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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們倆都沒有想象過有一天擁抱中沒有一個人會放手,也許是宋彧身上氣味格外好聞,也許是萬晞白身上的溫度實在是溫暖,兩人就這樣緊緊地相擁著,好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想把對方鑲嵌進血肉裏,融為一體。
“叮————”
手機響了,不知道是誰的,但也把沈浸在氛圍裏的兩人抽離出來,尤其是宋彧有些慌不擇路的推開面前這人,往身旁摸索著手機,而萬晞白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眸子垂得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知道了。”
宋彧側過身接著電話,不知道那頭說了些什麽,待萬晞白看過去時他眉毛幾乎皺在了一起眉心一條深深地溝壑,沒忍住,伸出手指撫上那條。
‘?’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宋彧被他這個動作嚇得一激靈,不解的看著他。
“別,皺,眉。”萬晞白說得小聲,一字一句生怕他看不清口型。
宋彧伸出手抓住那只還在自己臉上胡亂作祟的爪子,這人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大膽,開始學會動手動腳,還不害羞了?
“別動。” 忍無可忍,不得已呵斥出聲。
電話那頭小周被嚇了一跳,自己沒動什麽啊,不就是收銀機壞了還掃不了碼讓老板趕緊來嗎,這麽兇,吃槍藥了。
‘沒,沒動了。’ 小周在那頭說話吞吞吐吐的,確實是被宋彧這一聲嚇得不輕。
宋彧繼而又瞪了萬晞白一眼,才轉頭朝電話說著:“沒說你,我現在過來。”
手指還在被宋彧緊握著,捏的有點緊還有點疼,但萬晞白不想讓他放開,疼痛才能確認自己是在被愛中,被宋彧包裹著。
“去哪兒?”
宋彧站了起來,萬晞白不得已擡頭望著面前這人,頭發好像有些長了,就這麽乖巧地耷拉在肩頸處,劉海有些擋眼。
“書店。” 宋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牽著這人,輕捏了兩下才放開。
“你去嗎?”
“我要去。”
兩人同時說起,宋彧望著他嗤笑出聲:“知道了,那等會你開車。”
萬晞白再討厭也要答應下來,他不想分開很久,就算兩人現在什麽關系也沒有,他就像一只剛領回家的小狗,一只有分離焦慮癥的小狗,主人不見一秒就會嗷嗷大叫的狗。
“老板,老天爺,你終於來了。” 小周快忙暈了這兩天,他已經在想自己要不然從工資裏抽點找個日結幫他一起,也是奇怪沒想到平日裏這麽安靜的書店這兩天怎麽格外的忙。
“怎麽壞了這個?” 宋彧雙手將發絲攏在腦後,紮了一個半高發啾,邊擡腳往收銀臺走去。
萬晞白坐在吧臺邊出神地望著他,第一次近距離看見認真上班的宋彧,身上格外有一種魅力吸引著自己,讓人不得不把目光朝他看去,像是天生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出乎意料的是,書店裏今天多了很多女生,萬晞白掃視了一圈,卻在角落裏發現了陳蕓蕓的影子,在最裏面不知道和趙忻在搗鼓著什麽,尤其是趙忻拿著相機被她指揮地手忙腳亂。
也就出神這一剎那間,等萬晞白再轉頭去時,宋彧已經被包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你是這的老板?’
‘這麽帥?能加個微信嗎?’
‘你怎麽裝修的這麽好看啊,你自己設計的嗎?’
宋彧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甚至一個一個認真回答著他們的問題,至於微信,自然是沒給出去,不過順帶還送出去自己親手做書簽。
萬晞白看著那張竹葉書簽,本還有些愉悅的心情瞬間掉到了谷底,自己那天回家收拾,找了很久都沒看見那枚書簽,不知道被劉玉蘭丟在了哪裏。
身後不知道誰才戳自己,萬晞白收起情緒轉頭看去,卻發現陳蕓蕓笑得開懷的看著自己,尤其是嘴角兩顆梨渦,甜的沁人心脾。
“我就說是你嘛!” 陳蕓蕓繞著他轉了一圈,可真是開了眼了,有一天她晞白哥也能穿得這麽明亮的顏色出門?
“宋彧給你買的衣服?” 陳蕓蕓扒拉了一下萬晞白有些褶皺的領子,好奇的問道。
“這是他的衣服。” 有點尷尬,他剛剛還抱有一絲僥幸,陳蕓蕓應該認不出自己。
“你們已經親密到穿對方衣服了?!” 陳蕓蕓很驚訝,怎麽幾日不見世界大變天了。
萬晞白的頭快晃成撥浪鼓了:“不,不是的,我沒衣服,他就借我了。” 語氣中還帶著心虛的支吾。
趙忻靠在另一邊,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望著陳蕓蕓,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萬晞白猝不及防地朝她對眼後,自覺地離陳蕓蕓更遠了一些,不料陳蕓蕓反而是湊上來,朝他耳邊說著:“你別說,宋彧老板還真受歡迎啊。”
萬晞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幾個人躲在書架後面舉著手機偷拍著宋彧,得逞後還抱團無聲的尖叫著,雙手抑制不住的激動。
不知為何,心底頗不是滋味,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開始蔓延全身。
“要是趙忻也被這樣,我肯定要吃醋死了。” 陳蕓蕓像是沒察覺到萬晞白情緒不對,還在自顧自說著:“你說是不是啊,晞白哥。”
‘吃醋——?’ 萬晞白心中咯噔,所以自己現在心中不適,是因為吃醋了嗎。
原來心中像是密密麻麻被針紮過一樣,令人厭煩的情緒就是嫉妒嗎。
他確實嫉妒這些人,他沒想到宋彧對待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溫和,輕柔,面上永遠帶著笑意。所以,他也和這些人一樣對嗎。
好像也沒區別,他以為他是特殊的。
好像就是他以為而已。
從來沒有特殊找上他,有的只是自以為是。
萬晞白在此刻臉色煞白,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被宋彧這般對待,不是愛,不是喜歡,只是宋彧的同理心作祟,只是宋彧是個十足的好人。
只是自己想得太多,是他貪心了。
陳蕓蕓看著身旁之人氣壓越來越低,還以為自己說到點上了,暗暗慶幸自己今天當了一次軍師,這倆人感情不得再進一步嗎。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兩人並沒有什麽情感爆發,只是偶爾的暧昧讓萬晞白迷失了方向,不過此刻他好像已然抽離出去,又回到了陳蕓蕓初見時那副模樣,毫無生氣,一副空有軀殼的□□而已,靈魂早已腐爛。
宋彧真是奇了怪了,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找自己合照要書簽的,他只能應付著這些人然後抽出幾秒鐘用餘光瞥向萬晞白,發現這人在和陳蕓蕓說話,自己也能夠放寬心,開始認真對待這些顧客。
只是人來來去去,真正忙完時,書店安靜了許多,陳蕓蕓依然拉著趙忻在另一邊拍著照片,只有萬晞白弓著背頭垂的很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宋彧走了過去,朝他遞了一杯熱茶,順勢在他身旁坐下。
萬晞白擡起頭看向面前這人,半紮的頭發經過長時間忙碌已經松散了許多,有幾根頭發掛在宋彧嘴角,他沒忍住伸手幫他整理了下來。
“等累了?” 宋彧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頭發,另一只手依舊舉著茶杯小口的啄著。
縱有萬般不舍,萬晞白還是強迫自己收回手指,不再看眼前這人,他現在明了自己的位置,之前的就當做一場宋彧送給他的一場美夢,現在夢醒了,他也該離開了。
“沒有。” 萬晞白轉身看向窗外,行人熙熙攘攘的走著,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一些沒戴圍巾的人恨不得把脖子縮進肚子裏。
他伸手摸向自己脖頸處,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上次宋彧圍巾的溫度,像春日的暖陽。
宋彧一直註視著他,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離開了這麽一會兒,眼前這人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樣子,像一個刺猬,對著他豎起自己尖銳的小刺,面前似乎有一堵看不見的高墻將自己隔離開來。
他開始回想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好像什麽也沒做。可萬晞白怎麽這副模樣?他又朝他望去,只見萬晞白低頭望著自己交織的雙手,不停地扣弄著大拇指,一下,又一下。
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怎麽?” 宋彧一把抓住他的右手,不讓他再扣弄下去。
“沒事。” 萬晞白用了些力氣抽回自己的手指,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眼前這人。如果要將自己受傷最小化,趁早離開宋彧將是最優選擇。
“?” 宋彧被他這個態度弄得莫名其妙,不是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沒事。
陳蕓蕓今天好不容易收獲一堆美照,心情美妙的不行,看誰都是和顏悅色,正攬著趙忻的肩膀一搖一晃的朝他倆走來。
“呀,大店長,你現在可是大火了啊。” 陳蕓蕓打趣著他,宋彧有些不解,眼眸裏全是疑惑。
陳蕓蕓看他這副神情才明了,原來宋彧還不知道自己的書店在一個帖子上爆了,得益於自己摸魚時最愛翻閱各大軟件,第一時間就能捕捉時尚打卡點。
說到這個,陳蕓蕓急不可耐的松開攬著趙忻的手,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帖子給宋彧看
“最適合逛的書店,拍照隨便都出片,最重要的是還有無敵帥的店長…” 陳蕓蕓後面的沒再讀,因為手機被宋彧猛地抽走了。
仔仔細細看著那張照片,好像是自己去找萬晞白的前一天,照片裏的自己冷著一張臉看著手機出神,難怪沒註意到有人在偷拍自己。
“給你。” 宋彧將手機遞了回去,才明白為什麽這幾天小周說忙得不可開交,還有人一直在問店長去哪裏了。
可他不是很喜歡被拍傳到互聯網上,自己做書店的初衷只不過是尋找相同熱愛書籍的人,只是現在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的是,萬晞白似乎沒有任何表示,依舊在旋轉著手中喝完的茶杯,像是沒有在聽他們說話一樣,不過在他們看不見的另一邊,垂在大腿上的手指用力地攥著,青筋暴起,抑制住自己想把宋彧拖走藏起來的心思。
“店鋪火了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陳蕓蕓好奇的望著宋彧,正常人不應該笑開花了嗎,這可是銀子,白花花的銀子。
“沒有啊,高興的。” 宋彧勾起一抹唇角,只是面上笑著,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陳蕓蕓被他倆人搞得瘆得慌,明明屋裏開著暖氣,怎麽還是感覺這麽冷呢。
正巧醫院有一臺緊急手術,陳蕓蕓恨不得趕緊拉著趙忻和他們拜拜,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走後,又回到安靜狀態,只是表面上一片祥和,時不時有人的出入帶起門鈴的叮叮當當聲,也暗示著並沒有表面那般太平。
萬晞白沒忍住偏頭看過去,卻發現宋彧一直撐著頭看向自己,眼神被他捉了個正著。
“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問題,現在我肚子餓了,可以去吃飯嗎?還是說你想回家?”
宋彧沒給萬晞白逃跑的機會,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用了十足的力。
“回家吧。” 萬晞白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不舍的難過。
一路上兩人皆無言,宋彧開得很快,幾乎是擦著紅燈線一路飈回家,像是在強忍著,忍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出了電梯他才伸出手握住萬晞白的手腕,用著強硬的姿態不容他掙紮,連拖帶拽的拉近家門,然後
‘嘭——’
萬晞白被宋彧狠狠地抵在門上,眼前男人眸子裏像淬了冰,就這麽直視著他,像是一面鏡子將他內心那些難以見人的想法全都照射出來。
萬晞白頭垂得更低了,快到抵到宋彧的肩上卻又被他提著領子不得已擡起頭與他平視著,他不明白宋彧為什麽突然這副模樣。
難過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宋彧有什麽不高興的?
“你在生什麽氣?” 一改往日溫和的語氣,宋彧此時語氣是平靜的,可平靜之下是暗潮洶湧。
萬晞白依舊低頭不答,他並沒有生氣,他只是有點難過而已。
“回答我。” 宋彧一只手掐住萬晞白的面頰,像是不滿,伸手將他的黑框眼鏡取下,露出被鏡框遮掩住的紅色眼角,一同暴露的還有那不知所措的神情和迷茫的目光。
幾乎是瞬間,宋彧的火氣消了一大半,可他還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另一只手依然鉗制住他的面頰。
“為什麽哭?” 宋彧想知道
在萬晞白不知道的地方,宋彧早已喜歡上了這個呆楞的傻子。
其實在初見時,萬晞白那直楞楞的樣子就逗笑了他,那天是自己和一開始的合作夥伴拆夥的日子,幾乎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才會鬼使神差的開車去離家半小時距離的地方買一包香煙。
那有些慶幸自己在那天遇見了萬晞白,人和人的相遇其實很奇妙,尤其是在那一瞬間他的耳機裏突然響起了那首平時不怎麽聽的歌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所以他點煙的瞬間才會怔楞,所以他才會為不認識的人駐足停留一瞬,繼而離開。
他不明白是自己吸引到了萬晞白,還是萬晞白吸引到了自己。
他開始期待與他相遇,正如歌詞裏所唱的一樣 ‘不管結局怎麽樣,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所以宋彧不會把他當做游戲,因為他開始就是用真心對萬晞白。
記憶回縮,宋彧看著眼前這人,他有些迫切想知道這人為什麽難過?
萬晞白難以啟齒,他好難堪,他覺得自己整個人被宋彧剖析開來,他不知道怎麽和他說自己的情緒,他害怕宋彧因此厭惡他,他賭不起一分一毫。
“說吧,我不生氣。” 宋彧帶著些哄人的語氣,語氣軟了下來,那雙好看的小鹿眼水汪汪的看著萬晞白。
這人實在是犯規,他明知道自己拒絕不了這副模樣,所以他用自己這副模樣來勸降自己。
萬晞白緊咬著牙關,隨後重重吐了一口氣,眼神不太聚焦卻還能看得出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你在可憐我嗎?” 聲音很小,像從喉嚨裏發出的一樣。
他在極力遏制住渾身的顫抖,雙手垂在身旁緊緊地握著,深怕卸下一點力氣自己就會癱倒在地。
“什麽?” 宋彧像是沒聽清,提著他衣領的手松了些:“你說什麽?”
“我說—” 萬晞白深呼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大聲的說了出來:“你是在可憐我嗎?”
宋彧神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望向他的眼神也變得晦澀難辨。
“我為什麽要可憐你?” 語氣低落下來,帶著些被誤解的委屈。
“我這是可憐你嗎?” 宋彧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把自己說成在可憐他:“路上乞丐我會他帶進家裏同吃同住嗎?我會把自己衣服給他們穿嗎?還是我會緊緊地抱住他們不放手?還是我會無聊到大冬天零下滿城去找那個鬧失蹤的人?” 語氣一下比一下沈重,宋彧沒想到萬晞白會這麽想自己。
萬晞白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他呆楞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見他眉頭緊鎖,原本一向笑眼彎彎的眉眼因為自己,沾染上了悲傷的氣息。
“那你—為什麽——” 萬晞白不敢想,他從未覺得有人會為他而來,他不敢想有人會堅定的一次又一次選擇自己。
“為什麽?” 宋彧輕笑出聲,他松開手,去找萬晞白攥的很緊的右手,將他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幾乎是強勢的姿態插/入指縫間,萬晞白從未發現過原來自己的手能夠如此敏感,指腹摩擦著指腹,帶來的快//感正順著手指向上蔓延著,一寸又一寸。
“你說為什麽?” 宋彧帶領著他的手指,從下至上一點又一點,拂過自己每一處,直至心房,讓他感受著自己心臟猛烈的跳動。
“還不明白嗎?萬——晞——白—— ” 最後三個字宋彧湊上他耳邊,用氣聲說著,氣流通過耳膜帶來的顫栗感無非可比,萬晞白幾乎渾身汗毛直立。
這人是妖精,是奪命的大麗花,是蠱惑人的蝴蝶。
“你——” 萬晞白嘶啞著嗓音,眼神迷離地望著眼前這人。
“我喜歡你啊。” 宋彧靜靜地凝視著他,眼眸中再也沒有之前的不滿,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光芒,像一泓溫暖的月華,將他包裹在其間。
萬晞白雖然也意料到,但沒想到這人就這麽如此說了出來,心跳還是漏掉一拍,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人
“你為什麽會喜歡上我?” 萬晞白像是急需要一個肯定的回答,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會喜歡上自己,自己就是一個垃圾,一個從來沒有被承認過的人,一個活不明白的人,有什麽值得宋彧喜歡的。
像是早已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樣,宋彧依然緊握著萬晞白的手掌,像是在給予他勇氣,也像是給予自己勇氣。
“我也在心中盤問過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你?只是我想,在我問起自己的這一刻我應該是無可救藥的深愛上你了。”
“有時候人與人的際遇很奇妙,我不明白為什麽在那並不明媚的一天,讓我遇見了你,而你呆楞的模樣卻像一只可愛的小狗,一掃我陰郁的心情,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麽奇妙,每當我突然想起你的時候,我總會遇見你,所以我的愛隨著相遇,一點,一點增加。”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是喜歡你。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全部由心而發,就像書裏寫的那樣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的心裏已經炸成了煙花,需要用一生來打掃灰爐。’ 所以萬晞白你明白了嗎?”
宋彧也沒想到自己告白會在這種陰冷的天氣,在如此昏暗的房間裏,向眼前這人訴說著喜歡。
萬晞白沒有回答,只是狠狠地將宋彧拽進自己懷中,低垂著眸子怔怔地凝註著他,不知名的情緒在眼底湧動。
隨後,克制又用力地吻了下去
宋彧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但也隨著他的動作松開了牽著他的左手,順勢攀上萬晞白的肩頭,雙手重疊著,只是唇間呼吸交/纏著,熱氣從唇中逃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緋/糜的氛圍。
兩人耳朵裏只有唇齒間交/纏的水/漬聲,還有宋彧不知道從何時起被萬晞白提臀抱起,朝房/間走去。
所以親愛的,夜很長,我們不能浪費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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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手機響了,不知道是誰的,但也把沈浸在氛圍裏的兩人抽離出來,尤其是宋彧有些慌不擇路的推開面前這人,往身旁摸索著手機,而萬晞白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眸子垂得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知道了。”
宋彧側過身接著電話,不知道那頭說了些什麽,待萬晞白看過去時他眉毛幾乎皺在了一起眉心一條深深地溝壑,沒忍住,伸出手指撫上那條。
‘?’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宋彧被他這個動作嚇得一激靈,不解的看著他。
“別,皺,眉。”萬晞白說得小聲,一字一句生怕他看不清口型。
宋彧伸出手抓住那只還在自己臉上胡亂作祟的爪子,這人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大膽,開始學會動手動腳,還不害羞了?
“別動。” 忍無可忍,不得已呵斥出聲。
電話那頭小周被嚇了一跳,自己沒動什麽啊,不就是收銀機壞了還掃不了碼讓老板趕緊來嗎,這麽兇,吃槍藥了。
‘沒,沒動了。’ 小周在那頭說話吞吞吐吐的,確實是被宋彧這一聲嚇得不輕。
宋彧繼而又瞪了萬晞白一眼,才轉頭朝電話說著:“沒說你,我現在過來。”
手指還在被宋彧緊握著,捏的有點緊還有點疼,但萬晞白不想讓他放開,疼痛才能確認自己是在被愛中,被宋彧包裹著。
“去哪兒?”
宋彧站了起來,萬晞白不得已擡頭望著面前這人,頭發好像有些長了,就這麽乖巧地耷拉在肩頸處,劉海有些擋眼。
“書店。” 宋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牽著這人,輕捏了兩下才放開。
“你去嗎?”
“我要去。”
兩人同時說起,宋彧望著他嗤笑出聲:“知道了,那等會你開車。”
萬晞白再討厭也要答應下來,他不想分開很久,就算兩人現在什麽關系也沒有,他就像一只剛領回家的小狗,一只有分離焦慮癥的小狗,主人不見一秒就會嗷嗷大叫的狗。
“老板,老天爺,你終於來了。” 小周快忙暈了這兩天,他已經在想自己要不然從工資裏抽點找個日結幫他一起,也是奇怪沒想到平日裏這麽安靜的書店這兩天怎麽格外的忙。
“怎麽壞了這個?” 宋彧雙手將發絲攏在腦後,紮了一個半高發啾,邊擡腳往收銀臺走去。
萬晞白坐在吧臺邊出神地望著他,第一次近距離看見認真上班的宋彧,身上格外有一種魅力吸引著自己,讓人不得不把目光朝他看去,像是天生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出乎意料的是,書店裏今天多了很多女生,萬晞白掃視了一圈,卻在角落裏發現了陳蕓蕓的影子,在最裏面不知道和趙忻在搗鼓著什麽,尤其是趙忻拿著相機被她指揮地手忙腳亂。
也就出神這一剎那間,等萬晞白再轉頭去時,宋彧已經被包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你是這的老板?’
‘這麽帥?能加個微信嗎?’
‘你怎麽裝修的這麽好看啊,你自己設計的嗎?’
宋彧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甚至一個一個認真回答著他們的問題,至於微信,自然是沒給出去,不過順帶還送出去自己親手做書簽。
萬晞白看著那張竹葉書簽,本還有些愉悅的心情瞬間掉到了谷底,自己那天回家收拾,找了很久都沒看見那枚書簽,不知道被劉玉蘭丟在了哪裏。
身後不知道誰才戳自己,萬晞白收起情緒轉頭看去,卻發現陳蕓蕓笑得開懷的看著自己,尤其是嘴角兩顆梨渦,甜的沁人心脾。
“我就說是你嘛!” 陳蕓蕓繞著他轉了一圈,可真是開了眼了,有一天她晞白哥也能穿得這麽明亮的顏色出門?
“宋彧給你買的衣服?” 陳蕓蕓扒拉了一下萬晞白有些褶皺的領子,好奇的問道。
“這是他的衣服。” 有點尷尬,他剛剛還抱有一絲僥幸,陳蕓蕓應該認不出自己。
“你們已經親密到穿對方衣服了?!” 陳蕓蕓很驚訝,怎麽幾日不見世界大變天了。
萬晞白的頭快晃成撥浪鼓了:“不,不是的,我沒衣服,他就借我了。” 語氣中還帶著心虛的支吾。
趙忻靠在另一邊,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望著陳蕓蕓,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萬晞白猝不及防地朝她對眼後,自覺地離陳蕓蕓更遠了一些,不料陳蕓蕓反而是湊上來,朝他耳邊說著:“你別說,宋彧老板還真受歡迎啊。”
萬晞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幾個人躲在書架後面舉著手機偷拍著宋彧,得逞後還抱團無聲的尖叫著,雙手抑制不住的激動。
不知為何,心底頗不是滋味,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開始蔓延全身。
“要是趙忻也被這樣,我肯定要吃醋死了。” 陳蕓蕓像是沒察覺到萬晞白情緒不對,還在自顧自說著:“你說是不是啊,晞白哥。”
‘吃醋——?’ 萬晞白心中咯噔,所以自己現在心中不適,是因為吃醋了嗎。
原來心中像是密密麻麻被針紮過一樣,令人厭煩的情緒就是嫉妒嗎。
他確實嫉妒這些人,他沒想到宋彧對待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溫和,輕柔,面上永遠帶著笑意。所以,他也和這些人一樣對嗎。
好像也沒區別,他以為他是特殊的。
好像就是他以為而已。
從來沒有特殊找上他,有的只是自以為是。
萬晞白在此刻臉色煞白,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被宋彧這般對待,不是愛,不是喜歡,只是宋彧的同理心作祟,只是宋彧是個十足的好人。
只是自己想得太多,是他貪心了。
陳蕓蕓看著身旁之人氣壓越來越低,還以為自己說到點上了,暗暗慶幸自己今天當了一次軍師,這倆人感情不得再進一步嗎。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兩人並沒有什麽情感爆發,只是偶爾的暧昧讓萬晞白迷失了方向,不過此刻他好像已然抽離出去,又回到了陳蕓蕓初見時那副模樣,毫無生氣,一副空有軀殼的□□而已,靈魂早已腐爛。
宋彧真是奇了怪了,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找自己合照要書簽的,他只能應付著這些人然後抽出幾秒鐘用餘光瞥向萬晞白,發現這人在和陳蕓蕓說話,自己也能夠放寬心,開始認真對待這些顧客。
只是人來來去去,真正忙完時,書店安靜了許多,陳蕓蕓依然拉著趙忻在另一邊拍著照片,只有萬晞白弓著背頭垂的很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宋彧走了過去,朝他遞了一杯熱茶,順勢在他身旁坐下。
萬晞白擡起頭看向面前這人,半紮的頭發經過長時間忙碌已經松散了許多,有幾根頭發掛在宋彧嘴角,他沒忍住伸手幫他整理了下來。
“等累了?” 宋彧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頭發,另一只手依舊舉著茶杯小口的啄著。
縱有萬般不舍,萬晞白還是強迫自己收回手指,不再看眼前這人,他現在明了自己的位置,之前的就當做一場宋彧送給他的一場美夢,現在夢醒了,他也該離開了。
“沒有。” 萬晞白轉身看向窗外,行人熙熙攘攘的走著,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一些沒戴圍巾的人恨不得把脖子縮進肚子裏。
他伸手摸向自己脖頸處,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上次宋彧圍巾的溫度,像春日的暖陽。
宋彧一直註視著他,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就離開了這麽一會兒,眼前這人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樣子,像一個刺猬,對著他豎起自己尖銳的小刺,面前似乎有一堵看不見的高墻將自己隔離開來。
他開始回想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好像什麽也沒做。可萬晞白怎麽這副模樣?他又朝他望去,只見萬晞白低頭望著自己交織的雙手,不停地扣弄著大拇指,一下,又一下。
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怎麽?” 宋彧一把抓住他的右手,不讓他再扣弄下去。
“沒事。” 萬晞白用了些力氣抽回自己的手指,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眼前這人。如果要將自己受傷最小化,趁早離開宋彧將是最優選擇。
“?” 宋彧被他這個態度弄得莫名其妙,不是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沒事。
陳蕓蕓今天好不容易收獲一堆美照,心情美妙的不行,看誰都是和顏悅色,正攬著趙忻的肩膀一搖一晃的朝他倆走來。
“呀,大店長,你現在可是大火了啊。” 陳蕓蕓打趣著他,宋彧有些不解,眼眸裏全是疑惑。
陳蕓蕓看他這副神情才明了,原來宋彧還不知道自己的書店在一個帖子上爆了,得益於自己摸魚時最愛翻閱各大軟件,第一時間就能捕捉時尚打卡點。
說到這個,陳蕓蕓急不可耐的松開攬著趙忻的手,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帖子給宋彧看
“最適合逛的書店,拍照隨便都出片,最重要的是還有無敵帥的店長…” 陳蕓蕓後面的沒再讀,因為手機被宋彧猛地抽走了。
仔仔細細看著那張照片,好像是自己去找萬晞白的前一天,照片裏的自己冷著一張臉看著手機出神,難怪沒註意到有人在偷拍自己。
“給你。” 宋彧將手機遞了回去,才明白為什麽這幾天小周說忙得不可開交,還有人一直在問店長去哪裏了。
可他不是很喜歡被拍傳到互聯網上,自己做書店的初衷只不過是尋找相同熱愛書籍的人,只是現在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的是,萬晞白似乎沒有任何表示,依舊在旋轉著手中喝完的茶杯,像是沒有在聽他們說話一樣,不過在他們看不見的另一邊,垂在大腿上的手指用力地攥著,青筋暴起,抑制住自己想把宋彧拖走藏起來的心思。
“店鋪火了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陳蕓蕓好奇的望著宋彧,正常人不應該笑開花了嗎,這可是銀子,白花花的銀子。
“沒有啊,高興的。” 宋彧勾起一抹唇角,只是面上笑著,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陳蕓蕓被他倆人搞得瘆得慌,明明屋裏開著暖氣,怎麽還是感覺這麽冷呢。
正巧醫院有一臺緊急手術,陳蕓蕓恨不得趕緊拉著趙忻和他們拜拜,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走後,又回到安靜狀態,只是表面上一片祥和,時不時有人的出入帶起門鈴的叮叮當當聲,也暗示著並沒有表面那般太平。
萬晞白沒忍住偏頭看過去,卻發現宋彧一直撐著頭看向自己,眼神被他捉了個正著。
“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問題,現在我肚子餓了,可以去吃飯嗎?還是說你想回家?”
宋彧沒給萬晞白逃跑的機會,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用了十足的力。
“回家吧。” 萬晞白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不舍的難過。
一路上兩人皆無言,宋彧開得很快,幾乎是擦著紅燈線一路飈回家,像是在強忍著,忍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出了電梯他才伸出手握住萬晞白的手腕,用著強硬的姿態不容他掙紮,連拖帶拽的拉近家門,然後
‘嘭——’
萬晞白被宋彧狠狠地抵在門上,眼前男人眸子裏像淬了冰,就這麽直視著他,像是一面鏡子將他內心那些難以見人的想法全都照射出來。
萬晞白頭垂得更低了,快到抵到宋彧的肩上卻又被他提著領子不得已擡起頭與他平視著,他不明白宋彧為什麽突然這副模樣。
難過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宋彧有什麽不高興的?
“你在生什麽氣?” 一改往日溫和的語氣,宋彧此時語氣是平靜的,可平靜之下是暗潮洶湧。
萬晞白依舊低頭不答,他並沒有生氣,他只是有點難過而已。
“回答我。” 宋彧一只手掐住萬晞白的面頰,像是不滿,伸手將他的黑框眼鏡取下,露出被鏡框遮掩住的紅色眼角,一同暴露的還有那不知所措的神情和迷茫的目光。
幾乎是瞬間,宋彧的火氣消了一大半,可他還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另一只手依然鉗制住他的面頰。
“為什麽哭?” 宋彧想知道
在萬晞白不知道的地方,宋彧早已喜歡上了這個呆楞的傻子。
其實在初見時,萬晞白那直楞楞的樣子就逗笑了他,那天是自己和一開始的合作夥伴拆夥的日子,幾乎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才會鬼使神差的開車去離家半小時距離的地方買一包香煙。
那有些慶幸自己在那天遇見了萬晞白,人和人的相遇其實很奇妙,尤其是在那一瞬間他的耳機裏突然響起了那首平時不怎麽聽的歌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所以他點煙的瞬間才會怔楞,所以他才會為不認識的人駐足停留一瞬,繼而離開。
他不明白是自己吸引到了萬晞白,還是萬晞白吸引到了自己。
他開始期待與他相遇,正如歌詞裏所唱的一樣 ‘不管結局怎麽樣,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所以宋彧不會把他當做游戲,因為他開始就是用真心對萬晞白。
記憶回縮,宋彧看著眼前這人,他有些迫切想知道這人為什麽難過?
萬晞白難以啟齒,他好難堪,他覺得自己整個人被宋彧剖析開來,他不知道怎麽和他說自己的情緒,他害怕宋彧因此厭惡他,他賭不起一分一毫。
“說吧,我不生氣。” 宋彧帶著些哄人的語氣,語氣軟了下來,那雙好看的小鹿眼水汪汪的看著萬晞白。
這人實在是犯規,他明知道自己拒絕不了這副模樣,所以他用自己這副模樣來勸降自己。
萬晞白緊咬著牙關,隨後重重吐了一口氣,眼神不太聚焦卻還能看得出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你在可憐我嗎?” 聲音很小,像從喉嚨裏發出的一樣。
他在極力遏制住渾身的顫抖,雙手垂在身旁緊緊地握著,深怕卸下一點力氣自己就會癱倒在地。
“什麽?” 宋彧像是沒聽清,提著他衣領的手松了些:“你說什麽?”
“我說—” 萬晞白深呼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大聲的說了出來:“你是在可憐我嗎?”
宋彧神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望向他的眼神也變得晦澀難辨。
“我為什麽要可憐你?” 語氣低落下來,帶著些被誤解的委屈。
“我這是可憐你嗎?” 宋彧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把自己說成在可憐他:“路上乞丐我會他帶進家裏同吃同住嗎?我會把自己衣服給他們穿嗎?還是我會緊緊地抱住他們不放手?還是我會無聊到大冬天零下滿城去找那個鬧失蹤的人?” 語氣一下比一下沈重,宋彧沒想到萬晞白會這麽想自己。
萬晞白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他呆楞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見他眉頭緊鎖,原本一向笑眼彎彎的眉眼因為自己,沾染上了悲傷的氣息。
“那你—為什麽——” 萬晞白不敢想,他從未覺得有人會為他而來,他不敢想有人會堅定的一次又一次選擇自己。
“為什麽?” 宋彧輕笑出聲,他松開手,去找萬晞白攥的很緊的右手,將他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幾乎是強勢的姿態插/入指縫間,萬晞白從未發現過原來自己的手能夠如此敏感,指腹摩擦著指腹,帶來的快//感正順著手指向上蔓延著,一寸又一寸。
“你說為什麽?” 宋彧帶領著他的手指,從下至上一點又一點,拂過自己每一處,直至心房,讓他感受著自己心臟猛烈的跳動。
“還不明白嗎?萬——晞——白—— ” 最後三個字宋彧湊上他耳邊,用氣聲說著,氣流通過耳膜帶來的顫栗感無非可比,萬晞白幾乎渾身汗毛直立。
這人是妖精,是奪命的大麗花,是蠱惑人的蝴蝶。
“你——” 萬晞白嘶啞著嗓音,眼神迷離地望著眼前這人。
“我喜歡你啊。” 宋彧靜靜地凝視著他,眼眸中再也沒有之前的不滿,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光芒,像一泓溫暖的月華,將他包裹在其間。
萬晞白雖然也意料到,但沒想到這人就這麽如此說了出來,心跳還是漏掉一拍,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人
“你為什麽會喜歡上我?” 萬晞白像是急需要一個肯定的回答,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會喜歡上自己,自己就是一個垃圾,一個從來沒有被承認過的人,一個活不明白的人,有什麽值得宋彧喜歡的。
像是早已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樣,宋彧依然緊握著萬晞白的手掌,像是在給予他勇氣,也像是給予自己勇氣。
“我也在心中盤問過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你?只是我想,在我問起自己的這一刻我應該是無可救藥的深愛上你了。”
“有時候人與人的際遇很奇妙,我不明白為什麽在那並不明媚的一天,讓我遇見了你,而你呆楞的模樣卻像一只可愛的小狗,一掃我陰郁的心情,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麽奇妙,每當我突然想起你的時候,我總會遇見你,所以我的愛隨著相遇,一點,一點增加。”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是喜歡你。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全部由心而發,就像書裏寫的那樣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的心裏已經炸成了煙花,需要用一生來打掃灰爐。’ 所以萬晞白你明白了嗎?”
宋彧也沒想到自己告白會在這種陰冷的天氣,在如此昏暗的房間裏,向眼前這人訴說著喜歡。
萬晞白沒有回答,只是狠狠地將宋彧拽進自己懷中,低垂著眸子怔怔地凝註著他,不知名的情緒在眼底湧動。
隨後,克制又用力地吻了下去
宋彧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但也隨著他的動作松開了牽著他的左手,順勢攀上萬晞白的肩頭,雙手重疊著,只是唇間呼吸交/纏著,熱氣從唇中逃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緋/糜的氛圍。
兩人耳朵裏只有唇齒間交/纏的水/漬聲,還有宋彧不知道從何時起被萬晞白提臀抱起,朝房/間走去。
所以親愛的,夜很長,我們不能浪費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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