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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悅把局選在了A大附近一個酒吧裏，吳悠然周二早上打開衣櫃著實糾結了一下，每次都是穿裙子去見何靳默，上回被他關懷了下冷暖問題，再穿的話顯得有些尷尬了，她選了套休閑的長袖粉衫和修身牛仔褲，這件打底上衣脖子處綴著細粒珍珠。
她今天沒有披著長發，而是紮了個高馬尾，顯得有幾分幹練，去往辦公室，鄰座的同事問了她句：“今天走路帶風啊？”
吳悠然笑笑沒說話。
周二一天都沒有太多事情，她忙完自己的任務後，用旁光顧了顧周圍，沒有人註意她，大家似乎都隨意地摸魚，她偷偷打開小窗口網頁，搜索和喜歡的男生聊天可以聊什麽話題，網上說秘訣是摸清楚他的志趣愛好，吳悠然想了想，何靳默和她重合的愛好可不就是科幻小說？
看著看著，下班的時間到了，她和同事一起出了教務大樓，在校門口分手，吳悠然立刻去了星夜酒吧，她因為不喝酒所以從來沒來過酒吧，這裏面的氛圍讓她有些害怕，昏暗的光線，空氣中漂浮的霧氣和味道，繽紛的玻璃瓶，交雜在一起是她不曾體會過的場景。
但是這類場所特有社交氛圍讓她很快地融入進去了，找到姜悅訂的卡座，她一眼看到人群中夏季和何靳默兩個人坐在一起。
紛雜的聲音太多，她走近也沒有人發現，何靳默頭微微偏向左邊正在和夏季不知道說著什麽，晦暗的燈光在他臉上變幻轉移，他的側臉也顯得疏離又溫柔。
吳悠然站在原地有些時候，姜悅擡起頭發現了她，趕緊過來把她拉過去，加上她一共有七個人，座位有些擁擠，其中有兩個人沒出現在上回四季紅的聚會上，姜悅給他們和吳悠然互相介紹了下。
吳悠然發現，相比於自己的拘謹，何靳默自處很是坦然隨意，他的淡藍色休閑外套仿佛融入到這周遭的光影裏去了，這時何靳默轉頭看向她，她只好移開眼睛。
他們研究生有三個人，除了夏季和姜悅，另外一個是女生，吳悠然聽他們的意思，夏季讀的是“5+3”專碩，他並不會走讀博的路線，今天主要是姜悅和另外那個女生在問申博和讀博的相關問題，她們倆的研究方向是內科學，何靳默是外科，和她們不一樣，不過和何靳默同來的兩個師兄是內科。
音樂響起，姜悅拉著大家走向舞池，“搞學習也不耽誤玩，來嘛。”
其他人被她帶動，都離開了卡座，吳悠然走到樂隊表演的舞臺下面，吉他手是一個梳著長發的秀美青年，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搖擺，吳悠然駐足臺下，這首歌剛好結束，青年停下手指，在這靜默中他註意到場邊站著一個氣質與眾不同的女生，他的眼神和吳悠然相觸。
新的一曲開始，吉他手進節奏進慢了幾拍，所幸只有寥寥幾位看客往這邊瞄了一眼，其他人都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註意到。
吳悠然輕笑，認真聆聽。
“你喜歡beyond？”一道幹脆的問句，從身後繞到她旁邊，是何靳默。
beyond是一個香港的樂隊，吳悠然聽過他們的名字，難怪臺上這樂隊演奏的歌這麽有感染力，原來是beyond。
她點了頭，何靳默沒有太多反應，只是往臺上看了一眼，“這首歌很好聽。”
樂隊的主唱唱著：“……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不知不覺已變淡……”
吳悠然回頭看了眼，舞臺的燈光打在主唱一個人的身上，吉他手藏在陰影裏，看不太清了。
何靳默引著她走，到了吧臺，調酒師問他們：“二位喝點什麽？”
“威士忌加冰。”
調酒師看向不發一言的吳悠然，她的心裏閃過很多名酒，可是她沒點過，也沒喝過。
“橙汁可以嗎？”何靳默的詢問化解了她的窘迫，她連忙點頭。
調酒師不一會兒拿出兩個漂亮的玻璃杯，矮胖的杯子裏裝著棕色透明的液體，細長的杯子裝橙黃色果汁，分別遞給何靳默和她。
“我還以為你不喝酒。”吳悠然看向何靳默。
“偶爾，不耽誤正事就行。”
這裏的環境有點悶熱，吳悠然看到果汁也覺口渴，她啜了一口，問何靳默：“你覺得《球狀閃電》怎麽樣？”
何靳默單手拿著玻璃杯，另一只手插兜，背靠在吧臺上，單薄藍襯衫敞開著，打底的白T領子低到了鎖骨處，他的脖子比臉還白一點點。
吳悠然移開眼神，坐在高腳凳上，低頭喝果汁，聽著何靳默的回答：“歷史上有許多球狀閃電的記載，劉慈欣把它變成一篇很有趣的故事，創作這件事也很有意思，你不覺得嗎？”
“挖掘素材，然後聯系想象嘛。”吳悠然也很佩服科幻小說作家，她想了想，繼續道：“真實的球狀閃電像幽靈一樣，太恐怖了，我當時看的時候，看前幾章感覺在看鬼故事。”
“把它叫滾地雷，是不是就感覺接地氣很多？”何靳默彎了下嘴角。
吳悠然使勁點頭，那確實，雖然是同一個東西，但是“滾地雷”這個名字莫名就讓人想到什麽鞭炮，沖天響、二踢腳之類的。
吳悠然準備了許多的話題，倒是都沒有用上，科幻小說也是一個共同愛好，她發現何靳默不怎麽愛聊具體情節，也不會發表什麽長篇大論，她開始還害怕出醜，只從文筆和主旨方面去誇讚劉慈欣的小說，後來也大著膽子探討裏面的未來科技和人類社會是否會達到，大多時候都是她說，何靳默加上一兩句自己的看法。
最後話題結束在《詩雲》，吳悠然說這和那個“猴子打字寫出莎士比亞”的實驗設想有異曲同工之妙，她正好喝完最後一口果汁，問：“你說它能寫出《紅樓夢》後四十回嗎？”
何靳默輕晃酒杯，隨意地評了一句：“可能要等到我們都滅絕了。”
他手中的杯子還剩一半的威士忌，冰塊在酒中像是昏暗夜色裏的燈光，吳悠然感到自己也被酒氣暈染到微醺。
夏季和姜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夏季喊了一句：“你們在這躲著聊人生哲學呢？”
夏季一向性情疏朗，有什麽都直白寫在臉上，他此刻看起來十分高興，也不知道剛才知道了什麽好消息。
臺上的主唱，正用粵語唱到：“喜歡你，那雙眼動人～”
吳悠然聽過這首歌，這是beyond的《喜歡你》，看來今天是他們的主場了。
另外三人這時也走過來，吳悠然偷看了何靳默一眼，在姜悅和另外那個女同學交流讀博期望的時候，她側過頭去，低聲問他：“何師兄，你什麽mbti？”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徹談科幻小說的經歷，問起何靳默一些私人問題顯得水到渠成，沒有之前那麽生疏，他們的關系無形之中拉進了一些。
何靳默微微低頭，“那是什麽？”
“你居然不知道。”吳悠然驚訝後思索，道：“一種性格測試？”
何靳默掏出手機當場查了下這串英文，只說了一句，“看起來很有趣。”他看起來絲毫沒有做這個測試的想法。
吳悠然心中有微微的失落感，沒有持續太久。
兩個人一時間無話。
姜悅的同學說太晚了要回宿舍，姜悅說要送她到門口，對方推辭，吳悠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結果因為太快直起身子導致腰部酸疼了一下，吳悠然扶了下旁邊的吧臺。
姜悅和何靳默都註意到她的不對，姜悅趕緊過去攙扶她，何靳默的手動了動，他遲疑了一下就被姜悅搶在前頭，他站在原地維持不動。
其他幾個同學此刻都看出吳悠然身體可能出現了某種不適，全部圍過來，夏季問：“你哪裏不舒服了嗎？”
吳悠然摸了摸腰部，“這好像是第二次了，上次上班也是，起來得太快，腰這裏閃了一下。”
姜悅神情嚴肅了些，“平時會疼嗎？”
吳悠然回想了下，“記不清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炸開了討論的口子，有的說她是腰間盤突出，有的說是什麽炎癥，不過所有人都建議她盡快去醫院掛個號看一看，只有何靳默沒有說話。
吳悠然看何靳默不說話，他應該是覺得並不嚴重吧？她有預感，多半只是小毛病，“我有時間就去看看。”
何靳默皺了皺眉，他看起來像是生氣了，“你上次就說過這件事吧？你說你腰椎會痛。”
吳悠然深吸一口氣，訥訥點了頭。
“結果到現在還在疼，你也不去醫院看？”何靳默的最後一個字咬了重音，語調提起。
有人附和了一句說她應該註意身體什麽的，吳悠然攏了攏鬢邊的碎發，看向何靳默，從善如流地表示：“謝謝你提醒我，我明天就請假去看，肯定去。”
何靳默這才神情松動，淺灰的眸子註視她，寬慰了一句：“應該不是什麽大事，盡早發現問題就好解決。”
吳悠然點頭，再次謝過他，“謝謝何師兄啦，我回去就在A大附屬醫院骨外科掛個號。”末了她補充了一句，“謝謝大家關心。”
散場後，其他人回宿舍，姜悅和吳悠然在精誠公寓門口和大家分手，何靳默住的地方明華曲苑更遠一些，所以他還要和其他人結伴一段路。
互道了再見，姜悅和吳悠然進小區上樓，姜悅冷不丁問她：“你和何師兄關系看起來熟了一點。”
吳悠然有些小得意，“你之前說過什麽？現在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吧？”她的語尾上揚得仿佛一條小尾巴。
姜悅沈默了下，在遲疑什麽，但是沒說。
吳悠然好奇問：“夏季當時和你聊的什麽，我看他挺開心的。”
電梯到了9樓，她們走出到901門口，姜悅已經提前拿出鑰匙所以她過去開門，兩個人進了屋，姜悅把鑰匙扔在瓷碗裏。
姜悅脫鞋，“我當時看你和何師兄兩個人在說話，我問夏季，你看悠然有機會嗎？”
吳悠然換了鞋，把包掛在鞋櫃上頭的掛鉤上，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他怎麽說的？”
姜悅嘆氣，語氣波瀾不驚，“他說難。”
吳悠然在原地楞了楞，勉強回了一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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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沒有披著長發，而是紮了個高馬尾，顯得有幾分幹練，去往辦公室，鄰座的同事問了她句：“今天走路帶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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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天都沒有太多事情，她忙完自己的任務後，用旁光顧了顧周圍，沒有人註意她，大家似乎都隨意地摸魚，她偷偷打開小窗口網頁，搜索和喜歡的男生聊天可以聊什麽話題，網上說秘訣是摸清楚他的志趣愛好，吳悠然想了想，何靳默和她重合的愛好可不就是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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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雜的聲音太多，她走近也沒有人發現，何靳默頭微微偏向左邊正在和夏季不知道說著什麽，晦暗的燈光在他臉上變幻轉移，他的側臉也顯得疏離又溫柔。
吳悠然站在原地有些時候，姜悅擡起頭發現了她，趕緊過來把她拉過去，加上她一共有七個人，座位有些擁擠，其中有兩個人沒出現在上回四季紅的聚會上，姜悅給他們和吳悠然互相介紹了下。
吳悠然發現，相比於自己的拘謹，何靳默自處很是坦然隨意，他的淡藍色休閑外套仿佛融入到這周遭的光影裏去了，這時何靳默轉頭看向她，她只好移開眼睛。
他們研究生有三個人，除了夏季和姜悅，另外一個是女生，吳悠然聽他們的意思，夏季讀的是“5+3”專碩，他並不會走讀博的路線，今天主要是姜悅和另外那個女生在問申博和讀博的相關問題，她們倆的研究方向是內科學，何靳默是外科，和她們不一樣，不過和何靳默同來的兩個師兄是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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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被她帶動，都離開了卡座，吳悠然走到樂隊表演的舞臺下面，吉他手是一個梳著長發的秀美青年，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搖擺，吳悠然駐足臺下，這首歌剛好結束，青年停下手指，在這靜默中他註意到場邊站著一個氣質與眾不同的女生，他的眼神和吳悠然相觸。
新的一曲開始，吉他手進節奏進慢了幾拍，所幸只有寥寥幾位看客往這邊瞄了一眼，其他人都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註意到。
吳悠然輕笑，認真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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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頭，何靳默沒有太多反應，只是往臺上看了一眼，“這首歌很好聽。”
樂隊的主唱唱著：“……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不知不覺已變淡……”
吳悠然回頭看了眼，舞臺的燈光打在主唱一個人的身上，吉他手藏在陰影裏，看不太清了。
何靳默引著她走，到了吧臺，調酒師問他們：“二位喝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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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酒師看向不發一言的吳悠然，她的心裏閃過很多名酒，可是她沒點過，也沒喝過。
“橙汁可以嗎？”何靳默的詢問化解了她的窘迫，她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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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和姜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夏季喊了一句：“你們在這躲著聊人生哲學呢？”
夏季一向性情疏朗，有什麽都直白寫在臉上，他此刻看起來十分高興，也不知道剛才知道了什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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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悠然聽過這首歌，這是beyond的《喜歡你》，看來今天是他們的主場了。
另外三人這時也走過來，吳悠然偷看了何靳默一眼，在姜悅和另外那個女同學交流讀博期望的時候，她側過頭去，低聲問他：“何師兄，你什麽mbti？”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徹談科幻小說的經歷，問起何靳默一些私人問題顯得水到渠成，沒有之前那麽生疏，他們的關系無形之中拉進了一些。
何靳默微微低頭，“那是什麽？”
“你居然不知道。”吳悠然驚訝後思索，道：“一種性格測試？”
何靳默掏出手機當場查了下這串英文，只說了一句，“看起來很有趣。”他看起來絲毫沒有做這個測試的想法。
吳悠然心中有微微的失落感，沒有持續太久。
兩個人一時間無話。
姜悅的同學說太晚了要回宿舍，姜悅說要送她到門口，對方推辭，吳悠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結果因為太快直起身子導致腰部酸疼了一下，吳悠然扶了下旁邊的吧臺。
姜悅和何靳默都註意到她的不對，姜悅趕緊過去攙扶她，何靳默的手動了動，他遲疑了一下就被姜悅搶在前頭，他站在原地維持不動。
其他幾個同學此刻都看出吳悠然身體可能出現了某種不適，全部圍過來，夏季問：“你哪裏不舒服了嗎？”
吳悠然摸了摸腰部，“這好像是第二次了，上次上班也是，起來得太快，腰這裏閃了一下。”
姜悅神情嚴肅了些，“平時會疼嗎？”
吳悠然回想了下，“記不清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炸開了討論的口子，有的說她是腰間盤突出，有的說是什麽炎癥，不過所有人都建議她盡快去醫院掛個號看一看，只有何靳默沒有說話。
吳悠然看何靳默不說話，他應該是覺得並不嚴重吧？她有預感，多半只是小毛病，“我有時間就去看看。”
何靳默皺了皺眉，他看起來像是生氣了，“你上次就說過這件事吧？你說你腰椎會痛。”
吳悠然深吸一口氣，訥訥點了頭。
“結果到現在還在疼，你也不去醫院看？”何靳默的最後一個字咬了重音，語調提起。
有人附和了一句說她應該註意身體什麽的，吳悠然攏了攏鬢邊的碎發，看向何靳默，從善如流地表示：“謝謝你提醒我，我明天就請假去看，肯定去。”
何靳默這才神情松動，淺灰的眸子註視她，寬慰了一句：“應該不是什麽大事，盡早發現問題就好解決。”
吳悠然點頭，再次謝過他，“謝謝何師兄啦，我回去就在A大附屬醫院骨外科掛個號。”末了她補充了一句，“謝謝大家關心。”
散場後，其他人回宿舍，姜悅和吳悠然在精誠公寓門口和大家分手，何靳默住的地方明華曲苑更遠一些，所以他還要和其他人結伴一段路。
互道了再見，姜悅和吳悠然進小區上樓，姜悅冷不丁問她：“你和何師兄關系看起來熟了一點。”
吳悠然有些小得意，“你之前說過什麽？現在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吧？”她的語尾上揚得仿佛一條小尾巴。
姜悅沈默了下，在遲疑什麽，但是沒說。
吳悠然好奇問：“夏季當時和你聊的什麽，我看他挺開心的。”
電梯到了9樓，她們走出到901門口，姜悅已經提前拿出鑰匙所以她過去開門，兩個人進了屋，姜悅把鑰匙扔在瓷碗裏。
姜悅脫鞋，“我當時看你和何師兄兩個人在說話，我問夏季，你看悠然有機會嗎？”
吳悠然換了鞋，把包掛在鞋櫃上頭的掛鉤上，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他怎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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