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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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陳思妍緩步上著樓梯，耳邊突然傳來身後男人的一聲斥責:“走快點。”
陳思妍不禁身子一顫，待走到三樓，聽到男人說到了，陳思妍才停下腳步。
身後的男人越過陳思妍，拿拳頭狠狠的錘著這個脆弱的門板，發出咚咚的響聲，半晌，陳思妍就見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較為瘦弱的清秀女孩。
男人看見女孩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拳，女孩似乎也沒想到，拳頭就就這麽結實的打在女孩身上，女孩被打到在地。
男人卻似無所覺，只是跨過女孩，嘴裏淡淡說道:“你要是開門在這麽慢，那拳頭就不是只會落在你臉上了。”
陳思妍有些害怕，也不敢扶女孩，直到男人進了房間才敢匆忙把女孩扶起。
女孩什麽也沒說，只是低著頭，把陳思妍抓著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
陳思妍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沒一會男人從房間裏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沓錢，一張一張的數著。
陳思妍聽到女孩沈沈的說道:“這是母親的藥錢。”
陳思妍就見男人頓了一下，嗤笑一聲說道:“人都TM快死了，留給快要死的人的錢，還不如那個活人去快活。”
“最近催債的又來了。”
“哦？是嗎。”
接著男人的視線一轉，看向陳思妍，視線如同一條毒蛇一般。
陳思妍被看的身子一緊，接著就乖巧的來到男人身邊，男人非常滿意陳思妍的懂事。
用堅實的胳膊樓住了陳思妍的肩膀，對著眼前的女孩說道:“這是你的嫂子，好好照顧著，她肚子裏可是有咱們蕭家的種呢！她要是跑了，你也別想好過，聽懂了嗎？蕭琳，我的好妹妹。”
這時候陳思妍才感覺女孩把頭擡了一瞬接著又低了下去。
男人吩咐完，狀似愛撫的摸了摸陳思妍的頭才離開。
“你過來。”
陳思妍聽到女孩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思妍來到女孩身邊，就見女孩把手撫到陳思妍的肚子上，薄薄的衣服上附著一個冰涼的手，讓陳思妍不由打了一個顫。
“懷孕就別去那個房間。”
蕭琳說完，指了指方才男人進出的房間。
陳思妍點了點頭，接著便有些不舒服的撓了撓頭，她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
女孩，不，是蕭琳，似乎看出了陳思妍的不適，對著陳思妍說道:“去衛生間，洗澡。”
陳思妍確實想要洗澡了，就跟著蕭琳進入了狹窄的衛生間。
衛生間很小，但卻被打理的很幹凈，一個馬桶放在一邊更顯擁擠。
兩個人緊挨著才進去。
衛生間只有一絲光亮打在蕭琳身上。
陳思妍被擠到狹窄的角落，看著蕭琳把一個大木桶平放在地上，開始放水。
水一開始是涼的，蕭琳就拿另一個小盆子接，待接滿了，水也就剛好熱了。
水接到了木桶的二分之一後，就把水關了，讓陳思妍把衣服脫了，進到木桶裏。
水溫剛好，很暖和。
蕭琳一點一點給陳思妍沖洗著身體，水劃過陳思妍傷痕累累的身體，似乎在逐漸撫平一切。
之前陳思妍逃過一次，被男人抓回來，現在被打的傷痕都還沒消。
這時陳思妍聽到蕭琳在自己耳邊問道:“你懷孕的時候，他打你了？”
“嗯。”
“你想要逃嗎？”
“不……不會了。”
陳思妍不確定是不是蕭琳在試探自己，但是她不敢賭，一聽到逃字，陳思妍眼前仿佛又出現了向自己揮來的拳頭，身上還有些隱隱作痛。
陳思妍的拒絕結束了這場對話
狹窄陰暗衛生間裏只有水流動的聲音。
光線透著窗子打在這個陰暗的衛生間裏，光悄悄的趴在蕭琳的胳膊上，有金光在她身體裏流動。
陳思妍揚起頭，溫和的水撫摸著陳思妍的發絲，蕭琳把洗發膏打出泡沫給陳思妍洗頭，陳思妍仰著頭，脖子靠在木桶邊，有些疼，但陳思妍沒敢出聲。
即便她可以感受到蕭琳對自己並無惡意。
等陳思妍洗完起身，水已經有些涼了。
陳思妍現在正穿著蕭琳的舊衣服，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陳思妍聽蕭琳說道:“我沒有新的內褲。”
“沒事沒事，我不用換了。”
“嗯。”
陳思妍擦著自己的頭發，就看到蕭琳把自己的衣服一點一點褪去，光裸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蕭琳身上的傷痕不比陳思妍少，甚至上面還伴隨著星星點點暧昧的吻痕。
蕭琳似無所覺，擡腳進了陳思妍剛剛洗過的木桶裏。
陳思妍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把心裏的話又壓到了肚子裏。
陳思妍看到蕭琳微微轉頭沖自己說道:“過來，幫我沖一下背。”
陳思妍拿著小木瓢，給蕭琳洗後背，蕭琳背上還有一些鞭痕，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水現在已經很涼了，陳思妍感覺自己的手都有些受不了水的涼，但蕭琳依舊面無表情。
待陳思妍撫上蕭琳的背時，只覺的她身子一僵。
接著陳思妍聽到蕭琳淡淡的說:“你先出去。”
“你的頭發……”
“我可以自己洗，你先出去。”
陳思妍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一下迫切。
陳思妍默默起身，離開把門關上了。
陳思妍不知道蕭琳為什麽突然讓自己出去。
心裏雖有疑問，但陳思妍沒有說出口。
大門就這麽大開著，陳思妍默默向門口走去，接著把門嘭的一聲關上了。聽到門自動鎖住的聲音，陳思妍有些疲憊的癱坐在地上。
明明就差一點，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沒一會兒，蕭琳擦著頭發把衛生間的門打開。
看著陳思妍癱坐在地上，皺眉道:“你怎麽坐在地上。”
“沒事。”
陳思妍勉強起來，蕭琳讓她去另一個地方休息，陳思妍隨意的點了點頭，趴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等陳思妍睡醒來，星星已經悄悄爬上了枝頭。
陳思妍感覺肚子有些難受，餓的難受，還有些想吐。
陳思妍有些控制不住的犯嘔，但肚子裏空空如也，吐出來的也只有水。
蕭琳打開門，看陳思妍起來了，便讓她來客廳吃飯。
飯是面條，很稠，但熱乎乎的，讓陳思妍舒服了不少。
蕭琳把另一個碗裏的面條拿勺子壓成泥，把碗端起進入了那個房間，陳思妍有些好奇，在好奇心的驅動下，頭往後測了測，想看房間裏是什麽。
蕭琳似有所覺，轉頭看向陳思妍，陳思妍又迅速轉頭，裝作若無其事的吃著碗裏的飯。
“很好奇？”
“沒有沒有。”
……
今天夜裏，男人沒回來，可能是拿著去出去鬼混去了，但這倒是讓陳思妍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白天睡的時間太多了，陳思妍現在毫無睡意，陳思妍悄悄起身想上個廁所。
待起身，看到蕭琳依舊睡在自己身邊，似無所覺。
陳思妍躡手躡腳的出去，在去廁所的途中，路過了那個不能進去的門。
陳思妍從門外隱隱約約聽到有女人在哭泣，若有若無，似是陳思妍的幻覺。
陳思妍把手搭門把上，想打開一探究竟，門一開，從門縫裏就透出了一股子惡臭味，讓陳思妍幾乎想吐。
待目光快要接觸到床邊時，陳思妍卻感覺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有一個女聲吐著氣在自己耳邊說道:“這麽好奇啊……”
門裏女人的啜泣逐漸變得切近了。
……
最後陳思妍依舊什麽也沒看到，被蕭琳拉著睡覺去了。
白日裏，晴空高照，
陳思妍有些難受的想轉個身繼續睡。
卻突然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陳思妍猛的被驚醒了，不斷思考自己昨天有什麽事沒做。
接著就看到了陌生的環境，陳思妍才有些放心。不過這時的陳思妍已經了無睡意了。
這時的蕭琳已經提著藥進來了。看到陳思妍醒來，對著陳思妍說道:“你不是對那個房間很好奇嗎？等會你你跟我進來。”
“不先吃飯嗎？”
陳思妍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餓的難受，明明昨天吃的很飽。可能是懷孕的緣故。
“不了，不然等會就白吃了。”
陳思妍對蕭琳的話還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入門一股惡臭鋪面，在進去就見以為老人躺在床上，被子把她蓋的嚴嚴實實的，床簾也把整個房間罩的嚴實。
蕭琳倒是淡定，來到床邊，把床被一掀，接著一股帶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傳來，這一刻陳思妍感覺空氣都帶著濃稠感。
老人的腿是□□的，露出她幹癟的腿肉，而陳思妍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肥碩的蛆蟲在老人的腿上，左右扭動著身體。
這時候陳思妍確實有些忍不住了，打開門跑出去，嘔吐不止。
蕭琳看著陳思妍離開，把門關上，把窗簾拉開，陽光有些刺眼讓蕭琳不禁把眼睛瞇住了，陽光裏面是浮動的灰塵。
蕭琳又回到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臉。
皺紋已經爬滿了她的臉龐，神情呆滯，仿佛昨日夜晚的哭聲不是她發出來的一般。
“真夠難堪的，你不會以為她會救你吧……”
“也還真難為你了，這麽大把年紀，還要拉下臉哭……”
“你說你現在這麽久沒喝水了是不是很渴啊？”
“你要是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說呀，哦對了，你走不了，你已經癱了十年了呢！”
“昨天看到看到兒子了，是不是很開心呀。”
“我可是會很難過的……畢竟為了吊著你這個老女人的命，可是廢了我不少功夫呢。”
“他昨天怎麽拿了這麽多錢，不會是你指給他的吧，嘖嘖嘖，真是母子情深，但是，我可是還是留錢給你買藥了哦——”
“嗯——，那讓我想想，你們好像已經將近五年沒有見了，真可憐——”
接著蕭琳把她的腿移開，下面有一個乘屎尿的盆子，裏面布滿了肥碩的蛆蟲，左右扭曲著身子。
蕭琳把盆子抱起，離開了房間，看著陳思妍有些虛脫的倒在地上，便是看也未看，把盆子裏的排洩物倒進馬桶裏，再沖走，之後又回到了房間。
把盆子放回原位，也未沖洗她腿上的汙濁，又一次把被子蓋好，結結實實的壓住。
床上的老女人眼睛依舊死死的瞪著著蕭琳，仿佛下一刻就會把蕭琳咬死一般。
蕭琳似乎並未察覺，嘴角上揚道:“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勸你最好能乖一點的，要做活死人，在我這就得做一個乖一點的活死人，聽懂了嗎？”
“還有，我說過了，之前你怎麽對我，我一定會千般萬般的還回去，現在不過是鳳毛麟角，乖乖受著吧！”
說完，蕭琳把藥裏插一個吸管，放在老女人的嘴巴，老女人把嘴閉的緊緊的，蕭琳覺得好笑，不由發出一聲哼笑。
“我不介意把你的嗓子戳一個洞。”
然後就看到袋子裏的要越來越少了。
等袋子裏的藥空了，蕭琳把藥袋子扔到一邊，把一旁的水桶移到床邊，放在女人口中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陳思妍看著蕭琳進去出來進去出來，心頭裏還是有些惡心，但吐出來都是黃水，肚子有些不舒服。
陳思妍看到蕭琳走過來，立馬從地上站起來。
陳思妍看到蕭琳的嘴角微微上揚，很顯然心情很好。
“餓了？”
“嗯，有點。”
用完早餐之後，陳思妍就把碗筷收到了廚房裏。
這時陳思妍突然聽到有人撞門的聲音，以及鐵器互相敲打的聲音。
陳思妍有些害怕，不禁一顫，想準備過去看，卻被蕭琳一把推進廚房裏，把門關上。
“你先別出來！”
接著陳思妍就聽到門開的聲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你是蕭峰的妹妹吧？前些天他向我借了些錢，但現在人跑沒影了，所以現在你得替你的哥哥還錢！”
蕭琳冷聲說道:“沒錢。”
“哦~，沒錢啊！沒錢好啊！可是我的錢還是要還的，哥哥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給你介紹個好行當，等賺了錢再還我也不遲……，至於中介費也不一定非要錢……可以跟哥出去玩玩之類的……”
“不用，蕭峰借的錢，找他便是，找我也沒用。”
“你他媽好賴話不聽是不是，我就這麽告訴你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現在你哥走了，那麽這個錢就得你來還！”
就聽蕭琳道:“那我也把這話撂這了，這錢怎麽找我也還不了，我沒錢。”
男人撫了撫蕭琳的額頭，卻被蕭琳避開了。
男人有些生氣，臉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揪住蕭琳的頭發道:“小浪蹄子，別TM更老子裝，先前在夜店裏老子總是看到你，你TM在其他男人身上扭的挺歡實的，怎麽到我這就不行了！”
陳思妍聽的微微失神，卻沒註意一旁的杯子，只聽叮的一聲，陳思妍趕緊把杯子拿起。
這時兩人的對話也停止了。
陳思妍有些緊張，呼吸都有些急促。
接著很快門就被一個膘肥體壯的漢子打開，陳思妍被拉出來了。
陳思妍看到男人把揪著蕭琳的頭發放開，緩步走到了自己身邊。
拿手輕輕把陳思妍的下巴挑起道
“沒想到這裏還藏著一個美人啊！”
陳思妍頭被擡起，入目的就是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臉。
陳思妍有些想吐。
然後陳思妍就真吐了。
吐在了男人的身上了。
男人:“……”
蕭琳:“……”
陳思妍:“……”
最後還是男人先開口道:“我操，真TM掃興。”
陳思妍現在心裏有些顫抖，身子也是。
她的餘光可以看到那幾個拿鐵棍的男人正一步一步朝自己畢竟。
但接著就被一個纖細的手擋住了陳思妍的視線。
“等等，錢我還，多少錢？”
“嗯，零零總總加起來要20萬左右吧！”
“可以在寬限三天嗎？”
“可以，當然可以，美人的請求我怎麽會不答應呢？不過，這個三天的利息嘛……”
蕭琳道:“等會我去找你。”
“唉，這不就對了嗎！要快來哦”
接著又湊到蕭琳的耳邊說道:“記住不要給我耍花招，你家我可是知道個清楚，還有，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你的嫂子吧？”
蕭琳淡淡的嗯了一聲。
男人說著撇了一眼陳思妍，接著便離開了。
陳思妍看著蕭琳把身上的衣服換好就準備出門。
陳思妍想拉住蕭琳，但又把手收回，一股子無力和恐懼包圍著她。
待蕭琳真正離開後，陳思妍想要去追，但一起身腿就軟了，身體猶如有千斤重一般，一點也擡不起來。
陳思妍感覺一種愧疚快要把她弄得窒息了，但到頭來她卻什麽也做不了，甚至還連累了蕭琳，自己就是個拖累。
陳思妍看向窗外卻見蕭琳穿著高跟鞋匆匆的離開，陳思妍的視線一直跟在蕭琳的背後直到她消失。
到了中午，陳思妍還是看著窗外深怕錯過蕭琳回來。
但肚子一直在不爭氣的叫著，陳思妍又去把鍋裏的飯熱了一下，吃完飯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看著街道來來往往的人。
即便陳思妍可以聽到房間裏有啜泣，但依舊無法讓她移動半分。
到了午夜，蕭琳依舊沒來，天上黑沈沈的，連個月亮也沒有 ，接上也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只野狗在流竄，還有發情的貓兒發出低低沈沈的□□。
這些伴隨著一起，宛如一首催眠曲，陳思妍直覺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很快思緒就陷入了黑暗。
等陳思妍再起來已經是大早，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陳思妍看到桌子上擺著一沓紅鈔票，下面壓著紙條:
拿著些錢，先去吃飯，那個房間的女人，你不用管。
陳思妍莫名感覺蕭琳就連留下來的字條中都帶著一股子清冷。
但陳思妍卻覺得心裏熱乎乎的，不由把字條上的字，變態般讀了一遍又一遍。
陳思妍見字如同見了蕭琳一般 ，蕭琳的臉漸漸浮現在字條上。
接著陳思妍感覺自己被大量的愧疚擊倒，心裏的疼都化作了眼淚，狠狠的打在字條上，口中不住的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但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眼淚和道歉。
陳思妍只是從這一沓錢中取了一張，只要能溫飽就好了。
她現在已經欠蕭琳太多了。
今天的陳思妍依舊在窗戶邊守著，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努力從中辨認出哪個才是蕭琳。
今天蕭琳依舊沒有來。
通過昨夜，陳思妍已經知道蕭琳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回來，陳思妍就一直熬著，因為有孩子，陳思妍也不敢喝茶或咖啡之類的，只能硬撐。
耳邊還是會時常穿來女人的啜泣，夜貓的□□以及野狗的嚎叫，但這些都不能阻止陳思妍去期盼街上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但很快太陽照常升起，在街上撒下一片金黃。
陳思妍期盼著她能踏著這片金光走來，同自己以前欣賞著美景。
但許多事情依舊是事與願違，街上的人逐漸多了，但那抹熟悉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陳思妍感覺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又一次大腦強制關機了。
這次陳思妍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依舊被那個男人擡起下巴，而蕭琳一把把那個男人的手鉗住，如同一個英雄一般，把壞人打的落荒而逃，然後慢慢蹲下身，清秀的面孔中帶著笑意對著她說:“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
陽光打在她身上，陳思妍感覺蕭琳就是自己的一抹光。
陳思妍感覺蕭琳抱住了她，她身體軟軟的，透著一股青香。思緒漸漸深入，陳思妍感覺自己同蕭琳跑在一片金黃的麥田裏，她們互相守望著彼此，世界只有她們，似乎真的一起都變好了。
等陳思妍緩緩蘇醒，思緒卻一直沈浮在自己構造的夢境中。
陳思妍摸著手中的被子，知道，自己又一次錯過了同蕭琳相見。
陳思妍在窗口做了三天，蕭琳也消失了三天，而那個催債男人卻再未敲起那扇門。
等到了第三天，陳思妍的神情已經有些呆滯了，但沒一會就在窗口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陳思妍有些興奮的想跳起來，迫不及待的聽著高跟鞋啪嗒啪嗒上樓的聲音。
等把門一開，蕭琳就引來了一個溫暖的大懷抱，耳邊傳來陳思妍俏皮還有些軟糯的聲音:“你終於回來了。”
被抱了一下，蕭不由一楞，但不知是情緒的松懈亦或者是這個環抱著實溫暖的緣故，蕭琳沒推開她，把自己的手展開，樓住了陳思妍的藥，埋在她身上，疲憊的說道:“嗯，回來了 。”
接著陳思妍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沈，蕭琳已經疲憊的睡著了。
陳思妍就像之前蕭琳照顧自己那般，把蕭琳擡進了房間，把她的高跟鞋脫掉，又用濕毛巾把蕭琳臉色的濃妝擦掉，露出她本來清秀的面孔。
陳思妍呆呆的看著蕭琳，覺得蕭琳真的好美，仿佛長到自己心坎裏去了。
陳思妍的手指在空中隔空畫著蕭琳的面孔。
蕭琳的嘴唇很薄，如同那個蕭峰一樣，但這兩個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一個盡顯薄情，一個卻是讓人想要狠狠吻上去。
在喜歡上蕭琳，陳思妍心裏絲毫沒有道德上的約束，自己從小孤兒，後來又被拐賣然後男人買回來的，也從未領過證。
自己能有一個孩子，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已經可以算是難能可貴的了。
這般想著，陳思妍把自己的嘴唇對著蕭琳的嘴唇碰了碰，卻沒敢深吻。
悄悄躺在床上，躺在蕭琳的一邊，一只手搭在蕭琳的腰上，找了個好位置之後就困倦的睡下了。
卻不知待她睡著，身旁的蕭琳卻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覆雜的看向了身旁的陳思妍。
之後，就聽到蕭琳重重的嘆氣聲，又閉上眼睛睡著了，而那只手依舊靜靜的搭在蕭琳的腰上。
最近的蕭琳對陳思妍的態度很奇怪。
是冷淡中帶著關心，關心中帶著冷淡。
這不由讓陳思妍有些緊張的懷疑，是不是蕭琳發現自己的心思了。
但蕭琳沒說，陳思妍也不敢問。
就見陳思妍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來，催債的在那之後再未來過，可能是蕭琳把錢還上了。
直到蕭琳提著藥準備再一次進入那個房間時，卻被陳思妍一把拉住。
“怎麽了？”
陳思妍有些緊張的說道:“之前我從來沒有進去過，就算有聲音發出，我也一次也沒進去過。”
“嗯。”
陳思妍有些緊張的咬住下唇:“……所以……，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進去嗎？我可以幫你。”
“你不怕？”
陳思妍搖了搖頭:你在我有什麽可怕的。
這是陳思妍的心裏之言也是未盡之語。
蕭琳似乎是讀懂了，有些沈默，接著還是點頭答應了。
陳思妍幫著蕭琳，看著那些白色的蛆蟲，陳思妍還是有些仍不住想吐。
但還是忍住了，最後陳思妍倒是做的游刃有餘。
之後到時蕭琳有些受不了了，不想讓陳思妍做這些事，就又不讓陳思妍去做了。
夜裏黑漆漆的，就連平時煩人的蟬鳴都不見了蹤影。
那個本來應該癱在床上的女人這時卻站了起來，正指著眼前的小女孩罵道:“你還真是個拖油瓶，你怎麽不去死啊！”
女人的臉不似癱在床上那般年老，可以說是十分年輕了。
說著似乎是覺得氣不過，又拿了一堆鑰匙咋在女孩的臉上，砸的女孩滿臉血道。
女孩卻只是不停的哭著嘴裏喊著媽媽我錯了，但女人尖利的嗓音壓過了女孩的哭聲。
接著很快畫面一轉，女孩被莫名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女孩無助的哭喊著找媽媽，卻被身後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抱走。
女孩披頭散發好不容易回來卻又被女人打了一頓，又送了回去。
之後女孩再不跑了。
只是等著哪天富商厭了，把自己送回家。
果然沒過半年，小女孩被成功送回了家，迎來的卻是女人的斥罵。
之後的一年，女人沒再回來，直達第二年春天，女孩以為永遠都可以見不到女人的時候，那個女人卻被幾個戴口罩的男人擡擔架的擡到了房間，接著又匆匆離開，仿佛這裏有什麽臟東西一般。
沒人在乎女孩的意願，女人走時沒人在乎，女人被擡回來，依舊沒人在乎。
女孩不知道女人經歷了什麽，但女孩知道自己又一次落到了女人的手掌心。
女孩和床上的女人對視，女孩仿佛從裏面看到了一抹得逞。
接著蕭琳就從夢中驚醒了。
而夢中的女孩就是蕭琳。
蕭琳感覺自己的後背透著冷汗，但一旁的陳思妍卻被蕭琳的動作驚醒，有些迷糊的詢問怎麽了，蕭琳說了句沒事，接著就哄著陳思妍睡著了。
蕭琳可以感覺到陳思妍的肚子頂著自己，現在蕭琳有些煩躁從抽屜裏拿上一包煙去廁所抽了根煙。
星星點點在黑暗中閃耀，顯得蕭琳的臉有些晦暗不明。接著蕭琳把煙踩滅，刷了刷牙，又把手洗了，確定自己身上沒有煙味才出來。
路過那個緊閉的房間，聽到隱隱約約的啜泣，聲音高高低低，似有多大的冤屈，蕭琳有些嗤笑的敲了敲門道:“你要是再發出這種聲音，我不介意把你的舌頭拔下來。”
接著啜泣的聲音就消失了。
蕭琳有些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陳思妍乖巧的睡在床上，站定，又湊近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煙味了。
這才走到了床邊，靠在陳思妍身邊睡著了。
之後陳思妍感覺自己和蕭琳之間的氛圍有些暧昧。這讓陳思妍即激動又害怕。
激動是以為蕭琳這時對自己的回憶，害怕是因為怕這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男人，也就是蕭峰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這讓陳思妍都有些遺忘了他的存在。
在一場風雨交加的夜晚，他卻猶如一個惡魔一般醉醺醺的回到了房子。
一把拉住陳思妍，也不顧陳思妍在懷孕就一把把她摔在了床上。
被摔的時候陳思妍急忙護住了肚子，這才沒讓肚子磕到床沿上。
門是被反鎖的，陳思妍可以聽到窗外的雷聲，房間裏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已經門外蕭琳砸門的聲音，其中還伴隨著謾罵。
陳思妍現在想逃也逃不了，男人粗大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腳踝，她要是想跑就會被抓回來。
陳思妍承受著男人的侵犯，一只手護住肚子，另一只手死死的揪住床單，陳思妍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疼。
但不知是醉酒的緣故亦或者是其他沒一會兒陳思妍就感覺男人沒在繼續他的動作，陳思妍感覺自己自己背上一沈，陳思妍把背上的男人推開。
踉蹌的扶著墻才把門打開。
入目的是蕭琳散亂的頭發，以及她濕潤的眼眶。
陳思妍從來沒有見過蕭琳哭，在她眼裏蕭琳似乎對任何事情似乎都是淡淡的，就連對自己也是。
陳思妍從來沒有想過，蕭琳會為自己哭。
陳思妍輕輕撫過蕭琳的臉龐，拭去淚珠，又用臉蹭了蹭蕭琳的臉撒嬌道:“蕭琳，我肚子疼，你給我揉揉唄~”
說著便把蕭琳冰涼的手附在自己的肚皮上，陳思妍被涼的一激靈。
蕭琳似乎也知道自己手太涼了，於是趕忙把手撤了回去，左右搓了搓，等手心熱了才開始給陳思妍輕柔的揉肚子。
陳思妍有些舒服的發顫，靠在蕭琳的身上似乎快要睡著了。
待蕭琳感覺懷裏的人呼吸平穩，這才輕柔的把懷裏的人放在沙發上。
毅然決然的拿起廚房的菜刀向那個臥室走去。
男人鼾聲如雷，並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葬身與菜刀之下。
蕭琳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手裏的刀逐漸收緊舉起。
轟——，只聽一聲炸雷，仿佛把整個城市都照亮了一瞬，透過窗子，把蕭琳的臉照的半暗半明，菜刀更是冷冽異常。
炸雷不禁把整個城市照醒，也把床上和沙發上的人叫醒。
蕭峰一醒來就看到泛著銀白色的光已經到了自己的鼻尖。
蕭峰還未反應過來，就只是大叫一聲。
接著陳思妍隨後趕到，隨後看到蕭琳拿著菜刀，不禁一陣冷汗冒出。
一把抱住蕭琳，讓蕭峰快走。
蕭峰也沒反應過來，就呆楞楞的聽著陳思妍的話去做了。
慌忙的跑出門去
。
待蕭峰反應過來時已經跑出門去了，蕭峰敢相信方才要是反應過來，才不會這麽狼狽的跑出去。
蕭峰有些倍感丟臉，準備回去，卻聽到菜刀打在門上的聲音。
蕭峰不由有些害怕的眉頭一跳，最後還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方才的蕭琳等看到陳思妍時就恢覆了一些神智，最後砍門那一下，不過是為了洩憤罷了。
死死環住自己的腰的陳思妍似乎並不這樣認為，嘴裏還在不斷勸告自己，不要沖動，最後還是蕭琳的好生勸說下，才放開環住自己的手，陳思妍先一步拿起菜刀噠噠噠的跑向廚房。
讓後又帶著警告的看了一眼蕭琳，蕭琳狀似無意的聳了聳肩，仿佛方才的事與自己無關一般。
男人一夜未歸，兩人誰也沒在意，陳思妍恨不得他永遠也別再回來。
卻在第二日得知了蕭峰的死訊，被車撞死的。
蕭琳和陳思妍過去處理，肇事的家庭想要私了，然後陳思妍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錢給的很多，除了還債那一塊，她們還可以再買一個房子住。
蕭琳不準備留著這個房子了，也不想再留著那個女人了。
蕭琳進入房間朝女人說了她兒子的死訊。
接著陳思妍就聽到門裏傳來肝腸寸斷的哭聲，要比之前所聽到的真切的多。
而蕭琳把蕭峰的骨灰給了女人，之後同意了女人的意願，她要和她最親愛的兒子葬在一起。
蕭琳沖著最後一個生育之情，把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永遠葬在了這片樹林裏。
就盼來年山花爛漫時，提供一份養料，也算是做著人世間最後的一件好事了。
蕭琳和陳思妍離開了那座城市，在遠隔千裏外的一個城市安了家。
蕭琳對哪裏沒有任何留戀，曾經自己被錢絆住，被自己的執念絆住。
但現在，蕭琳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過往的一起都煙消雲散了。
蕭琳看著眼前逗孩子的陳思妍，望著太陽升起的地方。
陳思妍，你看，天亮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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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妍緩步上著樓梯，耳邊突然傳來身後男人的一聲斥責:“走快點。”
陳思妍不禁身子一顫，待走到三樓，聽到男人說到了，陳思妍才停下腳步。
身後的男人越過陳思妍，拿拳頭狠狠的錘著這個脆弱的門板，發出咚咚的響聲，半晌，陳思妍就見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較為瘦弱的清秀女孩。
男人看見女孩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拳，女孩似乎也沒想到，拳頭就就這麽結實的打在女孩身上，女孩被打到在地。
男人卻似無所覺，只是跨過女孩，嘴裏淡淡說道:“你要是開門在這麽慢，那拳頭就不是只會落在你臉上了。”
陳思妍有些害怕，也不敢扶女孩，直到男人進了房間才敢匆忙把女孩扶起。
女孩什麽也沒說，只是低著頭，把陳思妍抓著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
陳思妍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沒一會男人從房間裏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沓錢，一張一張的數著。
陳思妍聽到女孩沈沈的說道:“這是母親的藥錢。”
陳思妍就見男人頓了一下，嗤笑一聲說道:“人都TM快死了，留給快要死的人的錢，還不如那個活人去快活。”
“最近催債的又來了。”
“哦？是嗎。”
接著男人的視線一轉，看向陳思妍，視線如同一條毒蛇一般。
陳思妍被看的身子一緊，接著就乖巧的來到男人身邊，男人非常滿意陳思妍的懂事。
用堅實的胳膊樓住了陳思妍的肩膀，對著眼前的女孩說道:“這是你的嫂子，好好照顧著，她肚子裏可是有咱們蕭家的種呢！她要是跑了，你也別想好過，聽懂了嗎？蕭琳，我的好妹妹。”
這時候陳思妍才感覺女孩把頭擡了一瞬接著又低了下去。
男人吩咐完，狀似愛撫的摸了摸陳思妍的頭才離開。
“你過來。”
陳思妍聽到女孩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思妍來到女孩身邊，就見女孩把手撫到陳思妍的肚子上，薄薄的衣服上附著一個冰涼的手，讓陳思妍不由打了一個顫。
“懷孕就別去那個房間。”
蕭琳說完，指了指方才男人進出的房間。
陳思妍點了點頭，接著便有些不舒服的撓了撓頭，她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
女孩，不，是蕭琳，似乎看出了陳思妍的不適，對著陳思妍說道:“去衛生間，洗澡。”
陳思妍確實想要洗澡了，就跟著蕭琳進入了狹窄的衛生間。
衛生間很小，但卻被打理的很幹凈，一個馬桶放在一邊更顯擁擠。
兩個人緊挨著才進去。
衛生間只有一絲光亮打在蕭琳身上。
陳思妍被擠到狹窄的角落，看著蕭琳把一個大木桶平放在地上，開始放水。
水一開始是涼的，蕭琳就拿另一個小盆子接，待接滿了，水也就剛好熱了。
水接到了木桶的二分之一後，就把水關了，讓陳思妍把衣服脫了，進到木桶裏。
水溫剛好，很暖和。
蕭琳一點一點給陳思妍沖洗著身體，水劃過陳思妍傷痕累累的身體，似乎在逐漸撫平一切。
之前陳思妍逃過一次，被男人抓回來，現在被打的傷痕都還沒消。
這時陳思妍聽到蕭琳在自己耳邊問道:“你懷孕的時候，他打你了？”
“嗯。”
“你想要逃嗎？”
“不……不會了。”
陳思妍不確定是不是蕭琳在試探自己，但是她不敢賭，一聽到逃字，陳思妍眼前仿佛又出現了向自己揮來的拳頭，身上還有些隱隱作痛。
陳思妍的拒絕結束了這場對話
狹窄陰暗衛生間裏只有水流動的聲音。
光線透著窗子打在這個陰暗的衛生間裏，光悄悄的趴在蕭琳的胳膊上，有金光在她身體裏流動。
陳思妍揚起頭，溫和的水撫摸著陳思妍的發絲，蕭琳把洗發膏打出泡沫給陳思妍洗頭，陳思妍仰著頭，脖子靠在木桶邊，有些疼，但陳思妍沒敢出聲。
即便她可以感受到蕭琳對自己並無惡意。
等陳思妍洗完起身，水已經有些涼了。
陳思妍現在正穿著蕭琳的舊衣服，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陳思妍聽蕭琳說道:“我沒有新的內褲。”
“沒事沒事，我不用換了。”
“嗯。”
陳思妍擦著自己的頭發，就看到蕭琳把自己的衣服一點一點褪去，光裸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蕭琳身上的傷痕不比陳思妍少，甚至上面還伴隨著星星點點暧昧的吻痕。
蕭琳似無所覺，擡腳進了陳思妍剛剛洗過的木桶裏。
陳思妍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把心裏的話又壓到了肚子裏。
陳思妍看到蕭琳微微轉頭沖自己說道:“過來，幫我沖一下背。”
陳思妍拿著小木瓢，給蕭琳洗後背，蕭琳背上還有一些鞭痕，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水現在已經很涼了，陳思妍感覺自己的手都有些受不了水的涼，但蕭琳依舊面無表情。
待陳思妍撫上蕭琳的背時，只覺的她身子一僵。
接著陳思妍聽到蕭琳淡淡的說:“你先出去。”
“你的頭發……”
“我可以自己洗，你先出去。”
陳思妍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一下迫切。
陳思妍默默起身，離開把門關上了。
陳思妍不知道蕭琳為什麽突然讓自己出去。
心裏雖有疑問，但陳思妍沒有說出口。
大門就這麽大開著，陳思妍默默向門口走去，接著把門嘭的一聲關上了。聽到門自動鎖住的聲音，陳思妍有些疲憊的癱坐在地上。
明明就差一點，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沒一會兒，蕭琳擦著頭發把衛生間的門打開。
看著陳思妍癱坐在地上，皺眉道:“你怎麽坐在地上。”
“沒事。”
陳思妍勉強起來，蕭琳讓她去另一個地方休息，陳思妍隨意的點了點頭，趴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等陳思妍睡醒來，星星已經悄悄爬上了枝頭。
陳思妍感覺肚子有些難受，餓的難受，還有些想吐。
陳思妍有些控制不住的犯嘔，但肚子裏空空如也，吐出來的也只有水。
蕭琳打開門，看陳思妍起來了，便讓她來客廳吃飯。
飯是面條，很稠，但熱乎乎的，讓陳思妍舒服了不少。
蕭琳把另一個碗裏的面條拿勺子壓成泥，把碗端起進入了那個房間，陳思妍有些好奇，在好奇心的驅動下，頭往後測了測，想看房間裏是什麽。
蕭琳似有所覺，轉頭看向陳思妍，陳思妍又迅速轉頭，裝作若無其事的吃著碗裏的飯。
“很好奇？”
“沒有沒有。”
……
今天夜裏，男人沒回來，可能是拿著去出去鬼混去了，但這倒是讓陳思妍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白天睡的時間太多了，陳思妍現在毫無睡意，陳思妍悄悄起身想上個廁所。
待起身，看到蕭琳依舊睡在自己身邊，似無所覺。
陳思妍躡手躡腳的出去，在去廁所的途中，路過了那個不能進去的門。
陳思妍從門外隱隱約約聽到有女人在哭泣，若有若無，似是陳思妍的幻覺。
陳思妍把手搭門把上，想打開一探究竟，門一開，從門縫裏就透出了一股子惡臭味，讓陳思妍幾乎想吐。
待目光快要接觸到床邊時，陳思妍卻感覺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有一個女聲吐著氣在自己耳邊說道:“這麽好奇啊……”
門裏女人的啜泣逐漸變得切近了。
……
最後陳思妍依舊什麽也沒看到，被蕭琳拉著睡覺去了。
白日裏，晴空高照，
陳思妍有些難受的想轉個身繼續睡。
卻突然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陳思妍猛的被驚醒了，不斷思考自己昨天有什麽事沒做。
接著就看到了陌生的環境，陳思妍才有些放心。不過這時的陳思妍已經了無睡意了。
這時的蕭琳已經提著藥進來了。看到陳思妍醒來，對著陳思妍說道:“你不是對那個房間很好奇嗎？等會你你跟我進來。”
“不先吃飯嗎？”
陳思妍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餓的難受，明明昨天吃的很飽。可能是懷孕的緣故。
“不了，不然等會就白吃了。”
陳思妍對蕭琳的話還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入門一股惡臭鋪面，在進去就見以為老人躺在床上，被子把她蓋的嚴嚴實實的，床簾也把整個房間罩的嚴實。
蕭琳倒是淡定，來到床邊，把床被一掀，接著一股帶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傳來，這一刻陳思妍感覺空氣都帶著濃稠感。
老人的腿是□□的，露出她幹癟的腿肉，而陳思妍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肥碩的蛆蟲在老人的腿上，左右扭動著身體。
這時候陳思妍確實有些忍不住了，打開門跑出去，嘔吐不止。
蕭琳看著陳思妍離開，把門關上，把窗簾拉開，陽光有些刺眼讓蕭琳不禁把眼睛瞇住了，陽光裏面是浮動的灰塵。
蕭琳又回到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臉。
皺紋已經爬滿了她的臉龐，神情呆滯，仿佛昨日夜晚的哭聲不是她發出來的一般。
“真夠難堪的，你不會以為她會救你吧……”
“也還真難為你了，這麽大把年紀，還要拉下臉哭……”
“你說你現在這麽久沒喝水了是不是很渴啊？”
“你要是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說呀，哦對了，你走不了，你已經癱了十年了呢！”
“昨天看到看到兒子了，是不是很開心呀。”
“我可是會很難過的……畢竟為了吊著你這個老女人的命，可是廢了我不少功夫呢。”
“他昨天怎麽拿了這麽多錢，不會是你指給他的吧，嘖嘖嘖，真是母子情深，但是，我可是還是留錢給你買藥了哦——”
“嗯——，那讓我想想，你們好像已經將近五年沒有見了，真可憐——”
接著蕭琳把她的腿移開，下面有一個乘屎尿的盆子，裏面布滿了肥碩的蛆蟲，左右扭曲著身子。
蕭琳把盆子抱起，離開了房間，看著陳思妍有些虛脫的倒在地上，便是看也未看，把盆子裏的排洩物倒進馬桶裏，再沖走，之後又回到了房間。
把盆子放回原位，也未沖洗她腿上的汙濁，又一次把被子蓋好，結結實實的壓住。
床上的老女人眼睛依舊死死的瞪著著蕭琳，仿佛下一刻就會把蕭琳咬死一般。
蕭琳似乎並未察覺，嘴角上揚道:“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勸你最好能乖一點的，要做活死人，在我這就得做一個乖一點的活死人，聽懂了嗎？”
“還有，我說過了，之前你怎麽對我，我一定會千般萬般的還回去，現在不過是鳳毛麟角，乖乖受著吧！”
說完，蕭琳把藥裏插一個吸管，放在老女人的嘴巴，老女人把嘴閉的緊緊的，蕭琳覺得好笑，不由發出一聲哼笑。
“我不介意把你的嗓子戳一個洞。”
然後就看到袋子裏的要越來越少了。
等袋子裏的藥空了，蕭琳把藥袋子扔到一邊，把一旁的水桶移到床邊，放在女人口中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陳思妍看著蕭琳進去出來進去出來，心頭裏還是有些惡心，但吐出來都是黃水，肚子有些不舒服。
陳思妍看到蕭琳走過來，立馬從地上站起來。
陳思妍看到蕭琳的嘴角微微上揚，很顯然心情很好。
“餓了？”
“嗯，有點。”
用完早餐之後，陳思妍就把碗筷收到了廚房裏。
這時陳思妍突然聽到有人撞門的聲音，以及鐵器互相敲打的聲音。
陳思妍有些害怕，不禁一顫，想準備過去看，卻被蕭琳一把推進廚房裏，把門關上。
“你先別出來！”
接著陳思妍就聽到門開的聲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你是蕭峰的妹妹吧？前些天他向我借了些錢，但現在人跑沒影了，所以現在你得替你的哥哥還錢！”
蕭琳冷聲說道:“沒錢。”
“哦~，沒錢啊！沒錢好啊！可是我的錢還是要還的，哥哥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給你介紹個好行當，等賺了錢再還我也不遲……，至於中介費也不一定非要錢……可以跟哥出去玩玩之類的……”
“不用，蕭峰借的錢，找他便是，找我也沒用。”
“你他媽好賴話不聽是不是，我就這麽告訴你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現在你哥走了，那麽這個錢就得你來還！”
就聽蕭琳道:“那我也把這話撂這了，這錢怎麽找我也還不了，我沒錢。”
男人撫了撫蕭琳的額頭，卻被蕭琳避開了。
男人有些生氣，臉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揪住蕭琳的頭發道:“小浪蹄子，別TM更老子裝，先前在夜店裏老子總是看到你，你TM在其他男人身上扭的挺歡實的，怎麽到我這就不行了！”
陳思妍聽的微微失神，卻沒註意一旁的杯子，只聽叮的一聲，陳思妍趕緊把杯子拿起。
這時兩人的對話也停止了。
陳思妍有些緊張，呼吸都有些急促。
接著很快門就被一個膘肥體壯的漢子打開，陳思妍被拉出來了。
陳思妍看到男人把揪著蕭琳的頭發放開，緩步走到了自己身邊。
拿手輕輕把陳思妍的下巴挑起道
“沒想到這裏還藏著一個美人啊！”
陳思妍頭被擡起，入目的就是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臉。
陳思妍有些想吐。
然後陳思妍就真吐了。
吐在了男人的身上了。
男人:“……”
蕭琳:“……”
陳思妍:“……”
最後還是男人先開口道:“我操，真TM掃興。”
陳思妍現在心裏有些顫抖，身子也是。
她的餘光可以看到那幾個拿鐵棍的男人正一步一步朝自己畢竟。
但接著就被一個纖細的手擋住了陳思妍的視線。
“等等，錢我還，多少錢？”
“嗯，零零總總加起來要20萬左右吧！”
“可以在寬限三天嗎？”
“可以，當然可以，美人的請求我怎麽會不答應呢？不過，這個三天的利息嘛……”
蕭琳道:“等會我去找你。”
“唉，這不就對了嗎！要快來哦”
接著又湊到蕭琳的耳邊說道:“記住不要給我耍花招，你家我可是知道個清楚，還有，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你的嫂子吧？”
蕭琳淡淡的嗯了一聲。
男人說著撇了一眼陳思妍，接著便離開了。
陳思妍看著蕭琳把身上的衣服換好就準備出門。
陳思妍想拉住蕭琳，但又把手收回，一股子無力和恐懼包圍著她。
待蕭琳真正離開後，陳思妍想要去追，但一起身腿就軟了，身體猶如有千斤重一般，一點也擡不起來。
陳思妍感覺一種愧疚快要把她弄得窒息了，但到頭來她卻什麽也做不了，甚至還連累了蕭琳，自己就是個拖累。
陳思妍看向窗外卻見蕭琳穿著高跟鞋匆匆的離開，陳思妍的視線一直跟在蕭琳的背後直到她消失。
到了中午，陳思妍還是看著窗外深怕錯過蕭琳回來。
但肚子一直在不爭氣的叫著，陳思妍又去把鍋裏的飯熱了一下，吃完飯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看著街道來來往往的人。
即便陳思妍可以聽到房間裏有啜泣，但依舊無法讓她移動半分。
到了午夜，蕭琳依舊沒來，天上黑沈沈的，連個月亮也沒有 ，接上也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只野狗在流竄，還有發情的貓兒發出低低沈沈的□□。
這些伴隨著一起，宛如一首催眠曲，陳思妍直覺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很快思緒就陷入了黑暗。
等陳思妍再起來已經是大早，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陳思妍看到桌子上擺著一沓紅鈔票，下面壓著紙條:
拿著些錢，先去吃飯，那個房間的女人，你不用管。
陳思妍莫名感覺蕭琳就連留下來的字條中都帶著一股子清冷。
但陳思妍卻覺得心裏熱乎乎的，不由把字條上的字，變態般讀了一遍又一遍。
陳思妍見字如同見了蕭琳一般 ，蕭琳的臉漸漸浮現在字條上。
接著陳思妍感覺自己被大量的愧疚擊倒，心裏的疼都化作了眼淚，狠狠的打在字條上，口中不住的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但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眼淚和道歉。
陳思妍只是從這一沓錢中取了一張，只要能溫飽就好了。
她現在已經欠蕭琳太多了。
今天的陳思妍依舊在窗戶邊守著，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努力從中辨認出哪個才是蕭琳。
今天蕭琳依舊沒有來。
通過昨夜，陳思妍已經知道蕭琳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回來，陳思妍就一直熬著，因為有孩子，陳思妍也不敢喝茶或咖啡之類的，只能硬撐。
耳邊還是會時常穿來女人的啜泣，夜貓的□□以及野狗的嚎叫，但這些都不能阻止陳思妍去期盼街上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但很快太陽照常升起，在街上撒下一片金黃。
陳思妍期盼著她能踏著這片金光走來，同自己以前欣賞著美景。
但許多事情依舊是事與願違，街上的人逐漸多了，但那抹熟悉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陳思妍感覺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又一次大腦強制關機了。
這次陳思妍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依舊被那個男人擡起下巴，而蕭琳一把把那個男人的手鉗住，如同一個英雄一般，把壞人打的落荒而逃，然後慢慢蹲下身，清秀的面孔中帶著笑意對著她說:“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
陽光打在她身上，陳思妍感覺蕭琳就是自己的一抹光。
陳思妍感覺蕭琳抱住了她，她身體軟軟的，透著一股青香。思緒漸漸深入，陳思妍感覺自己同蕭琳跑在一片金黃的麥田裏，她們互相守望著彼此，世界只有她們，似乎真的一起都變好了。
等陳思妍緩緩蘇醒，思緒卻一直沈浮在自己構造的夢境中。
陳思妍摸著手中的被子，知道，自己又一次錯過了同蕭琳相見。
陳思妍在窗口做了三天，蕭琳也消失了三天，而那個催債男人卻再未敲起那扇門。
等到了第三天，陳思妍的神情已經有些呆滯了，但沒一會就在窗口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陳思妍有些興奮的想跳起來，迫不及待的聽著高跟鞋啪嗒啪嗒上樓的聲音。
等把門一開，蕭琳就引來了一個溫暖的大懷抱，耳邊傳來陳思妍俏皮還有些軟糯的聲音:“你終於回來了。”
被抱了一下，蕭不由一楞，但不知是情緒的松懈亦或者是這個環抱著實溫暖的緣故，蕭琳沒推開她，把自己的手展開，樓住了陳思妍的藥，埋在她身上，疲憊的說道:“嗯，回來了 。”
接著陳思妍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沈，蕭琳已經疲憊的睡著了。
陳思妍就像之前蕭琳照顧自己那般，把蕭琳擡進了房間，把她的高跟鞋脫掉，又用濕毛巾把蕭琳臉色的濃妝擦掉，露出她本來清秀的面孔。
陳思妍呆呆的看著蕭琳，覺得蕭琳真的好美，仿佛長到自己心坎裏去了。
陳思妍的手指在空中隔空畫著蕭琳的面孔。
蕭琳的嘴唇很薄，如同那個蕭峰一樣，但這兩個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一個盡顯薄情，一個卻是讓人想要狠狠吻上去。
在喜歡上蕭琳，陳思妍心裏絲毫沒有道德上的約束，自己從小孤兒，後來又被拐賣然後男人買回來的，也從未領過證。
自己能有一個孩子，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已經可以算是難能可貴的了。
這般想著，陳思妍把自己的嘴唇對著蕭琳的嘴唇碰了碰，卻沒敢深吻。
悄悄躺在床上，躺在蕭琳的一邊，一只手搭在蕭琳的腰上，找了個好位置之後就困倦的睡下了。
卻不知待她睡著，身旁的蕭琳卻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覆雜的看向了身旁的陳思妍。
之後，就聽到蕭琳重重的嘆氣聲，又閉上眼睛睡著了，而那只手依舊靜靜的搭在蕭琳的腰上。
最近的蕭琳對陳思妍的態度很奇怪。
是冷淡中帶著關心，關心中帶著冷淡。
這不由讓陳思妍有些緊張的懷疑，是不是蕭琳發現自己的心思了。
但蕭琳沒說，陳思妍也不敢問。
就見陳思妍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來，催債的在那之後再未來過，可能是蕭琳把錢還上了。
直到蕭琳提著藥準備再一次進入那個房間時，卻被陳思妍一把拉住。
“怎麽了？”
陳思妍有些緊張的說道:“之前我從來沒有進去過，就算有聲音發出，我也一次也沒進去過。”
“嗯。”
陳思妍有些緊張的咬住下唇:“……所以……，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進去嗎？我可以幫你。”
“你不怕？”
陳思妍搖了搖頭:你在我有什麽可怕的。
這是陳思妍的心裏之言也是未盡之語。
蕭琳似乎是讀懂了，有些沈默，接著還是點頭答應了。
陳思妍幫著蕭琳，看著那些白色的蛆蟲，陳思妍還是有些仍不住想吐。
但還是忍住了，最後陳思妍倒是做的游刃有餘。
之後到時蕭琳有些受不了了，不想讓陳思妍做這些事，就又不讓陳思妍去做了。
夜裏黑漆漆的，就連平時煩人的蟬鳴都不見了蹤影。
那個本來應該癱在床上的女人這時卻站了起來，正指著眼前的小女孩罵道:“你還真是個拖油瓶，你怎麽不去死啊！”
女人的臉不似癱在床上那般年老，可以說是十分年輕了。
說著似乎是覺得氣不過，又拿了一堆鑰匙咋在女孩的臉上，砸的女孩滿臉血道。
女孩卻只是不停的哭著嘴裏喊著媽媽我錯了，但女人尖利的嗓音壓過了女孩的哭聲。
接著很快畫面一轉，女孩被莫名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女孩無助的哭喊著找媽媽，卻被身後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抱走。
女孩披頭散發好不容易回來卻又被女人打了一頓，又送了回去。
之後女孩再不跑了。
只是等著哪天富商厭了，把自己送回家。
果然沒過半年，小女孩被成功送回了家，迎來的卻是女人的斥罵。
之後的一年，女人沒再回來，直達第二年春天，女孩以為永遠都可以見不到女人的時候，那個女人卻被幾個戴口罩的男人擡擔架的擡到了房間，接著又匆匆離開，仿佛這裏有什麽臟東西一般。
沒人在乎女孩的意願，女人走時沒人在乎，女人被擡回來，依舊沒人在乎。
女孩不知道女人經歷了什麽，但女孩知道自己又一次落到了女人的手掌心。
女孩和床上的女人對視，女孩仿佛從裏面看到了一抹得逞。
接著蕭琳就從夢中驚醒了。
而夢中的女孩就是蕭琳。
蕭琳感覺自己的後背透著冷汗，但一旁的陳思妍卻被蕭琳的動作驚醒，有些迷糊的詢問怎麽了，蕭琳說了句沒事，接著就哄著陳思妍睡著了。
蕭琳可以感覺到陳思妍的肚子頂著自己，現在蕭琳有些煩躁從抽屜裏拿上一包煙去廁所抽了根煙。
星星點點在黑暗中閃耀，顯得蕭琳的臉有些晦暗不明。接著蕭琳把煙踩滅，刷了刷牙，又把手洗了，確定自己身上沒有煙味才出來。
路過那個緊閉的房間，聽到隱隱約約的啜泣，聲音高高低低，似有多大的冤屈，蕭琳有些嗤笑的敲了敲門道:“你要是再發出這種聲音，我不介意把你的舌頭拔下來。”
接著啜泣的聲音就消失了。
蕭琳有些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陳思妍乖巧的睡在床上，站定，又湊近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煙味了。
這才走到了床邊，靠在陳思妍身邊睡著了。
之後陳思妍感覺自己和蕭琳之間的氛圍有些暧昧。這讓陳思妍即激動又害怕。
激動是以為蕭琳這時對自己的回憶，害怕是因為怕這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男人，也就是蕭峰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這讓陳思妍都有些遺忘了他的存在。
在一場風雨交加的夜晚，他卻猶如一個惡魔一般醉醺醺的回到了房子。
一把拉住陳思妍，也不顧陳思妍在懷孕就一把把她摔在了床上。
被摔的時候陳思妍急忙護住了肚子，這才沒讓肚子磕到床沿上。
門是被反鎖的，陳思妍可以聽到窗外的雷聲，房間裏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已經門外蕭琳砸門的聲音，其中還伴隨著謾罵。
陳思妍現在想逃也逃不了，男人粗大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腳踝，她要是想跑就會被抓回來。
陳思妍承受著男人的侵犯，一只手護住肚子，另一只手死死的揪住床單，陳思妍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疼。
但不知是醉酒的緣故亦或者是其他沒一會兒陳思妍就感覺男人沒在繼續他的動作，陳思妍感覺自己自己背上一沈，陳思妍把背上的男人推開。
踉蹌的扶著墻才把門打開。
入目的是蕭琳散亂的頭發，以及她濕潤的眼眶。
陳思妍從來沒有見過蕭琳哭，在她眼裏蕭琳似乎對任何事情似乎都是淡淡的，就連對自己也是。
陳思妍從來沒有想過，蕭琳會為自己哭。
陳思妍輕輕撫過蕭琳的臉龐，拭去淚珠，又用臉蹭了蹭蕭琳的臉撒嬌道:“蕭琳，我肚子疼，你給我揉揉唄~”
說著便把蕭琳冰涼的手附在自己的肚皮上，陳思妍被涼的一激靈。
蕭琳似乎也知道自己手太涼了，於是趕忙把手撤了回去，左右搓了搓，等手心熱了才開始給陳思妍輕柔的揉肚子。
陳思妍有些舒服的發顫，靠在蕭琳的身上似乎快要睡著了。
待蕭琳感覺懷裏的人呼吸平穩，這才輕柔的把懷裏的人放在沙發上。
毅然決然的拿起廚房的菜刀向那個臥室走去。
男人鼾聲如雷，並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葬身與菜刀之下。
蕭琳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手裏的刀逐漸收緊舉起。
轟——，只聽一聲炸雷，仿佛把整個城市都照亮了一瞬，透過窗子，把蕭琳的臉照的半暗半明，菜刀更是冷冽異常。
炸雷不禁把整個城市照醒，也把床上和沙發上的人叫醒。
蕭峰一醒來就看到泛著銀白色的光已經到了自己的鼻尖。
蕭峰還未反應過來，就只是大叫一聲。
接著陳思妍隨後趕到，隨後看到蕭琳拿著菜刀，不禁一陣冷汗冒出。
一把抱住蕭琳，讓蕭峰快走。
蕭峰也沒反應過來，就呆楞楞的聽著陳思妍的話去做了。
慌忙的跑出門去
。
待蕭峰反應過來時已經跑出門去了，蕭峰敢相信方才要是反應過來，才不會這麽狼狽的跑出去。
蕭峰有些倍感丟臉，準備回去，卻聽到菜刀打在門上的聲音。
蕭峰不由有些害怕的眉頭一跳，最後還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方才的蕭琳等看到陳思妍時就恢覆了一些神智，最後砍門那一下，不過是為了洩憤罷了。
死死環住自己的腰的陳思妍似乎並不這樣認為，嘴裏還在不斷勸告自己，不要沖動，最後還是蕭琳的好生勸說下，才放開環住自己的手，陳思妍先一步拿起菜刀噠噠噠的跑向廚房。
讓後又帶著警告的看了一眼蕭琳，蕭琳狀似無意的聳了聳肩，仿佛方才的事與自己無關一般。
男人一夜未歸，兩人誰也沒在意，陳思妍恨不得他永遠也別再回來。
卻在第二日得知了蕭峰的死訊，被車撞死的。
蕭琳和陳思妍過去處理，肇事的家庭想要私了，然後陳思妍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錢給的很多，除了還債那一塊，她們還可以再買一個房子住。
蕭琳不準備留著這個房子了，也不想再留著那個女人了。
蕭琳進入房間朝女人說了她兒子的死訊。
接著陳思妍就聽到門裏傳來肝腸寸斷的哭聲，要比之前所聽到的真切的多。
而蕭琳把蕭峰的骨灰給了女人，之後同意了女人的意願，她要和她最親愛的兒子葬在一起。
蕭琳沖著最後一個生育之情，把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永遠葬在了這片樹林裏。
就盼來年山花爛漫時，提供一份養料，也算是做著人世間最後的一件好事了。
蕭琳和陳思妍離開了那座城市，在遠隔千裏外的一個城市安了家。
蕭琳對哪裏沒有任何留戀，曾經自己被錢絆住，被自己的執念絆住。
但現在，蕭琳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過往的一起都煙消雲散了。
蕭琳看著眼前逗孩子的陳思妍，望著太陽升起的地方。
陳思妍，你看，天亮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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