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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臥聽風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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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臥聽風吹雨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天蘭貴各地燈火通明,為家人朋友以及邊關將士們祈福的綢帶和河燈多不勝數,歷來禁止的孔明燈也帶著祝福向上空而去。

殺戮何時能止。

求上蒼憐憫。

蒼穹之上,眾神看著那些祈願默不作聲,一些仙家更是不顧禮制離去,神靈交鋒,受苦的何止是凡間的百姓,身為神官的他們何嘗不是受害者。

安護府內,遲遲不見雙親歸來的玉蘭洲請命領軍突襲,陳奎站在雪地之中,看著那堅定的眼神,擺手拒絕,威嚴那樣厲害去了這麽久都沒消息,玉蘭洲不算出眾,上了戰場只會徒增傷亡。

“小王爺先回屋歇著,沒消息不一定是壞事。”

“可是…”玉蘭洲欲言又止,他近日總有不好的預感。

“沒有可是,去通知將領議事。”陳奎說完,闊步走向大堂。

半個時辰後,眾將士正在商議如何破陣,城樓處有人來報,稱景嵐王世子領著十來個江湖人士出了城,永安郡主更是單槍匹馬去馳援。

陳奎當即下令沈明磊和薛如沐,讓他二人各領兩千兵馬向賽格裏出擊,趙宇文和趙宇飛領五千人吸引敵軍註意力,謝渺和顧晨曦於在界碑處設立陣臺,應戰敵軍。

趙宇文和趙宇飛的鐵騎靠近帝君陣營時,見到了浴血奮戰的威嚴一家,他們被重重包圍,他們周圍似乎還有無形的陣法。

“殺!”趙宇文一聲令下,隨即是馬蹄踐踏的聲音。

地均和大軍不堪一擊,可陣法尤為難纏,趙宇文看著被困的眾人,急不可耐,他們本就是吸引註意力的活靶子,若救不出威嚴又偷襲不成,只會是平白犧牲。

不過兩刻,地下有震動,威嚴趴在地上聽了一陣,臉色一變,“至少七千敵軍,你們不要留在這裏,趕緊帶著將士們離開!”

“不走,這是我們的任務。”趙宇文和趙宇飛緊握長刀,眼中泛著淚花,“嚴叔,來戰場前我們和爹娘道過別了,這一仗,我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好男兒當立志報國。”

神界不會放過極靈,也不會放過擁護天蘭貴的百姓,極靈無法幹預神界,死不過是遲早的事。

敵軍來勢洶洶,為首的正是設陣困住威嚴的禿頭和尚,那和尚生得虎背熊腰,兩手握著鐵錘,那黑色的鎧甲更是讓他顯得兇惡。

“天蘭貴盡是這些細皮嫩肉的娘們!哈哈哈!”和尚大笑,隨即駕馬沖向趙宇文兄弟。

“枉你們出家人吃齋念佛。”趙宇文長槍一挑,刺向和尚下腹,趙宇飛配合著兄長,雙方短時間尚未分出勝負。

和尚明顯小瞧了這二人,打了七八十個回合,他故意露出破綻,佯裝被刺中,那兄弟二人正欲砍下他的頭顱,他雙錘頓時宛如活龍,猛地砸向那二人。

雙錘殺傷力巨大,趙宇文和趙宇飛口中全是血,再顧不上威嚴,下令撤軍。

和尚功力深厚,又有趁手的兵器,天蘭貴損失慘重,狼狽的眾人向界碑處逐漸退去。

距離界碑處五裏之遙,趙宇文終是堅持不住闔上了雙眼,趙宇飛來不及悲傷,也隨著他的兄長而去,餘下的將士雖難過,也只能忍下傷痛,敵軍還在緊追,他們想活著必須趕回天蘭貴。

和尚一路追到了界碑附近,看到正在搭建的陣臺,冷哼一聲,駕馬離去,陳奎看著那囂張的和尚,再度下令顧殘陽和姚遠帶兵夜襲。

和尚歸營時看了眼被他困在陣中的無心人,正想捉拿他們去向主帥邀功,不料刀光一閃,之間他脖頸處出現一道紅線,下一瞬就是倒地的軀體。

和尚身死,困住威嚴幾人的陣法失效,他們才看到那手握劍矢的女子,不解道,“姑娘既是神界中人,為何要救我們。”

女子沒有說話,悄然離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玉蘭洲拉著雙親,又看著周圍的朋友。

賽格裏奚落村,刀光劍影,廝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沈明磊和薛如沐渾身是血,跟隨他們作戰的將士相繼倒下,只有極少部分還在奮力堅持。

滔天的箭雨從四面八方射來,眾人用武器相擋,沈明磊和薛如沐施展著靈力,將箭雨隔絕。

牠克塗步見此情形,當即拿出縛靈網朝著二人扔去。

“將軍,夫人,快走!不要管我們,讓兄弟們替大夥報仇!”一名大將喊著,隨後將士們都喊了起來。

薛如沐和沈明磊看著那一雙雙決絕的眼神,將那些帶血的面孔記下,忍著內心的痛楚,化作光點火速逃離。

沒有靈力罩保護,八百多名將士被亂箭射死,面目全非。

薛如沐和沈明磊在回國途中遭遇神界埋伏,雙方一場惡戰,幸得威嚴夫婦陳奎和謝渺及時相助才幸免於難。

安護府內,白幡被寒風吹得飛起,在這滴水成冰的日子裏,所有人默不作聲,為逝去的將士緬懷。

大堂之中,陳奎頭系白條,正向趙霆寫著密信,告知兩位公子陣亡一事。

正月十六,南天和青冥兩地駐軍推著十來套攻城器械馳援利州,嶺南嶺北冀州河州募捐一百車糧草,由軒轅氏送往戰場。

天地之戰於正月二十達到高峰,三十萬將士推著攻城器械和威力十足的大炮前往戰場,頭系白條的眾將士義憤填膺,攻勢尤為兇猛。

白真和夏申於東西方位設陣,牠克塗布命十一位術士全部上陣,地均和二十萬兵馬死於陣中,五萬兵馬被炸死,三位術士狼狽逃出陣中,下落不明,塔克塗步中箭,地均和退後三十裏。

正月二十一,天蘭貴乘勝追擊,塔克塗步被圍困於一處山間,跟隨他的兵士和隨行妓女紛紛跪地求饒,隨著長□□下,四周只餘風聲和彌漫的血腥。

正月二十五,地均和新君派五十萬兵馬再度攻打天蘭貴,由於糧草缺失和地均和的殘暴,被強行充軍的百姓奮力反抗,此番的主帥乃魔君蚩合,殘忍如斯,他下令活剮鬧事之人,將其魂魄囚禁,日夜折磨,鬧事的人害怕落得相同的下場,只能聽從命令。

二月初二,剛歇息了一段時日的利州又迎來戰事,威嚴帶五萬兵馬埋伏於奚落村,沈明磊和薛如沐帶五萬兵埋伏於界碑外三十裏。

二月初三,威嚴同蚩合交戰,擊退十萬兵馬,眾人倉皇後退,薛如沐出其不意,攔住其後路,聯合威嚴將蚩合抓獲,其餘人全部砍殺。

大戰失意,地均和國君怒不可遏,那些不像朝臣的朝臣聚集一堂,商議著下一場陰謀。

二月中旬,朝廷公布戰事陣亡名單,各地都是痛哭聲,更有甚者,全家參軍,無一人生還。

水月山莊境內,李弘和林彥俊撐傘走在細雨朦朧的橋上,遙望遠處那蕭條的景象,以及灑向半空的紙錢。

“神界的暴行千萬年不曾改變,極靈的存在,讓他變本加厲。”六界全書美化神界,讓六界眾生看不到神界的險惡,這些滿嘴蒼生的上位者,比起那惡貫滿盈的魔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生死有命,極靈偏安一隅,神界依舊緊緊相逼,。”林彥俊走近淚水連連的老嫗,拿起一疊紙錢放入火盆之中。

“彥俊,你可知道,潤夏京都成為一片廢墟,劉鈞卓的頭顱被掛在皇宮大門上,潤夏可謂滿目瘡痍,所及之處皆是煉獄。”李弘藏在袖中的拳頭緊握,若非人間不能失常,他定要攪的天宮不得安寧。

“天尊有什麽打算?就這樣由著神界為禍人間?”朝中熟識的人一個個離去,有人登上極樂,有人抱著必死的心,無心人護佑天蘭貴數十年,天蘭貴的普通百姓,也想拼盡全力護一次無心人。

“我想去趟地均和,他不允許。”

這個他,自然是李金琪,他為李弘攬下了國事,由著他去各地散心,偏偏不許他去往戰場。

“神界究竟如何控制極靈還不得而知,貿然前去只會徒增傷亡,景嵐王那樣強大,也著了敵方的道,神界控制六界百萬餘年,若是不想毀掉六界,對付他們會非常麻煩,就算毀了六界我們也無法渡劫,只能被困於此處。”

“這是個無解的局。”

半晌,李弘尋了一處幽靜的地方坐下,淺聲道,“彥俊,本尊有件事要你去辦。”

“什麽事?”

“爹娘想置身事外,由著神界迫害蒼生,我做不到,養了這麽久身體也不見好轉,想來也活不了多長時間,我想為天蘭貴的百姓求一條生路。”

“這…”林彥俊面露難色,李弘開口果真沒有好事,他若真去,李金琪不得撕了他,“天尊要不回寧遠親自告知太皇?”

“罷了,還是不給他們添亂。”李弘起身,看著身上濕透的衣服,化作光點飛向前方。

二月下旬,冰雪融化,天氣稍稍轉暖。

清晨之際,唐冰匆匆跑向太和殿,未見到玉蘭婷,又跑向太霄殿。

正殿之中,李金琪奮筆批閱奏折,林金奕躺在藤椅上,看著暗部傳來的密報。

“太皇,我有急事要匯報!”唐冰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進來。”

走近寢殿,唐冰將一本書放到李金琪面前,急促道,“太皇,這本醫書來自潤夏,上邊記載了一種沖毒,這種毒會在短時間內讓人暴瘦,待到毒素浸入心脈,人會猝死。”

李金琪拿起醫書,眼中泛起藍光,那些陌生的文字頓時變作他認識的中原文字。

往後翻了幾頁,李金琪看著那上邊詳細的解毒方法,心裏抑制不住的激動,“小奕,這些折子交給你批。”

“唐冰,你也去吧,水月山莊和天音閣那群人的醫術本君不放心。”林金奕從藤椅上起來,看了眼那些沒有水平的折子,將幾本攤開同時批閱。

玉蘭婷來時,見林金奕批閱折子,不滿道,“李金琪又偷懶去了?”

“沒有,唐冰說弘兒形銷骨立是中了潤夏的毒,我哥和唐冰去找他解毒。”林金奕說著,將身側的椅子挪了挪,“過來坐。”

“向映月說他去趟潤夏,把那邊滅了,免得那些人為神界所用。”玉蘭婷不問利州之事,並不代表她縱容神界,潤夏一旦覆滅,神界若是願意妥協人間會安寧一段時日,若不願妥協,他們將再度滅掉地均和。

“也行,最近死了太多人,不知誰傳謠言說上陣殺敵能成功渡劫,少部分膽大的極靈已經去往利州支援,我擔心他們遭到神界控制自相殘殺,讓威嚴攔下他們,只做些後備之事,不許出國門。”

“林金奕,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麽總有人害弘兒。”玉蘭婷百思不得其解,同為她的孩子,似乎只有李弘被人再三迫害,向映月有許多仇家,按理來說麟恪被迫害的次數應該較多。

“這個問題!”林金奕思索片刻,猜測道,“龐多那群怪物恨北冰殺了祖龍,那小家夥當時那麽高傲,定然得罪過不少勢力。”

“這麽一想好像也沒錯,小汐和麟兒被魔帝困住,言兒被抓,只有他沒被魔帝盯上。”玉蘭婷當初認下北冰,那小靈識又乖又聽話,辦事能力還強,哪曾想變成孩子那麽皮,她虧欠孩子不舍得打,只能讓向映月當惡人。

“小汐呢?又和麟兒去巡視校場了?”

“汐兒和靈靈去了,麟兒在軒轅氏清點糧食,馬上就要播種,百姓家中只有口糧。”

“向映月呢?他又在睡覺?”

“哪有,他和林金榮這些天忙著打探消息。”玉蘭婷起身,將林金奕摟著,“金奕,這麽多年,我對你的感情還不明白嗎?”

“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那麽長時間,連告別都沒有,你知道我有多傷心!”

“好了,我還等了你六年呢,別抱怨了,按理來說吃虧的人是向映月。”玉蘭婷淺淺吻著林金奕,見他展露笑顏才坐回椅子上。

“他霸占你那麽久,還有臉跟我提當年的契約,你每月陪他兩天就夠了。”林金奕真沒想到向映月臉皮竟然厚到這種境地。

“我答應每月陪他五天。”

林金奕筆下一頓,簡單思索後,妥協道,“過節要和我在一起。”

“好。”

太承殿內,向映月和林金榮在正殿商議事情,玉蘭汐和麟恪在偏殿接見幾位投靠天蘭貴的神官。

天音閣,鳳嶺

穿著緊身衣的李弘揮著鋤頭,正賣力的鋤著地,鳳嶺這片土壤尤為富饒,用來種植瓜果蔬菜非常好,天音閣的人都很忙,他閑暇無事,尋了鋤頭就來拓荒。

忙碌兩個時辰李弘才坐下休息,捧了雪將手中的泥漬搓掉,從一旁的簍子裏拿出水袋,小口喝著。

鳳嶺很大,毒蟲很多,他有想過用靈力鋤地,可那些過來人說用靈力挖的地長不出糧食,他只能親自上手。

歇了一陣,李弘又扛起鋤頭,正要挖地,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弘兒!”

“爹?你怎麽來了?”李弘說完,才註意到李金琪身後喘息的唐冰,更是詫異,“唐姨?”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挖什麽地!”李金琪拽住李弘手腕,拉著他向天音閣而去,“唐冰查到了你身體不好的原因,不是舊疾覆發,而是中毒。”

“中毒?”李弘甚為詫異。

“天冷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你這手跟冰塊似的,難怪時常生病!”李金琪嗔怪道。

絮絮叨叨的話讓李弘頗為無語,他安靜聽著,並不插言。

“李弘!你有沒有在聽!”

臨近芳菲殿,李金琪突然加大音量,李弘嚇得一個激靈。

“嗯?那個,爹,我要是解了毒,能不能去趟利州?”

李金琪皺眉,看著李弘那雙渴求的眼,低聲嘆息,“上戰場渡劫是謠言,你怎麽也相信那些。”

“我不是為了渡劫,我想阻止神界繼續迫害無辜之人。”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被控制,天蘭貴會有多大的損失。”李金琪望著李弘,他明白他的焦慮,卻不支持他的決定。

見李金琪沈默,李弘深呼一口氣,硬著頭皮道,“爹,我是天蘭貴的國君,我有義務保護我的百姓。”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以為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棄百姓不顧,你有沒有想過,無心人去了戰場,只會有更大的犧牲!”

李金琪看著垂眸的李弘,心底升起不詳,這逆子怕是有了和神界同歸於盡的心思,憤怒湧上,李金琪利落給了他一耳光,怒道,“你若是敢離開,我就將李曉貶做暗衛,你若在戰場犧牲,她就去陪你!不信你試試!”

李弘聞言,面露驚愕,“爹?”

“不許去,聽到沒!”李金琪瞪著李弘,又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他失去那麽多至親,不能再失去李弘。

“爹,你再娶一任妻子吧,和她再孕育一個孩子,不用把時間和經歷都浪費在我身上,我早晚都是會死的。”

李漸離離世,他才真正釋懷當年之事,只可惜,他也要死了,娘親還有弟弟妹妹陪伴,他爹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李金琪眼睛一瞪,“再說打你!”

“天尊,豐寧那邊…”林彥俊拿著幾封信件踏進芳菲殿,看到李金琪一楞,隨後行禮,“見過太皇。”

“你們讓他去挖地!”李金琪質問著林彥俊。

“沒…天尊執意要去,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哪能阻止。”林彥俊神色緊張,他要知道李金琪會來,無論如何都要攔著李弘。

李金琪不聽廢話,讓林彥俊去祠堂領規矩,李弘想開口,想起林家家規,又緘口不言。

“天尊,豐寧那邊上報,說有無心人被控制,他們抓了幾個嫌疑人,其中一個提到了青冥。”林彥俊將信件呈給李弘。

李弘和李金琪頓感不妙,冥界由神界控制,聽命神界的魂魄難免不會透過靈魂擺渡人來到天蘭貴。

“吩咐下去,讓各地驅邪的大師到州府報備,為百姓驅鬼,尤其是家中辦過喪事的人。”李弘說完,讓他去傳沈明訣和向若楠。

向若楠作為叛國之後,原要貶入暗閣,沈明訣帶著孩子在李弘寢殿外跪了七天,沈長絕和李麗萍也為兒媳求情,水月眾位重臣紛紛上書,稱鮮少和陳家聯系,李弘起初不願妥協,向若楠甘願服下控制暗衛的毒藥,他才放人。

李金琪來的匆忙,李弘一大早就去鋤地,二人都沒吃午飯,天音閣規矩森嚴,除非有重大的事件,其他時候都沒有飯食,以至於林金榮的現任妻子黃露端著兩個大餅和稀粥來到芳菲殿時,李金琪大發雷霆。

黃露被罰五十鞭,天音閣再不敢用規矩約束李弘,膳房在三刻鐘內做了八道菜送往芳菲殿,受罰後的黃露又親自給李弘送了幾套保暖的衣袍和鬥篷,屋子裏的地暖也燃了起來。

喝完唐冰煎好的藥,李弘泡在浴缸裏,享受李金琪的按摩,“爹,天音閣的規矩延續百年,為了我打破,不太好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早知天音閣這樣大膽,就不該讓你來這養病。”李金琪加重了力道,李弘疼的咬緊了牙關。

“太皇,天尊還沒吃飯,別泡那麽久。”君臣有別,她就算是玉蘭婷的好友,也不敢在李金琪和李弘前邊動筷。

“唐姨先吃,水還熱著,我再泡會。”

有了李弘的話,唐冰不再客氣,當即跑向飯堂,李金琪瞥了眼李弘,將他從水中拖了出來。

是夜,雷聲大作,風狂雨驟,仿佛天神在怒吼。

利州安護府,威嚴同一眾將領在大堂議事,流星和薛如沐坐在檐下,談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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