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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185章醉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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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醉與罰

珊瑚迅速反應過來,凝神細聽,確實有紛雜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心中大為不快,是誰這麽晚跑到這破廟來,難得的氣氛都被破壞了。

李修拉著她的衣袖指了指供桌,珊瑚會意,兩人便躡手躡腳鉆到了供桌下面。

那供桌上鋪著黃色桌布,垂至地面,正好可以藏身。只是日久年深,桌布上滿是灰塵,微一晃動,便漫天飛舞,珊瑚緊捂著口鼻才沒讓自己打噴嚏。

二人剛藏好,腳步聲便已跨了進來,粗略一數,至少七八個人。

這些人進了城隍廟,在墻上插了一只火把,火光透過桌布,照亮了供桌下面。

珊瑚發覺李修哥哥的手臂一直挽在自己腰間,讓自己緊緊貼在他的身旁,將自己緊緊護住,心中正自歡喜,忽聽外面一人說道:“這次的武林大會真是得不償失!”

聲音如破鈸一般,竟是熟人,那個番僧查木勒。

珊瑚一驚,心想,怎麽會是他?還以為他這次丟了大臉,早就回自己的西疆去了。

另一個陌生的男人說道:“這也不是上僧您的問題,都是那個何永舟太沒本事,三拳兩腳就露了原型,到手的盟主之位都護不住。”

查木勒道:“我只盼他當了盟主,你我在這裏活動也會方便一些,哪知竟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娃娃撿了便宜。”

陌生男子道:“那接下來,上僧打算怎麽辦?”

查木勒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國師來信說,仍是按照原定的計劃,需要你我等在內接應,咱們明日就要啟程往南了。”

這幾句話傳了過來,二人都不明白其中深意,但是有總覺得他們似乎在商量做什麽壞事。

李修心想,查木勒是西慶國人,他口中所說的“國師”,難道是西慶國的國師嗎?還有明天往南走,到底有多南呢?是在元柳國境內,還是會一路往南芳國而去?這件事必須弄明白。

又聽外面幾人七嘴八舌說了些如何出城,如何取道的閑話,卻再也沒有什麽有用的訊息。

李修握緊了腰上長劍,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跳出去,質問他們到底有何奸計。

但是那日查木勒的功夫他是親眼見識到的,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對手。自己受傷送命到不打緊,但是因此連累了小山……

想到此處,李修看向身旁的珊瑚,只見她也是一臉關切看著自己,知道自己太過急躁了,還是盡量不要與此人正面沖突為好。

當下輕輕握了握珊瑚的手,對她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珊瑚回之一笑。

供桌下面甚是狹窄,二人身子動彈不得,時間久了,甚是酸痛。好不容易挨到了清晨,查木勒一行人相互招呼著,離開了城隍廟。

二人從供桌下爬了出來,活動著滿身筋骨。李修酒勁未消,又添酸痛,真是苦不堪言。

李修早已經尋思了一夜,心想,先把此事告知師父再說。

二人滿身塵土,匆匆回到了曲夫子家中,想跟琥珀他們說一下情況。

剛走近琥珀所住的房間,便聽見裏面傳來琥珀求救的聲音,甚是惶急和痛苦。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珊瑚擔心哥哥,急忙快跑兩步,用力推開房門,然後便怔在了門口。

只見琥珀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貼身短褲,雙手雙腳分別被縛在床欄四角,動彈不得。

床鋪三步開外,緋煙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抱著一個小籮筐,裏面裝滿了拳頭大小的毛栗子,還沒有剝去外面的硬殼,跟一團團炸了刺的小刺猬一般紮手。

緋煙手舉一只毛栗子,柳眉倒豎,大聲喝問琥珀:“你知道你做錯什麽了嗎?”

琥珀恐懼地盯著她的手,急忙大聲回答:“我不該喝醉酒,以後不喝了就是了!”

緋煙右腳一跺:“說錯了!”

說罷,拿著刺猬一般的毛栗子朝琥珀腦袋上扔去。

她琥珀急忙轉頭想躲,但是手腳被縛,哪裏躲得過,只聽他“哎呦”一聲,後腦勺便中了一個板栗暴擊。

琥珀大叫:“謀殺親夫啦!要出人命啦!”

緋煙不理會,又拿起一個栗子:“繼續說,你做錯了什麽?”

琥珀像鯰魚一樣左右扭動:“我怎麽記得了嘛?那麽多事情!”

緋煙朝他身上又扔了兩個栗子,催他快說。

琥珀大叫:“我知道了,你在生氣我往你的荷包裏放蛐蛐兒了!”

“什麽?”緋煙氣極,伸手拿出懷裏的小荷包,把裏面的東西往桌子上一倒,果然在一堆玉珠,金釧兒中間看見了一只黑色蟲子的屍體,嚇了一跳,要是自己不知情,伸手摸了出來,還不要被嚇個半死?

緋煙火冒三丈,連珠炮一般往琥珀身上招呼毛栗子,屋內殺豬一般的嚎叫聲接連不斷。

李修見珊瑚呆在了門口,走近一掃屋裏的情形,也驚得長大了嘴巴。

他急忙拉走了珊瑚,順便幫二人帶上了房門,充耳不聞琥珀在他們身後大叫:“珊瑚,李修,快來救我啊!”

珊瑚緩過神來,要回去救她哥哥,李修急忙拉住她,讓她不要去。

“可是,可是哥哥被欺負得很慘啊!”珊瑚焦急地說。

李修有些尷尬地說:“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咱們就別插手了。”

珊瑚不明白:“什麽是夫妻之間的事情?”

李修紅了臉,急忙轉移話題:“咱們去看看阿海吧!”

說著,拉著珊瑚又去找阿海。

進了阿海的房間,裏面床鋪被褥整齊,不似有人睡過的樣子。

李修奇道:“阿海難道也是徹夜未歸?”

珊瑚想起阿海昨夜替他們解圍,自己獨自一人留下,心中惶急起來:“阿海去了哪裏呀?”

李修安慰她:“別急,他說不定只是在哪裏睡著了,酒醒了就會回來。”

珊瑚心裏雖不放心,但也只能先這樣。

在夢澤城一隅,阿海頭枕著手臂,只覺得渾身酥軟,如臥雲端一般酣睡著,夢中鶯聲笑語不斷,綺羅珠履環繞,無數仙女圍著他奔跑,有人不時捏一下他的鼻子,拽一下他的耳朵,阿海嘴角一揚,嘿嘿傻笑,口水順著嘴角流出。

忽又覺得臉上有溫潤的觸感,濕濕的,熱熱的,阿海咕噥一聲:“別鬧!”

他在睡夢中伸手往臉上拂去,指尖卻是毛茸茸的觸感,他忽覺不對,猛然睜開眼睛,只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珠子盯著他看,還伸出舌頭舔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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