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因為什麽?”

連澈搖了搖頭,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心蕊快在沙發上睡著的時候,感覺肩膀上一沈。

這家夥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重量壓了過來,只聽他輕聲道:“冒牌貨小姐,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啊。”

心蕊:“始亂終棄?這次用在這裏合適嗎?”

“合適啊。” 他理直氣壯:“不可以離開我,不可以再起離開我的念頭,我們這輩子註定捆綁在一起了。”

心蕊無言地將他推開,去翻架子上的唱片。她和連澈倒是有個共同愛好,都偏好電影的原聲音樂。從一大堆經典的原聲音樂唱片裏,心蕊意外的翻找到了由甄依依主演的一部電影。

這部叫《我們》的電影遵從了一個定律——爛片出神曲。電影劇情一塌糊塗,但原聲音樂卻讓人難以拒絕。

心蕊心中的疑問關不住了,但她用了一個委婉的方式開啟話題。

“《我們》的OST不錯,好像是宋之揚作曲的?”

“嗯。說到這個宋之揚,你知道他跟顧小姐的朋友周溪月是舊相識嗎?”

宋之揚是如今娛樂圈的頂流,才華橫溢的音樂人。開一場演唱會黃牛能將票價炒上天,即便如此要買還得靠搶。《我們》是他第一次參與電影原聲音樂創作,主題曲也由他演唱。

“不知道。”

連澈笑說:“周溪月賣過一副葉夢的畫給我。打折的條件是讓我給她安排見上宋之揚一面。我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她卻臨陣逃脫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心蕊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她自卑,她覺得還沒有做好見到他的準備。”

“你們女人就是太容易自卑。” 連澈笑說:“反之男人都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如果是我們,怎麽都要見一下心愛之人一面,哪怕是又臟又臭,甚至殘了,快死了,都想見她一見。”

心蕊將話題拐回來:“上面好像有甄小姐和宋之揚的簽名呢。話說,你和甄小姐的事會影響到公司嗎?”

真該死!心蕊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這就是她的迂回詢問方式嗎?太過明顯了。

連澈看著她,嘴角不高不低的掛起一個弧度。

心蕊的臉由煞白轉成通紅,她轉過身去,背對著連澈。她此時是真不知如何回答。她要知道甄依依和連澈的關系,他是否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她並不是吃醋,而是擔心這事會影響到她的計劃。可是她問起來多像吃醋的女友。這個度實在太難把控了,對於一個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的人,她不知如何是好。

腰間一緊,他不知何時過來,兩只手臂環繞住她的腰。

“甄依依是我的表姐。”

“什麽?”

“真的,她真是我的表姐。她媽媽是我媽媽的雙胞胎姐妹。我們兩家人都知道。不對外說是我跟她的主意,她說要用我來擋桃花。而我爸那種人,巴不得我們千萬別往外說,他就恨不得我媽跟我沒存在過。”

“甄依依真的不在意外界不知你們的關系?”

“她是個名人,沒點緋聞和話題的就不算名人了。好了,我告訴你了,你能放心了吧?”

“我——”

她話音未落,感覺脖頸處癢癢的,他的吻落了下來,一路向下,另一只手也不安分,慢慢從腰間向上移動。

“別,你忘了我來——”

“我知道,就是親一下而已,別怕。”

他真的只是在她白皙的脖頸留下些許紅印。

心蕊肚子又一陣疼,她不肯吃布洛芬,連澈也沒勉強,跟她一起坐回沙發上,兩人聽著《水形物語》的配樂,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連澈談到了他的家人,心蕊在一旁聽著,直到提及三哥連飛卿的看護敏心,心蕊抓住了連澈語氣裏的古怪,問道:“你覺得這個敏心和連飛卿之間不簡單?”

“她不僅和三哥關系不簡單,我感覺和二哥的關系也有點怪。”

“哦?怎麽說?”

連澈刮了刮她的鼻子,笑說:“你們女人就是八卦。敏心和三哥之間關系不是那種男歡女愛那麽簡單,我覺得他們之間亦師亦友。雖說是看護,但敏心好像從不把三哥當成老板。他們很久之前就認識了。我記得我回到連家的時候見過敏心一面,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是那副樣子,容顏不改,一點都不見老。她住在明德,跟我三哥在一塊,照顧他的日常起食飲居。”

“嗯,看來他們一定很親密。”

“是,敏心幾乎是三哥的代言人。別看她小姑娘的模樣,其實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具體是哪方面有本事?”

這次連澈翹了翹嘴角,詭秘一笑,“如果她答應你肯幫你辦一件事,那無論多艱難,那事一定能辦成。這次找顧小姐居然花費那麽久,我一直懷疑是敏心有意拖延。”

“那你不找她算賬?”

“這麽說吧,連我大姐也不敢隨便找她的晦氣。那個女人是個很古怪的家夥,一個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不過,我們覺得她古怪,有人卻很稀罕她,多年來都暗戀她,一直不敢告白。”

心蕊猜他說的是二哥連亦山。

連澈打了個哈欠,伸了下懶腰,說:“不行,我真累了,一起休息吧。”

可能是來例假肚子疼痛的緣故,連澈總覺得心蕊神色郁郁,她蜷縮著身子沒回答他的提議。連澈便將她攬入懷中,打橫抱起,來到二樓的主臥室。

心蕊沒有睡著,躺下的時候一雙眼睛還流連在他身.上。連澈笑笑,“你要這樣,我今天晚上就不放過你了。”

“難道你要浴.血奮戰?” 她譏諷。

“你知道有不浴.血奮戰的方法吧?”

然而他並沒有肆意輕.薄,只將手覆在心蕊的手背上,在她旁邊倒了下去,關上了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他的手沒有撫摸,沒有抓握,只是覆在上面。心蕊一陣恍惚,她覺得兩人都是一般的孤單寂寞。說起來,他們其實都各自有家人。他出身大家族,她有親如姐妹的喬,和對自己關懷備至的雲川。可他們都是一般的孤獨。他說她是騙子,其實世上很多事都是假的,也只有觸碰時那點歡.愛是真的。

她知道連澈喜歡她,可她要的更多,她要連澈愛上自己。現在他在自己面前,已是個無所顧忌,百般無賴的小孩子心性,這是喜歡一個人最典型的表現。可她要的遠遠不止如此。

“連澈——”

“心蕊——”

心蕊:“你先說。”

“好,你剛才說我不是一個徹底的壞人,那你碰到過多壞的人?”

她沈默了一下,說道:“很多啊。有恩將仇報的,有欺軟怕硬的,有仗勢欺人的,有誣陷造謠的,有見利忘義的,有殺人放火的,人可以壞的一點底線都沒有。可以說,這個世界全員惡人。”

“好一個全員惡人。”

“你不算太惡。” 心蕊轉身,借著漏進來的光打量他俊朗的側臉:“你的心裏有很柔軟的一片地方。”

他也轉過來看著心蕊,笑說:“你也是。我沒見過哪個騙子會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那麽好。”

“也許是你見過的騙子太少了。”

“誰說的?你以為騙子就是電話詐騙和冒充別人?騙子可多著呢,那些在財經新聞上大放厥詞,騙了一大堆股民入股,害得人家傾家蕩產的,是不是更可惡的騙子?”

心蕊不做聲。

“心蕊,我想問你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你剛才在下面的時候不是問過了?”

“是,但我還是想再問一次。”

“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

連澈覺得自己簡直是自討沒趣,正要轉過身去,她已移過來,柔軟的唇覆蓋到了他的唇上。

連澈黑洞洞的心裏像突然洩露進來一絲光亮。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攬住她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很害怕如果不這麽做,她便要隨時抽身而去,將這一切變成一場短暫的綺夢。但是心蕊沒有走,她第一次主動的溫柔的去吻他嘴唇的邊緣。連澈急不可耐,悄悄將嘴巴開出一條縫隙。她小巧的,有點冰涼的鼻尖磨了磨他挺直的鼻梁,將舌尖給探了進。

他好不容易享受一次來自她的主動,焉能善罷甘休。

心蕊不知他要做什麽,只見他開了床頭燈,又到衣櫃那裏翻找了一下,終於找到了一個東西。

她一見那東西,就變了臉色:“這,這你什麽時候買的?!”

“哦,我看到街角有個新開的成.人用品店,現在買一送一,所以就買了。” 他笑的一臉燦爛,像要等待來自心蕊的誇讚:你是個多麽會省錢的情人啊!

“別,別鬧了!”

她看著他手上的銬子,縮著身體後退。眼前的連澈是個陰謀即將得逞的男孩,一臉壞笑的擒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拷在了床頭。

“我今天真的不行!”

“我知道,我又沒說要那樣!”

“那你是什麽意思?” 她心跳如雷,但胸前一涼,薄薄的絲綢睡衣被扯開了一半。

“就是想跟你kiss。”

“你先松開!”

“是你先不聽話的!”

心蕊只有一只手被拷著,另一只手推著連澈。然而連澈不是她輕易能推動的,這家夥身子跟鐵似的。眼看著他就要覆上來,心蕊慌了,眼尾泛紅,一滴淚竟落了下來。她一貫是愛惜自己身體的。也是知道連澈沒有那方面的癖.好才敢接近他。

連澈捏住她尖俏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張嘴,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低聲道:“傻瓜,只是要吻你,不做其他的事。”

“你們男人都壞得很,到了那一步說不準就——”

“我要真那麽做,你就讓我練葵花寶典好了。”

“鬼才信你!”

“不信也得信了,你沒得選擇。”

然而,那天連澈還真的什麽都沒做。他們只是單純的吻。與別的男人不同,連澈似乎對接吻情有獨鐘,這點倒是和女人有點像。就算下.身的火燒得越來越旺盛,好幾次心蕊以為他就要失信,他卻始終守著那條底線。

心蕊想到在《色,戒》的結尾,王佳芝腦子裏轟然一聲,想著這男人或許是真的愛我的。於是她給了易先生一條生路。在兩人分/開時,她微微帶.喘,唇色泛紅,腦子裏也是轟然一聲。

【這男人或許是真的愛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