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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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心蕊答應跟葉景臣date這事在店裏引起了轟動，就連後廚兩耳不聞八卦事的陳大廚都忍不住問心蕊要去哪家餐廳吃飯。
“反正不是我們餐廳！葉景臣肯定吃膩我們的菜了。” 南在旁邊笑說。
心蕊：“葉景臣說交給我來決定。我告訴他我可不想去那些高級的餐廳，我不懂什麽禮儀規矩，我也沒有去高檔場所的衣服。”
“你可以要他買啊。”
“第一次date就要對方買衣服？” 心蕊失笑：“那我成什麽人了？”
南笑說：“可是我感覺他好喜歡你！不就是買件衣服嘛，他肯定答應。”
“他都談不上認識我，就好喜歡我了？”
“我直覺葉景臣是個可靠的人。” 南一邊幫心蕊熨著連衣裙，一邊說：“他是那種如果處在戀愛關系裏，就會對你全心全意的那種。分手不會拖泥帶水的，跟不會與前女友糾纏不清的。行了，衣服可以了！”
這條裙子是昨天南硬要扯著心蕊去商場買的。心蕊本不願花錢購置些“撐場面”的衣服。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的人生裏沒有場面要“撐”。
這條水藍色的一字連衣裙還是南補貼了部分買下的，心蕊保證發了工錢就還給她。T國的地理位置決定了不可能出現嚴酷的冬季。即便是十月，這裏依然炎熱猶如夏季，頂多晚上氣溫稍降。
為表示尊重，心蕊化了淡妝。七點，葉景臣準時到家門口。
心蕊看到他的裝扮後松了口氣，他果然遵從心蕊的話，沒有西裝革履穿的嚴肅拘謹。他這身衣服是路易威登今年秋冬季的藏藍色寬肩廓形西裝，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條銀質項鏈。從豹子頭心蕊判斷出那是卡地亞。
他平日裏總穿著各式休閑潮牌，心蕊知道那些牌子，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印上一個logo就要比普通的衣服貴上好幾倍。可今天卻是不同，他難得走了沈穩的大人路線，氣質沒有從前瀟灑，倒是多了一點局促。
葉景臣笑了笑：“多謝。我可以進去喝一杯嗎？”
“不了。” 心蕊將門關上，把南關在了身後。
“走吧。我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很輕松很休閑的地方。”
葉景臣今天換了一輛黑色的奧迪，心蕊慶幸他沒開那拉風的阿斯頓馬丁。車子沒開多久，就在一家意式的酒吧門口停下。這是一家開張不到一年的酒吧，在當地美食app上評分很高，環境美食美酒都是一流。
嬌俏的服務員將兩人帶到角落的一個清凈地方。兩人的披薩剛端上，就來了大批客人。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來看，應是的附近工作的上班族，在結束忙碌的一日後，躲進酒吧來享受短暫的放松。
酒吧是新開不久的，但意大利式的風格總讓人想到時光流逝的痕跡，仿佛新的東西上已帶了一層歲月的遺痕，陳舊和摩登在此交匯。
心蕊吃了一口披薩，讚嘆道：“很好吃。”
“你去過意大利嗎？”
心蕊搖頭：“沒有。”
“那你還沒吃過最好吃的披薩。我十歲的時候，叔叔帶我去過那裏，有一家店，叫什麽來著？” 葉景臣撓了撓頭：“我一時想不起來了，回家我問下叔叔然後告訴你，那家的披薩真是絕了。”
“這裏的披薩請的是本地的廚師嗎？”
“不是，是意大利來的廚師，花了重金聘請的。”
心蕊好奇道：“你怎麽知道？哦，你肯定事前打聽過了。那個女服務生好像跟你就認識。”
“只是認識，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葉景臣咬了一口披薩，吞咽下去後笑說：“還是意大利的東西好吃。你不知道，美國人什麽都吃，一點不講究，好像舌頭沒有味覺似的。”
“那你不也是吃那些長大的？”
“我是中國胃，別把我跟他們放到一起。我叔叔吃不慣他們老美的，家裏請的阿姨做的是上海菜。如果能請你來我家吃一頓就好了。”
心蕊放下披薩，擦了擦手，輕聲道：“這麽快就請我去你家見家長了？”
“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想給你什麽壓力。” 葉景臣連忙擺手。
心蕊笑說：“這頓飯後，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如果你還來我們店裏，我就辭職走人，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你找不到我的。”
眼前的男人楞了，剛拿起的披薩掉落回盤子裏，眼神裏流露出了無盡的失落。本以為今晚是開始，沒想到開始就意味著結束。
“我——”
“我開玩笑的！這份工作很好，我不打算辭職，我希望你不要總是來我店裏，我不想成為大家八卦的焦點。”
葉景臣喜出望外，又重新撿起披薩，大大的啃了一口，含糊道：“太好了！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常去了！對了，你為什麽會離開琴洲到這裏來做服務員？”
心蕊頭一次覺得頂著他人的身份是一件麻煩事。好在她與葉景臣交往不多，那天葉景臣也沒有與周溪月交換聯系方式，所以他大概率是不會從周溪月那裏得知更多顧小姐的事。琴洲那麽大，總不可能他又碰見一次顧小姐吧。
“我可以不說嗎？”
葉景臣沒有追問，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可以，但你不能打消我心裏的好奇。”
“我打算打消你的好奇心。對了，你說你有個妹妹，她比你小多少？”
“沒小多少。我們的關系不怎麽好，一向不怎麽談得來。有時候我懷疑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當然，我也不知道我親生父母到底是什麽個性。我對他們的了解都來自我叔叔。而我叔叔好像不大願意提及他們。”
心蕊笑了笑：“那你有好奇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嗎？”
葉景臣仔細想了想：“小時候好奇，長大了就無所謂了。相較於過去我其實更在意現在和將來。我是被他們生下來，可一直照顧我的是叔叔，叔叔才是我最在意的親人。既然他不願意談我父母，那我就不做他不開心的事。”
“聽起來你是個很好的孩子，你叔叔肯定很欣慰。”
葉景臣笑說：“我才不是好孩子呢。我小時候很調皮搗蛋，總是欺負我妹，我們兩總打架，叔叔很傷腦筋。”
“你叔叔是做什麽的呢？”
“他是做外貿生意的，服裝方面。”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將披薩一掃而空。心蕊要了兩杯啤酒，她主動將話題深入到葉景臣的家庭和學業，就在聊得火熱的時候，鋼琴聲響起，原本酒吧裏的喧囂像停滯了一小會。
心蕊朝鋼琴處看去，一個身著紫色連衣裙的女人從二樓款款走下，酒吧裏響起一片掌聲。
她微微欠身，走到鋼琴邊，用法語唱起來。
【當我們唱起那櫻桃時節
活潑的夜鶯俏皮的畫眉
都囀啼歡躍】
“這首歌——”
“你喜歡嗎？” 葉景臣笑說。
“很喜歡。這首歌是《櫻桃成熟時》，曾出現在宮崎駿的——”
“《紅豬》裏。” 葉景臣接了下去：“上次我們在中央公園聊天，你說《紅豬》是你看的宮崎駿第一部電影，也是你最喜歡的浪漫電影。關於我們第一次出來要做什麽，我策劃了不少方案。一般來說都是出去吃頓飯，閑聊一通。額外節目可能是跳舞或看戲。可我覺得那些都太常規了，沒太大意思。我想給你更多的驚喜。我記得你說喜歡宮崎駿的電影，也記得你喜歡《紅豬》。這家店的老板跟我是朋友，他是意大利人，唱歌的那位是他的妻子，她曾是音樂學院的老師。”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心蕊和葉景臣也跟著鼓掌。
葉景臣輕聲問：“喜歡嗎？”
“她唱的太好了，宛如天籟。” 心蕊由衷地說。
那位美麗的女士走到兩人這邊，她伸出手輕輕放在心蕊的肩膀上，一對盈盈妙目，朝心蕊看來。
老板娘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問：“我叫Monica，很高興認識你。”
她伸出手去，心蕊輕輕握住，感覺像握住了一段軟玉。
“我叫心蕊。”
“嗯，我知道。我會說一點中文。這首歌是為你而唱，你喜歡嗎？” 最後一句是中文。
“很喜歡，很榮幸能聽到您唱歌。” 心蕊在美人的註視下，一抹嫣紅慢慢爬升到白玉似的臉上。
“為你唱歌也是我的榮幸。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們有個非常愉快的夜晚。”
老板娘走後，葉景臣笑說：“天啊，你臉紅了！我還以為你不會臉紅！”
心蕊氣得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腳。葉景臣吃痛，佯怒：“拜托，你穿的可是高跟鞋！”
“不是高跟鞋，是中跟鞋！”
“在我看來都差不多！不行，你把我踹傷了，得再跟我約會一次來彌補我的損傷！”
心蕊冷笑：“你還想訛我呢，你不知道我是——”
“你是什麽？” 他好奇的問。
心蕊搖了搖頭，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見她不做聲，葉景臣也沒追問，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準備又叫一杯，心蕊卻擡手制止了他。
“又不是讓你喝，是我喝。”
“我知道，但是我有話跟你說。”
“讓我喝完你再說吧。” 葉景臣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他不清楚自己哪個地方弄錯了，或許心蕊根本不吃任何羅曼蒂克的招數，但他努力過了，就不後悔。
“我先說了你再喝。葉景臣，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不了解我，我也不想多說我的事。今晚我很開心，謝謝你為我準備的一切。” 心蕊鄭重道。
葉景臣苦笑：“這才幾點？你就不能再多給我一兩個小時？”
“不，起伏不定的期待感是最討厭的，與其讓你受苦，不如早日說清楚。我不想你走進我的生活裏來。葉景臣，你跟我不同，你是個善良又真誠的人。你的條件絕對是上佳的，學識，談吐，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葉景臣的眼神鎖著她：“難道你不好嗎？”
“我跟你不同。你的心理跟一個大孩子差不多，可我，我早就老了。”
“好好，就算你的年齡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些，那又怎樣呢？我喜歡跟你相處，我覺得很愜意，很舒服，這應該就是有緣的感覺吧。”
“我跟你是絕對不可能的。”
“好，你給我一個更好的理由，不然我很難隨便放棄。”
“因為——” 心蕊正想如何尋摸出一個好的理由，忽然聽到有人說著中文的聲音。
“我說這地方不錯吧！你看看這裝修，這格調，這，這大美女！”
聲音莫名的熟悉，是在哪聽過呢？
心蕊扭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身材高挑，明艷動人的女子正挽著一個男人。美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個子嬌小，神情婉約，容貌秀麗的女孩。
心蕊一顆心砰砰直跳，這次不是因為兩個女人的容顏，而是她認出了她們。
高挑美女正是她在龍泉面試時有過一面之緣的李莎莎。而個子嬌小的，正是顧小姐的好友周溪月。
“意大利盛產美女呢！” 李莎莎笑說。老板娘轉過身來，用中文說了句謝謝。
“哇，您還會說中文呢！” 周溪月笑說。
這時進來了個男人，低下頭跟周溪月說了幾句。
那男人一出現，心蕊附近的衣著妙齡女郎就有些躁動，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是他啊——”
“在新聞裏見過的——”
“連家的小公子——”
“是連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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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蕊答應跟葉景臣date這事在店裏引起了轟動，就連後廚兩耳不聞八卦事的陳大廚都忍不住問心蕊要去哪家餐廳吃飯。
“反正不是我們餐廳！葉景臣肯定吃膩我們的菜了。” 南在旁邊笑說。
心蕊：“葉景臣說交給我來決定。我告訴他我可不想去那些高級的餐廳，我不懂什麽禮儀規矩，我也沒有去高檔場所的衣服。”
“你可以要他買啊。”
“第一次date就要對方買衣服？” 心蕊失笑：“那我成什麽人了？”
南笑說：“可是我感覺他好喜歡你！不就是買件衣服嘛，他肯定答應。”
“他都談不上認識我，就好喜歡我了？”
“我直覺葉景臣是個可靠的人。” 南一邊幫心蕊熨著連衣裙，一邊說：“他是那種如果處在戀愛關系裏，就會對你全心全意的那種。分手不會拖泥帶水的，跟不會與前女友糾纏不清的。行了，衣服可以了！”
這條裙子是昨天南硬要扯著心蕊去商場買的。心蕊本不願花錢購置些“撐場面”的衣服。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的人生裏沒有場面要“撐”。
這條水藍色的一字連衣裙還是南補貼了部分買下的，心蕊保證發了工錢就還給她。T國的地理位置決定了不可能出現嚴酷的冬季。即便是十月，這裏依然炎熱猶如夏季，頂多晚上氣溫稍降。
為表示尊重，心蕊化了淡妝。七點，葉景臣準時到家門口。
心蕊看到他的裝扮後松了口氣，他果然遵從心蕊的話，沒有西裝革履穿的嚴肅拘謹。他這身衣服是路易威登今年秋冬季的藏藍色寬肩廓形西裝，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條銀質項鏈。從豹子頭心蕊判斷出那是卡地亞。
他平日裏總穿著各式休閑潮牌，心蕊知道那些牌子，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印上一個logo就要比普通的衣服貴上好幾倍。可今天卻是不同，他難得走了沈穩的大人路線，氣質沒有從前瀟灑，倒是多了一點局促。
葉景臣笑了笑：“多謝。我可以進去喝一杯嗎？”
“不了。” 心蕊將門關上，把南關在了身後。
“走吧。我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很輕松很休閑的地方。”
葉景臣今天換了一輛黑色的奧迪，心蕊慶幸他沒開那拉風的阿斯頓馬丁。車子沒開多久，就在一家意式的酒吧門口停下。這是一家開張不到一年的酒吧，在當地美食app上評分很高，環境美食美酒都是一流。
嬌俏的服務員將兩人帶到角落的一個清凈地方。兩人的披薩剛端上，就來了大批客人。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來看，應是的附近工作的上班族，在結束忙碌的一日後，躲進酒吧來享受短暫的放松。
酒吧是新開不久的，但意大利式的風格總讓人想到時光流逝的痕跡，仿佛新的東西上已帶了一層歲月的遺痕，陳舊和摩登在此交匯。
心蕊吃了一口披薩，讚嘆道：“很好吃。”
“你去過意大利嗎？”
心蕊搖頭：“沒有。”
“那你還沒吃過最好吃的披薩。我十歲的時候，叔叔帶我去過那裏，有一家店，叫什麽來著？” 葉景臣撓了撓頭：“我一時想不起來了，回家我問下叔叔然後告訴你，那家的披薩真是絕了。”
“這裏的披薩請的是本地的廚師嗎？”
“不是，是意大利來的廚師，花了重金聘請的。”
心蕊好奇道：“你怎麽知道？哦，你肯定事前打聽過了。那個女服務生好像跟你就認識。”
“只是認識，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葉景臣咬了一口披薩，吞咽下去後笑說：“還是意大利的東西好吃。你不知道，美國人什麽都吃，一點不講究，好像舌頭沒有味覺似的。”
“那你不也是吃那些長大的？”
“我是中國胃，別把我跟他們放到一起。我叔叔吃不慣他們老美的，家裏請的阿姨做的是上海菜。如果能請你來我家吃一頓就好了。”
心蕊放下披薩，擦了擦手，輕聲道：“這麽快就請我去你家見家長了？”
“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想給你什麽壓力。” 葉景臣連忙擺手。
心蕊笑說：“這頓飯後，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如果你還來我們店裏，我就辭職走人，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你找不到我的。”
眼前的男人楞了，剛拿起的披薩掉落回盤子裏，眼神裏流露出了無盡的失落。本以為今晚是開始，沒想到開始就意味著結束。
“我——”
“我開玩笑的！這份工作很好，我不打算辭職，我希望你不要總是來我店裏，我不想成為大家八卦的焦點。”
葉景臣喜出望外，又重新撿起披薩，大大的啃了一口，含糊道：“太好了！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常去了！對了，你為什麽會離開琴洲到這裏來做服務員？”
心蕊頭一次覺得頂著他人的身份是一件麻煩事。好在她與葉景臣交往不多，那天葉景臣也沒有與周溪月交換聯系方式，所以他大概率是不會從周溪月那裏得知更多顧小姐的事。琴洲那麽大，總不可能他又碰見一次顧小姐吧。
“我可以不說嗎？”
葉景臣沒有追問，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可以，但你不能打消我心裏的好奇。”
“我打算打消你的好奇心。對了，你說你有個妹妹，她比你小多少？”
“沒小多少。我們的關系不怎麽好，一向不怎麽談得來。有時候我懷疑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當然，我也不知道我親生父母到底是什麽個性。我對他們的了解都來自我叔叔。而我叔叔好像不大願意提及他們。”
心蕊笑了笑：“那你有好奇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嗎？”
葉景臣仔細想了想：“小時候好奇，長大了就無所謂了。相較於過去我其實更在意現在和將來。我是被他們生下來，可一直照顧我的是叔叔，叔叔才是我最在意的親人。既然他不願意談我父母，那我就不做他不開心的事。”
“聽起來你是個很好的孩子，你叔叔肯定很欣慰。”
葉景臣笑說：“我才不是好孩子呢。我小時候很調皮搗蛋，總是欺負我妹，我們兩總打架，叔叔很傷腦筋。”
“你叔叔是做什麽的呢？”
“他是做外貿生意的，服裝方面。”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將披薩一掃而空。心蕊要了兩杯啤酒，她主動將話題深入到葉景臣的家庭和學業，就在聊得火熱的時候，鋼琴聲響起，原本酒吧裏的喧囂像停滯了一小會。
心蕊朝鋼琴處看去，一個身著紫色連衣裙的女人從二樓款款走下，酒吧裏響起一片掌聲。
她微微欠身，走到鋼琴邊，用法語唱起來。
【當我們唱起那櫻桃時節
活潑的夜鶯俏皮的畫眉
都囀啼歡躍】
“這首歌——”
“你喜歡嗎？” 葉景臣笑說。
“很喜歡。這首歌是《櫻桃成熟時》，曾出現在宮崎駿的——”
“《紅豬》裏。” 葉景臣接了下去：“上次我們在中央公園聊天，你說《紅豬》是你看的宮崎駿第一部電影，也是你最喜歡的浪漫電影。關於我們第一次出來要做什麽，我策劃了不少方案。一般來說都是出去吃頓飯，閑聊一通。額外節目可能是跳舞或看戲。可我覺得那些都太常規了，沒太大意思。我想給你更多的驚喜。我記得你說喜歡宮崎駿的電影，也記得你喜歡《紅豬》。這家店的老板跟我是朋友，他是意大利人，唱歌的那位是他的妻子，她曾是音樂學院的老師。”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心蕊和葉景臣也跟著鼓掌。
葉景臣輕聲問：“喜歡嗎？”
“她唱的太好了，宛如天籟。” 心蕊由衷地說。
那位美麗的女士走到兩人這邊，她伸出手輕輕放在心蕊的肩膀上，一對盈盈妙目，朝心蕊看來。
老板娘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問：“我叫Monica，很高興認識你。”
她伸出手去，心蕊輕輕握住，感覺像握住了一段軟玉。
“我叫心蕊。”
“嗯，我知道。我會說一點中文。這首歌是為你而唱，你喜歡嗎？” 最後一句是中文。
“很喜歡，很榮幸能聽到您唱歌。” 心蕊在美人的註視下，一抹嫣紅慢慢爬升到白玉似的臉上。
“為你唱歌也是我的榮幸。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們有個非常愉快的夜晚。”
老板娘走後，葉景臣笑說：“天啊，你臉紅了！我還以為你不會臉紅！”
心蕊氣得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腳。葉景臣吃痛，佯怒：“拜托，你穿的可是高跟鞋！”
“不是高跟鞋，是中跟鞋！”
“在我看來都差不多！不行，你把我踹傷了，得再跟我約會一次來彌補我的損傷！”
心蕊冷笑：“你還想訛我呢，你不知道我是——”
“你是什麽？” 他好奇的問。
心蕊搖了搖頭，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見她不做聲，葉景臣也沒追問，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準備又叫一杯，心蕊卻擡手制止了他。
“又不是讓你喝，是我喝。”
“我知道，但是我有話跟你說。”
“讓我喝完你再說吧。” 葉景臣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他不清楚自己哪個地方弄錯了，或許心蕊根本不吃任何羅曼蒂克的招數，但他努力過了，就不後悔。
“我先說了你再喝。葉景臣，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不了解我，我也不想多說我的事。今晚我很開心，謝謝你為我準備的一切。” 心蕊鄭重道。
葉景臣苦笑：“這才幾點？你就不能再多給我一兩個小時？”
“不，起伏不定的期待感是最討厭的，與其讓你受苦，不如早日說清楚。我不想你走進我的生活裏來。葉景臣，你跟我不同，你是個善良又真誠的人。你的條件絕對是上佳的，學識，談吐，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葉景臣的眼神鎖著她：“難道你不好嗎？”
“我跟你不同。你的心理跟一個大孩子差不多，可我，我早就老了。”
“好好，就算你的年齡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些，那又怎樣呢？我喜歡跟你相處，我覺得很愜意，很舒服，這應該就是有緣的感覺吧。”
“我跟你是絕對不可能的。”
“好，你給我一個更好的理由，不然我很難隨便放棄。”
“因為——” 心蕊正想如何尋摸出一個好的理由，忽然聽到有人說著中文的聲音。
“我說這地方不錯吧！你看看這裝修，這格調，這，這大美女！”
聲音莫名的熟悉，是在哪聽過呢？
心蕊扭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身材高挑，明艷動人的女子正挽著一個男人。美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個子嬌小，神情婉約，容貌秀麗的女孩。
心蕊一顆心砰砰直跳，這次不是因為兩個女人的容顏，而是她認出了她們。
高挑美女正是她在龍泉面試時有過一面之緣的李莎莎。而個子嬌小的，正是顧小姐的好友周溪月。
“意大利盛產美女呢！” 李莎莎笑說。老板娘轉過身來，用中文說了句謝謝。
“哇，您還會說中文呢！” 周溪月笑說。
這時進來了個男人，低下頭跟周溪月說了幾句。
那男人一出現，心蕊附近的衣著妙齡女郎就有些躁動，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是他啊——”
“在新聞裏見過的——”
“連家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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