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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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圍一陣劈裏啪啦帶著些許情緒的鍵盤聲將萬晞白神游的思緒拉攏了回來。
自從上周他那個方案被打回來重新做第八次過後，萬晞白根本沒有了工作的心思。
雙眼緊盯著電腦屏幕，眼前的字母隨著眼睛失焦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萬晞白感覺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老何又和你說了什麽？”
鄰座的女生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房門這才敢將腦袋偏了偏對著萬晞白小聲地說著。
“方案不通過啊。”
萬晞白看著眼前一堆宛如廢紙的方案，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那女生聽見這話後，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改改改，都改了幾遍了，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唄，我們底下人遭大罪！” 雖然是在吐槽，但音量卻絲毫不敢提高。
萬晞白也沒辦法只得深深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開口：“沒辦法，誰讓吳哥辭職了呢，搞得我也想辭職了。”
雖是隨口一說，但這個想法已經在他腦海裏構思了許久。
萬晞白就是一個普通家庭裏面出來的普通大學生。
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在他身上發生過，沒有叛逆沒有抽煙沒有喝酒，沒有自我。
他的父母都是老師，所以萬晞白的童年幾乎是在各種各樣的補習班度過。
別人對他父母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教的真好啊，這孩子多有禮貌多聽話。’
可那時候的萬晞白並不喜歡這樣的評價，他也曾想過和父母談判能不能不補習了，他也想像其他小孩一樣周末能去游樂園。
只是話還未出口，媽媽那犀利的眼神仿佛穿透他的內心將他剖開，他只能站在門口囁嚅著嘴唇，看著母親嚴肅的樣子話在嘴邊又咽下。
“你別說了，我也想辭職了。”
鄰座女人呆呆的望向天花板，長時間的工作使得她的脖子有些前傾，往後仰仰多少能緩和一些酸痛癥狀。
萬晞白正準備開口，一聲巨響工位對面的門從裏面猛地被拉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由於長時間的久坐西裝有許多皺褶，頭發不算太多個子大概有一米七幾的男子走了出來。
面色極其難看，眉心因為長時間的皺眉已經有了兩條深深的溝壑，一對三角眼，眼皮耷拉著顯得精神更不太好了，只見他腳步飛快的走向自己。
“組長——？” 萬晞白有些倉促的站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人又要幹什麽。
“今晚，把最後方案交給我。交不了別下班了。”
男人站在他面前，只是萬晞白比他高許多，他本想著高居臨下盯著萬晞白顯得自己有氣勢些，可沒想到萬晞白站了起來，他只得被迫仰頭盯著他。男人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黑了一度。
“哼。” 男人也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冷哼一聲回了辦公室。
“嘶，有病吧他。” 鄰座女人目送他回了辦公室，才敢撇撇嘴。
“唉。”
萬晞白生無可戀的望著眼前的鍵盤，一個一個排列的字母就像索命符，隨時可以把他摧毀。
鄰座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隨手將桌上早上帶來的養樂多遞給了萬晞白
“不知道誰和他說，吳哥在的時候特別器重你，也有可能借你殺殺我們吧，讓我們都聽他的。”
她也害怕不知道內鬼是誰，只能用氣聲茍著身子悄悄的和萬晞白說著。
“謝了，小陳。” 萬晞白接過養樂多，朝她笑了笑。
萬晞白平時總是厚厚的劉海，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常年戴著幾乎擋完了大半張臉。
常年坐辦公室使得他皮膚白的晃眼，天生自帶微笑唇讓人看見他第一反應就是好像一只薩摩耶。陳蕓蕓剛剛就被他笑顏晃了神。
‘有點東西啊。’ 陳蕓蕓擺了擺腦袋，想讓自己註意力集中。
萬晞白望著電腦桌面上堆了一堆的廢舊方案，一股無力感由靈魂深處迸發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了，他其實心裏知道新組長就是在雞蛋裏面挑骨頭，但自己在他手下做事不得不聽他的話。
眼前的商品表格就像血條一樣，萬晞白一格一格的刪除著，他開始不知道自己做這份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小時候總是聽父母的話，長大了找工作也是媽媽說“離家近點好。”
24年了，萬晞白發現自己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他好像前半生就是這樣在他媽的安排下度過。
面前的屏幕由於他長時間發呆已經息屏，漆黑的屏幕就像深淵一樣，無情的黑洞隨時就要將他淹沒，萬晞白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眼圈泛著紅。
“幹嘛呢你？！”
陳蕓蕓不想工作只想摸魚，剛想找萬晞白嘮嘮，轉頭就看見萬晞白盯著黑掉的電腦屏幕大口的穿著粗氣，都沒敢細想，對著他的背來了一巴掌。
萬晞白被這一巴掌打的回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麽了，只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腦海裏一點意識也沒有。
可腦中總是不停循環著一個聲音在重覆說著‘廢物。’
好像是媽媽的聲音。
萬晞白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將頭埋在桌上，真的受不了了。
好像這樣能讓他好過一些。
‘要不然就辭職吧，辭職了會好過很多。’
‘辭職了我媽罵我怎麽辦？’
‘你已經24了，你已經夠聽話了。’
‘可我害怕。’
‘那你要一輩子都這樣嗎？像一個提線木偶，一個物品被操縱？這就是你要的生活嗎？’
‘不是這樣的，我不想要這樣。’
‘勇敢的人先享用世界。’
腦海裏有兩個聲音在瘋狂的博弈，其實是萬晞白在與曾經的自己博弈。
所以勇敢一點就算前面一切未知，也好比現在自己被禁錮的靈魂不得逃離。
‘我要跑。’
‘我要逃離。’
‘我要辭職。’
下定決心後，萬晞白緩緩放下捂住耳朵的雙手，因為用力手心已經浸滿了汗水。
但他整個人好似換了一種狀態，有一股生氣由內而外迸發，這是渴望自由的靈魂已經覺醒。
陳蕓蕓看著萬晞白整個人周身變了一個模樣，有些稀奇。
剛剛明明還是死氣沈沈的樣子。
只見萬晞白打開word，而後在瀏覽器找到了一個辭職模板，開始打字。
手指在鍵盤上瘋狂的飛舞著，卻是十分輕快，好像慢一點就害怕自己會後悔。
“你要走？” 現在發生的完全出乎陳蕓蕓意料。
萬晞白不愛說話也不愛八卦，是她最好用的八卦搭子，現在他要走了自己該去找誰？
“恩。” 萬晞白的手絲毫沒有因為搭話而停下，反而是飛快的敲好辭職信後，發了一份電子版給新組長，而後又打印了一份。
陳蕓蕓低聲哀嚎著：“你走了我怎麽辦？！你不能因為這個傻逼就離開啊，你現在工資這麽高你不要了嗎？”
萬晞白站起身來準備去拿打印好的辭職信。
他低著頭望著坐在工位上的陳蕓蕓，她的身上有一股他學不會的活力，一股被愛滋潤的樣子是他這輩子都從未得到的東西，他現在突然有些羨慕她。
“不要了，我現在只想找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要辭職去找？” 陳蕓蕓不解。
“我自己，我好像從來就沒有擁有過我自己。”
話畢，萬晞白並沒有去看陳蕓蕓此刻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的這句話十分奇怪，但確實是他心中所想，他想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他是誰？他想要什麽？至少現在並不是他自己需要的。
‘咚咚咚’
萬晞白站在門口，輕輕敲著門。
“進。” 低沈的男音響起
萬晞白推開門，他並不想看眼前的男子是什麽表情，只想快點辭職然後逃離牢籠
擡手將辭職信遞給男人後語氣堅定地開口：“我要辭職。”
眼前的男子面色有些發青，他本意只是想挫挫他們銳氣，並不想把人搞離職，所以現在萬晞白這張辭職信弄得他十分難堪。
“為什麽辭職？”
男人幾乎咬著牙問
“不為什麽。”
萬晞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是覺得我打壓你了是嗎？”
男人把弄著手裏的信件，一雙三角眼瞪得老大。
“不是，我單純想離職。”
萬晞白已經不耐煩了。
“我並不是打壓你，我只想鍛煉鍛煉你的工作能力。這點小事也需要辭職嗎？”
男人繼續勸說著，試圖讓萬晞白把這個想法移除腦海，畢竟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才
“我說，我單純想離職。我要離職，我已經和你說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走。”
萬晞白很難得用強硬語氣說著，他其實也害怕自己後悔。
“行，你別後悔。現在找工作可沒這麽簡單。” 男人叫勸說無效只得冷哼著。
“我不後悔。”
萬晞白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念。
陳蕓蕓心像被貓撓了一樣癢癢的，恨不得自己立馬飛進辦公室裏面看看他們在說什麽？
要不然萬晞白進去這麽久怎麽都還沒有出來。
就在陳蕓蕓想悄咪咪去茶水間觀察一下的時候，萬晞白從辦公室推門出來了。
“來來來。” 陳蕓蕓朝著他招手。
萬晞白現在離職人一身輕松，看誰都順眼。
“他同意了？” 陳蕓蕓懷裏抱著抱枕緊盯著萬晞白。
“同意了。” 他說話的語氣裏都帶著些輕快。
陳蕓蕓羨慕的張大了嘴巴：“這麽爽，我也好想辭職啊！”
“下個月的這一天你就解放了，要不然我們今天出去吃一頓慶祝一下吧？” 陳蕓蕓笑的賊兮兮的。
萬晞白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想去買一些東西。”
陳蕓蕓看他拒絕也沒有強求，只能可惜的嘆了口氣，轉身奮鬥做方案了。
萬晞白現在有些迷茫，所以自己去哪裏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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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陣劈裏啪啦帶著些許情緒的鍵盤聲將萬晞白神游的思緒拉攏了回來。
自從上周他那個方案被打回來重新做第八次過後，萬晞白根本沒有了工作的心思。
雙眼緊盯著電腦屏幕，眼前的字母隨著眼睛失焦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萬晞白感覺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老何又和你說了什麽？”
鄰座的女生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房門這才敢將腦袋偏了偏對著萬晞白小聲地說著。
“方案不通過啊。”
萬晞白看著眼前一堆宛如廢紙的方案，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那女生聽見這話後，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改改改，都改了幾遍了，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唄，我們底下人遭大罪！” 雖然是在吐槽，但音量卻絲毫不敢提高。
萬晞白也沒辦法只得深深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開口：“沒辦法，誰讓吳哥辭職了呢，搞得我也想辭職了。”
雖是隨口一說，但這個想法已經在他腦海裏構思了許久。
萬晞白就是一個普通家庭裏面出來的普通大學生。
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在他身上發生過，沒有叛逆沒有抽煙沒有喝酒，沒有自我。
他的父母都是老師，所以萬晞白的童年幾乎是在各種各樣的補習班度過。
別人對他父母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教的真好啊，這孩子多有禮貌多聽話。’
可那時候的萬晞白並不喜歡這樣的評價，他也曾想過和父母談判能不能不補習了，他也想像其他小孩一樣周末能去游樂園。
只是話還未出口，媽媽那犀利的眼神仿佛穿透他的內心將他剖開，他只能站在門口囁嚅著嘴唇，看著母親嚴肅的樣子話在嘴邊又咽下。
“你別說了，我也想辭職了。”
鄰座女人呆呆的望向天花板，長時間的工作使得她的脖子有些前傾，往後仰仰多少能緩和一些酸痛癥狀。
萬晞白正準備開口，一聲巨響工位對面的門從裏面猛地被拉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由於長時間的久坐西裝有許多皺褶，頭發不算太多個子大概有一米七幾的男子走了出來。
面色極其難看，眉心因為長時間的皺眉已經有了兩條深深的溝壑，一對三角眼，眼皮耷拉著顯得精神更不太好了，只見他腳步飛快的走向自己。
“組長——？” 萬晞白有些倉促的站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人又要幹什麽。
“今晚，把最後方案交給我。交不了別下班了。”
男人站在他面前，只是萬晞白比他高許多，他本想著高居臨下盯著萬晞白顯得自己有氣勢些，可沒想到萬晞白站了起來，他只得被迫仰頭盯著他。男人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黑了一度。
“哼。” 男人也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冷哼一聲回了辦公室。
“嘶，有病吧他。” 鄰座女人目送他回了辦公室，才敢撇撇嘴。
“唉。”
萬晞白生無可戀的望著眼前的鍵盤，一個一個排列的字母就像索命符，隨時可以把他摧毀。
鄰座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隨手將桌上早上帶來的養樂多遞給了萬晞白
“不知道誰和他說，吳哥在的時候特別器重你，也有可能借你殺殺我們吧，讓我們都聽他的。”
她也害怕不知道內鬼是誰，只能用氣聲茍著身子悄悄的和萬晞白說著。
“謝了，小陳。” 萬晞白接過養樂多，朝她笑了笑。
萬晞白平時總是厚厚的劉海，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常年戴著幾乎擋完了大半張臉。
常年坐辦公室使得他皮膚白的晃眼，天生自帶微笑唇讓人看見他第一反應就是好像一只薩摩耶。陳蕓蕓剛剛就被他笑顏晃了神。
‘有點東西啊。’ 陳蕓蕓擺了擺腦袋，想讓自己註意力集中。
萬晞白望著電腦桌面上堆了一堆的廢舊方案，一股無力感由靈魂深處迸發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了，他其實心裏知道新組長就是在雞蛋裏面挑骨頭，但自己在他手下做事不得不聽他的話。
眼前的商品表格就像血條一樣，萬晞白一格一格的刪除著，他開始不知道自己做這份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小時候總是聽父母的話，長大了找工作也是媽媽說“離家近點好。”
24年了，萬晞白發現自己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他好像前半生就是這樣在他媽的安排下度過。
面前的屏幕由於他長時間發呆已經息屏，漆黑的屏幕就像深淵一樣，無情的黑洞隨時就要將他淹沒，萬晞白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眼圈泛著紅。
“幹嘛呢你？！”
陳蕓蕓不想工作只想摸魚，剛想找萬晞白嘮嘮，轉頭就看見萬晞白盯著黑掉的電腦屏幕大口的穿著粗氣，都沒敢細想，對著他的背來了一巴掌。
萬晞白被這一巴掌打的回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麽了，只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腦海裏一點意識也沒有。
可腦中總是不停循環著一個聲音在重覆說著‘廢物。’
好像是媽媽的聲音。
萬晞白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將頭埋在桌上，真的受不了了。
好像這樣能讓他好過一些。
‘要不然就辭職吧，辭職了會好過很多。’
‘辭職了我媽罵我怎麽辦？’
‘你已經24了，你已經夠聽話了。’
‘可我害怕。’
‘那你要一輩子都這樣嗎？像一個提線木偶，一個物品被操縱？這就是你要的生活嗎？’
‘不是這樣的，我不想要這樣。’
‘勇敢的人先享用世界。’
腦海裏有兩個聲音在瘋狂的博弈，其實是萬晞白在與曾經的自己博弈。
所以勇敢一點就算前面一切未知，也好比現在自己被禁錮的靈魂不得逃離。
‘我要跑。’
‘我要逃離。’
‘我要辭職。’
下定決心後，萬晞白緩緩放下捂住耳朵的雙手，因為用力手心已經浸滿了汗水。
但他整個人好似換了一種狀態，有一股生氣由內而外迸發，這是渴望自由的靈魂已經覺醒。
陳蕓蕓看著萬晞白整個人周身變了一個模樣，有些稀奇。
剛剛明明還是死氣沈沈的樣子。
只見萬晞白打開word，而後在瀏覽器找到了一個辭職模板，開始打字。
手指在鍵盤上瘋狂的飛舞著，卻是十分輕快，好像慢一點就害怕自己會後悔。
“你要走？” 現在發生的完全出乎陳蕓蕓意料。
萬晞白不愛說話也不愛八卦，是她最好用的八卦搭子，現在他要走了自己該去找誰？
“恩。” 萬晞白的手絲毫沒有因為搭話而停下，反而是飛快的敲好辭職信後，發了一份電子版給新組長，而後又打印了一份。
陳蕓蕓低聲哀嚎著：“你走了我怎麽辦？！你不能因為這個傻逼就離開啊，你現在工資這麽高你不要了嗎？”
萬晞白站起身來準備去拿打印好的辭職信。
他低著頭望著坐在工位上的陳蕓蕓，她的身上有一股他學不會的活力，一股被愛滋潤的樣子是他這輩子都從未得到的東西，他現在突然有些羨慕她。
“不要了，我現在只想找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要辭職去找？” 陳蕓蕓不解。
“我自己，我好像從來就沒有擁有過我自己。”
話畢，萬晞白並沒有去看陳蕓蕓此刻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的這句話十分奇怪，但確實是他心中所想，他想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他是誰？他想要什麽？至少現在並不是他自己需要的。
‘咚咚咚’
萬晞白站在門口，輕輕敲著門。
“進。” 低沈的男音響起
萬晞白推開門，他並不想看眼前的男子是什麽表情，只想快點辭職然後逃離牢籠
擡手將辭職信遞給男人後語氣堅定地開口：“我要辭職。”
眼前的男子面色有些發青，他本意只是想挫挫他們銳氣，並不想把人搞離職，所以現在萬晞白這張辭職信弄得他十分難堪。
“為什麽辭職？”
男人幾乎咬著牙問
“不為什麽。”
萬晞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是覺得我打壓你了是嗎？”
男人把弄著手裏的信件，一雙三角眼瞪得老大。
“不是，我單純想離職。”
萬晞白已經不耐煩了。
“我並不是打壓你，我只想鍛煉鍛煉你的工作能力。這點小事也需要辭職嗎？”
男人繼續勸說著，試圖讓萬晞白把這個想法移除腦海，畢竟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才
“我說，我單純想離職。我要離職，我已經和你說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走。”
萬晞白很難得用強硬語氣說著，他其實也害怕自己後悔。
“行，你別後悔。現在找工作可沒這麽簡單。” 男人叫勸說無效只得冷哼著。
“我不後悔。”
萬晞白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念。
陳蕓蕓心像被貓撓了一樣癢癢的，恨不得自己立馬飛進辦公室裏面看看他們在說什麽？
要不然萬晞白進去這麽久怎麽都還沒有出來。
就在陳蕓蕓想悄咪咪去茶水間觀察一下的時候，萬晞白從辦公室推門出來了。
“來來來。” 陳蕓蕓朝著他招手。
萬晞白現在離職人一身輕松，看誰都順眼。
“他同意了？” 陳蕓蕓懷裏抱著抱枕緊盯著萬晞白。
“同意了。” 他說話的語氣裏都帶著些輕快。
陳蕓蕓羨慕的張大了嘴巴：“這麽爽，我也好想辭職啊！”
“下個月的這一天你就解放了，要不然我們今天出去吃一頓慶祝一下吧？” 陳蕓蕓笑的賊兮兮的。
萬晞白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想去買一些東西。”
陳蕓蕓看他拒絕也沒有強求，只能可惜的嘆了口氣，轉身奮鬥做方案了。
萬晞白現在有些迷茫，所以自己去哪裏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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