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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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
十月初三這日，一大早上，城裏大店小鋪全忙活起來了。
原本各家都準備著看濟幼堂的笑話，一群孩子辦個開放日有什麽好看的？
可剛這麽說完，成百上千奔赴而來的書生們就把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林山長的名頭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況且都說了是公開講學論道，這麽好的機會，若是一朝入了林山長的眼，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再者說，那些學了這麽多年的書生，哪個不是有點家底的？
總之就是，已經沒人記得有關濟幼堂的那個流言了。
那些客棧飯館的老板，哪個碰著長歲不是高高興興打招呼的？
卯時中，外邊天色還是黑漆漆一片，長歲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用冷氣逼得自己趕快起床。
梨叔他們還沒起，長歲只點亮一盞燈悄聲收拾東西。
需要的物件都是歸置好的，只是找披風費了點時間。
十月初的早上已經布滿了白霜，今天又起的這般早，長歲覺得若是不多裹兩件，他就得凍死在車上了。
“奇怪，怎麽有股柿子味兒？”
好不容易找到披風，長歲提起來抖了抖，趕緊裹上，不過聞著屋子裏莫名出現的味道，還是嘀咕了兩句。
“難道是太想吃導致出現了幻覺？”
沒空糾結這些，吹滅燭燈，摒氣推開門。
冰冷的氣息吹來，長歲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幹完就放假！幹完就放假！”
長歲只能反覆念叨這句話以確保自己不會跑回屋。
到濟幼堂時小孩們已經陸續起床，院裏點著燭燈，冷風拂過帶出些隱隱綽綽的黑影。
這還是長歲第一次在濟幼堂吃早飯。
鍋裏煮的粥，配上兩個白面饅頭，能頂一大中午。
雙手抱著碗，也不嫌燙喝得呼哧呼哧。
“今天人多，舍南你就帶著幾個小的待在院裏，若是出去跑著容易丟。”
就著鹹菜啃了口饅頭，長歲慢慢交代今日的事。
“行，到時候我把那木頭攔子放門口擋著。”
木頭攔子就是前兩天何師傅來的時候順手做的。
上下橫放兩根木棍，中間間隔些距離豎放幾根小棍，放在門口擋著不會礙事，小孩又爬不出去。
長歲點點頭，“不過午時過後就得撤，畢竟是濟幼堂的開放日，下午有人要進來看看也不好阻攔。”
又交代了些其他的，長歲把手裏還剩下的那點饅頭一齊塞進嘴裏，然後端起碗一口喝下，三兩下弄完後起身出門。
“再過會兒那些商戶就得來了，我先把錦旗拿出去。”
“長歲哥哥等等我。”
竹海趕緊端起碗往嘴裏刨，嘴也沒擦就攆著長歲去了。
雲林本也想去，但他動作沒竹海快，被舍北拉住了。
“你等會兒和姜榮兩個把桌凳搬去臺子上，還有木臺前也得放一排桌凳。”
“好！”
有事做就行，他們不挑。
二十個展臺分立兩側，按照登記的順序來擺。
長歲挨個順著看了看，確認好沒問題後準備去臺上看看，但在最後的展臺處停下腳步。
雖說濟幼堂會單獨給租戶頒發棋子，但、這中間兩邊的商戶對上總歸不好看。
他走到墻邊試著用腳走出一條線來，頭也沒回的同竹海說，
“我記得後院還有幾塊木板子？你回去找姜緣擡兩塊來。”
竹海沒動。
沒聽見聲音，長歲疑惑的看過來，“怎麽了？”
“那幾塊板子、我們之前拿去給小花和小黃搭窩了。”
小花是家裏的鴨子，小的時候黑黃相間而得名。
小黃是鵝的統稱，因為小時候的鵝是黃毛。
“他們不是和小黑在一個窩嗎？”
小黑是母雞。
說到這竹海擡起了頭，聲音大了些，“他們前段時間一直打架，所以我們就給分開了。”
長歲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力。
這家裏忒熱鬧了些。
行吧，長歲無奈插腰，沈眸想還有什麽能用的。
竹海也跟著撇嘴仔細想。
“對了長歲哥哥，之前姜緣哥哥做了幾個曬幹菜用的竹籬笆，我們可以騰兩個出來。”
“竹籬笆？有多大？”
長歲以為是那種圓簸箕的大小。
嗯，竹海走到距離墻角六尺左右的地方定下。
“每個大概這麽長，不過高的話大概到我胸口。”
這有些出乎長歲的認知，“你們什麽時候做的？”
院裏出現了這麽大的家具，他都不知道。
“就前段時間，是隔壁阿婆讓姜緣哥哥幫著做的。”
長歲這段時間也不是見天待在濟幼堂，有些不知道的也正常，就比如說給小花和小黃搭窩的事。
“那你們去那幾塊出來看看，順帶搬幾張桌子出來，用來固定。”
這下竹海很快就跑了回去。
長歲兩邊估摸著定下位置，拍拍手站定，等著人出來。
不過竹海他們還沒出來，巷口外邊倒是先來人了。
“何師傅？來這麽早呢？”
何師傅一個人來的，推著個獨輪車，上面放了好幾個箱子，長歲趕緊去搭手。
“您的展臺在這，隔壁是畫館的薛老板。”
何師傅慢慢把木車放穩，直起腰撩起脖子上搭著的帕子擦了擦汗。
展臺側面掛著一個紅色棉布，上面用墨汁寫著三個大字，字的下面還有個小一點的‘陸’字。
當初真是被長歲這小子哄著了，他是頭幾個交銀子的。
“喲，何師傅，您這玩具畫的不錯呀。”
何師傅做的木頭玩具一向是刻出來什麽樣就什麽樣的，現在卻有幾個塗上了各色顏料，看著新奇又好看。
這話引得何師傅憨笑兩聲，“這還是濟幼堂的孩子們出的主意。”
前幾天他只是試著抱了幾個玩具去濟幼堂找那些孩子們‘合作’，沒想到小孩們手巧，塗塗畫畫的楞是讓小玩具看瞧著好看不少。
最後他自己也拿回家讓家裏人畫了些。
“真不錯，唉何師傅，說來也巧，您這臺子正好和薛老板挨著，你們不若合作一番？
“薛老板出顏料、您出木頭玩具，讓那些有想法的百姓們自個兒畫一畫，尋個新奇。”
長歲想到前世的石膏娃娃DIY，多少小姑娘、小情侶的必備打卡項目。
說著長歲在周圍看了一圈，“要不您給家裏人傳個信兒？讓他們多帶些凳子來，正好坐在這後邊好折騰。”
何師傅有些意動，略帶溝壑的眉頭擰起來，“薛老板能同意？”
畫館的畫都是供那些書生儒者賞鑒的玩意，那薛老板也不知看不看得起這些小玩具。
長歲咧開嘴笑著說，“一起賺錢的事哪能不同意，等會薛老板來了您同他說肯定能成。”
“那成，我待會就讓人給家裏傳個口信。”
那邊姜緣和竹海把籬笆擡了出來，看著真的很大。
兩塊籬笆豎放，裏外隔的嚴實。
等折騰好後，周圍又來了不少商戶，籬笆外也開始有人擺攤。
四處走了一圈，長歲不禁站在門口望著遠處，心裏有些發愁。
林山長還沒到。
現在辰時中，周圍已經來了不少書生，正在四處逛著。
長歲開始產生些不好的假想。
半路出事了？林夫子生病了？又或是被什麽絆住腳了？
“尤院長？敢問這林山長何時開始講學？”
是個穿青衫的學子，面上隱隱有些傲氣，問人的時候也像是在俯視眾生。
長歲掛起笑拱手道，“有勞各位等候，林山長已在路上，辰時會開始的。”
然後順手指著周圍的展臺，“這周圍的展臺都是與咱們濟幼堂的孩子們合作過的商戶，上面有不少物件都是同孩子們一起做的，各位若是感興趣也可瞧瞧。”
稍微安撫了些，長歲沒忍住走去了巷口。
他也慌。
事到臨頭若是出了事，那濟幼堂以後怕是多有磨難。
“尤公子。”
護旗從城門口過來，身後跟著兩列人。
“護旗大人。”
長歲對著後面的人躬身，“今日有勞各位了。”
糾結了會，長歲轉身準備引人進去。
自己都碰上了，也不好讓人家自己去。
“護旗大人，請、”
“長、尤院長！”
付雲征這個憨憨，隔著老遠就給長歲打招呼。
城外的方向走來幾輛馬車，最前頭那輛，付雲征坐在車夫旁邊和長歲招手。
他怎麽敢的？
長歲不適時的想，周圍都是白鶴書院的學子，其中有輛車肯定還坐著林夫子，這傻子怎麽沒一點書生的穩重氣？
很快長歲帶著歉意的給護旗道歉，林夫子來了，他至少得先把人招呼著。
“長歲哥哥，林夫子在後面那個車。”
“我去找林夫子，你幫我招呼著你的同窗。”
長歲說的小心，但旁邊幾個學子還是聽到些，毫不在意道，
“沒事沒事，尤院長，我們都常來的。”
後面的林夫子被人扶著下了車，長歲幾步上前，同人見禮。
“林夫子，勞您辛苦了。”
林夫子順著拂了拂胡髯，輕點點頭，“路上耽擱了些時辰，尤院長我們先進去吧。”
一路上人越來越多，有認識林山長的，面上全是激動不已的神色。
剛好護旗幾人還在，這會幫著開路，才讓一行人沒擠在路中間。
趕路疲憊，長歲先帶人去濟幼堂內歇著。
距離辰時還有兩刻鐘左右，時間來得及。
林夫子性子和善，坐下後飲了些茶水，揮揮手讓那些學子們先自行出去逛會兒。
“林山長，今兒上午辰時到午時是由您來講學論道。”
林夫子點點頭，這是早就說好了的。
長歲又接著說，“但您也瞧見了，外邊來了不少書生學子，在下想著，大家難得有機會同聚一堂。
“所以這下午我準備用上那個臺子，讓各位有想法的學子們自行上臺講學，辯論也好、論道也好，都說思想的火花是碰撞出來的，這也正好是個互相交流的好機會。”
擡眸看了看林夫子的神色，小老頭這次面上的讚同神情明顯了些，長歲繼續說，“若是有您在，想比場面會更熱鬧些。不過也不用您一直費力講解些什麽，只需聽一聽也好，您看如何？”
一路上來的盛況林夫子都瞧見了。
這個開放日真的很好的體現了當今百姓生活富足繁榮的場景。
除了不少書生學子，還有不少父母帶著孩子的。
這也是長歲說好的會傳出消息說允許讓那些想讀書的孩子來濟幼堂聽課。
放下手中的茶碗，林夫子將要開口說些什麽，外邊姜緣跑了進來。
“尤院長，知府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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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十月初三這日，一大早上，城裏大店小鋪全忙活起來了。
原本各家都準備著看濟幼堂的笑話，一群孩子辦個開放日有什麽好看的？
可剛這麽說完，成百上千奔赴而來的書生們就把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林山長的名頭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況且都說了是公開講學論道，這麽好的機會，若是一朝入了林山長的眼，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再者說，那些學了這麽多年的書生，哪個不是有點家底的？
總之就是，已經沒人記得有關濟幼堂的那個流言了。
那些客棧飯館的老板，哪個碰著長歲不是高高興興打招呼的？
卯時中，外邊天色還是黑漆漆一片，長歲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用冷氣逼得自己趕快起床。
梨叔他們還沒起，長歲只點亮一盞燈悄聲收拾東西。
需要的物件都是歸置好的，只是找披風費了點時間。
十月初的早上已經布滿了白霜，今天又起的這般早，長歲覺得若是不多裹兩件，他就得凍死在車上了。
“奇怪，怎麽有股柿子味兒？”
好不容易找到披風，長歲提起來抖了抖，趕緊裹上，不過聞著屋子裏莫名出現的味道，還是嘀咕了兩句。
“難道是太想吃導致出現了幻覺？”
沒空糾結這些，吹滅燭燈，摒氣推開門。
冰冷的氣息吹來，長歲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幹完就放假！幹完就放假！”
長歲只能反覆念叨這句話以確保自己不會跑回屋。
到濟幼堂時小孩們已經陸續起床，院裏點著燭燈，冷風拂過帶出些隱隱綽綽的黑影。
這還是長歲第一次在濟幼堂吃早飯。
鍋裏煮的粥，配上兩個白面饅頭，能頂一大中午。
雙手抱著碗，也不嫌燙喝得呼哧呼哧。
“今天人多，舍南你就帶著幾個小的待在院裏，若是出去跑著容易丟。”
就著鹹菜啃了口饅頭，長歲慢慢交代今日的事。
“行，到時候我把那木頭攔子放門口擋著。”
木頭攔子就是前兩天何師傅來的時候順手做的。
上下橫放兩根木棍，中間間隔些距離豎放幾根小棍，放在門口擋著不會礙事，小孩又爬不出去。
長歲點點頭，“不過午時過後就得撤，畢竟是濟幼堂的開放日，下午有人要進來看看也不好阻攔。”
又交代了些其他的，長歲把手裏還剩下的那點饅頭一齊塞進嘴裏，然後端起碗一口喝下，三兩下弄完後起身出門。
“再過會兒那些商戶就得來了，我先把錦旗拿出去。”
“長歲哥哥等等我。”
竹海趕緊端起碗往嘴裏刨，嘴也沒擦就攆著長歲去了。
雲林本也想去，但他動作沒竹海快，被舍北拉住了。
“你等會兒和姜榮兩個把桌凳搬去臺子上，還有木臺前也得放一排桌凳。”
“好！”
有事做就行，他們不挑。
二十個展臺分立兩側，按照登記的順序來擺。
長歲挨個順著看了看，確認好沒問題後準備去臺上看看，但在最後的展臺處停下腳步。
雖說濟幼堂會單獨給租戶頒發棋子，但、這中間兩邊的商戶對上總歸不好看。
他走到墻邊試著用腳走出一條線來，頭也沒回的同竹海說，
“我記得後院還有幾塊木板子？你回去找姜緣擡兩塊來。”
竹海沒動。
沒聽見聲音，長歲疑惑的看過來，“怎麽了？”
“那幾塊板子、我們之前拿去給小花和小黃搭窩了。”
小花是家裏的鴨子，小的時候黑黃相間而得名。
小黃是鵝的統稱，因為小時候的鵝是黃毛。
“他們不是和小黑在一個窩嗎？”
小黑是母雞。
說到這竹海擡起了頭，聲音大了些，“他們前段時間一直打架，所以我們就給分開了。”
長歲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力。
這家裏忒熱鬧了些。
行吧，長歲無奈插腰，沈眸想還有什麽能用的。
竹海也跟著撇嘴仔細想。
“對了長歲哥哥，之前姜緣哥哥做了幾個曬幹菜用的竹籬笆，我們可以騰兩個出來。”
“竹籬笆？有多大？”
長歲以為是那種圓簸箕的大小。
嗯，竹海走到距離墻角六尺左右的地方定下。
“每個大概這麽長，不過高的話大概到我胸口。”
這有些出乎長歲的認知，“你們什麽時候做的？”
院裏出現了這麽大的家具，他都不知道。
“就前段時間，是隔壁阿婆讓姜緣哥哥幫著做的。”
長歲這段時間也不是見天待在濟幼堂，有些不知道的也正常，就比如說給小花和小黃搭窩的事。
“那你們去那幾塊出來看看，順帶搬幾張桌子出來，用來固定。”
這下竹海很快就跑了回去。
長歲兩邊估摸著定下位置，拍拍手站定，等著人出來。
不過竹海他們還沒出來，巷口外邊倒是先來人了。
“何師傅？來這麽早呢？”
何師傅一個人來的，推著個獨輪車，上面放了好幾個箱子，長歲趕緊去搭手。
“您的展臺在這，隔壁是畫館的薛老板。”
何師傅慢慢把木車放穩，直起腰撩起脖子上搭著的帕子擦了擦汗。
展臺側面掛著一個紅色棉布，上面用墨汁寫著三個大字，字的下面還有個小一點的‘陸’字。
當初真是被長歲這小子哄著了，他是頭幾個交銀子的。
“喲，何師傅，您這玩具畫的不錯呀。”
何師傅做的木頭玩具一向是刻出來什麽樣就什麽樣的，現在卻有幾個塗上了各色顏料，看著新奇又好看。
這話引得何師傅憨笑兩聲，“這還是濟幼堂的孩子們出的主意。”
前幾天他只是試著抱了幾個玩具去濟幼堂找那些孩子們‘合作’，沒想到小孩們手巧，塗塗畫畫的楞是讓小玩具看瞧著好看不少。
最後他自己也拿回家讓家裏人畫了些。
“真不錯，唉何師傅，說來也巧，您這臺子正好和薛老板挨著，你們不若合作一番？
“薛老板出顏料、您出木頭玩具，讓那些有想法的百姓們自個兒畫一畫，尋個新奇。”
長歲想到前世的石膏娃娃DIY，多少小姑娘、小情侶的必備打卡項目。
說著長歲在周圍看了一圈，“要不您給家裏人傳個信兒？讓他們多帶些凳子來，正好坐在這後邊好折騰。”
何師傅有些意動，略帶溝壑的眉頭擰起來，“薛老板能同意？”
畫館的畫都是供那些書生儒者賞鑒的玩意，那薛老板也不知看不看得起這些小玩具。
長歲咧開嘴笑著說，“一起賺錢的事哪能不同意，等會薛老板來了您同他說肯定能成。”
“那成，我待會就讓人給家裏傳個口信。”
那邊姜緣和竹海把籬笆擡了出來，看著真的很大。
兩塊籬笆豎放，裏外隔的嚴實。
等折騰好後，周圍又來了不少商戶，籬笆外也開始有人擺攤。
四處走了一圈，長歲不禁站在門口望著遠處，心裏有些發愁。
林山長還沒到。
現在辰時中，周圍已經來了不少書生，正在四處逛著。
長歲開始產生些不好的假想。
半路出事了？林夫子生病了？又或是被什麽絆住腳了？
“尤院長？敢問這林山長何時開始講學？”
是個穿青衫的學子，面上隱隱有些傲氣，問人的時候也像是在俯視眾生。
長歲掛起笑拱手道，“有勞各位等候，林山長已在路上，辰時會開始的。”
然後順手指著周圍的展臺，“這周圍的展臺都是與咱們濟幼堂的孩子們合作過的商戶，上面有不少物件都是同孩子們一起做的，各位若是感興趣也可瞧瞧。”
稍微安撫了些，長歲沒忍住走去了巷口。
他也慌。
事到臨頭若是出了事，那濟幼堂以後怕是多有磨難。
“尤公子。”
護旗從城門口過來，身後跟著兩列人。
“護旗大人。”
長歲對著後面的人躬身，“今日有勞各位了。”
糾結了會，長歲轉身準備引人進去。
自己都碰上了，也不好讓人家自己去。
“護旗大人，請、”
“長、尤院長！”
付雲征這個憨憨，隔著老遠就給長歲打招呼。
城外的方向走來幾輛馬車，最前頭那輛，付雲征坐在車夫旁邊和長歲招手。
他怎麽敢的？
長歲不適時的想，周圍都是白鶴書院的學子，其中有輛車肯定還坐著林夫子，這傻子怎麽沒一點書生的穩重氣？
很快長歲帶著歉意的給護旗道歉，林夫子來了，他至少得先把人招呼著。
“長歲哥哥，林夫子在後面那個車。”
“我去找林夫子，你幫我招呼著你的同窗。”
長歲說的小心，但旁邊幾個學子還是聽到些，毫不在意道，
“沒事沒事，尤院長，我們都常來的。”
後面的林夫子被人扶著下了車，長歲幾步上前，同人見禮。
“林夫子，勞您辛苦了。”
林夫子順著拂了拂胡髯，輕點點頭，“路上耽擱了些時辰，尤院長我們先進去吧。”
一路上人越來越多，有認識林山長的，面上全是激動不已的神色。
剛好護旗幾人還在，這會幫著開路，才讓一行人沒擠在路中間。
趕路疲憊，長歲先帶人去濟幼堂內歇著。
距離辰時還有兩刻鐘左右，時間來得及。
林夫子性子和善，坐下後飲了些茶水，揮揮手讓那些學子們先自行出去逛會兒。
“林山長，今兒上午辰時到午時是由您來講學論道。”
林夫子點點頭，這是早就說好了的。
長歲又接著說，“但您也瞧見了，外邊來了不少書生學子，在下想著，大家難得有機會同聚一堂。
“所以這下午我準備用上那個臺子，讓各位有想法的學子們自行上臺講學，辯論也好、論道也好，都說思想的火花是碰撞出來的，這也正好是個互相交流的好機會。”
擡眸看了看林夫子的神色，小老頭這次面上的讚同神情明顯了些，長歲繼續說，“若是有您在，想比場面會更熱鬧些。不過也不用您一直費力講解些什麽，只需聽一聽也好，您看如何？”
一路上來的盛況林夫子都瞧見了。
這個開放日真的很好的體現了當今百姓生活富足繁榮的場景。
除了不少書生學子，還有不少父母帶著孩子的。
這也是長歲說好的會傳出消息說允許讓那些想讀書的孩子來濟幼堂聽課。
放下手中的茶碗，林夫子將要開口說些什麽，外邊姜緣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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