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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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接連幾日萬晞白都沒將手機開機，導致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他。
他甚至覺得這是自己度過最輕松的幾天，沒有任何人叨擾到自己，雖然入睡很困難有時候格外精神，但整個人狀態已經好上許多。
只是這樣逃避不了多久，直到他媽劉玉蘭將電話打給了鄰居。萬晞白才不得已打開了房門。
其實鄰居已經敲了許久的門了，可這時候萬晞白才好不容易睡上一會。
鄰居是一個60多歲的老婆婆，一頭黑發已經接近一半變白，但整個人還是看起來很精神，尤其是那雙眼睛十分明亮，萬晞白與之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小萬啊，你媽媽說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才來敲門的。” 老太太聲音十分和藹慈祥，說話慢慢的沒有絲毫不耐。
“不好意思婆婆，我在家睡覺沒聽見。”
萬晞白好久沒說話，嗓子嘶啞的緊。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老婆婆聽見他聲音嚇了一跳，也顧不上什麽伸手去摸了摸他額頭，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萬晞白這小孩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那時候劉玉蘭偶爾不在家她也會幫襯著看著萬晞白。
只是萬晞白這小孩子看著也可憐，他們做鄰居的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話多嘴甜的小孩子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絲毫看不出半分小時候活潑的模樣。
“我沒事。” 萬晞白有些哽咽，嗓子充血一樣難受。
要知道痛苦許久的人得到一個熟悉的人隨便一點點關心就會像溺水者尋到那根木板死死的扒住。
現在萬晞白就是這樣的感受，這溫度讓他想起來小時候劉玉蘭因為自己寫字不符合她心意時，隨手拿起縫衣服的針紮自己的手，他痛的驚叫哀嚎，顧不得其他到處逃竄時，陶婆婆也是像此時一樣拉住自己，將自己撈在她身後，阻止他媽媽捉住他。
雖然最後他還是回到家被狠狠打了一頓。但萬晞白還是體會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溫暖。
陶婆婆年紀大了，看不得年輕孩子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可是她並不能說什麽，不參與別人的家事才是給予最大的尊重，能做的也只是擡手拍拍萬晞白的肩膀
“好孩子，還是給你媽媽回給電話，她也在擔心你。我年紀大了就不多待了。” 說罷就轉身扶著墻回去了。
萬晞白對於母親的心思是很覆雜的，他明白這個電話是一定要回的，如果不回就算他媽不再打電話了，但這個仇她是一定會記住的。
想到此萬晞白只覺得全身上下如千斤重，在剛剛被他視為溫馨小窩的地方，此刻也變成囚籠。
他站在門口望著那個被稱作家的地方，只覺得如此的陌生，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形，扭曲，張牙舞爪的向他襲，他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半空，呆呆地望著站在門口的自己。
‘這是我？那我是誰？’
意識回籠
萬晞白低頭看自自己的手，他剛剛明明感覺到了自己靈魂不受控制的脫離。
————
“舍得回電話了？還以為你忙得不行電話都接不了呢！” 劉玉蘭帶著嘲意的嗓音傳來，還有些許麻將的聲音夾雜在其中。
“有什麽事？” 萬晞白一點話也不想和她說，只覺得這個任務自己已經完成了就行了。
“我有沒有說過，到時間我要給你打電話？” 雖然他媽的聲音是別人都說的溫和，萬晞白只覺得這種聲音就是他媽氣急才會發出的聲音。
他現在根本喘不過氣來，這種聲音在他小時候聽過無數遍，每次聽到這個聲音他根本沒有好日子能過，萬晞白目前只想尖叫，想逃跑，想把手機砸掉，他現在想去死。
“說過。” 手指捏著手機青筋暴起，萬晞白在極力忍住自己的情緒，只要挨過去了就會輕松很多，他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著。
劉玉蘭沒有開口，只是在和別人有一話沒一話的打著麻將，她故意晾著萬晞白這是她最常做的事情。
小時候就這樣百試不靈，萬晞白自己會忍不了來和她道歉。只是今天過了很久這一圈麻將都打完了，他也沒有表示。
劉玉蘭因為自己心思有一半不在上面還點了兩家的炮，本就不舒暢的心情現在更是火上澆油。
“不打了！” 她將錢算完，撈著包就往門外走去，電話那頭萬晞白還是沒有開口，能聽見他粗粗的呼吸聲。
“你是不是有病萬晞白？我給你打了這麽多電話你接了嗎？還是小時候聽話，現在看看像什麽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電話也不知道接，不會接電話就不要用電話！活這麽大有什麽用？我養條狗還知道朝我搖尾巴！”
離遠了麻將館，走在空無一人的鄉間馬路上劉玉蘭才恢覆原本的模樣對著萬晞白破口大罵。
萬晞白知道，他就算掛了電話他媽也會不知疲憊的打了又打，所以他現在只能靠坐在沙發上，將電話放在腿上企圖欺騙自己離遠了就聽不見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了。
只是劉玉蘭並沒有因為萬晞白默不出聲而選擇放棄，還是在電話對面宛如尖叫般唾罵著。
“你不說話是不是？”
“你覺得媽媽做錯了是嗎？”
“我永遠不會有錯！你不說話是吧？！那你就去死！去死！”
萬晞白一直沈默的沒有出聲，徹底激怒了劉玉蘭。
她幾乎將全世界能想象到的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向了從她一體而出的兒子，那個她曾經滿心歡喜迎接的兒子，那個面對她永遠不會反抗的兒子。
“所以我去死了你就高興了是嗎？媽媽。”
萬晞白非常平靜的說了這句話，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只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他不明白自己要怎麽做。劉玉蘭一直在叫他去死，是不是自己去死了才會好？
“你要去就去啊？真的越大越叛逆，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被嚇到嗎？萬晞白你真不懂事！”
劉玉蘭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會說這種話，更是覺得上班過後的萬晞白學壞了。
萬晞白現在什麽也說不出口，一切的話語都被他吞沒在咽喉，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萬晞白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食指更顫抖的厲害。
十分困難的將劉玉蘭還在破口大罵的電話掛掉後忍不住的雙手死死地抱住腦袋，無聲的尖叫起來。
他其實是想大叫出來，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自己的哀嚎，可是他忍住了他害怕嚇到別人。
萬晞白只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爆炸了，他現在真的想去死。
可是沒有一個來救他，過了許久萬晞白才緩和下來，渾身都冒起了冷汗，寒風吹來激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這讓萬晞白清醒了許多。
他看著自己剛剛因為沖動捏緊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但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甚至覺得解脫，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或許這樣才能讓他覺得輕松一些。
外面天色漸晚，今天是最近少有的晴天，夕陽的餘暉穿過高聳的樓房，照射進落地窗企圖將萬晞白那顆破碎的心臟照進一絲光亮，只是冬日的黑暗來的太快，不過多久太陽完全被吞噬，只留下無盡的黑暗將萬晞白籠罩其間。
心間突然迸發出強烈的不安和焦急感，好像自己再抓不住什麽就再也抓不住了，可他又能抓住什麽呢？
他只能緩緩蹲下抱著自己的膝蓋企圖汲取那一絲溫暖。
萬晞白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不知道多長時間，周身是寂靜的黑，耳邊只能聽見鐘表的滴答滴答走動聲，這是他唯一能夠感知自己還活著的存在。
“滴滴。”
微信傳來了新消息的聲音
萬晞白一點也不想看，只是那人好像鍥而不舍的又發了幾條。沒有辦法他只能起身去看是誰發的消息。
‘晞白哥！今天我在星星家，等會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吧！’
‘晞白哥你今天在家嗎？’
‘手拿玫瑰JPG.’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陳蕓蕓的消息，算起來自己也很久沒和她聯系了。
萬晞白覺得自己再待在這裏遲早會瘋掉，還不如答應了陳蕓蕓的邀約。
‘嗯。’
‘好耶！我等會和星星開車來！’
陳蕓蕓得到了萬晞白的回覆，心底像是松了一口氣。
反而是萬晞白看著自己這幾天不修邊幅胡子邋遢的樣子，更是對自己的厭惡多了幾分。
他拖著沈重的步子慢慢的走向洗漱間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只是在刮胡子的時候不小心將下巴割開了一個小口。
萬晞白沒將它放在眼裏只覺得疼痛能讓他保持更多的清醒。
陳蕓蕓這邊巴不得快點看看萬晞白最近狀態有沒有好轉，收到答覆後就扯著趙忻出門了。
“星星，你說他是不是不上班了整個人狀態就會好很多？反正我就是這樣，不上班渾身輕松。”
陳蕓蕓嘴上說著話，手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在給萬晞白發消息叫他可以出門了。
‘知道了，我在等電梯了。’
萬晞白看著陳蕓蕓發過來的一大串信息，挑著其中一條回覆。
今天也許是情緒爆發的原因他覺得渾身都透著寒氣，不再穿著以往的那幾件黑色外套，今天反而換了一件不常穿的灰色大衣，雖然周身連同圍巾都是黑色的，但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的AJ，讓他顯得不這麽沈悶。
陳蕓蕓遠遠的看到萬晞白就是這副模樣，雖然眼鏡和帽子將他臉幾乎遮完，但姣好的氣質和身高襯的他十分有氛圍感。
“多好一人啊，怎麽就抑郁了呢。” 陳蕓蕓喃喃自語道
“希望他快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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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萬晞白都沒將手機開機，導致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他。
他甚至覺得這是自己度過最輕松的幾天，沒有任何人叨擾到自己，雖然入睡很困難有時候格外精神，但整個人狀態已經好上許多。
只是這樣逃避不了多久，直到他媽劉玉蘭將電話打給了鄰居。萬晞白才不得已打開了房門。
其實鄰居已經敲了許久的門了，可這時候萬晞白才好不容易睡上一會。
鄰居是一個60多歲的老婆婆，一頭黑發已經接近一半變白，但整個人還是看起來很精神，尤其是那雙眼睛十分明亮，萬晞白與之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小萬啊，你媽媽說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才來敲門的。” 老太太聲音十分和藹慈祥，說話慢慢的沒有絲毫不耐。
“不好意思婆婆，我在家睡覺沒聽見。”
萬晞白好久沒說話，嗓子嘶啞的緊。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老婆婆聽見他聲音嚇了一跳，也顧不上什麽伸手去摸了摸他額頭，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萬晞白這小孩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那時候劉玉蘭偶爾不在家她也會幫襯著看著萬晞白。
只是萬晞白這小孩子看著也可憐，他們做鄰居的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話多嘴甜的小孩子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絲毫看不出半分小時候活潑的模樣。
“我沒事。” 萬晞白有些哽咽，嗓子充血一樣難受。
要知道痛苦許久的人得到一個熟悉的人隨便一點點關心就會像溺水者尋到那根木板死死的扒住。
現在萬晞白就是這樣的感受，這溫度讓他想起來小時候劉玉蘭因為自己寫字不符合她心意時，隨手拿起縫衣服的針紮自己的手，他痛的驚叫哀嚎，顧不得其他到處逃竄時，陶婆婆也是像此時一樣拉住自己，將自己撈在她身後，阻止他媽媽捉住他。
雖然最後他還是回到家被狠狠打了一頓。但萬晞白還是體會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溫暖。
陶婆婆年紀大了，看不得年輕孩子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可是她並不能說什麽，不參與別人的家事才是給予最大的尊重，能做的也只是擡手拍拍萬晞白的肩膀
“好孩子，還是給你媽媽回給電話，她也在擔心你。我年紀大了就不多待了。” 說罷就轉身扶著墻回去了。
萬晞白對於母親的心思是很覆雜的，他明白這個電話是一定要回的，如果不回就算他媽不再打電話了，但這個仇她是一定會記住的。
想到此萬晞白只覺得全身上下如千斤重，在剛剛被他視為溫馨小窩的地方，此刻也變成囚籠。
他站在門口望著那個被稱作家的地方，只覺得如此的陌生，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形，扭曲，張牙舞爪的向他襲，他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半空，呆呆地望著站在門口的自己。
‘這是我？那我是誰？’
意識回籠
萬晞白低頭看自自己的手，他剛剛明明感覺到了自己靈魂不受控制的脫離。
————
“舍得回電話了？還以為你忙得不行電話都接不了呢！” 劉玉蘭帶著嘲意的嗓音傳來，還有些許麻將的聲音夾雜在其中。
“有什麽事？” 萬晞白一點話也不想和她說，只覺得這個任務自己已經完成了就行了。
“我有沒有說過，到時間我要給你打電話？” 雖然他媽的聲音是別人都說的溫和，萬晞白只覺得這種聲音就是他媽氣急才會發出的聲音。
他現在根本喘不過氣來，這種聲音在他小時候聽過無數遍，每次聽到這個聲音他根本沒有好日子能過，萬晞白目前只想尖叫，想逃跑，想把手機砸掉，他現在想去死。
“說過。” 手指捏著手機青筋暴起，萬晞白在極力忍住自己的情緒，只要挨過去了就會輕松很多，他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著。
劉玉蘭沒有開口，只是在和別人有一話沒一話的打著麻將，她故意晾著萬晞白這是她最常做的事情。
小時候就這樣百試不靈，萬晞白自己會忍不了來和她道歉。只是今天過了很久這一圈麻將都打完了，他也沒有表示。
劉玉蘭因為自己心思有一半不在上面還點了兩家的炮，本就不舒暢的心情現在更是火上澆油。
“不打了！” 她將錢算完，撈著包就往門外走去，電話那頭萬晞白還是沒有開口，能聽見他粗粗的呼吸聲。
“你是不是有病萬晞白？我給你打了這麽多電話你接了嗎？還是小時候聽話，現在看看像什麽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電話也不知道接，不會接電話就不要用電話！活這麽大有什麽用？我養條狗還知道朝我搖尾巴！”
離遠了麻將館，走在空無一人的鄉間馬路上劉玉蘭才恢覆原本的模樣對著萬晞白破口大罵。
萬晞白知道，他就算掛了電話他媽也會不知疲憊的打了又打，所以他現在只能靠坐在沙發上，將電話放在腿上企圖欺騙自己離遠了就聽不見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了。
只是劉玉蘭並沒有因為萬晞白默不出聲而選擇放棄，還是在電話對面宛如尖叫般唾罵著。
“你不說話是不是？”
“你覺得媽媽做錯了是嗎？”
“我永遠不會有錯！你不說話是吧？！那你就去死！去死！”
萬晞白一直沈默的沒有出聲，徹底激怒了劉玉蘭。
她幾乎將全世界能想象到的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向了從她一體而出的兒子，那個她曾經滿心歡喜迎接的兒子，那個面對她永遠不會反抗的兒子。
“所以我去死了你就高興了是嗎？媽媽。”
萬晞白非常平靜的說了這句話，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只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他不明白自己要怎麽做。劉玉蘭一直在叫他去死，是不是自己去死了才會好？
“你要去就去啊？真的越大越叛逆，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被嚇到嗎？萬晞白你真不懂事！”
劉玉蘭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會說這種話，更是覺得上班過後的萬晞白學壞了。
萬晞白現在什麽也說不出口，一切的話語都被他吞沒在咽喉，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萬晞白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食指更顫抖的厲害。
十分困難的將劉玉蘭還在破口大罵的電話掛掉後忍不住的雙手死死地抱住腦袋，無聲的尖叫起來。
他其實是想大叫出來，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自己的哀嚎，可是他忍住了他害怕嚇到別人。
萬晞白只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爆炸了，他現在真的想去死。
可是沒有一個來救他，過了許久萬晞白才緩和下來，渾身都冒起了冷汗，寒風吹來激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這讓萬晞白清醒了許多。
他看著自己剛剛因為沖動捏緊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但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甚至覺得解脫，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或許這樣才能讓他覺得輕松一些。
外面天色漸晚，今天是最近少有的晴天，夕陽的餘暉穿過高聳的樓房，照射進落地窗企圖將萬晞白那顆破碎的心臟照進一絲光亮，只是冬日的黑暗來的太快，不過多久太陽完全被吞噬，只留下無盡的黑暗將萬晞白籠罩其間。
心間突然迸發出強烈的不安和焦急感，好像自己再抓不住什麽就再也抓不住了，可他又能抓住什麽呢？
他只能緩緩蹲下抱著自己的膝蓋企圖汲取那一絲溫暖。
萬晞白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不知道多長時間，周身是寂靜的黑，耳邊只能聽見鐘表的滴答滴答走動聲，這是他唯一能夠感知自己還活著的存在。
“滴滴。”
微信傳來了新消息的聲音
萬晞白一點也不想看，只是那人好像鍥而不舍的又發了幾條。沒有辦法他只能起身去看是誰發的消息。
‘晞白哥！今天我在星星家，等會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吧！’
‘晞白哥你今天在家嗎？’
‘手拿玫瑰JPG.’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陳蕓蕓的消息，算起來自己也很久沒和她聯系了。
萬晞白覺得自己再待在這裏遲早會瘋掉，還不如答應了陳蕓蕓的邀約。
‘嗯。’
‘好耶！我等會和星星開車來！’
陳蕓蕓得到了萬晞白的回覆，心底像是松了一口氣。
反而是萬晞白看著自己這幾天不修邊幅胡子邋遢的樣子，更是對自己的厭惡多了幾分。
他拖著沈重的步子慢慢的走向洗漱間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只是在刮胡子的時候不小心將下巴割開了一個小口。
萬晞白沒將它放在眼裏只覺得疼痛能讓他保持更多的清醒。
陳蕓蕓這邊巴不得快點看看萬晞白最近狀態有沒有好轉，收到答覆後就扯著趙忻出門了。
“星星，你說他是不是不上班了整個人狀態就會好很多？反正我就是這樣，不上班渾身輕松。”
陳蕓蕓嘴上說著話，手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在給萬晞白發消息叫他可以出門了。
‘知道了，我在等電梯了。’
萬晞白看著陳蕓蕓發過來的一大串信息，挑著其中一條回覆。
今天也許是情緒爆發的原因他覺得渾身都透著寒氣，不再穿著以往的那幾件黑色外套，今天反而換了一件不常穿的灰色大衣，雖然周身連同圍巾都是黑色的，但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的AJ，讓他顯得不這麽沈悶。
陳蕓蕓遠遠的看到萬晞白就是這副模樣，雖然眼鏡和帽子將他臉幾乎遮完，但姣好的氣質和身高襯的他十分有氛圍感。
“多好一人啊，怎麽就抑郁了呢。” 陳蕓蕓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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