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想出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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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心裏高興,有時候花錢便會大手大腳了些。

黎禮一想,也是那麽回事,終於不在這件事上費神,反倒半瞇著眼睛,待頭發幹了後直接在軟榻上睡去,身上還披著原來那一件百合拿來的小毛毯。

傍晚時分,安逸臣才風塵仆仆的從外回來,幾年毫無煞氣的生活已磨平了她眉眼中的鋒利,都說男人三十而立,年齡越大越有味道。

此話真的沒錯,她最近發現,只比她大上五歲的安逸臣魅力委實不小,走在街上都有小姑娘大老遠的給他拋媚眼。

這點發現讓她十分不高興,再怎麽說都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誰覬覦她都不會高興?

兩人同坐,飯桌上,面對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每一樣菜都只有幾小口,明明色香味俱全,一看便讓人食指大動,但黎禮卻沒什麽胃口,一雙筷子在米飯上戳了又戳,始終沒往嘴裏送過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此時的心不在焉或者心情不爽,十分需要發洩的途徑。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就這麽幽怨的盯著安逸塵,仿佛他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直將安逸臣盯得飯不下咽。

他本來胃口不錯,又因今日活動量太大能隨隨便便吃下三大碗飯,可面對自家妻子的小表情,他又不可能裝作沒看見,便放下了碗和筷子,將鬧別扭的黎禮轉了過來,面對她的眼睛直接說道。

“聽說最近夫人的日子過得十分悠閑,因無所事事,便把女兒忽悠去了皇子府,至今還未歸來。”

他的聲音低沈,無論放在什麽時候都是一種聽覺享受,但如果此時他眼中的意味深長能再減少一些便更好了。

黎禮本來有一大堆的話想問,可聽安逸臣將話題扯到嬌嬌身上,她那一肚子的話便怎樣也說不出來了。

她該如何解釋?

這本就是她做的事情,因為日子太過無聊,便將主意打到自己女兒身上。

她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幹笑著移開視線,不敢再和安逸臣對視,在他挑眉的那一瞬間心肝一顫先發制人,一本正經的急急說道:“此事我正想和夫君商量,太子殿下近日受了不小的打擊,我想將嬌嬌送到皇子府陪他一段時間,夫君你看如何?恰巧也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二人好好培養感情,免得日後夫妻生活不和睦。”

這是她心裏早就打算好了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與她訴說,也只有嬌嬌那丫頭才會相信他阿娘的話。

其實黎禮早就在心裏計劃著該怎麽將她賣出去了。

這件事牽扯到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安逸臣皺著眉,明顯不同意黎禮的決定:“他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感情深厚,又有什麽感情可以培養?”

在這世上最靠譜的便是親情,因為自己的親人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放棄你。

安逸臣一直致力於將他們二人的感情往兄妹方向培養,只是最後人算不如天算,他一個人算不贏一大家子人,最後還是讓嬌嬌和大皇子定下婚約。

黎禮翻了他一眼:“夫君說的就不對了,兄妹感情是兄妹感情,男女之情是男女之情,我瞧著他們之間的不是兄妹感情。”

再說了,這世上哪裏有存在兄妹感情的人能結為夫妻共度餘生?

安逸臣習慣性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力道適中,眼神中仍舊帶著不滿,仿佛在問‘你怎麽知道他們之間的不是兄妹感情’。

黎禮對他眨巴眨巴著眼,又笑瞇瞇的為他添了一大碗的菜,在他狐疑的眼神中,楞是看著他將一大碗飯吃了下去,然後再添了一碗。

如此大的飯量,她也只在多年前他上戰場打戰時見過,突然如此能吃,黎禮倒還有些不適應。

她不自覺的將視線往他胃部方向票,實在想看看吃了這麽多的東西地方是個什麽模樣?

瞧著他一副想看又不想看,故作矜持的樣子,安逸臣眼中劃過一絲笑意,故意側著身子坐著,恰好擋住她的視線:“你在看什麽?”

黎禮收回眼神,遺憾的搖了搖頭。

她還什麽都沒看見,這人就如此警惕的阻擋了她一切觀察事情真相的可能性。

兩人如結婚幾十年的老夫妻一般,吃完了飯之後在將軍府中一起溜達,而黎禮仍舊不改性子,笑瞇瞇的挽著他的胳膊,討好的朝他笑著:“夫君啊,為妻有一件事情想同你商量。”

安逸臣揚眉,毫不客氣的捏了他一把,似笑非笑道:“你從不會如此乖巧,說吧,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

他們兩人極為熟悉,撇去上輩子的記憶不說,這十多年來已足夠讓他將黎禮成個人摸透。

每當她有求於自己時,整個人就會變得十分軟萌,看起來人畜無害,可實際上這就是一條披著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吃得一幹二凈。

黎禮仍舊笑容滿面,望著安逸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咱們已經在京都停留了十多年,孩子們都已長大,我想趁著自己年輕多出去走走。還有,父王已經等了我很久了。”

他曾答應過父王會盡快返回東郭侍奉於他膝下,可是後來因為某些事情的發生,終究沒能實現諾言。

算算時間,現在父王的年紀已經大了,身體也十分不好,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她這個做女兒的前半生沒能侍奉父王身邊,後半生總不能給雙方留下遺憾。

安逸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看到她心裏面去,他知曉她的想法,是以什麽都沒說,只是對她粲然一笑,答應道:“好。”

兩人這些年來時不時暗中交手,安逸臣雖願意疼寵她,卻總是喜歡在一些小事上和她擡杠。

她沒想到他能答應的如此爽快,一時激動,腦袋猛地的一下往上揚。

砰的一聲。

兩人皆是一聲悶哼。

黎禮來不及呼痛,立馬有一只大手按到她碰撞的腦袋上,著急的問道:“你怎麽樣,撞到沒有?都已經這麽笨了,要是再把腦袋撞壞了可怎麽辦!做事總是莽莽撞撞,不知小心一些,要是沒有我,你該怎麽辦?”

這樣的事情極少在生活中發生,有安逸臣的保護,黎禮別說撞到哪兒了,就連手上都從沒出現過小傷口。

他一邊數落,一邊動作輕柔的在她碰到的地方按揉。

他常年習武,身體早已不是常人能比,剛才那一下對他而言不過撓癢癢,可對黎禮而言卻是要疼上一會兒。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都嬌養著她。

黎禮眼中升起一陣霧水,隨後又緩緩消失,等她緩過這口氣後,才發覺剛才自己的智商似乎被人數落了,她想也不想的反駁:“什麽叫做我笨,要不是有我,錘錘和嬌嬌二人能如此聰慧嗎?”

“而且都怪你,是你把我嚇到了,所以我的反應才會過激,我的腦袋才會撞上你的下巴,一切都是你的錯。”

安逸臣哭笑不得,恨不得將她的小腦袋敲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一時又舍不得她受苦,說道:“這樣說來還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答應你答得如此爽快,要不咱們還是繼續留在京都好了,甭去東郭,也甭去游山玩水。”

黎禮等了許多年,等的便是他松口的這一刻,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若是這樣打水漂,她定能把自己氣死。

聽到安逸臣說的話後,就算明知他在開玩笑,也不由得急急的阻攔了他,憋屈的認錯。

“我錯了,這件事不怪你,都怪我,是我做事莽莽撞撞太不小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就是認一個錯嗎?她認就是。

若是夫妻二人平日總計較這些,那他們早就被累死了。

因為這天晚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黎禮很是興奮,難得樂的大半夜都睡不著,硬是拉著安逸臣說了一宿的悄悄話,時不時的一聲輕哼從微微打開一個角落的窗戶飄進雲層,羞的月色越發迷人。

而說了一宿悄悄話的後果便是,第二日他們皆起來晚了。

百合不太明白的看著黎禮偷偷伸手揉著腰肢,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仍舊沒有得到答案。

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百合沈吟了一會兒,終是開口問道:“夫人是不是昨夜床榻不夠軟和?要不要奴婢今夜多鋪上一層。”

如果不是床榻太硬,夫人怎麽會睡得腰酸背痛?

本就揉著腰的黎禮聽見這話後忽然動作一頓,眼神詭異的飄到了百合身上,見後者一臉坦然的望著她,她自己倒不怎麽理直氣壯了,故作沈吟了一會兒才說。

“不必了,那床榻我睡著極為舒服。”

雖然是折騰人了些。

後半句話她沒好意思說出來,哪怕她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在一個孩子面前說這些。

她有些後悔,當初不應該那麽幹脆利落的將茶香和花香放出府,只留了幾個老嬤嬤和眾多年齡不大的小丫頭守在自己身邊。

“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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