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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將情誼化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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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將情誼化離舍

暗閣

陰暗潮濕的地牢中,渾身傷痕的李弘褲腿高挽,跪在凹凸不平的石堆上。

淩厲的鞭子抽到後背,李弘捂著胸口,絲絲血跡順著下顎滴落,疼痛驅使他癱倒在地。

狠辣的幾鞭抽到滿是血痕的小腿上,李金琪怒道,“跪好!”

李弘努力維持著跪姿,辯解道,“不是我,是李蕓。”

李金琪揚手就是一巴掌,“蕓兒哪有那本事。”

“加上蘇依依呢。”李弘說完,臉上又是火辣辣的痛。

“你,過來。”李金琪隨手指了一名暗衛,將鞭子遞給他,“綁起來,上鞭刑。”

暗衛接過軟鞭,不敢動手。

“他現在就是個罪人,肆意殘殺百姓的罪人。”李金琪言語極冷,李蕓和依依做錯了事自有國法制裁,他二話不說就當著百姓的面將人殺了。

李弘跪行幾步,將李金琪衣擺抓住,“不是我。”

“滾!”李金琪一腳將李弘踹開。

國君離開,一名暗衛即刻將李弘綁上刑架,揚起鞭子抽了上去,滿臉怒意,“是你害死我家十二口人!”

林金奕端著藥來到暗閣大牢時,還在很遠就聽到了鞭打聲。

擔心李弘的傷情,他加快腳步,朝關押李弘的牢房而去。

牢房裏空空蕩蕩,獄卒還趴在不遠處的桌上。

將裝了湯藥的罐子放到桌上,林金奕將獄卒推醒。

瞧見國君,獄卒嚇了一跳,跪下磕頭請罪。

“李弘呢?”林金奕問著。

“審…審訊室。”獄卒戰戰兢兢道。

林金奕走到審訊室,一桶水就潑到了一個血人身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

林金奕環視四周,所有囚犯都穿著囚服披頭散發,他也分不清哪個是他要找的人,“李弘呢!”

“叩見天君。”負責審訊的人全部朝國君跪下。

“李弘呢?”林金奕重覆了一遍。

一名暗衛指了指那渾身是血的人,“天君,君上下令用鞭刑。”

裝有湯藥的瓷碗落地,林金奕跑著上前,用靈力震斷繩子,將李弘抱在懷裏,“弘兒!”

“小叔,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李弘邊說邊吐血,“小叔救我,他們在我胸口埋了刀片。”

執鞭的暗衛叩頭求饒,“天君贖罪,來到這裏都要刑訊。”

“聒噪!”林金奕擡手,將幾名暗衛揮到很遠,打橫抱起李弘向暗閣大堂而去。

林金奕踏出審訊室,李金琪就沈著臉出現,“小奕,玉蘭婷說了,正式審案前我對他做任何事你們都不做幹預。”

“大哥,弘兒是冤枉的!”

“為什麽只有他知道城中埋有炸藥,為什麽他要殺蕓兒和依依,為什麽他要偷印章?你知不知道宮門外全是跪著的百姓!”李金琪說完,林金奕只能沈默,所有證據都指向李弘,他也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殺了人,將罪名坐實。

“小叔。”李弘死死拽著林金奕的袖口。

“小奕,之晗還那麽小,她以後再沒有娘親,還有玉蘭婷,她失去蕓兒傷心欲絕,需要人陪。”李弘不分青紅皂白就肆意殺人,連退路都不留。

“我以人格擔保,弘兒絕不會做這種事。”林金奕抱著李弘,向前走去。

“林金奕,你現在帶他出去,我可不能保證他明日還能活著。”李金琪一貫清冷的聲音響起。

“李金琪!”林金奕眼中出現怒意。

“你大可以一試。”李金琪言罷,朝審訊室而去,除卻李弘,其他作亂沒來得及自殺的人都在審訊室裏受審。

“小叔,弘兒從來沒有求過您,求小叔救弘兒一命。”那年刑訊有向映月在到底留了手,這次李金琪真要殺了他。

“他的話你聽到了。”林金奕知道李金琪愛李弘,但他對依依的感情同樣很深,李蕓離世,玉蘭婷對李弘也很失望,她擔心李弘再迫害其他孩子。

“小叔,弘兒留在這根本活不到開堂那天,就算能活到,李蕓和蘇依依已死,大多數作案人都死了,死無對證。”他想逃,天涯海角,去哪裏都行。

林金奕看著李弘,點了點頭,“好,小叔送你離開。”

李金琪聽聞林金奕帶走李弘,嗤笑一聲。

天醫司內,唐壁看著李弘渾身的刑傷,心疼不已。

“他說胸口有刀片,你們給他取出來。”林金奕握著李弘的手,緩緩向他輸入靈力。

刀片埋的不算深,數額卻不少,五枚刀片取出,銅盆中除去血跡還有細碎的肉沫。

傷口處理好天色已晚,林金奕餵著李弘喝下藥,待他睡下後抱著登上馬車。

路過湖心亭時,玉蘭婷攔下馬車,焦急道,“林金奕,汐兒偷了我的玉佩出宮去了,我剛派了暗衛出宮,你快去看看。”

林金奕看著發絲紊亂的玉蘭婷,扶著她登上馬車,“你別急,汐兒肯定不會有事,我去尋她,你帶弘兒到太和殿,我哥來了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弘兒交給他。”

玉蘭婷看著纏滿繃帶的李弘,怒道,“李金琪太不像話了!把弘兒打成這樣。”

“那我先去了。”林金奕憂心玉蘭汐,匆匆離去。

車內的玉蘭婷嘴角勾起一抹笑,出手將駕車的暗衛敲暈,打橫抱著李弘向太霄殿方向而去。

林金奕路過宣化門時遇到了麟恪和玉蘭汐,兩個孩子並未出宮,玉蘭婷也在太承殿,他才明白自己中計了,帶著兩個孩子火速趕往暗閣。

李金琪並未帶李弘去往暗閣,而是帶到了太霄殿。

偏殿之中,白幔翻飛,李之晗對著依依的牌位和畫像哭得很是傷心。

“晗晗。”李金琪輕喚一聲。

李之晗看到李金琪抱著的人,布滿淚水的臉上出現恨意,“爹爹,他殺了娘親和姐姐。”

“爹爹把他交給你,不許毀他臉,不許傷他性命。”李金琪將李弘平放在地,退出房間。

李之晗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弘,走到劍架前抽出劍矢,冷冷一笑,就是這個人搶走了爹爹的寵愛,他做了錯事還要殺掉她的娘親,她要殺了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哥。

長劍揚起,對準那纏了繃帶的脖頸劈去。

李弘睜開眼,在地上滾過一圈,李之晗的長劍砍到了地上。

“你裝的!真是狡詐!”李之晗運氣靈力,將李弘震到墻上。

胸口的刀傷被震開,血跡染紅了繃帶,李弘抹去嘴邊血跡,遙望那個他寵了八年的妹妹。

斬草要除根!

忍著劇痛,李弘沖向持劍的李之晗,二人交手,有靈力的李之晗多次將李弘打倒在地,毫不顧忌的拿劍劈到李弘身上。

李弘無力躲閃,任由劍矢砍到身上,“晗晗,是你娘和你姐姐合夥陷害我,還有城外那些百姓,他們多無辜。”

“他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要爹爹和娘親!”小孩子面容扭曲,再度提劍,刺向李弘心口。

天罡出竅,刺向李之晗,小女孩迅速躲開,朝著殿外大喊,“爹爹!大哥要殺我!”

“天罡,殺了她!”李弘控制著天罡,神色漠然。

李金琪遲遲沒來,李之晗的憤怒轉變為害怕,識趣地朝李弘跪下,“大哥,晗晗錯了。”

“錯了,就要付出代價。”李弘語氣冷如寒冰。

天罡劍穿過李之晗的身體,淡青色的光在皇宮閃耀,李弘體內被封存的靈力再度沸騰,身上的傷口不斷愈合。

化作光點,李弘迅速逃離。

在正殿準備傷藥的李金琪看到光芒,心下一顫,皇宮中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暗閣之中,沒看到李金琪的幾人再度去往太霄殿,聽聞宮人說光芒閃耀,林金奕面色不太好看。

太霄殿側殿,李金琪極為頹廢坐在椅子上,玉蘭婷緘默不言,林金奕安慰了李金琪兩句便去尋李弘,玉蘭汐和麟恪受不住殿內沈悶的氛圍一同跟著離開。

“李金琪,你,節哀。”玉蘭婷有能力將李弘抓回來,她不願意,李弘蒙冤受刑,名聲也被毀掉,李蕓和依依勾結,李之晗也想殺她的弘兒,她真心同情不了。

李金琪望向玉蘭婷,“你不怕他落到神界手上。”

“遇到神界中人他還能奮力一搏,落到你手上只能被折磨,他遠離這些是非也好,弘兒若執意要離開,我加封麟兒為少主,李漸離可晉封皇儲。”玉蘭婷不希望李金琪一蹶不振,李漸離心甘情願被李弘折磨了七年,也曾用命護著他,若他能為國為民,她不介意讓他成為下一任國君。

“我培養了他那麽多年,你說放就放!”李金琪情緒有些失控。

“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你也不想讓他好過,走了就走了,自由自在過一世也好。”玉蘭婷知道李弘向往自由,發生這樣的事,讓他出去避避風頭正好,指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他那身體離了藥只會更糟。”

他不能接受李弘離開,自從李弘歸家,除了那年在新兵營,他再沒讓李弘離開他的視線,孩子這些年被他嬌慣著,流浪江湖沒有銀子會很艱苦。

玉蘭婷猛拍桌案,李金琪能由著李之晗砍殺李弘他就不配當個父親。

“沒有你打他,身體只會越來越好。”

“給我個機會,我把這件事壓下來,他要走等他傷好了再走。”

玉蘭婷並不同意,“後日你讓李漸離上朝,本尊加封他為王儲,算作給你的補償。”

女子闊步離開,李金琪望著她的背影失神,李弘才是最需要補償的人,他被親妹妹陷害,被百姓謾罵,被親朋誤解,被他毒打,到最後,他背著罵名,帶著一身刑傷孤零零的離開。

長夜漫漫,睡不著的李金琪披著外衣走到昭陽殿。

整個昭陽殿燈火通明,李金琪踏進殿內,所有人都各司其職,他快步跑進正殿,那空空蕩蕩的屋子讓他尤為失落。

走到衣櫥前,李金琪摸出那只匣子,輕輕打開鎖,看到裏邊原封不動的錢票和金銀,久久失語。

林金奕進殿看到李金琪並不奇怪,“大哥,你來了。”

“昭陽殿的人是你安排的?”

“嗯,弘兒回來看到黑燈瞎火會以為我們不在乎他。”林金奕話雖如此,也明白李弘不會回來,他在宮門處截到了李弘,那孩子對父親對皇宮沒有半分留戀,求著他放他離開。

他將李弘帶到了太和殿,玉蘭婷同意放他離開,前提是他必須要告知在宮外的落腳點。

玉蘭婷準備了不少傷藥和上好的補藥,又給他拿了不少銀票。

他送那小子出了宮門,吃了頓飯,李弘揚言去買杯冷飲,一去不返。

人影綽綽的長街,不少店鋪還在休整,涼涼的風從遠處吹來,枝葉斑駁的影子在地上晃動,一派蕭瑟。

“小叔,我想出去一下。”李弘眼中平淡,嘴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林金奕剝蝦的手一頓,剝完後蘸上料汁放到李弘碗裏,“去做什麽?”

“我想喝杯冰飲。”

林金奕眼眸一挑,還是點了點頭,“去吧。”

他坐的位置背朝門口,他隱隱覺得那邊有一束目光,待到那孩子久久未歸,他才置身過去看到那凝望他許久的孩子。

春熙街盡頭,化作光點的李弘飛進嵐昕閣的小房間,等候多時的玉蘭湘看到李弘,上前將他扶住。

“弘哥哥,你還好吧,吃飯了沒?”玉蘭湘將李弘扶到床上坐著。

“吃過了,羅叔呢。”李弘躺在床上,渾身都痛得厲害。

“羅叔進宮了,麟兒說你最好不要留在寧遠。”玉蘭湘並不相信李弘會制造恐慌屠殺百姓。

“這裏有藥嗎?娘親給的東西我沒拿。”李弘很想拿著,可拿了東西他就跑不了。

“有,弘哥哥你先躺著,我去拿。”玉蘭湘倒了杯水,餵著李弘喝下。

看著李弘身上的傷口,玉蘭湘眼中出現霧氣,這麽多傷,該有多疼。

“弘哥哥,你現在不適合離開,傷養好了再走,姨姨他們不知道這裏,你不要擔心。”

李弘點頭,他也有這種打算。

半個時辰,羅維才抱著一個大布包回來,除卻銀票,麟恪還準備了很多藥材,又將李弘的藥方抄了一份。

“公子,我剛從宮裏回來,宮裏都在傳您被君上處決了,三皇子繼任少主,小帝姬繼承少君,李漸離會加封王儲。”

“我知道,小叔和我說了,麟兒能當少主也好,日後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瀟灑快活過一輩子。”李弘並沒有悲傷,他還覺得輕松,日後想念娘親了他就回來看一看。

半晌,李弘想起了楚馨,“楚馨呢?”

“君上用她抵了楚離陌犯下的罪,她依舊是楚家小姐,君上給了她不菲的一筆銀錢。”

“也好,祝她能找到幸福。”發生這樣的事,李弘才知道楚馨並不信他。

“少主,那你們認的靈識?”

李弘搖頭,“沒有認,君上不允許,只是對外宣稱而已。”

“那公子先歇息,我去醫館抓點藥。”羅維恭敬道。

“麻煩羅叔了。”

“怎麽會麻煩。”羅維轉頭望向玉蘭湘,“湘兒不回去嗎?”

“爹娘都在搶修城中被毀的建築,我天亮前回去就行,麟兒把弘哥哥托付給我,我要等他喝完藥歇下才走。”

“城中損失很大嗎?”李金琪教訓他並未提及城中傷亡,他並不清楚具體犧牲多少人。

“我沒去過,娘親說情況慘烈,死了七百多人,三千多百姓重傷,房屋街道損毀嚴重。”玉蘭湘說完沈默下來,他們府裏安排了不少住房被毀的百姓,一些人的傷她甚至不敢去看。

“這件事雖不是我做的,到底因我而起,我若是早些殺了李蕓,他們也不會死。”李弘沒想過李蕓會這般喪心病狂,為了害他不惜禍亂皇城。

“弘哥哥做的很好了,不要再想這些,安心養病,姨姨他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君上身在其中,可能看不清真相。”

“嗯,夜很深了,湘兒先睡吧,羅叔要一陣才會回來。”李弘往裏側挪了挪,“過來躺會。”

“哎呀,你不要亂動,待會傷口又要裂開。”玉蘭湘焦急道。

李弘看著玉蘭湘,淺淺笑著,“好,我不動。”

寅時初,夜深人靜,玉蘭湘才離開小屋,羅維將睡著的李弘喚醒,將溫熱的湯藥餵給他。

清源街上,李金琪負手而立,天地暗衛逐一清查寧遠住房。

威嚴看著態度堅決的李金琪,鬥膽發聲,“君上,挨家挨戶搜查會惹人懷疑,少主若是有意隱瞞行蹤,只會加重他的傷情。”

城門緊閉,寧遠結界大開,李弘定然在寧遠某個角落,在李金琪鋪天蓋地的搜查,他絕對逃不了。

“傷重回宮治,本君缺錢還是缺藥!”李金琪雙拳緊握,他堅決不能放李弘離開,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不能離開。

“君上,若是找到少主你想怎麽做?下獄受刑還是什麽?”威嚴試探道。

李金琪聞言望向威嚴,質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不過靈靈經常去一個地方,少主若是還在寧遠,可能在那裏。”

“哪裏?”

“君上要是抓了少主回去折磨,天尊會撕了臣。”威嚴可沒有膽子得罪玉蘭婷,還有李弘那小子,做事可比李金琪狠厲多了,親妹妹說殺就殺。

“你說,我不動他,記你大功。”李金琪擡手,示意暗衛暫停搜查。

“君上寫個字據。”

李金琪撕掉外衫,咬破指頭寫下一份手諭,“說。”

“這條街盡頭有一條老舊的小巷子,靈靈時常去那邊,少主可能在藏在附近。”威嚴話音落下,李金琪已消失,只有一句話隨風而來。

“讓暗閣協助官員百姓休整街道。”

玉蘭湘剛出巷子就遇到了李金琪,小姑娘嚇得面容失色,撒腿就跑。

看到玉蘭湘,李金琪確信李弘定然藏在附近,出手將人制住,“李弘在哪?”

“我,我不知道。”玉蘭湘看到李金琪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咽了咽口水,“弘哥哥沒有害人。”

“本君知道,他人在哪!”

玉蘭湘並不願透露。

李金琪松開她,眼中逐漸泛著藍光。

尋到了李弘所在的位置,李金琪即刻前往那間舊屋,玉蘭湘擔心李弘被罰,也跟了上去。

光線昏暗的小屋,臉色蒼白的李弘躺在被褥裏,睡得很安詳。

李金琪伸手輕撫李弘的面龐,小聲道,“本君這幾日留在這裏陪他,你們不要多嘴,誰都不許說。”

玉蘭湘和羅維輕聲應下。

李金琪正想躺下歇息,鼻腔裏隱隱散發著酸臭味,他嗅了嗅身上的衣衫,眉頭一皺,“有沒有熱水?”

“有,君上稍等。”羅維低首退下,玉蘭湘也被李金琪遣走,屋內只剩他們父子二人。

輕手掀掉被子,李金琪看著李弘身上斑駁的傷口,緩緩用靈力替他治療。

四月二十,天蘭貴召開緊急朝會,各地官員被召到寧遠,四位國君同朝。

朝會開始,向映月直奔主題,高聲告知朝臣對少主肆意殺人的判決。

“前少主李弘殘殺胞妹,謀害景緣郡主母女及寧遠無辜百姓,罪大惡極,昨日已被長平君上處決。”

此言一出,震驚朝野。

朝臣還沒來得及議論,玉蘭婷再度出言,“三皇子玉蘭麟恪晉封天蘭貴少主,儀寧帝姬晉封天蘭貴少君,二皇子李漸離加封王儲,即日起入朝聽政,統率朝臣。”

“天哪,君上竟然真殺了少主。”

“這有什麽奇怪,當年郡主小產君上就將少主下獄,這次殺了那麽多人,死是難免。”

“皇家無情真是不無道理。”

“誰說不是呢。”

“少主死了,這次百姓不會再聚集宮門了。”

“君上從始至終都沒說話,是心疼吧,他那麽喜歡少主,還是將他殺了。”

聽著朝臣的話,李金琪起身,走向殿外。

李漸離看著衣袖上繡著的玉蘭花,眼中深邃,他不相信李金琪會殺李弘。

“肅靜,有事上奏,無事退朝!”林金奕言辭色厲,朝臣瞬間安靜了下來。

朝臣散去,玉蘭婷將少主印章交給麟恪,叮囑他處事要認真,不懂就問。

“娘親,大哥要走了,他想見您一面。”麟恪將李弘的親筆書信呈給玉蘭婷。

看了信,玉蘭婷將書信還給麟恪,“今夜把這個給你伯伯送過去。”

“爹爹和大哥道過別了,林爹爹要是有空和娘親一起去吧,大哥說那日是情非得已,他很怕再落到伯伯手上。”

“快去批奏折,你大哥走了,這些事以後交由你負責,做的不好讓你伯伯教訓你。”玉蘭婷看著麟恪,壓抑多日的情緒得到了解脫,面上也掛了淡淡的笑容。

手足相殘,兩敗俱傷。

她怎麽能不難過。

李弘不計前嫌,李蕓索取無度,當年那個甜甜叫哥哥的女孩子,終是以殘忍決絕的手段害了那護她多年的兄長。

嵐昕閣內,李弘躺在床上,玉蘭婷為他收拾著行囊。

這幾日他除了吃就是睡,還有人貼身伺候著,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公子,君上在星星燒烤鋪,他喝了許多酒。”

這幾日李金琪來的頻繁,無微不至照顧著李弘,他眼中有很覆雜的東西,羅維知道失去愛人和愛女的痛,他能理解李金琪那種悲痛和憤怒,只是不讚同他的做法。

“和我有什麽關系。”

李弘前幾日傷的嚴重,治療內傷的藥很烈,他幾乎都在昏睡,直到昨晚,他睡醒看到李金琪在身旁,才明白這次的傷為何痊愈的那麽快,可他不敢再依賴這個翻臉便不認人的父親。

“弘兒,你真不在乎了?”林金奕不希望李弘留下遺憾。

李弘沈默。

“去看一眼吧,人皮面具戴著,他認不出你,他到底養了你這麽多年。”

玉蘭婷知曉李弘的顧忌,他心裏還有李金琪的一席之地,但他內心的恐懼壓過了那份感情。

“好,我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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