想要再次接近她。

當然有男朋友和再次接近這兩件事都是胡亂的猜測。

誰叫聞也的行為是真的讓人猜不透呢!

漠視聞也的關心,張箋繼續說:“沒關系,我走快幾步就行。”

誇張點來說,這伸手便可得的距離,下瀑布都不可怕。

剛剛她會惆悵更多就只是不想淋雨而已。

現在有了雨傘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見張箋也不肯讓步,聞也不覺微微抿了抿唇,唇角被推出去一絲弧度,露出了一抹勉強能被稱之為笑容的笑意,然後緩緩地挑起濃眉,慢條斯理地問,

“你這是害怕和我單獨相處嗎?”

語氣還帶著了幾分玩味。

聽到聞也這句被她判斷為挑釁的話,張箋正想說,激將法對我沒用,卻聽到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因為愧疚?”

這故意拖長的尾音裏那玩味和調侃愈發地明顯了。

張箋瞬間松開輕抿著的雙唇笑了。

從聞也嘴裏聽到對她質疑心懷愧疚這事還真的是有些意思。

哪怕當年張硯對他的報覆是有些過分,害得他一無所有,還沒辦法留在J市,但那也算是屬於恩有頭債有主,一切是聞也的因果報應。所以坦白來說,何來她對他會有愧疚一說。

而當初那一點的愧疚,用林藝的話而言,就只是同情心作祟的內疚罷了,又不是真的對聞也的遭遇感覺到了多大的心理壓力。並且這一點內疚,也早就在時間的流逝中而煙消雲散了。

現在突然像是興師問罪一般討要所謂的愧疚,莫名讓人有些想笑。

當然,對於失去的一方而言,她這個“兇手”就應該是愧疚才是。

笑聲過後,張箋的臉上便保持了一抹不深不淺的笑容,然後擡起眸來用那寫滿坦蕩的眼神看向聞也,

“愧疚這個詞,我覺得應該是我送給你才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初的她何其無辜,就只因為她是張家小姐,所以就成為了聞也利用的目標。騙了她的錢,利用她的名聲,還辜負她的善良與真誠。

他對她,才該是有愧疚的那個人。

面對著張箋這句暗含了諷刺的質問,聞也也依然微微勾著唇角,然後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說,

“是,我對你確實有愧疚。”

聞也突然表現得比五年前磊落多了,張箋的神態有一瞬間的楞神,但一閃而過又恢覆到原來的狀態。

她便毫不謙虛地接下這話,不管聞也是不是客套。

“有就有唄,但我也不需要任何的補償。”

“如果我非要給呢!”

聽著聞也這聽上去有些霸道的回答,張箋又被逗樂了,

“聞也,我沒聽錯吧!五年後,你來跟我說補償。你拿什麽補償我呢!錢?不好意思,錢又恰好是我並不缺的東西,而且你能給我多少錢呢?而其他的物質條件,你能拿出來些什麽?感情?那就好笑了。我們之間能有什麽感情可談呢!所以,你能補償我什麽了。請不要說這樣滑稽的話。”

張箋越想越覺得聞也能說出這麽一句像是不經大腦的話來真的好笑!

五年的時間過去了,聞也莫名其妙說要給她補償。

不是她看不起他,以現實條件來看,現在的聞也能補償些什麽給她!

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包括感情,都是有保質期的。

當初她跑去找他攤牌想要一個來自於他真誠的解釋都找不到,只得到了兩聲不痛不癢的對不起。現在莫名其妙說要給她補償,真是癡人說夢話。

聞也要是腦子不太正常,她可以給他推薦個醫生。

面對這張箋的諷刺,聞也沒有表現出一點被激怒了的神態。

不過他臉上那原本若隱若現的笑意倒是不見了,現在張箋所能看得到的是一副平靜卻深刻的表情。

那雙漆黑的瞳孔安靜而專註地望著她,

“你會慢慢知道我到底想要補償你點什麽。”

張箋想都沒想便繼續拒絕:“不需要。”

她真的不需要五年後的聞也的善意。

過去了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她不想自己五年後的生活又要和五年前的事情扯上關系。

張箋覺得她很有必要跟聞也好好說說她自己的態度,免得他以為她這些年裏一直心有隔閡,然後想到補償這麽一出。

“我們之間算是雙方扯平了的狀態。你利用過我,而我家裏人也傷害過你。簡單來說,我和你現在,雙方沒有了所謂的愧疚或者補償之說。我們現在這樣像是陌生人的狀態就非常地好了。”

“我曾經也跟黃宇齊說過去,我不想追究過去,人生苦短,我只想往前看。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來幹預我的生活,打破我現在很美好又幸福的狀態。因為我真的不想回憶五年前的自己,回憶那個又傻又天真的張箋。”

而且五年前還有一場那麽嚴重的災難。

任何人都不會想回憶痛苦。

聽完了這些話的聞也,只感覺喉嚨有些發幹,那本就漆黑的眸色越來越深。

“我知道。”

沙啞的嗓音聽著似乎發聲困難。

張箋也懶得去關心聞也的情緒如何,拎著冷冷淡淡的語氣說,

“我走了,再見。”

聞也那攔著路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收了回去了。

這回的張箋,便幹脆利落地拉開了便利店的門。

也是這個動作才讓張箋反應過來,他們兩人竟然就這麽站在便利店門口理論了一番......也真是夠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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