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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羽在學生會有個朋友約他談話,還說帶他出去玩一下,起初謝青羽是拒絕出去玩的,但那朋友非說玩完才有心思談工作,而今天周六蔣笙恰好出去旅游放假,他也就應了下來。

他來得早,正仰頭看著面前的一家商場,真不愧是A市的產物,連普通商場都這麽繁華。

“青羽——”

謝青羽回頭,來人正是他學生會的朋友,叫秦默。秦默不僅是大他一級的學長,還是A市秦家的三少爺,身體地位不比蔣歌差多少。

“學長。”謝青羽其實沒什麽心思來這裏玩,問:“我們一定得玩嗎?”

秦默“嗯”了一聲,點點頭。

秦默有哥哥姐姐,所以在家時壓根沒有插手公司的意願,哥哥姐姐能力也比他強,他做他的三少爺就行了。

今天他照常想出來玩,加上喜歡謝青羽,剛好找個借口把人約出來。

他清楚他的借口爛,但以謝青羽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秦默觀察著謝青羽,一頂鴨舌帽,簡單的白色衛衣配上黑色長褲,完美展現了他的個人魅力,越看越養眼。

秦默面色平靜,但心跳早就出賣了他。

他對謝青羽的感情很久了,第一次見到謝青羽,是在去年的新生儀式上,長相特別出眾,秦默一眼就註意到了。

漂亮,是他對謝青羽的第一印象。

秦默想過表達自己的心意,可他一直都拿不準謝青羽的態度,雖然秦家有錢有勢,但謝青羽似乎不在意這些。

秦默用的還是那個蹩腳的借口,“青羽,放松過後才能好好工作嘛。”

謝青羽點頭,他沒多大所謂,只是很久沒出來玩,一時間也不知道能玩什麽,說:“那你帶我吧,我不會玩。”

“走,我們先進去買喝的。”

秦默讓謝青羽跟上,帶到一家奶茶店,問:“喝什麽?”

“都行。”

今天是秦默邀請謝青羽出來的,他主動承擔起點單買單的任務,隨意點了兩杯差不多的奶茶,找到座位坐了下來。

謝青羽不是很愛講話,秦默相處了這麽久也能發現,現在他正靜靜地靠著椅背,似乎在發呆,秦默趁著這個機會欣賞謝青羽。

他上周就決定要在今天先好好帶謝青羽玩一圈,等氛圍到了就和他表白。

他的計劃很完美,不會出錯的。

叫號了,秦默拿著兩杯奶茶回來,幫謝青羽插上吸管,說:“青羽,給,你試試合不合胃口。”

“謝謝。”謝青羽輕輕一吸,“還可以。”

他很少喝這種東西,少數的奶茶體驗都是以前陪江喻喝的,普普通通。

“青羽,我們邊走邊喝吧,樓上開了個花店,我們去看看。”

“好。”

花店內的花香撲鼻,仿佛置身於美妙的花園之中,店中的花卉亦讓人大飽眼福,奇花異草,生命力十足。

“青羽,這裏很漂亮誒。”秦默說。

話落,一名店員走近,向秦默介紹起花的種類和寓意。秦默好像對花很感興趣,對店員沒有絲毫不耐煩。

秦默路過玫瑰花時,短暫地駐留了一小會。

店員看他停下來,趕緊介紹:“玫瑰是愛、美和平等的象征,先生若是有心儀的人,可以送些玫瑰花表達情意。”

秦默瞥了門外的謝青羽一眼,他剛才接了個電話,還沒結束。

收回目光,秦默輕聲說:“我要這個,我要送人的,你幫我弄好點。”

謝青羽在和江喻打電話,一開始他掛斷沒接,可江喻不死心地給他撥了一遍又一遍,謝青羽只能無奈接下。

江喻打電話來的目的很簡單,他在學校找不到自己,想知道他去哪了,謝青羽沒瞞著,報了個地址。

“和誰?”江喻問。

謝青羽言簡意賅:“學長。”

說完謝青羽直接掛了電話,江喻太煩了,自己難得出來,不想和他浪費那麽多口水。

手機剛放進口袋,秦默正好出來,手裏還捧著鮮艷的玫瑰花。

“?”謝青羽以為秦默很喜歡這花,說:“學長,你可以等玩完再買,你現在抱著有點麻煩。”

秦默淺笑一聲,捧著花遞過去,溫柔道:“青羽,送給你的,我覺得這花很適合你。”

謝青羽微微皺眉,他喜不喜歡花另說,但秦默送他玫瑰這件事本身就不合適。

謝青羽正視秦默,說:“學長,你……”

這時,一道惺松的聲音響起:“謝青羽。”

兩人同時轉頭,一位身形優越的青年站在花店不遠處,正神態自若地看著這邊。

江喻插著兜,不慌不忙地走向謝青羽。

他大老遠趕過來,一找到人就看見這一幕,秦默什麽心思他立馬就猜到了,也就謝青羽還一楞一楞地不作回應。

江喻在謝青羽旁邊站穩,開口:“哥哥,你出來玩怎麽不找我啊?”

說完,江喻擡臂攬住謝青羽,面帶微笑地盯著秦默,問:“哥哥,這是誰呀?這人不知道你討厭玫瑰嗎?”

謝青羽聽出江喻的陰陽怪氣,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順著臺階說:“嗯學長,他說得對,我不是很喜歡玫瑰。”

江喻沒打算放過秦默,繼續道:“哥哥,這奶茶你買的?你不是很討厭喝奶茶嗎?”

秦默表情有些不自然,江喻他認識,宴會那天就看見了,當時的江喻冷傲又疏遠,可現在的言語舉止和之前完全不同,像變了個人。

秦默沒管江喻,疑惑詢問:“青羽,你認識他?”

謝青羽怎麽可能會認識江家的小兒子,那天的宴會,他不是和蔣歌一起的嗎?

謝青羽剛想回答,肩膀卻被江喻故意一捏,隨後這人替他解釋:“秦三少,青梅竹馬懂嗎?”

秦默:“你……”

江喻還嫌刺激得不夠,半吊子地往謝青羽頭上一靠,“我們關系很好的哦,三少。”

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江喻講話又沒避著,現在有少部分人都停下來看熱鬧,謝青羽覺得江喻太丟人現眼,朝秦默說:“學長,我先帶他走,今天就算了吧,有什麽事微信聊。”

謝青羽抓住江喻的手腕,頗為嫌棄地拉著他往外走。

江喻再待下去,遲早會把秦默說得懷疑人生,而且路人嘰嘰喳喳的交談聲他聽得也煩。

“哥哥,你拽著我好痛呀,能不能牽手?”

謝青羽找到一個偏僻的公園角落,拍掉椅子上的樹葉,坐下後詢問:“你來幹嗎?”

江喻直接不開心了,蹲下身趴在謝青羽並攏的腿間,悶悶不樂:“再不來哥哥就不要我了。”

謝青羽:“腦袋起開。”

“不要。”江喻捏著謝青羽的手指,說:“有了他就忘了我是吧?哥哥你好狠心啊。”

謝青羽低頭看著江喻的側臉和頭發,沒出聲。

江喻沒聽到回答,用手背抵著下巴,擡眸看向謝青羽,晃了晃他的腿說:“哥哥你想收他花嗎?”

“對了。”江喻指著旁邊的奶茶,不悅道:“你怎麽能喝他買的奶茶呢?”

江喻知道謝青羽不是很喜歡喝奶茶,他是不會主動買的,所以這杯只能是秦默點的。

“你先起來。”

謝青羽似乎有些嫌棄,江喻都是成年人了,還一直這樣小孩子氣,之前在宴會上多威風,怎麽到他這就畫風突變。

江喻還是不起身,重新趴在腿間,拿起謝青羽的手往自己右臉一蓋,輕輕地蹭了蹭。

“謝青羽。”江喻叫他名字,說:“你為什麽答應和他出來?”

他開學後都沒和謝青羽出來玩過,這秦默憑什麽比他先,還好他來得快,沒有讓那人得逞。

“我們就是出來談學生會的事情,順便出來玩而已。”

謝青羽知道這理由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他實話實話罷了。

江喻猛地擡頭,站起身往謝青羽旁邊一坐,緊緊抱住他的身體,說:“哥哥,我給你買花吧?”

江喻靠著他頸側,說話的氣息全噴灑在脖子上,謝青羽歪頭躲了一下,命令:“手放開。”

“不不不。”江喻說著就開始演戲,哭訴道:“嗚嗚嗚,謝青羽不要我了。”

一個神經病,謝青羽內心評價。

演戲就演戲,腦袋晃什麽晃。

謝青羽擡手挪開江喻的頭,不容置喙地說:“我數到三。”

“一。”

“二。”

……

江喻掐著數立馬松手,雙手擺在膝上,挺著背一動不動,就這麽正經地坐在旁邊。

頭上的樹可能有好些年頭了,涼風一吹,大把的樹葉往下掉,一部分無聲無息地落在腳邊,還有的……

“哥哥。”江喻開口,“我頭上和肩上好像有葉子,你幫我拿下來。”

謝青羽不知道江喻在搞什麽鬼,他又沒說不讓動,這人搞得那麽鄭重其事幹嗎?

他不動對謝青羽來說還是好事,側過身,微微擡頭拿掉江喻頭上的樹葉,還貼心地拍了拍灰。

江喻提醒:“還有肩上的。”

謝青羽無聲嘆息,擡手就要碰上他肩上的落葉。

同一時刻,江喻動了。

“啵”一聲,謝青羽手指觸電般一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臉頰傳來的觸感,轉瞬即逝。

謝青羽略微震驚地看向始作俑者,這人依舊維持著正經坐姿,仿佛剛才偷親的人不是他。

江喻嘴角上揚,緩慢說道:“蓋章。”

蓋了章,就是他江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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