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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浮動風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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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浮動風起時

北州地界

松山縣境內,女子的聲音在陰森的洞中響起,“又或者說,你想做什麽?”

“報仇而已。”勁裝玄衣的男子走出山洞,看著那陰沈的天空,手指捏的哢哢直響。

“你該找神界報仇,為什麽要殺天蘭貴的人?”女子拽住男子的手臂,當手心充滿黏稠液體時,她又怯怯收回了手。

“一報還一報罷了,我殺的那些人,都該死。”男子握著劍,冒雨離開,任由雨水沖刷著那些骯臟的血液。

女子看著遠去的少年,不明白他經歷了什麽,更不知他和神界以及天蘭貴有什麽仇恨,可這是她摯友彌留之際求她照顧的人。

荒山野嶺裏,埋伏多時的林韶華和軒轅玄梓終於看到了向他們走來的黑衣男子。

“他來了,趕緊去抓起來。”

“不急,看看他想玩什麽。”

一路尾隨黑衣男子回到松山衙門,軒轅玄梓藏在暗處,看著那剛進門的人被一腳踹飛了出來。

“畜生!連個瘸子都殺不了,要你有什麽用!”

黑衣男子原本慘白的臉更加難看,嘴邊也出現血跡,依舊跪直了身體,“老爺,軒轅氏的人插手,屬下不是對手。”

“你送了什麽禮給王大人,濤兒為什麽被抓起來了!”男子怒吼著,一個彎著腰的人當即奉上一條馬鞭,他接過後怒氣沖沖朝跪著的那人砸去。

軒轅玄梓遠遠看著,見被打的人癱在了地上,他才兩粒石子放倒曹鳳和那個遞鞭子的人。

雨勢很大,黑衣男子尚有意識,只是沒有站起來的力氣,武功高超的他覺察到有人在周圍,認命般閉上雙眼。

松山軒轅府

軒轅玄梓摟著林韶華在汀槐軒睡得正好,粗魯的漢子推開房門,逮著軒轅玄梓搖晃著,“二少爺,夫人,快醒醒,上邊來人了!”

尚在睡夢中的二人頓時清醒,軒轅玄梓坐了起來,“誰來了!”

“崇暄王爺。”

聽到這幾個字,軒轅玄梓松了口氣,又躺了下去,“松山有不少好吃的,帶他去轉轉。”

“他似乎很生氣,少爺你趕緊去看看吧!”漢子一臉焦急,玉蘭初言無論如何都是王爺,軒轅氏哪能得罪他。

“去吧,雖說是個閑散王爺,既然來了這,肯定有事吩咐。”林韶華翻了個身,閉上眼再度睡下。

軒轅玄梓來到大堂,就見玉蘭初言環臂坐在太師椅上,一旁的劉瑑臉色更難看。

“怎麽了這是?”軒轅玄梓問完,劉瑑就哭了起來,他腳步一頓,不知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玄梓哥,我餓了,要吃二十道小菜。”

“撐死你!”劉瑑咬著嘴唇,擦去眼淚,走到玉蘭初言身邊給了他一拳,“你個混蛋,竟然在外邊找女人!”

軒轅玄梓見情況不對,麻溜退了出去,碰巧撞到送早膳的人,一碗熱粥全潑到了他的身上,頓時傳出一聲慘叫。

林韶華睡到巳時才醒,穿衣洗漱後得知軒轅玄梓被燙傷,火急火燎去了大堂。

廂房之中,玉蘭初言和軒轅玄梓看著那眼中全是防備的人,又憎恨又同情。

“你們是誰!”男子皺眉,雖說在陌生的環境,他臉上卻看不到半分畏懼。

“這裏是軒轅氏,本少爺是你的救命恩人。”軒轅玄梓抖開折扇,“那曹鳳是你什麽人?”

男子沈著臉,尤其冷漠,“無可奉告。”

玉蘭初言端起桌上的碗,向男子走近,“先不談那些,吃點飯,大夫說你胃不好,喝點粥填填肚子。”

男子猶豫一番,還是將碗接過,“多謝。”

林韶華來到廂房,就見到昨夜那人坐在床上喝粥,自家夫君和玉蘭初言都一臉好奇地盯著人家。

“玄梓,他們說你被燙了,快給我看看,燙哪了?”林韶華走近軒轅玄梓,就要拽他的胳膊。

“沒事。”軒轅玄梓合上扇子,將林韶華拉到一邊,小聲道,“你知不知道,初言在外找女人被劉瑑知道了。”

“有這種事?”

“前些日子不是抓了一群人嗎!看劉瑑的樣子,肯定不假。”軒轅玄梓剛說完,一根棍子就抵住了他的後背,玉蘭初言那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軒轅玄梓!”

喝白粥的男子看著眼前又打又鬧的富家子弟,緊緊握著手中的碗,這種熱鬧的場景他見過很多,卻從未擁有過。

林韶華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這人為曹鳳做事,卻時常違背命令,不然楊怡和楊釗早已死在曹鳳的刀下,而不是被丟在軒轅氏大門口。

“你這個人很矛盾。”

聽到林韶華的聲音,男子一楞,迅速將自己的情緒斂藏。

“蔣夢被曹鳳的人強了,當場自盡。”林韶華說完,果然看到了他眼中的一絲憤怒。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給曹鳳賣命,你口中的王大人又是誰,你們用什麽樣的方式聯絡?”林韶華走近黑衣男子,將一只木鐲扔到他身邊,“你只要說了,這個女人,軒轅氏替你救出來。”

男子呼吸急促,渾身顫抖地將木鐲拿起,“先救人。”

“救人可以,先說你是誰?為什麽要給曹鳳賣命。”

玉蘭初言見他猶豫不決,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我是天蘭貴崇暄王,你要是有冤屈可以說,本王自會給你討公道。”

男子看著玉蘭初言,眼中一暗,“我叫無名,曹鳳是我父親,二十年前他娶了王大人的外甥女為妻,那個王大人動用關系讓他當了衙門的師爺,我娘也叫曹鳳,那個人不僅頂替了我娘,還強納為妾,讓我來到世上。”

“你武功不弱,為什麽不殺了他?”慕容玄梓很是好奇。

“他對我下了蠱。”

無名說完低下了頭,因為母親的悲劇,他不希望那個叫楊怡的女子也遭人頂替,更不希望曹濤那種殺人如麻的惡人成為下一個草芥人命的狗官,好在天蘭貴足夠謹慎。

“來人!”

很快,一個女子進入屋內,“少爺有什麽吩咐?”

“去無歡蠱找幾個人來。”

女子正要離去,玉蘭初言將她叫住,“慢著,去通知松山駐軍,帶五千兵圍住衙門。”

“王爺,軒轅氏沒有調兵的權力。”女子施了一禮,緩步退下。

玉蘭初言又看向林韶華,對方也搖頭,天音閣同樣沒有調兵的權力。

“劉瑑!你去基地調兵啊!”玉蘭初言跑出屋子,尋找著劉瑑的身影。

“無名,你說的王大人到底是誰?這朝中可沒有姓王的大人。”軒轅玄梓覺得,曹鳳壓根就沒相信過眼前之人,所謂的王大人不過是幌子。

“曹鳳的書房有個暗室。”無名知道的並不算多,曹鳳對他非打即罵,衙門那些不知真相的叔伯倒是憐憫他。

正在前院比武的劉瑑聽聞無名的事,相當氣憤,當即接過令箭,領著十來個軒轅氏的人去往松山軍事基地,玉蘭初言不想多留,下令軒轅玄梓和林韶華前往衙門暗訪。

無名擔心母親因為他遭受遷怒,再度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昨日曹鳳和管家倒在大門口,曹鳳的發妻劉韻以為無名打傷父親私逃,怒不可遏,將被關在地牢的女人打的氣息奄奄,見到無名回來,劉韻和曹鳳更是氣憤,接二連三的打手從各方湧入,毫不留手砸向那單薄的身子。

“玄梓,這無名雖然可憐,但我覺得他不值得同情。”

若真的想報官,他許久前就能到軒轅氏,很明顯他還有其他目的,若蔣夢的話沒錯,那他對曹鳳也不是真的忠心。

“這種人同情他做什麽,我們的任務是揪出背後的人,他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下場能好到哪去。”軒轅玄梓也殺過不少人,但他是為民除害,這個無名助紂為虐,死了也是報應。

話音落下,軒轅玄梓就覺察到危險,他們被包圍了。

“昨日就是你們偷襲!”曹鳳冷冷看著軒轅玄梓,揮手示意周圍的人出手。

林韶華以為是無名背叛,卻見地上躺了一個人,他的周圍全是血,顯然已經死了。

“你可得感謝你的好兒子,不然軒轅氏可查不到這裏。”軒轅玄梓嗤笑。

下一瞬,煙霧四起,軒轅玄梓和林韶華趁此機會逃開。

軒轅氏的人逃了,曹鳳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讓人將叛徒碎屍萬段,隨即收拾行囊準備跑路。

松山騎兵在城樓處遇到守城將領阻攔,劉瑑一劍將其砍殺,領著軍士直沖城中,百姓驚慌不已,紛紛讓出大道,一些好奇的人還跟著隊伍去看。

曹鳳不曾料到朝廷派了人過來,當他坐馬車想從後門離開時,玉蘭初言領著一大群百姓進入衙門,擊鼓蒙冤,拖延了一陣,他著急想走,讓死士攔住百姓,幸得軒轅氏中人武功不弱,並沒有多少傷亡,但曹鳳還是出了衙門。

騎兵入城,兩處城樓都被圍了起來,曹鳳深知馬車顯眼,出了衙門就抱著金銀細軟和劉韻藏進了小巷子裏。

二人見沒有追兵,正松了口氣,冷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一個白衣男子握著酒瓶,正打量著他們。

“彭公子。”

“該做的事做了,就該去死了。”男子扔出兩枚飛鏢,正中心口。

玉蘭初言和劉瑑領著軍士沿衙門四周搜查,林韶華坐在衙門之中,軒轅氏眾人清查著各處。

“報!前邊巷子發現了曹鳳的屍體。”

“走,去看看。”

狹窄的巷子圍了不少人,兩具屍體擺放在地面上,旁邊還有兩個裝了金銀飾物的包袱。

“王爺,他們是被一擊斃命,兇器是兩只飛鏢。”士兵將沾了血的飛鏢呈上。

劉瑑拿起飛鏢反覆打量,越看越眼熟,“初言,我好像在哪見過。”

“廢話,這是天音閣的東西。”玉蘭初言看著那兩具屍體,搖了搖頭,“又白跑一趟。”

“那可不一定。”

劉瑑走向那個小巷子,隨著她眼中出現光暈,一些極其模糊的畫面重現,淺淺的聲音入耳,“彭公子。”

“你也有置身過去的能力?”玉蘭初言走上前摟著劉瑑,他一直以為只有那種很強的靈才能置身過去。

“當然,有靈力就行,但我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只能聽到對話,一個白衣人,被曹鳳稱作彭公子。”劉瑑說完,吩咐人將屍體焚燒。

回到衙門,一大群人跪在院子等候發落,百姓堵在衙門,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軒轅玄梓將衙門翻了個底朝天,並沒有什麽有用的資料,被關在牢裏的曹鳳瘋瘋癲癲,渾身是傷,一直念叨他的兒子,軒轅玄梓見她可憐,請了大夫給她看病,長久不見陽光的她踏出地牢就不停抽搐,當她癱在地上不再掙紮時,解救她的人才發現她斷了氣。

大堂裏,劉瑑坐在官位之上,以國法判處衙門中的人,百姓這時候才知道他們的父母官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整個衙門的人都是他的幫兇。

處置了衙門的人,玉蘭初言即刻提筆寫信,讓兄姊派人來接管松山衙門,軒轅玄梓和林韶華安排好松山的事就攜著信件啟程回寧遠。

午膳時分,劉瑑和玉蘭初言坐在飯堂,看著一道道松山美食端到桌上。

“初言,我覺得很奇怪,爹娘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朝中有奸細?”

“爹娘的心思,誰猜得到呢!”

玉蘭初言啃了兩塊西瓜,笑道,“這曹鳳幹了那麽多壞事都沒被人發現,也有點本事。”

“反正比你有本事,就知道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劉瑑憤憤地夾了一個炸丸子,一口咬了上去。

太和殿側殿,李弘也在想這個問題,明知玉蘭初言沒本事揪出背後的人,為什麽要派他去。

“弘兒,娘親燉了雞湯,多喝兩碗。”玉蘭婷舀了一碗雞湯遞給李弘,見他思緒遠游,輕拍他的左肩,“想什麽那麽出神?娘親叫你都沒聽到。”

李弘接過雞湯,見一群人都望著自己,移開了目光。

“曉兒。”玉蘭婷又盛了一碗給李曉,小姑娘接過碗說了謝謝。

“娘,為什麽要讓初言去松山?那個曹鳳雖說不是什麽好東西,也是個有本事的人,他能二十年不暴露,初言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您派他去那邊能查出什麽?”

“跳梁小醜而已,哪值得費那麽多精力去審查他,言兒閑著無事,派他去也能和劉瑑緩和關系,不出意外,今夜就能收到曹鳳伏誅的消息,弘兒不妨想想派誰去畢竟合適。”

玉蘭婷說完,將一塊花糕夾到李弘碗中,“娘親新做的,弘兒嘗嘗味道如何。”

李弘咬了口花糕,軟糯香甜,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氣,“娘親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多年沒辦家宴,李金琪將榮蓉母子也喚了過來,玉蘭婷沒說什麽,倒是李曉鬧騰的厲害,李金琪哄了好一陣她才勉強接受。

飯吃到一半,玉蘭婷放下了碗筷,一本正經道,“今天家宴,有件事和大家說。”

“什麽事?”眾人異口同聲道。

“我和林金奕打算去游山玩水,向映月非要跟著,朝堂這邊李金琪多註意些,麟兒和小汐要好好管理軒轅氏和天音閣。”

空氣沈默了一陣,只能聽到勺子和碗的觸碰聲。

麟恪率先反應過來,信誓旦旦的保證,“娘親放心,我們一定能處理好事情。”

李弘和玉蘭汐也表示沒有問題。

“還有孩子們,曉兒到了懂事的年紀,林檸和清清還小,執銳也不讓人省心,你們一定要看護好孩子,當年的事再不能發生。”玉蘭婷說著,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李琛和李璨,當年李漸離能害李弘,他的兒子也不安分。

“天尊放心,民女定然好好管教孩子。”榮蓉起身,向玉蘭婷微微頷首。

“向映月,小奕和婷兒去游山玩水,你去添堵嗎?”

正在喝湯的向映月聽到這話,毫不留情懟了句,“有你什麽事,近些年頭頂沒有帽子閑得慌。”

“是啊,你還想當媒人嗎?”

向映月冷哼一聲,“孫子都那麽大還想著找女人,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見李金琪吵不過向映月,李弘忙著圓場,“娘親打算什麽時候出門。”

“六月初,你們要是能盡快處理好朝中的事,也可以提前,待到你爹和你小叔過生辰再回來。”玉蘭婷看向林金奕,對方也溫柔的看著他,只有一旁的向映月沈著臉。

“看舅舅的模樣,這一趟旅行相當有趣。”

向映月走近李弘,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小子,你爹打你就來舅舅這尋安慰,現在長大了就只會維護你爹和你小叔。”

“哪有,弘兒對小叔和舅舅的仰慕是一樣的,說假話舅舅不是更傷心嘛!”李弘邊說邊笑,向映月又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罵著小兔崽子。

李曉難得沒有維護她的爹爹,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們這些小輩從未見過幾位祖輩發怒的樣子。

一頓飯吃的不亦樂乎,飯後幾人各自離去,玉蘭婷想多陪陪李弘,將他留了下來。

正殿之中,褪了鞋襪的李弘坐在白玉凳上,看著桌上林金奕的幾幅畫作,見玉蘭婷來了,起身相迎,“娘親找弘兒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找弘兒?”

玉蘭婷走到床邊,伸手拿出一個盒子。

“當然能了。”李弘走近玉蘭婷,將她抱住,“娘親最好了。”

“好了別貧了,娘親叫你過來是想把這掩靈珠交給你,神界若是再挑釁,你就拿著珠子去教訓他們。”玉蘭婷將盒子打開,拿出裏邊波光粼粼的珠子。

接過珠子,李弘問出困擾他多時的問題,“娘親,您為什麽對朝中一些人做的事避而不見呢?”

“弘兒,當一個人的價值大於他的過錯時,就不要過多幹擾,你殺了這個人,也會有下一個,人的欲望總是無休止的增長,總有一部分人逃不開命運,不然又怎會有今生來世,前因續果。”

“當然,弘兒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處理事情,娘親只是給你建議,是否采納取決於你。”

“麟兒查到松山的事和司隸楊銘婉有關,我想罷免她的職務下獄受審,麟兒說她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不支持我的決定,娘親以為呢?”

司隸作為寧遠第一背鍋職位,真心沒有幾個官員能勝任。

“木坷辭和楊銘婉都能勝任司隸這個職位,你更偏向於誰呢?”玉蘭婷知道楊銘婉當初成績有假,但她有本事,她願意給她出人頭地的機會。

想到木坷辭那副嘴臉,李弘不再糾結此事,再度將玉蘭婷抱住,“娘親,小叔和舅舅好幸福啊!”

“為什麽這樣說?”

“像娘親這樣的女子,千秋絕代,一世無雙。”李弘很慶幸自己生在皇家,很慶幸有這樣傑出的娘親,有那樣愛護他的親人們。

“你小子又貧嘴,過來下兩盤棋,娘親驗驗你的水平。”

皇宮裏其樂融融,司隸衙門卻噤若寒蟬,玉蘭汐坐在堂前,俯視著跪下的楊銘婉以及她的家人。

“楊銘婉,枉你官居司隸,竟不知善惡忠奸,害那麽多無辜之人慘死,你每夜躺在床上,不會做噩夢嗎!”

玉蘭汐言語極冷,兩位兄長仁慈,她並不想放過這些人,能力強並不能掩蓋那些罪惡,國法既定,就該嚴格遵循。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臣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沒有什麽好怕。”楊銘婉看著身側兒女家人們,深呼一口氣。

“楊大人熟讀律法,自然知道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玉蘭汐不容任何人求情,下令將楊銘婉全家押到中央廣場斬首。

天氣尤其炎熱,百姓聽聞國君要斬殺司隸全家,紛紛到中央廣場求情。

高臺之上,玉蘭汐冷眼看著一群百姓,示意劊子手準備好行刑。

長刀揚起,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烏雲掩蓋,天色頓暗,狂風自遠處刮起,漸漸向刑場而來,霎時間天降冰霜。

“天降大雪,有冤情!”

人群裏突然喊了一聲,隨即越來越多的呼聲響起。

“楊大人為官清廉,從沒做過什麽壞事,為什麽要殺她!”

百姓漸漸騷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高呼冤枉。

玉蘭汐走近人群,怒喊道,“楊銘婉明知松山縣官草芥人命,卻隱瞞不報,害松山眾多無辜人慘死,她冤枉,那些無辜之人就該死了!”

“人又不是楊大人殺的,隱瞞不報又不是什麽大罪,為什麽要誅殺全家!”

“你家沒死人你當然這樣想!”玉蘭汐怒吼一句,那人頓時閉上了嘴。

“當年寧遠大亂,諸位聯名跪在宮門處要求處死少主,今日松山百姓遭難,怎麽就高喊大冤!”

玉蘭汐的話讓在場的人啞言,松山的人他們不熟,自然不會去為他們討公道。

“斬!”

一聲令下,劊子手看著跪著的幾人,也下不了手,楊銘婉為官這些年,為百姓謀了多少福利。

突然,人群中竄出數十個蒙面人,一部分襲擊玉蘭汐,一部分營救楊銘婉一家,百姓頓時沸騰了起來。

見到截囚之人,玉蘭汐持劍而立,神情冷酷,“一起上!”

“你們是誰!”楊銘婉見有人救她也很驚愕,原本只是知情不報,現下真成了叛賊。

“救你的人。”男子言罷,揮刀將鐵鏈砍斷,帶著楊銘婉和她的家人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玉蘭汐看著四周的屍體,眼中晦暗不明。

“天君,要不要把人追回來?”

“不必,城外有人,本君故意放她離開。”玉蘭汐掃了眼圍在四周的百姓,眼中全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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