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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山花爛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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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山花爛漫時

麟恪和林彥深見到李弘非常驚訝,他們聽說李弘情況不好,哪曾想人變成了這幅樣子,看著實在太過嚇人。

“你們幾個先商議今夜宴會上要提出的事,小汐和言兒很快也會來,弘兒泡會熱水澡,待會有人給你送衣服。”

李金琪離開,麟恪立刻打量著李弘,不解道,“大哥你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不知道,或許是命不久矣。”李弘笑著,麟恪和林彥深分明能從那笑容裏看出無盡的難過。

“大哥。”

“我見到娘親了,我說我恨她。”李弘說完,端著熱水的唐冰止步,嘆息一聲才繼續往木桶中倒水。

“大哥怎麽能怪娘親!長輩既然傳位,守衛天蘭貴的責任自然不再屬於他們。”

“我知道,所以我後悔了,不該說那句話傷害娘親,發生這麽大的事,她肯定很難過很自責,但這明明是我們的錯,我卻自私的強加給她。”

“你小子不要想那麽多,安心養傷,快進來泡會,你爹還說要給你渡心頭血。”唐冰拿過放置在一旁的籃子,抓了兩把花瓣放入水中。

“唐姨,再加點藥水。”林彥深提著要求。

“這藥水那麽貴,你們不加陰陽水得泡到什麽時候!”唐冰好心疼那些藥材。

“最後一天。”

“藥材這種東西野生的效果最好,像你大哥這種身體,軒轅氏種植的藥材對他沒有作用。”唐冰語重心長的解釋著。

聽著唐冰的話,麟恪腦子閃過一個念頭,“大哥,未來戰事頻發,我們不妨呼籲百姓種植藥材。”

“我倒覺得多造些兵器為好,若是地均和來襲,我們的裝備更具優勢。”

“現下最缺糧食,你們的想法都太天真。”林彥深出言打斷他們。

唐冰覺得吵,捂著耳朵離開,剛出院子又遇到玉蘭汐和玉蘭初言,給他們指了房間匆匆離開。

多了兩人參與商討,爭吵聲更大。

李金琪端著盛了血的白瓷杯來時,屋內的幾人互不搭理對方,看到李金琪也不說話。

“怎麽了這是?”李金琪放好瓷杯,又將橫挎的小藥箱取下。

“沒什麽。”李弘伸手拿過一旁的毛帕,正想站起來擦身子,就見玉蘭汐望著他,尷尬道,“小汐回避一下。”

玉蘭汐此時才註意到屋內只有她一名女子,佯裝輕咳緩解尷尬,退了出去。

擦幹凈身體,李金琪帶著李弘去往內屋,麟恪和林彥深也不泡了,化作光點悄悄進入房裏。

待看清那透明管子裏的血跡和李金琪慘白的面色時,只覺得心驚。

李弘極度不適,雙拳緊握,額上滿是汗漬。

原來渡心頭血這般痛苦。

“弘兒忍忍,爹一定會救你。”李金琪眼中全是血絲,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比起突破靈都之劫,他更願意守著李弘一輩子。

“好。”

“真感人啊!”林彥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他最見不得這種煽情的畫面。

“有什麽感人的,大哥這幅樣子都是伯伯害的,走走走,想看戲我帶你去軒轅氏新開的戲臺子,什麽戲都有,準保讓你看個夠。”麟恪拽著林彥深往外走。

“我自己能走,你快撒手!”林彥深剛說完就摔了一跤,麟恪也被他帶倒,二人滾成一團,碰巧玉蘭靈和言心翊推門而入,撞見那有些不太和諧的畫面。

“林彥深!”言心翊俯身抓住丈夫的胳膊,上手就是兩個巴掌。

“全都出去!”李金琪呵斥一聲。

走出房間,玉蘭靈和言心翊立即服飾著自家夫君穿戴。

“麟兒,我怎麽覺得伯伯對大哥的情感那麽奇怪呢?”玉蘭靈許久前就有這種想法,今日見到那對父子如此親密的舉動,更加懷疑。

“不要亂想,伯伯可是正人君子。”麟恪說著,嘴角也勾起弧度,他其實也很懷疑李金琪對李弘的感情,他能喜歡上小汐,李金琪未必只當李弘是兒子。

繁覆的禮服穿戴好,麟恪始終不見心愛的姑娘,不解道,“靈靈,小汐去哪了?”

“白宗興上報稱有官員貪汙,她去了衙門,打算趁著宴會去搜查。”玉蘭靈並不嫉妒玉蘭汐,麟恪是個好夫君,即使愛慕那個女子,也未曾做出半分逾距之事,待她也很好。

麟恪輕笑,“這倒符合小汐的作風。”

林彥深挑眉,“哪位官員敢在寧遠貪汙?”

“陳振聲。”玉蘭靈說完,周圍人都楞住,連言心翊都是滿臉不可置信。

陳家在整個天蘭貴都有生意,何至於去貪那點銀子。

“這麽多年陳家老實本分,倒真沒懷疑過他們。”麟恪說著,腦海裏串聯出一些列事情,陳家和向家結親,滿門幾乎都是官員,向二媛和向三媛又是殤朝王族後代,他們想造反不易,做告密之事卻是很簡單,若陳家是神界中人,那簡直不要太可怕。

“麟兒,我和湘兒最近查到了一些事,朝廷中有不少叛變之人,北州大亂就是他們在背後操控,大哥最先到北州支援,他們控制了大哥,讓他對付小汐,所以才會兩敗俱傷。”玉蘭靈不知那控制心神的法子是什麽,更怕他們這些人也被控制,還不自知。

“小汐告訴你的?”麟恪並未聽小汐講過,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他們還沒到連話都不能說的地步。

玉蘭靈搖頭,“最近有很多無心人因此喪命,都是自殺。”

“走,先去宴會,抓了陳家的人。”林彥深摟著麟恪,在看到言心翊陰沈的臉時,還是識趣的牽起了妻子的手。

“皇甫嫂嫂定然也是被控制了,才會帶著穎兒去往利州。”玉蘭洲參與了那次救援,他親眼看著皇甫萌被一個雙眼發紅的魔靈砍殺,但李穎死於自殺,威嚴當時忙著找尋李弘和玉蘭汐,等他得到消息時,人已經沒了。

“難怪汐兒會說大哥有時候不認識她,若大哥真的被控制,留在我們身邊太危險了,不行,要告訴伯伯這件事。”麟恪轉身,正醞釀著要說的話,李金琪就抱著李弘從屋內走出。

“伯伯,大哥被神界控制了,您要小心!”

“這件事有聽說,你們要小心,你大哥伯伯把他鎖在太霄殿,你們不要和他接觸,每日歇息時記得設好陣法。”李金琪還在潤夏就聽說了這件事,不曾想李弘也被控制,他查了半月也沒有半分頭緒。

“我們為什麽沒被控制?”玉蘭靈覺得很奇怪。

“弄清楚這一點,神界的陰謀就被粉碎了。”李金琪抱著昏迷的李弘,提醒道,“任何人都有被控制的嫌疑,但凡無心人,不論靈力強弱,都能死於同伴手中。”

“那把所有無心人都控制起來。”林彥深提著建議。

“不妥,若神界趁此而入,禍亂更大。”

李金琪步入院中,麟恪正想上前為他們撐傘,卻見李金琪周圍泛起藍光,瓢盆大雨一滴都沒能落在他們身上。

太和殿內,玉蘭婷和林金奕也在商議此事,向映月提出幾個例子,三人再三思索都只知這是一種幻術,且眾多被控制還活著的人只有李弘一人,至於為何被控制也毫無頭緒。

“走吧,先吃飯,今晚過個節。”林金奕牽著玉蘭婷,向映月這不厚道的人,獨占了玉蘭婷一年,還讓他和孩子們傷心那麽久。

酉時三刻,鐘聲響起,朝臣依次落座,皇室卻只有玉蘭初言和劉瑑坐在位置上,引朝臣議論紛紛。

很快,細雨牽著李曉來到宴會,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淚珠。

此番夜宴來的人不算多,一些因事提前遞了折子,一些人故意不來。

長輩們和兄姊都未到,初言只得起身組織宴會,劉瑑為保護他的安全,寸步不離跟在他的身後。

“景襄王,景嵐王,你們為天蘭貴盡心盡力,本宮敬二位一杯。”初言舉杯,白曄和威嚴附和著笑,痛快將酒飲下。

“二姨,小姨。”初言再度向兩位長輩敬酒。

流星和冷月紛紛起身,端起酒杯朝初言行禮。

幾人剛坐下用餐,一道快影從身側略過,泛著光的長劍刺向初言後心。

劉瑑反應迅速,即刻同刺客對招,流星出手將初言拽住,威嚴喚出純鈞劍朝黑衣人刺去。

刺客被制服,威嚴扯下黑衣人的面罩,見到泛著紅眼的楚馨,命人將她拿下。

未等眾人寬心,一位官婦發出尖叫聲,眾人看去,流星胸口出現血跡,冷月正用一種詭異的笑容看著周圍的人。

“星星!”威嚴出掌擊飛冷月,將流星抱起,大聲吼叫著,“醫師呢!”

“月兒!”白曄扶起冷月,用力將她制住,“我是白曄,你清醒一點!”

“白曄?”冷月呢喃了兩句,眼中逐漸清明,看著焦急的白曄,不解道,“發生什麽了?”

“二姨被你刺了一刀。”初言防備地看著冷月,薛如風即刻尋了繩子將冷月縛住。

威嚴剛出承吉殿遇上麟恪一群人,唐冰見流星身上有血跡,即刻為她檢查傷口。

“還好,沒有傷到要害,她不會有事。”唐冰松了口氣,撕下衣料按上傷口,“她怎麽會受傷?”

“冷月被控制了。”威嚴再度抱起流星,快步跑向天醫司,唐冰無心再參加宴會,也跟著他們離開。

進入承吉殿,麟恪下令抓捕和陳家有關的官員,引群臣躁動。

“帝君為何要抓我們!”陳鍥望著麟恪,對他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

“有人檢舉陳氏一族貪汙受賄。”玉蘭靈說完,和陳家交情不淺的蘇亦楓和蘇亦眠紛紛求情,一旦下獄,受刑難免,哪怕是無辜,也能屈打成招。

“清者自清,若陳家無罪,朝廷自會給予賠償,若再有人多嘴,一並帶走。”麟恪發話,無人再敢多言,只能看著一大群人被帶走。

“兩位大人,請起。”玉蘭靈親自上前扶起蘇亦楓和蘇亦眠。

“臣惶恐。”

官員再次落座,卻驚恐地發現較之前少了許多人,陳家一族為官的著實不少,往年查貪汙雖然利索,也不至於在宴會上將人帶走,這陳家怕是有通敵的嫌疑。

“今日中秋佳節,各位卿家不必客氣。”麟恪看著坐席上的珍饈佳肴,率先動筷。

和神界交戰多時,民間缺乏糧食,官家和富商或許有存糧,到底不敢太過奢侈。

有國君的話,眾人紛紛拿起筷子,更有甚者從衣袖裏拿出袋子,試圖將宴會上的食物帶走。

酉時末,玉蘭婷三人才姍姍來遲,群臣見到幾位太皇,紛紛行禮,一些新晉官員眼中全是仰慕。

三位太皇並未談及國事,朝臣隱有失落。

宴會並未安排曲目,所有人都安靜吃飯,中途有君王執事為在場之人分發月餅。

戌時過半,有人提及國事,國君並未回應,所提之事不了了之。

宴會末期,抓捕了陳氏一門的玉蘭汐和玉蘭湘來到宴會,病情好轉的李弘也被李金琪帶到宴會,引群臣震驚。

眾人到齊,玉蘭婷才道,“神界再如何強大都不是極靈的對手,若天蘭貴境內的百姓想追隨神界,前往當地衙門報備即可,但是崇尚神佛之人,不可再留在天蘭貴境內。”

“即日起,天蘭貴重新選拔官員,文武策略都可報考。”李弘說著,又咳了兩聲,李金琪用絲帕擦去他嘴邊血跡,再度將鴿子湯餵給他。

朝臣官眷散去,玉蘭汐和麟恪都跑向玉蘭婷,一言不發,眼中滿含熱淚。

“麟兒,小汐。”玉蘭婷剛要攬住他們,玉蘭初言就從他們中間冒出,搶先抱住玉蘭婷。

“娘親,言兒好想你,大家都想你。”

“娘親回來了,沒事了。”玉蘭婷拂去初言眼角的淚滴,輕笑道,“言兒都做父親了還哭鼻子,羞不羞。”

中秋過後,天蘭貴各地極靈互相殘殺之事愈演愈烈,官員科考再三延遲,國君下旨將極靈召集到天音閣,雖制止了殘殺和自殺,各地又因無管制騷亂起來。

朝廷人手緊缺,告老還鄉的舊臣紛紛被召回,嚴格把控各地,朝廷高官更是被分配各處,帶領地方百姓種下糧食,以保來年不會食不果腹。

偏偏有一些頑固分子要同朝廷作對,將用來播種的糧食全部弄成食物,又厚著臉皮找官府要糧,性格好的官員耐心勸諫,性格不好的官員直接抓到牢裏,但不論哪種法子,都沒能徹底解決掉這事。

儀臻天尊聽聞此事後,帶著水月暗影前往鬧事最嚴重的南州和穎州,下令將挑事之人處以極刑,起初百姓還覺得聚眾鬧事國君不可能全部殺盡,直到一個村子的三千人全被淩遲處死,各地才消停下來。

天蘭貴手段殘忍,神界細作依舊藏於各處,慫恿脅迫無辜的百姓鬧事,又引流言稱地均和接納百姓,數以萬計的百姓紛紛逃往利州。

天蘭貴騷亂,地均和境內卻是一片祥和,百姓在神的關照下能有三頓飽飯,聽聞南宮辰安棄國而走也沒有多少感慨。

利州境內,百萬軍隊鎮守通往安護府的道路,管轄官籍的部門逐一核實並消除官籍,玉蘭汐和林金奕大開國門,送走那些不再隸屬天蘭貴的百姓們。

界碑以外,地均和一眾官員守在不遠處,為那些自願加入地均和的百姓制造官籍。

十月下旬,已有近百萬天蘭貴百姓自願加入地均和。

冬月初旬,利州第一場大雪送走最後一批拋棄天蘭貴的百姓,玉蘭汐和林金奕站在城樓上,遠望那群人離開。

“爹爹,各地匯報消息,稱餘下的百姓願意和天蘭貴共度難關,誓死捍衛這片土地。”玉蘭汐披著厚重的貂裘,一張臉凍得通紅,利州的大雪和寧遠的雪不一樣,這邊還帶有刺骨的寒風和飛在空中的冰碴子。

“好。”林金奕站上城樓垛口,霎時間,強大的靈力在安護府湧動,並以極快的速度向利州及青冥方向擴散,尚未離開的百姓被那白光刺得睜不開眼。

豐寧城內,李金琪感受到靈力波動也同林金奕一般無二,向閬苑和水月山莊上空輸入靈力。

位於河州的向映月和站在江州渡口的玉蘭婷紛紛施展靈力,神界見情況不受控制,當即派了不少神仙下界阻撓。

未等神界做出部署,各方各地紛紛湧出靈力,星星點點的靈力逐漸匯聚成巨大的光圈,將整個天蘭貴護佑其中。

結界已成,玉蘭汐收起靈力,將一旁有些脫力的林金奕扶住。

冬月中旬,神界探子接連被殺,極靈在結界的保護下不再受幻境控制,辛勤勞作的天蘭貴百姓收獲良好,朝廷分發的保暖設備和肉菜也較往年多了不少,山川河流依舊,草木生靈再度在這片大地繁衍,雖不及年前繁華,到底走出了困境。

天蘭貴國門隔絕了外界一切,神界再無法探尋極靈的一切,只得再次對天蘭貴發難,奈何天蘭貴早一步出手,重傷天兵天將,將神界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祖挾持,揚言神界再有異動將以極刑處置囚犯。

神界始祖頗受晚輩尊敬,加之新的三界之主並未誕生,神界諸神只能各司其職,等候良機。

冬月廿八,寧遠城大雪紛飛,全國各地的百姓齊聚寧遠,平日裏那人滿為患的商鋪今日全部閉店,中央廣場處,全是黑壓壓的人影。

高臺之上,玉蘭汐從簽筒中撚出一支死簽,隨手往地上一擲,甜美的面容說出兇狠的話,“斬!”

長刀揚起,陳氏家族一百二十三口人全部被殺,與陳家有關的仆從判鞭刑,罰入暗閣充當暗衛,律法保護七歲以下的孩子不必受訓。

“背叛天蘭貴者,死!”

“國君威武!天蘭貴萬歲!”百姓的聲音響起,紛紛揚起拳頭為天蘭貴吶喊。

臘月初旬,冥帝求見天蘭貴國君,儀潯帝君命外交特使林萬夢和林韶華招待遠客。

臘月初五,三位國君於朝堂談論冥界生靈無法入天蘭貴帶走命數已盡的天蘭貴百姓,若長期以往會幹預六界運轉。

朝臣紛紛提出意見,經過長達四個時辰的商議,終是決定在極樂河設立冥界使館,由靈魂擺渡人朵茵和塞亞負責收納天蘭貴百姓的靈魂,通過極樂河單向將離世的魂魄送往冥界。

寒冬臘月,水月城後山的紅梅如期綻放,漫天飛雪下,撐著傘的玉蘭婷牽著林金奕,二人緩緩踏上臺階。

水月城中,幾個小孩玩著雪仗,李金琪端著藥從廚房走出,就見李曉將紅通通的小手塞到了李弘胸膛,當即呵斥,“李曉,你爹爹身體不好,趕緊把手拿出來!”

“爹,別嚇到曉兒。”李弘並不在意這些,握住李曉的小手搓了搓,待小手暖和了才放她到一旁玩。

“你就慣著她。”李金琪將藥碗遞給李弘,又從袖子裏拿出兩個沾著灰的烤番薯,“這是你娘烤給麟兒和靈靈的,爹爹給你順了兩個。”

“偷來的東西我可不敢吃,娘親還在生我的氣,要是讓她知道,更不會搭理我。”

李弘這次才見識到玉蘭婷的脾氣,她生起氣來不惱不怒,偏偏不理人,每次他去見玉蘭婷都跪著認錯,他身體不好,玉蘭婷由著他跪,他倒在地上對方也會給他治傷,唯獨冷著臉不願同他搭話。

“想道歉就去吧,她和你小叔去了後山,這幫孩子爹替你看著。”李金琪接過碗,將紅薯塞到李弘手中,“吃吧,你娘烤了不少,哪會不給你吃。”

李弘穿著素白的衣衫,外罩亮白的披風,李金琪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抹白漸漸與雪融為一體。

“祖父。”李琛牽住李金琪,雙眼晶亮,“我也想吃烤紅薯。”

“我也要!”一群孩子頓時鬧騰起來,紛紛圍住李金琪。

李金琪聽著嘰嘰喳喳的聲音,頗為無奈,這些討人厭的娃子,走哪都跟著一大群。

後山之上,玉蘭婷和林金奕在鮮艷的紅梅下你儂我儂情意綿綿,不曾想麟恪和玉蘭汐也在這片林子中,還挑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林金奕早已察覺到附近有人,並未拆穿,扶著玉蘭婷的腰肢躍上紅梅枝幹,二人如當年那般在肆意玩耍。

月下梢頭,林金奕坐在梅花枝幹上,為玉蘭婷編織著花環,不遠處,玉蘭汐也折了花枝放到麟恪手邊,等待她愛的男子為她編織花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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