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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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連澈給她買的這個包有點大，重的東西都往下沈。心蕊在包裏摸了一會還是不見手機，正擔心是不是落在酒吧裏。這一擔心就有點著急了，掏的時候不小心將護手霜，紙巾，手賬本都一起帶了出。一堆東西嘩啦啦的往地上掉，唯獨手機安穩的落在包的最深處。
她趕緊蹲下身去撿。
“我來幫你，我來幫你！”
葉景臣和心蕊同時蹲下，兩顆腦袋因而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一起。
葉景臣哀嚎了一聲：“天啊，你腦袋是鐵板做的？”
心蕊想起了那天在浴缸裏，連澈被她額頭一撞，也是說了差不多的話。
連澈的臉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讓她整個人悚然一驚。葉景臣幫她將東西放回包裏，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你輸號碼，我給你打電話。”
心蕊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我一般十點之後就開請勿打擾模式了——”
“我知道，不會打攪你休息的。那，我們改天再約！”
他語氣輕快的走了。心蕊也坐上了出租車，報了地名。
車子行駛到一半，心蕊收到了來自連澈的電話。有周溪月在，陳阿姨今天不好一直跟著自己。但她的行蹤肯定經由陳阿姨告知了連澈。她想這家夥是打電話來詢問她何時回家的，剛接通，那邊傳來又低又冷的聲音：“下車。”
“什麽？”
“你不是在出租車上嗎？現在叫師傅停車，你付他雙倍的錢。我的車在你後面。”
心蕊滿臉郁悶的叫師傅停了車，給了他雙倍的錢。師傅假意推辭了一下就收了，畢竟才跑了那麽點路程，按照打表他賺不了多少。
心蕊下了出租，往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去了。今天連澈居然沒叫司機送回來，他的車子裏有揮之不去的酒味。見她鼻子一皺，連澈冷聲道：“我沒喝酒。剛送我兩個同學回去。”
他今天按計劃應該回家做飯的。他壓力一大，心事一多，就喜歡做一大桌子的菜。但兩個從應該回來的同學卻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辦公室。兩個同學在英國時期與連澈同一中學，又都是射箭俱樂部的成員，他們嚷嚷著一定要請連澈喝兩杯。連澈無法拒絕老同學的熱情，只好電話回去讓陳阿姨做菜給冒牌貨小姐。不想陳阿姨卻說，心蕊今天和周溪月去玩了。
如今喬在他手上，姐妹倆聯系幾乎斷了。連澈倒不擔心她會逃走，便讓陳阿姨回家了。
可他沒想到，送同學回酒店時，卻恰好碰見她在酒吧門口，與一個男青年交換聯系方式。
只推想她不會逃走，卻沒想到她會去勾.引男人。
她坐在副駕駛座，合上眼睛，沒有去看連澈的臉色。
想也不用想，他此時一定是鐵青著臉。
連澈也沈默著，兩人又開啟了一次拉鋸戰。他在沈默中，察覺到自己呼吸加快，而旁邊的女人呼吸則非常平穩。
車內寂靜的可怕，他按開了音響，一首英文歌緩緩流淌進兩人的耳朵裏，掩蓋了他有點淩亂的呼吸，安撫了他暴跳如雷的心情。
連澈忽然厭倦了，厭倦了與她的長時間戰爭。
他在想，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以極其簡單又可以極其覆雜。他只要她愛自己，真心誠意的愛自己。可為什麽這事會如此艱難。
回到家裏，他們分別去洗漱，將一身的煙酒氣洗去，在蒸汽騰騰的浴室裏，心蕊默默的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呆，她的腦海裏反覆回憶的是葉景臣吹的那只曲子。她沒有葉景臣的能力，沒學過音樂，不會什麽扒曲譜。如果她會的話，她會將這首曲子記到海枯石爛。
她回到房間，看到連澈正在查閱她的手機。
“你剛來了信息。”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念給你聽。心蕊你好，我是葉景臣，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麻煩你記一下。今天順利回到家了嗎？你明天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午飯然後去中央公園走走嗎？”
心蕊突然覺得難以忍受。倒不是連澈的聲音難聽，他的聲音是好聽的。只是她無法忍受從他這樣一個覆雜的人嘴裏，說出葉景臣那樣簡單純白的人會發的短信。
“把手機還給我。”
心蕊走過去，頭發還濕漉漉的，她沒來得及吹。
連澈眉毛一挑，還從未見過她那麽激動。
“我不給怎麽樣？”
“醒醒吧，你不是小孩子了，亂拿人家手機很好玩麽！”
連澈直勾勾的看著她的臉，臉色越來越沈，心蕊忍不住伸手去搶。他居然也沒仗著身高優勢將手機舉起來，就讓她輕而易舉的奪了過來。
心蕊一拿過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葉景臣回覆。過了一會，連澈聽到她手機傳來叮的一聲，那個男人幾乎是秒回。
“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連澈不鹹不淡道：“我不喜歡三人行，我這人比較喜歡一對一。”
心蕊淡淡地說：“放心，就算是三人行，裏面也沒有你。”
連澈僵住了，他沈默了足足十秒，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體內的血液猛烈翻湧了一下，不得不咬著牙將那股暴.虐的情緒給壓回去。
“你，你說什麽？”
她繼續當著他的面回覆信息，慢條斯理地說：“我說就算是三人行，裏面也沒有你。”
手機從手中飛出，砸到了墻角。心蕊來不及想那手機質量如何，整個人就被他以面朝下的方式，壓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他的體重壓了下來，沒有一點憐香惜玉，手就卡在她的後脖頸處，是用了幾分力道的。可心蕊一點不懼，她知道他不會走到那一步的。因為她還處在例假期，他有潔癖他不會做的。
果然如心蕊預想的那般，她不用反抗不用拒絕，身後那人紋絲不動，她聽著他的呼吸從狂亂到平穩。
任由著背後那人發瘋，撕扯她的浴袍也好，吻她的敏.感之處也好，無論怎麽做，他始終沒有動到紅線。他顧及她的身體。
連澈撫摸到心蕊的頭發，發現她的頭發還是濕的，心裏起了憐惜。連澈打心底裏鄙夷了自己十幾秒，卻還是去拿了吹風筒。
他明明該是惱她，恨她，卻偏偏喜歡她偶爾的強硬，忽嗔忽柔，時時刻刻都讓人意料不到的出招才合了他的心意。
“起來！坐好！”
他用手按著心蕊的肩膀，將吹風筒開到了最大檔，暖風吹著她被撩開的發根，他的臉上恢覆了淡漠和從容。
心蕊的頭發很多，她自己吹的話差不多半幹就行。連澈卻是個堅持要全部幹透的人，也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才停.止。
“他是你喜歡的類型？我以為你喜歡容海若那種。”
這家夥還是沈不住氣。
“與你無關。”
“所以你明天要跟他出去玩嗎？”
“我還沒決定。”
“去吧，為什麽不去呢？” 連澈微笑，眼神卻變得冷漠無情：“在出國之前來一場艷遇也不錯。他長得挺好的。對了，真正的顧小姐已經回來了，等你們調換回來，我就會給你換一個新的身份，你會換一個新地方生活。”
他輕柔的吻著她的額角，悶聲低笑道：“等你討厭的親戚滾了之後，我再好好的收拾你。”
**
連澈當真允許她第二天去見葉景臣。兩人約在了中央公園。這座公園坐落在琴洲琴臺區的中心，是琴洲首屈一指的景觀公園，也是這裏的地標之一。
兩人到的時候，正好有中學生樂團為籌善款舉行快閃演出。一曲終了，葉景臣將包中的所有現金都放入了盒子裏。
心蕊看到那位初中女學生的臉變紅了。葉景臣這模樣對中學生的殺.傷力也不輕。
“我第一次看《哈爾的移動城堡》就沒看懂那劇情，只是覺得很浪漫很浪漫。哈爾拉著蘇菲在天空中跳舞的那一段印象很深刻。對了，你看過這部電影嗎？” 葉景臣問。
心蕊點點頭。剛才中學生樂團演奏的就是這部電影的主題音樂。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嗎？” 葉景臣提議他們坐在一顆大樹下。這棵樹讓心蕊想起電影《怦然心動》海報上的那顆參天大樹。中央公園建設也有一百多年了，這些樹很可能在建設之前就栽種在這裏，公園的設計者是個環保主義先鋒，他很可能保留了這些古樹。
四周有下棋的老人，補習班之後聚會的學生，飯後散步的夫妻，還有帶著狗狗來做飛盤運動的一家三口。
心蕊坐下來，享受著久違的平靜。
旁邊的葉景臣卻有些坐立不安。他有過一任女友，並不是戀愛經驗完全空白的人。上一任女友是他大一時候認識的，兩人交往了三年，最終她選擇去洛杉磯，想去好萊塢闖蕩。而他則對演藝圈沒有興趣，選擇留在了紐約。
“我——”
“你為什麽選擇學建築？” 心蕊打斷他，她看得出這個男人有點緊張。
葉景臣笑說：“是受我叔叔的影響。”
“他是建築師嗎？”
“不是。他在我小時候跟我說，一個人如果能設計出一棟大樓，那一定是很酷的事。我就一直將這話記在心裏，立志成為一個建築設計師，後來我成功了。” 葉景臣高興地說：“不過我不一定真的成為建築設計師。我是說我還年輕，人生很可能隨時發生變化，也許哪天我還去好萊塢闖蕩呢，成為第一個拿奧斯卡將的華人男演員呢。”
他說得輕松愜意，心蕊卻知道，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是生活在一個精神和經濟都極其富足的家庭。葉景臣的家人無疑對他極寵愛，任由他肆意的選擇一種方式度過自己的人生。
“你要聽我吹笛子嗎？”
“當然，我來這就是為了聽的。” 心蕊笑說。
葉景臣笑著將笛子放到唇邊，悠悠地吹了過來。他的笛子聲吸引了一部分人的註意，包括那些還沒離開的中學生樂團。大家都安靜地聽著他的演奏。心蕊覺得只有這時，她才終於收起了警惕的心和那些世故的腔調。
一曲終了，有稀稀落落的掌聲，圍觀的人又各自進行休閑娛樂去了。
黃昏已至，葉景臣問道：“一起去吃個晚飯嗎？”
“怕是不方便。”
“嗯，要趕回家和家人吃飯？”
他語氣裏的試探心蕊怎會聽不出，她笑說：“差不多吧。”
“你還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不是爸爸媽媽。”
他輕輕的“哦”了一聲，面上有難掩的失望。心蕊想差不多就行了，不然他今天非得將她跟誰住在一起給問個明白。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到地鐵站。”
心蕊嗯了一聲，四下環顧了一圈，沒見到陳阿姨的身影。難道陳阿姨已練就了忍者的忍術，真的能隱形了？她不是很信連澈不會叫人來盯梢自己。
然而，連澈真沒叫人來盯梢她。他收到來自敏心的消息，得知真正的顧心蕊已返回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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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澈給她買的這個包有點大，重的東西都往下沈。心蕊在包裏摸了一會還是不見手機，正擔心是不是落在酒吧裏。這一擔心就有點著急了，掏的時候不小心將護手霜，紙巾，手賬本都一起帶了出。一堆東西嘩啦啦的往地上掉，唯獨手機安穩的落在包的最深處。
她趕緊蹲下身去撿。
“我來幫你，我來幫你！”
葉景臣和心蕊同時蹲下，兩顆腦袋因而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一起。
葉景臣哀嚎了一聲：“天啊，你腦袋是鐵板做的？”
心蕊想起了那天在浴缸裏，連澈被她額頭一撞，也是說了差不多的話。
連澈的臉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讓她整個人悚然一驚。葉景臣幫她將東西放回包裏，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你輸號碼，我給你打電話。”
心蕊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我一般十點之後就開請勿打擾模式了——”
“我知道，不會打攪你休息的。那，我們改天再約！”
他語氣輕快的走了。心蕊也坐上了出租車，報了地名。
車子行駛到一半，心蕊收到了來自連澈的電話。有周溪月在，陳阿姨今天不好一直跟著自己。但她的行蹤肯定經由陳阿姨告知了連澈。她想這家夥是打電話來詢問她何時回家的，剛接通，那邊傳來又低又冷的聲音：“下車。”
“什麽？”
“你不是在出租車上嗎？現在叫師傅停車，你付他雙倍的錢。我的車在你後面。”
心蕊滿臉郁悶的叫師傅停了車，給了他雙倍的錢。師傅假意推辭了一下就收了，畢竟才跑了那麽點路程，按照打表他賺不了多少。
心蕊下了出租，往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去了。今天連澈居然沒叫司機送回來，他的車子裏有揮之不去的酒味。見她鼻子一皺，連澈冷聲道：“我沒喝酒。剛送我兩個同學回去。”
他今天按計劃應該回家做飯的。他壓力一大，心事一多，就喜歡做一大桌子的菜。但兩個從應該回來的同學卻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辦公室。兩個同學在英國時期與連澈同一中學，又都是射箭俱樂部的成員，他們嚷嚷著一定要請連澈喝兩杯。連澈無法拒絕老同學的熱情，只好電話回去讓陳阿姨做菜給冒牌貨小姐。不想陳阿姨卻說，心蕊今天和周溪月去玩了。
如今喬在他手上，姐妹倆聯系幾乎斷了。連澈倒不擔心她會逃走，便讓陳阿姨回家了。
可他沒想到，送同學回酒店時，卻恰好碰見她在酒吧門口，與一個男青年交換聯系方式。
只推想她不會逃走，卻沒想到她會去勾.引男人。
她坐在副駕駛座，合上眼睛，沒有去看連澈的臉色。
想也不用想，他此時一定是鐵青著臉。
連澈也沈默著，兩人又開啟了一次拉鋸戰。他在沈默中，察覺到自己呼吸加快，而旁邊的女人呼吸則非常平穩。
車內寂靜的可怕，他按開了音響，一首英文歌緩緩流淌進兩人的耳朵裏，掩蓋了他有點淩亂的呼吸，安撫了他暴跳如雷的心情。
連澈忽然厭倦了，厭倦了與她的長時間戰爭。
他在想，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以極其簡單又可以極其覆雜。他只要她愛自己，真心誠意的愛自己。可為什麽這事會如此艱難。
回到家裏，他們分別去洗漱，將一身的煙酒氣洗去，在蒸汽騰騰的浴室裏，心蕊默默的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呆，她的腦海裏反覆回憶的是葉景臣吹的那只曲子。她沒有葉景臣的能力，沒學過音樂，不會什麽扒曲譜。如果她會的話，她會將這首曲子記到海枯石爛。
她回到房間，看到連澈正在查閱她的手機。
“你剛來了信息。”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念給你聽。心蕊你好，我是葉景臣，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麻煩你記一下。今天順利回到家了嗎？你明天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午飯然後去中央公園走走嗎？”
心蕊突然覺得難以忍受。倒不是連澈的聲音難聽，他的聲音是好聽的。只是她無法忍受從他這樣一個覆雜的人嘴裏，說出葉景臣那樣簡單純白的人會發的短信。
“把手機還給我。”
心蕊走過去，頭發還濕漉漉的，她沒來得及吹。
連澈眉毛一挑，還從未見過她那麽激動。
“我不給怎麽樣？”
“醒醒吧，你不是小孩子了，亂拿人家手機很好玩麽！”
連澈直勾勾的看著她的臉，臉色越來越沈，心蕊忍不住伸手去搶。他居然也沒仗著身高優勢將手機舉起來，就讓她輕而易舉的奪了過來。
心蕊一拿過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葉景臣回覆。過了一會，連澈聽到她手機傳來叮的一聲，那個男人幾乎是秒回。
“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連澈不鹹不淡道：“我不喜歡三人行，我這人比較喜歡一對一。”
心蕊淡淡地說：“放心，就算是三人行，裏面也沒有你。”
連澈僵住了，他沈默了足足十秒，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體內的血液猛烈翻湧了一下，不得不咬著牙將那股暴.虐的情緒給壓回去。
“你，你說什麽？”
她繼續當著他的面回覆信息，慢條斯理地說：“我說就算是三人行，裏面也沒有你。”
手機從手中飛出，砸到了墻角。心蕊來不及想那手機質量如何，整個人就被他以面朝下的方式，壓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他的體重壓了下來，沒有一點憐香惜玉，手就卡在她的後脖頸處，是用了幾分力道的。可心蕊一點不懼，她知道他不會走到那一步的。因為她還處在例假期，他有潔癖他不會做的。
果然如心蕊預想的那般，她不用反抗不用拒絕，身後那人紋絲不動，她聽著他的呼吸從狂亂到平穩。
任由著背後那人發瘋，撕扯她的浴袍也好，吻她的敏.感之處也好，無論怎麽做，他始終沒有動到紅線。他顧及她的身體。
連澈撫摸到心蕊的頭發，發現她的頭發還是濕的，心裏起了憐惜。連澈打心底裏鄙夷了自己十幾秒，卻還是去拿了吹風筒。
他明明該是惱她，恨她，卻偏偏喜歡她偶爾的強硬，忽嗔忽柔，時時刻刻都讓人意料不到的出招才合了他的心意。
“起來！坐好！”
他用手按著心蕊的肩膀，將吹風筒開到了最大檔，暖風吹著她被撩開的發根，他的臉上恢覆了淡漠和從容。
心蕊的頭發很多，她自己吹的話差不多半幹就行。連澈卻是個堅持要全部幹透的人，也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才停.止。
“他是你喜歡的類型？我以為你喜歡容海若那種。”
這家夥還是沈不住氣。
“與你無關。”
“所以你明天要跟他出去玩嗎？”
“我還沒決定。”
“去吧，為什麽不去呢？” 連澈微笑，眼神卻變得冷漠無情：“在出國之前來一場艷遇也不錯。他長得挺好的。對了，真正的顧小姐已經回來了，等你們調換回來，我就會給你換一個新的身份，你會換一個新地方生活。”
他輕柔的吻著她的額角，悶聲低笑道：“等你討厭的親戚滾了之後，我再好好的收拾你。”
**
連澈當真允許她第二天去見葉景臣。兩人約在了中央公園。這座公園坐落在琴洲琴臺區的中心，是琴洲首屈一指的景觀公園，也是這裏的地標之一。
兩人到的時候，正好有中學生樂團為籌善款舉行快閃演出。一曲終了，葉景臣將包中的所有現金都放入了盒子裏。
心蕊看到那位初中女學生的臉變紅了。葉景臣這模樣對中學生的殺.傷力也不輕。
“我第一次看《哈爾的移動城堡》就沒看懂那劇情，只是覺得很浪漫很浪漫。哈爾拉著蘇菲在天空中跳舞的那一段印象很深刻。對了，你看過這部電影嗎？” 葉景臣問。
心蕊點點頭。剛才中學生樂團演奏的就是這部電影的主題音樂。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嗎？” 葉景臣提議他們坐在一顆大樹下。這棵樹讓心蕊想起電影《怦然心動》海報上的那顆參天大樹。中央公園建設也有一百多年了，這些樹很可能在建設之前就栽種在這裏，公園的設計者是個環保主義先鋒，他很可能保留了這些古樹。
四周有下棋的老人，補習班之後聚會的學生，飯後散步的夫妻，還有帶著狗狗來做飛盤運動的一家三口。
心蕊坐下來，享受著久違的平靜。
旁邊的葉景臣卻有些坐立不安。他有過一任女友，並不是戀愛經驗完全空白的人。上一任女友是他大一時候認識的，兩人交往了三年，最終她選擇去洛杉磯，想去好萊塢闖蕩。而他則對演藝圈沒有興趣，選擇留在了紐約。
“我——”
“你為什麽選擇學建築？” 心蕊打斷他，她看得出這個男人有點緊張。
葉景臣笑說：“是受我叔叔的影響。”
“他是建築師嗎？”
“不是。他在我小時候跟我說，一個人如果能設計出一棟大樓，那一定是很酷的事。我就一直將這話記在心裏，立志成為一個建築設計師，後來我成功了。” 葉景臣高興地說：“不過我不一定真的成為建築設計師。我是說我還年輕，人生很可能隨時發生變化，也許哪天我還去好萊塢闖蕩呢，成為第一個拿奧斯卡將的華人男演員呢。”
他說得輕松愜意，心蕊卻知道，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是生活在一個精神和經濟都極其富足的家庭。葉景臣的家人無疑對他極寵愛，任由他肆意的選擇一種方式度過自己的人生。
“你要聽我吹笛子嗎？”
“當然，我來這就是為了聽的。” 心蕊笑說。
葉景臣笑著將笛子放到唇邊，悠悠地吹了過來。他的笛子聲吸引了一部分人的註意，包括那些還沒離開的中學生樂團。大家都安靜地聽著他的演奏。心蕊覺得只有這時，她才終於收起了警惕的心和那些世故的腔調。
一曲終了，有稀稀落落的掌聲，圍觀的人又各自進行休閑娛樂去了。
黃昏已至，葉景臣問道：“一起去吃個晚飯嗎？”
“怕是不方便。”
“嗯，要趕回家和家人吃飯？”
他語氣裏的試探心蕊怎會聽不出，她笑說：“差不多吧。”
“你還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不是爸爸媽媽。”
他輕輕的“哦”了一聲，面上有難掩的失望。心蕊想差不多就行了，不然他今天非得將她跟誰住在一起給問個明白。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到地鐵站。”
心蕊嗯了一聲，四下環顧了一圈，沒見到陳阿姨的身影。難道陳阿姨已練就了忍者的忍術，真的能隱形了？她不是很信連澈不會叫人來盯梢自己。
然而，連澈真沒叫人來盯梢她。他收到來自敏心的消息，得知真正的顧心蕊已返回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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