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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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哢嚓” 一聲。
心蕊手中的鉛筆突然斷裂。
這聲音將她嚇了一跳。盯著手上的鉛筆一小會，她起身將鉛筆準確的投入垃圾桶中。
她今天在家裏閑來無事，發現連澈書房裏有一盒彩色鉛筆，於是畫畫的興致就來了。她沒系統性的學過繪畫，不過是亂塗亂畫。喬一直說姐姐有天賦，她還說等一切都順利結束了，她們逃到大洋彼岸去，重新換個身份，那時姐姐就可以沈下心來學習繪畫了。
是因為太想念喬才會不知不覺的折斷鉛筆嗎？
門開了，她聽到陳阿姨那熟悉的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奇怪了，難道陳阿姨今天請了假？一向準時的她居然這個時間點才到家裏？
不，從腳步聲聽來，進來的不只是陳阿姨。
過了一會，她聽到陳阿姨在下面喊道：“小姐，您下來一下好嗎？”
心蕊越發感覺奇怪，陳阿姨從來不會叫她下樓去，就算她賴床不肯下去吃飯，陳阿姨也會將飯菜端到房間。
將書房的門開了一絲縫隙，心蕊聽不到下面的聲音，如果是客人來了，怎麽會悄無聲息到這個地步。陳阿姨至少應該問要喝點什麽，基本的禮儀是該有的。
“小姐，您下來一下吧。” 陳阿姨催促。
她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離危險更近一點，可她又不能不往下走。
“陳阿姨，怎麽了？” 到了樓下，心蕊清清嗓子問道。
陳阿姨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客廳的方向。心蕊順著阿姨的視線看去。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正擺弄連澈新購入的一件藝術品，察覺到心蕊投註過來的目光，女孩子擡頭朝她笑了笑，杏眼光亮如水。她旁邊筆直地站著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他緊抿著下唇，一言不發，神色淡漠。
心蕊緩緩將視線投到最後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坐著的人。
連璟心比電視上看起來的要更年輕一些。算起來，她快五十歲了吧（又或者已是五十多了，名人可能會在年紀上撒謊，心蕊暗想）？這位女強人很少像一只孔雀一樣，在公開場合開屏炫耀。
連璟心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就是她？”
女孩子笑道：“對，就是她。她現在人在家裏，所以沒把那顆痣給畫上去。”
“她是誰？” 連璟心問那女孩子。
“不知道。她不僅藏的很隱秘，而且還特別會藏。” 女孩子的聲音很嬌軟，與她的外貌倒是很相符。
“一般來說，警方調查案件的時候最怕兩種情況。第一，線索太少。幾乎毫無線索，沒有因由的案件很討厭。真正厲害的不是像小說電影裏構建一個完美的殺人現場，那種事在現實裏反而會落下很多蛛絲馬跡。真正讓人毫無頭緒的，反而是在一個沒有監控，雨夜的小巷子裏隨機殺死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人。”
女孩子笑吟吟的走到心蕊身邊，像打量自己剛捕獲的獵物一般，充滿了興致。
“第二種情況就是線索過多。有時候線索過多，警方需要相當的時間和精力去辨別哪條線索是有用的，哪條是無用的。這位騙子小姐用的是第二招。她想過會有人調查自己，所以她布下了很多迷陣。”
連璟心：“怎麽說？”
“我舉個例子。當你走到道路Alpha，你看到前方只有道路B，所以你就順著道路B往下走。你壓根不知道的是，道路Alpha只是騙子小姐給你的諸多起點選擇之一。如果你當初觸發的起點並不是alpha而是Beta，那你查到的，就可能不是道路B了。”
“如果我走的是Beta，那我就不一定會看到道路B了。” 連璟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準備了很多條線索”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些線索很可能真假參半，全部都是假的，反而容易露餡。”
心蕊默默攥緊了拳頭。
“嘿，是因為這個大塊頭讓你緊張了嗎？” 女孩子指了指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笑說：“你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放輕松點。對了，我叫敏心，很高興認識你。”
她有好的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心蕊的手，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來，親昵的像參加聚會的兩姐妹。
“放輕松，我們只是有些話想問你。”
“我不會說的。” 心蕊冷聲道，她擡起那只被敏心握緊的手，又說：“你想對我測謊，我知道可能瞞不過你，所以我不會說的。”
敏心笑說：“你瞧，她果然不是個普通的小角色。這都被她給看出來了。你有什麽辦法叫她開口嗎？”
連璟心蹙眉：“我叫你來是讓你想辦法的。”
“我拒絕再幫你想辦法，我也不想得罪連澈。” 敏心將心蕊的手輕柔的放下，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
連璟心只好再度將目光轉向心蕊，問出了那個她困擾很久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心蕊抿著唇沒有回答。
她的沈默在連璟心的預料之中，後者自嘲地笑了笑：“有時候我真覺得我是老了，眼睛和心一起變得模糊起來。第一次在這個家裏見到你，我覺得你很漂亮，看起來柔弱，眼神卻不是那麽乖巧。我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麽。連澈從小就是個鬼精靈，小小年紀心思比大人還多，能搞定他的女人不可能是個單純的女人。
我請你出去吃飯，你所有回答都滴水不漏，敏心不在身邊，我也判斷不出你言語中的真假，但隱約覺得，這是你和連澈商量出來應對的話語。我不滿意你，出身，學歷，各方面都不是我理想中連澈配偶應有的條件。不過那又怎樣呢？你們互相看對了眼，只要你人品端正，我並不打算拆了一段姻緣。
如果不是敏心，我還真會被你一直蒙在鼓裏。你到底是誰？為什麽顧家那位小姑娘會同意給你用她的身份，還付了你一大筆錢？好在老天對我不錯，陳阿姨在墓地偶遇真正的顧心蕊，敏心又及時帶來了最新的情報，我終於有機會拆穿你。”
心蕊張了張嘴巴，什麽都說不出，有股涼氣在胸口亂躥，她的拳頭捏的很緊。
鎮定，鎮定。
“為了做個區分，顧心蕊我就喚作顧小姐好了。我不知道你的真實姓名是什麽。對於你這種人，叫什麽都無所謂吧。” 連璟心不再掩飾她臉上的厭惡和譏諷，繼續說道：“你在T國遇到了來度假的顧小姐。那小妞天真無邪，偶然發現世上有人與自己十分相像，出於好奇主動跟你交好。
顧小姐有個青梅竹馬的男友祁宴，兩人如果不出意外，會結婚生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可顧小姐在度假時邂逅了一個男士。那男人表面看著風度翩翩，其實是個衣冠禽獸，將她灌醉後，強迫了她。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叫梁念。”
梁念，就是Alex的本名。
“梁念這種事做多了，很有經驗。他眼光很毒，專門挑那些性格膽小，優柔寡斷的傻白甜下手。正如他所料，事後顧小姐完全被嚇呆了。她不敢跟任何人說，過了幾天才拉著你去報警，可當地司法極腐敗，梁念的祖父和父親在T國又有不少產業，他們多年的賄賂起了作用。她求助無門，又在這時遇到了更可怕的人——傅清予。”
“比起傅清予，梁念都算是個好人了。” 連璟心皺眉道：“她在傅清予那裏受到了更可怕的對待。那之後，她選擇自我了斷。是你及時出現救了她一命。所謂的登山時傷到了臉，其實是自我了斷之時受的傷。顧小姐自那之後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精神創傷，她不肯回國，成日自尋短見，你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又帶著她去看了當地的精神科醫生，在此期間，她提出要你來扮演自己，讓叔叔們不要擔心。然後你發現，她的家人竟都沒識別出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顧小姐情況稍微穩定後，你看出她真正需要的不是所謂的心理醫生，也不是那些抗抑郁的藥物。她要的是傷害她的兩個男人付出代價。所以你提出與她交換身份，你會幫她辦到這兩件事。你救過她的命，她很聽你的話。加上她自覺有愧，對不起男友和叔叔，不肯回國。”
連璟心舒了口氣：“這就是目前我知道的事。”
心蕊聽她說完後，反而鎮定了下來。
“但是，我還有不知道的事......你到底要做什麽？顧小姐說她並不知道，我相信她沒有撒謊。” 說到這裏，連璟心看了那個叫敏心的女孩一眼，又說：“顧小姐說，她相信你，沒有細問你要做什麽，只知道你要做的事，與我們有關系。”
“話說，你利用連澈，閹割了梁念。連澈那天問我傅清予的消息，他還真的是被你吃的死死的。或許有天你要他的命他都會乖乖獻上吧。”
連璟心站起身來，走到心蕊跟前，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
“我還是想親口問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目光在心蕊周身巡了個遍。
心蕊只能一遍遍同自己說，不要害怕，不要恐慌，鎮定，鎮定。
可她很難做到心如止水。畢竟眼前這個人，說是整個琴洲最有權勢的人也不為過。
見心蕊不回答，連璟心將手放下，又說：“敏心有次看到顧小姐的照片，靈機一動，用假消息去騙顧方旻。顧方旻信以為真，前來威脅你，你又上當受騙，將真正的顧小姐給叫了回來。”
“那間中藥鋪子裏有她們聯絡的方式。” 敏心聳聳肩。
”你到底是誰？” 連璟心後退了一步：“如果你只是想釣金龜婿，根本不需花費那麽大的力氣。你很漂亮，可以去參加一些所謂的什麽培訓班。有人做這種事，將一些女人男人培訓起來，包裝他們，讓他們成功進入豪門。可你的手段和心計，都遠遠超過那些所謂的名媛。”
“可不是，簡直就像在拍碟中諜。” 敏心笑著插了句嘴。
“她的目標就算不是我們連家，也跟我們有關。你已經不是人品不端的問題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心蕊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垂下眼瞼。
連璟心見她沈默，忽然一陣煩悶，反手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心蕊結結實實挨了連璟心一記耳光，半邊臉頰登時腫了起來。
“說話！”
心蕊慢慢轉過頭來，眼球微微轉動，面色沈如水，一言不發。
連璟心轉向敏心，冷聲道：“想辦法！”
“好吧，那我勉為其難的幫你想想辦法。” 敏心站了起來。
“可憐的家夥，她不怕你，倒是有點怕我呢。” 敏心伸出手去，撫摸著心蕊的頭發，感受後者在自己手下難以抑制的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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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蕊手中的鉛筆突然斷裂。
這聲音將她嚇了一跳。盯著手上的鉛筆一小會，她起身將鉛筆準確的投入垃圾桶中。
她今天在家裏閑來無事，發現連澈書房裏有一盒彩色鉛筆，於是畫畫的興致就來了。她沒系統性的學過繪畫，不過是亂塗亂畫。喬一直說姐姐有天賦，她還說等一切都順利結束了，她們逃到大洋彼岸去，重新換個身份，那時姐姐就可以沈下心來學習繪畫了。
是因為太想念喬才會不知不覺的折斷鉛筆嗎？
門開了，她聽到陳阿姨那熟悉的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奇怪了，難道陳阿姨今天請了假？一向準時的她居然這個時間點才到家裏？
不，從腳步聲聽來，進來的不只是陳阿姨。
過了一會，她聽到陳阿姨在下面喊道：“小姐，您下來一下好嗎？”
心蕊越發感覺奇怪，陳阿姨從來不會叫她下樓去，就算她賴床不肯下去吃飯，陳阿姨也會將飯菜端到房間。
將書房的門開了一絲縫隙，心蕊聽不到下面的聲音，如果是客人來了，怎麽會悄無聲息到這個地步。陳阿姨至少應該問要喝點什麽，基本的禮儀是該有的。
“小姐，您下來一下吧。” 陳阿姨催促。
她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離危險更近一點，可她又不能不往下走。
“陳阿姨，怎麽了？” 到了樓下，心蕊清清嗓子問道。
陳阿姨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客廳的方向。心蕊順著阿姨的視線看去。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正擺弄連澈新購入的一件藝術品，察覺到心蕊投註過來的目光，女孩子擡頭朝她笑了笑，杏眼光亮如水。她旁邊筆直地站著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他緊抿著下唇，一言不發，神色淡漠。
心蕊緩緩將視線投到最後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坐著的人。
連璟心比電視上看起來的要更年輕一些。算起來，她快五十歲了吧（又或者已是五十多了，名人可能會在年紀上撒謊，心蕊暗想）？這位女強人很少像一只孔雀一樣，在公開場合開屏炫耀。
連璟心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就是她？”
女孩子笑道：“對，就是她。她現在人在家裏，所以沒把那顆痣給畫上去。”
“她是誰？” 連璟心問那女孩子。
“不知道。她不僅藏的很隱秘，而且還特別會藏。” 女孩子的聲音很嬌軟，與她的外貌倒是很相符。
“一般來說，警方調查案件的時候最怕兩種情況。第一，線索太少。幾乎毫無線索，沒有因由的案件很討厭。真正厲害的不是像小說電影裏構建一個完美的殺人現場，那種事在現實裏反而會落下很多蛛絲馬跡。真正讓人毫無頭緒的，反而是在一個沒有監控，雨夜的小巷子裏隨機殺死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人。”
女孩子笑吟吟的走到心蕊身邊，像打量自己剛捕獲的獵物一般，充滿了興致。
“第二種情況就是線索過多。有時候線索過多，警方需要相當的時間和精力去辨別哪條線索是有用的，哪條是無用的。這位騙子小姐用的是第二招。她想過會有人調查自己，所以她布下了很多迷陣。”
連璟心：“怎麽說？”
“我舉個例子。當你走到道路Alpha，你看到前方只有道路B，所以你就順著道路B往下走。你壓根不知道的是，道路Alpha只是騙子小姐給你的諸多起點選擇之一。如果你當初觸發的起點並不是alpha而是Beta，那你查到的，就可能不是道路B了。”
“如果我走的是Beta，那我就不一定會看到道路B了。” 連璟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準備了很多條線索”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些線索很可能真假參半，全部都是假的，反而容易露餡。”
心蕊默默攥緊了拳頭。
“嘿，是因為這個大塊頭讓你緊張了嗎？” 女孩子指了指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笑說：“你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放輕松點。對了，我叫敏心，很高興認識你。”
她有好的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心蕊的手，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來，親昵的像參加聚會的兩姐妹。
“放輕松，我們只是有些話想問你。”
“我不會說的。” 心蕊冷聲道，她擡起那只被敏心握緊的手，又說：“你想對我測謊，我知道可能瞞不過你，所以我不會說的。”
敏心笑說：“你瞧，她果然不是個普通的小角色。這都被她給看出來了。你有什麽辦法叫她開口嗎？”
連璟心蹙眉：“我叫你來是讓你想辦法的。”
“我拒絕再幫你想辦法，我也不想得罪連澈。” 敏心將心蕊的手輕柔的放下，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
連璟心只好再度將目光轉向心蕊，問出了那個她困擾很久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心蕊抿著唇沒有回答。
她的沈默在連璟心的預料之中，後者自嘲地笑了笑：“有時候我真覺得我是老了，眼睛和心一起變得模糊起來。第一次在這個家裏見到你，我覺得你很漂亮，看起來柔弱，眼神卻不是那麽乖巧。我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麽。連澈從小就是個鬼精靈，小小年紀心思比大人還多，能搞定他的女人不可能是個單純的女人。
我請你出去吃飯，你所有回答都滴水不漏，敏心不在身邊，我也判斷不出你言語中的真假，但隱約覺得，這是你和連澈商量出來應對的話語。我不滿意你，出身，學歷，各方面都不是我理想中連澈配偶應有的條件。不過那又怎樣呢？你們互相看對了眼，只要你人品端正，我並不打算拆了一段姻緣。
如果不是敏心，我還真會被你一直蒙在鼓裏。你到底是誰？為什麽顧家那位小姑娘會同意給你用她的身份，還付了你一大筆錢？好在老天對我不錯，陳阿姨在墓地偶遇真正的顧心蕊，敏心又及時帶來了最新的情報，我終於有機會拆穿你。”
心蕊張了張嘴巴，什麽都說不出，有股涼氣在胸口亂躥，她的拳頭捏的很緊。
鎮定，鎮定。
“為了做個區分，顧心蕊我就喚作顧小姐好了。我不知道你的真實姓名是什麽。對於你這種人，叫什麽都無所謂吧。” 連璟心不再掩飾她臉上的厭惡和譏諷，繼續說道：“你在T國遇到了來度假的顧小姐。那小妞天真無邪，偶然發現世上有人與自己十分相像，出於好奇主動跟你交好。
顧小姐有個青梅竹馬的男友祁宴，兩人如果不出意外，會結婚生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可顧小姐在度假時邂逅了一個男士。那男人表面看著風度翩翩，其實是個衣冠禽獸，將她灌醉後，強迫了她。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叫梁念。”
梁念，就是Alex的本名。
“梁念這種事做多了，很有經驗。他眼光很毒，專門挑那些性格膽小，優柔寡斷的傻白甜下手。正如他所料，事後顧小姐完全被嚇呆了。她不敢跟任何人說，過了幾天才拉著你去報警，可當地司法極腐敗，梁念的祖父和父親在T國又有不少產業，他們多年的賄賂起了作用。她求助無門，又在這時遇到了更可怕的人——傅清予。”
“比起傅清予，梁念都算是個好人了。” 連璟心皺眉道：“她在傅清予那裏受到了更可怕的對待。那之後，她選擇自我了斷。是你及時出現救了她一命。所謂的登山時傷到了臉，其實是自我了斷之時受的傷。顧小姐自那之後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精神創傷，她不肯回國，成日自尋短見，你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又帶著她去看了當地的精神科醫生，在此期間，她提出要你來扮演自己，讓叔叔們不要擔心。然後你發現，她的家人竟都沒識別出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顧小姐情況稍微穩定後，你看出她真正需要的不是所謂的心理醫生，也不是那些抗抑郁的藥物。她要的是傷害她的兩個男人付出代價。所以你提出與她交換身份，你會幫她辦到這兩件事。你救過她的命，她很聽你的話。加上她自覺有愧，對不起男友和叔叔，不肯回國。”
連璟心舒了口氣：“這就是目前我知道的事。”
心蕊聽她說完後，反而鎮定了下來。
“但是，我還有不知道的事......你到底要做什麽？顧小姐說她並不知道，我相信她沒有撒謊。” 說到這裏，連璟心看了那個叫敏心的女孩一眼，又說：“顧小姐說，她相信你，沒有細問你要做什麽，只知道你要做的事，與我們有關系。”
“話說，你利用連澈，閹割了梁念。連澈那天問我傅清予的消息，他還真的是被你吃的死死的。或許有天你要他的命他都會乖乖獻上吧。”
連璟心站起身來，走到心蕊跟前，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
“我還是想親口問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目光在心蕊周身巡了個遍。
心蕊只能一遍遍同自己說，不要害怕，不要恐慌，鎮定，鎮定。
可她很難做到心如止水。畢竟眼前這個人，說是整個琴洲最有權勢的人也不為過。
見心蕊不回答，連璟心將手放下，又說：“敏心有次看到顧小姐的照片，靈機一動，用假消息去騙顧方旻。顧方旻信以為真，前來威脅你，你又上當受騙，將真正的顧小姐給叫了回來。”
“那間中藥鋪子裏有她們聯絡的方式。” 敏心聳聳肩。
”你到底是誰？” 連璟心後退了一步：“如果你只是想釣金龜婿，根本不需花費那麽大的力氣。你很漂亮，可以去參加一些所謂的什麽培訓班。有人做這種事，將一些女人男人培訓起來，包裝他們，讓他們成功進入豪門。可你的手段和心計，都遠遠超過那些所謂的名媛。”
“可不是，簡直就像在拍碟中諜。” 敏心笑著插了句嘴。
“她的目標就算不是我們連家，也跟我們有關。你已經不是人品不端的問題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心蕊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垂下眼瞼。
連璟心見她沈默，忽然一陣煩悶，反手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心蕊結結實實挨了連璟心一記耳光，半邊臉頰登時腫了起來。
“說話！”
心蕊慢慢轉過頭來，眼球微微轉動，面色沈如水，一言不發。
連璟心轉向敏心，冷聲道：“想辦法！”
“好吧，那我勉為其難的幫你想想辦法。” 敏心站了起來。
“可憐的家夥，她不怕你，倒是有點怕我呢。” 敏心伸出手去，撫摸著心蕊的頭發，感受後者在自己手下難以抑制的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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