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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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你才被賣了呢!”小男孩瞪他。

樓滿月走出來,“好了,你們別鬥嘴了。”

“餓了嗎?”她問。

小男孩搖頭:“姐姐,我不餓。”

司徒春坐端正,“姐姐,我餓了。”

樓滿月一臉嫌棄的看著司徒春,“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好好說話就把嘴閉上。”

司徒春知道她有些生氣了,用手勢將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鏈。樓滿月抱起小男孩,“不餓就去洗澡,洗完就睡覺,能做到嗎?”

他點點頭。

小男孩被侍女帶去洗澡。

“你還不去睡覺?”樓滿月皺眉看著他。

這人一天天的熬夜,眼底都青黑了。

“待會就睡,要抱抱。”司徒春張開雙手。樓滿月坐上他的大腿,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你下午就上街給我買花呀?”

她的語氣放低,輕輕地。

司徒春:“我可是找了幫手的。”他一臉求誇獎的模樣。樓滿月摸了摸他的頭:“真棒!誇誇你。”

他的頭發很柔軟,摸起來就像是小狗軟乎乎的毛發,很舒服。

遣散侍女們之後,司徒春一把將樓滿月抱起:“今晚你就得睡我屋了。”

樓滿月將他摟得更緊,嗓音甜甜的:“好啊。”

司徒春也只是口頭上說,今天真的是累了,他將樓滿月抱回她的屋裏。

樓滿月主動親上他的嘴唇,手還不安分的伸進他的衣袍裏面摸著他的腹肌。司徒春抓住她作亂的手,沙啞的說:“你再這樣,我可不敢保證我能不能忍住不把你辦了。”

樓滿月收回手,乖乖的。

親了很久,抱了很久。

“早點睡。”樓滿月目送著他離開,不忘叮囑。

司徒春看著她,“好,好夢。”

將門帶上。

翌日。

小男孩早早就起來坐著等著樓滿月,看到樓滿月起來之後。

“姐姐,你是豬嗎?睡到這麽晚才起來。”他說話也是口直心快。

樓滿月皮笑肉不笑的走近他:“你一小屁孩還管上我了。”

“我娘這個時候都已經幹了好多活了。姐姐,我還等著回家呢。”

說到這個,樓滿月捏了捏他的臉:“讓你陪我一天,時間怎麽都是24個小時,你回家也得等到這24個小時過去。”

小男孩:“那姐姐你想讓我幹什麽?”

樓滿月想了想,“你會幹什麽?”

“我會幹活。”

樓滿月搖頭:“這裏可不缺少幹活的人,你陪我上街吧。”

司徒春恰好聽到這話:“姐姐,我也要去。”

於是出門的陣容變成了兩個大人帶著一個小孩。

樓滿月很久沒有這麽悠閑的出門玩。京城最近兩年翻新了很多,公園裏面的娛樂設施也很多。

三人買了門票進去,然後玩了很多好玩的。

一開始小男孩還有所收斂,後來玩高興之後就放開了。一整天下來,他玩的大汗淋漓,臉蛋紅撲撲的。

樓滿月和司徒春牽著他,他開朗很多,一路上說話都有趣很多,蹦蹦跳跳的。他們在臨近傍晚將人送回家。

“再見,姐姐,哥哥。”小男孩站在她娘親的身旁朝他們揮手。

“再見,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樓滿月回應他。

兩人離開之後。

“其實,我就是想讓他像正常人家的小孩一樣,開開心心的玩樂,什麽煩惱都沒有。他現在這麽小就這麽懂事,以後會缺少一段快樂的童年的。”

“所以你陪他玩了一天。”

“不對。”

“是我們。”樓滿月挽上司徒春的手臂,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謝謝你啊。”

“跟我還說這些。”

兩人慢慢地在街上走著。

“我有點渴,我去買個糖水,你要嗎?”樓滿月朝糖水攤走去。

“你喝,我不用了。”司徒春站在原地等她。

她走進人群,司徒春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他背過身,低頭看湖。湖面上映著天邊那小巧的彎月,波光粼粼。

糖水掉落。

他瞳孔收縮,湖面上倒映出樓滿月臉色蒼白的模樣。她即將倒下,他驚慌失措的回身將人抱住,這才看清是一把刀深深的刺向了她的心臟。

鮮紅的血不斷地噴湧出來。樓滿月嘴裏吐出一口血,想說什麽但是疼的什麽也說不出,只是看著司徒春,那雙時常飽含笑意的眸子慢慢地閉上。

明明幾分鐘前還是那麽生動活潑的一個人,現在卻突然沒有力氣的倒在他的懷裏,像是個快要失去生命的洋娃娃。

在司徒春不註意之下,有一個人將一把匕首用力的刺進了他的左心房,然後就跑了。司徒春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水,看著自己的汩汩流血的傷口,用手將刀拔出,將刀扔在地上,然後他抱著樓滿月緩慢的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去找郎中。他慟哭出聲,兩行清淚淌過臉龐。

大街上不少行人都停下腳步,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樓滿月雙唇蒼白,整個人軟綿綿的,雙手垂下,眼角流出淚水。司徒春看著她,忍著自己身上的痛,一步步的抱著她到目的地。他抱著樓滿月跪在地上,“大夫,求求你,幫我救救她。”說完又吐出一口血,然後人跟著暈了過去。

他雙手都沾滿了血,衣裳上也被血浸透。郎中見這場景,趕忙讓人幫忙將兩人都擡了進去。

與此同時,京城茶肆樓上的房間。墨生正在喝著茶,心臟隱隱作痛,他穩住自己的思緒,等著手下的人回來報。

那人一進來就重重的跪了下去:“少主。”

墨生擡起眼皮,淡淡道:“何事慌張?事情都辦好了?”

“是,少主,我們的人將司徒春刺傷了,但是,”那人欲言又止。墨生看著自己手下慢吞吞的樣子,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說。”

“同時也將樓姑娘刺傷了。”那人顫抖著說完話。

墨生聽完話將茶杯捏碎,還想要再確認一遍。

“你說。”

“什、麽?”

那人雙腿一直打顫:“樓姑娘也被刺、刺傷了。”

墨生生氣了。

“我是不是吩咐過一定不能傷到她?”

“是、是。”

“少主饒命啊。”

之後就是一聲顫栗的聲音,後來就沒音了。那人直接就現場斃命了。

墨生大步走出門,他心很慌,跑了整條街,什麽都沒有找到。就在他心煩意亂無神的坐在街角的時候,耳邊傳來交談的聲音。

“你看見沒,剛才那邊發生了一起刺殺事件!”

“什麽?這大庭廣眾之下也敢這麽幹?”

“是啊,你是不知道,當時啊,那公子滿身都是血,懷裏抱著一個姑娘,那姑娘也滿身都是血,可可怕了。我當時都被嚇懵了。”那女子拿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後來呢?”

“後來那公子就抱著姑娘上那邊郎中那裏去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救活過來。”

“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

墨生一刻也不敢懈怠,在心裏一直念著樓滿月的名字,然後尋到那家店。門外地上雖然已經被人清洗過,但是空氣中還散發著鐵銹的味道。

墨生突然害怕起來,他靜靜地站在門外。許久,直到裏面出來一個人,他看著墨生失魂落魄的模樣:“公子,你這是有什麽事嗎?”

“請問剛才是有一對被刺傷的人進來了嗎?”

那人目露遲疑:“你是?”

“我是那位姑娘的弟弟。”墨生解釋著,“能不能帶我進去看看?”

“抱歉。”

墨生的心涼了,臉上白了一個度。

“師傅還在裏面幫忙止血,但是刺中的地方太要命了,血現在止不住,恐怕公子你現在不能進去。”

“好。謝謝,還麻煩你們一定幫我救救她。”

那人說完拿著藥包又進去了。

墨生坐在門外,他望著漆黑的天,想哭但是卻是什麽也哭不出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因為嫉妒生出想要除掉司徒春的念頭,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他的錯。

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只有希望她平安無事。

他從小到大,最不相信鬼神說,此時他卻是滿懷虔誠地跪在地上,想著這世間的神佛保佑樓滿月能活下來,就是要他的命來換他也願意。

司徒春先醒來的。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動作過大牽動傷口,紗布上又透出血水。

“你這是幹嘛去?”

程旭拉住人,線人將消息告知他他就立馬趕過來了,“你不要命了嗎?”

“她才是我的命,她怎麽樣?”

程旭沒說話。司徒春站起來。

“你先坐下,樓掌櫃的血還沒止住,她一個姑娘人家,體質不如你,大夫現在還在止血。”

“不行,我要去等她。”

程旭知道司徒春的倔脾氣,只能任著他來。

司徒春每走一步就痛一下,他慢慢地來到屋外,在屋外站著等。他的額前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小汗珠,嘴唇幹的都起了皮。

今晚本該是個很美好的夜晚,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一切都變了。本來,他打算今晚回去就跟她好好說說自己有多喜歡她,多愛她的。

他多怕,再也沒有機會和她好好說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徒春站的腳都麻木了門才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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