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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可惜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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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王後手執繡籃,正準備動手為東郭太子縫一雙舒適的鞋襪,這時,旁邊的老嬤嬤開口提醒她,低著頭說道:“娘娘,是時候見見公主府的那位了,奴才聽說太子前兩天去拜見了她,不過只小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王後拿著繡花針的手頓了頓,眼裏的幽光仿佛要溢出來了,好半天才輕舒一口氣,問道::“太子離開的時候心情如何?”

嬤嬤細細打量著王後,看不出個所以然,估摸著此時她的心情應該不壞,這才如實說道:“聽人說,太子離開時緊皺著眉,不過我們的人無法進入公主府,也不知道當時在公主府裏發生了什麽。”

而她也只能猜測,或許有可能是那時在公主府裏,太子與公主產生了矛盾,鬧得雙方不愉快。

否則以太子的性子,也不會如此情緒外露,讓人明顯的察覺他心情糟糕。

若是往常,嬤嬤的猜測並無錯誤。

但是這一次,無論是王後亦或者是王後的貼身嬤嬤都猜錯了。

東郭太子之所以皺眉,並不是因為他心情不好,而是因為他十分拿捏不準王姐到底在想什麽。

他無法理解,王姐請了他們進去,也不過是一言不發地共飲了一盞茶,後來便半點也不猶豫的送客。

顯然,王後已經一心認定了黎禮此時前來東郭心懷不軌,聽了嬤嬤的話之後,她僵硬著眉眼,將手裏的繡花針朝著繡籃裏扔了進去,眼底深處出現極其濃郁的厭惡:“是時候見見這位所謂的王女了。”

她想看看,她到底是何人。

嬤嬤低聲應了一聲,轉身退下去安排。

這是中宮第二次去公主府傳懿旨,前一次他們因為毫無準備而被陛下欽賜的尚方寶令打了個措手不及,那時候的他們手上並無王後的懿旨,無法與尚方寶令抗衡,但是這次不同。

與王後意料中的一樣,黎禮站在亭中,眼神清明的等傳旨太監念了一大推慰問之語,直到懿旨的結尾,才表明出完後想見她一面,也必須見她一面的意向。

傳旨太監念的口幹舌燥,尖著聲音,極其有經驗念完,一張白皮硬是扯出笑容,笑瞇瞇的望著黎禮說道:“殿下,接旨吧。”

黎禮動作頓也不頓,好似早就料到了會發生這件事,她伸手,面上淡淡的將懿旨接了過來。

傳旨太監心裏得意,眼裏也不由得洩露了一份情緒。

就算王上憐惜這位殿下破格的賞賜尚方寶令,但她還是依舊得聽從王後的懿旨,這就是差別。

“殿下,馬車已在府外備好了,今日時日已晚,還請殿下隨奴才進宮,莫要讓王後娘娘等久了。”傳旨太監眼神眨也不眨,微微低垂著視線,並不直視黎禮的容顏。

“自然,還請公公稍等。”

話罷,黎禮站直了身體,順手將明黃色的旨意交給花香,在黎寧擔憂的視線中附耳與她小聲說了一句話,任憑傳旨太監靠得再近,也未曾聽清楚她到底說了什麽。

只得恨恨的瞪了黎寧一眼,轉身心不甘情不願的迎著黎禮出府上馬車前往王宮。

此次進宮,她只帶了茶香一個丫鬟。

看著儀仗隊漸行漸遠,花香膽戰心驚的拿著手中的旨意,苦哈哈的望著黎寧問道:“姑奶奶,少夫人此次進宮,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她捏著這道王後懿旨,就像是拿著一個燙手山芋,十分沈重,恨不得拋之而後快。

黎寧沈吟了一會兒,想起剛才黎禮在耳邊說的話,了隨手將花香手裏的懿旨拿了過去,輕易的拋在空中,然後又伸手接著,一系列動作平常而又淡定,把一旁的花香唬的心裏發毛。

這可是王後懿旨,要是一不小心碰了摔了,恐怕王宮裏的王後又有名義治她們公主府一個不敬之罪。

“花香,你在這裏守家,姑奶奶我去王宮搬救兵。”黎寧又拋了兩次懿旨,淡定的又說:“記著,今日公主府閉門謝客,誰來也不準進。”

主子都不在府裏,還迎什麽客人。

沒人敢反駁黎寧的這番話,哪怕是同樣守在一旁的下人們。

花香點頭,目送黎寧離開,認命的收拾公主府裏的剩下一攤子。

金碧輝煌,把守森嚴,十步一兵,百步一軍,整個王宮飄著一股速冷的味道,掀開簾子看了外面兩眼,東郭王宮的守衛比大周不知嚴了多少倍,連她都不得不在心裏感慨一句,真實一個十分有格調的金絲籠。

王宮本是不允許普通馬車進入的,然而黎禮身份不同,加之此次進宮全然是因為王後的懿旨,所以沒人敢跳出來攔他們,他們一路毫無阻礙地行駛至王後宮門前。

常青宮,堂堂的東郭王後,一國之母,就住在裏面。

宮門口,幾個宮女目不斜視的等在外面,但她們誰也沒有上前,也不去攙扶從馬車上下來的黎禮,還是茶香一言不發的守在黎禮旁邊。

意料之中的冷待,意料之中的鴻門之行。

一仆一主並不在意。

走進常青宮中,宮內繁花似錦,紅艷艷的花朵不知是吸了多少人的血才有如此的姝麗之貌。

有人在灑掃,也有人在整理花圃,剩餘的宮女們仍舊在做著她們的分內之事,好似並沒人看見宮裏來了一個陌生面孔。

又或者是有人早已提前與她們打好了招呼,讓她們什麽都不用管,什麽都不用在意。

有個粉色宮裝的小宮女,向著殿門前潑了一盆清水,而那盆水很不巧的剛好在黎禮不遠處,有幾滴沾到了她的裙擺。

往前走的腳步停住了,而宣旨的太監也不知何時悄悄溜走,黎禮站在宮門口,目光緩緩的在店內掃了一眼。

茶香心裏著急,恨恨的瞪了眼那仿佛心中惶恐的粉色宮裝宮女,皺眉開口道:“殿下……”

入鄉隨俗,入宮隨俗。

她是想告訴所有人,今日前來長春宮的不是他人,而是東郭的長公主殿下。

常青宮的宮女們未免也太過膽大忘為,擅自揣測主子意思,還敢給他們少夫人下馬之威!簡直太過惡毒。

果不其然,離她們很近的宮女們聽見茶香的稱呼之後,身子都忍不住微微一僵。

她們是螻蟻,而黎禮是能決定她們命運的主子。

見周圍的宮女都有意識的放慢了手中的動作,時刻註意著她們這邊的動靜,黎禮輕笑一聲,也不說什麽,帶著茶香走到那個宮女面前,伸出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微瞇著眼睛,細細的看了她一眼:“長得倒是挺標致的,但可惜了這張臉。”

下一秒,她表情猛的一變,收回了手,拿著隨身的帕子細細的擦拭著手指,仿佛碰到了什麽骯臟之物,眼神冰冷的仿佛能凝出冰坨子。

“掌嘴。”

茶香早就手癢癢,只因為地點不對而不敢胡亂行動,聽到這兩個字以後,她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上前兩步,反手就是兩巴掌,力氣大的將那宮女整個人扇倒在地上。

她還嫌不解氣,自作主張的上前踢了她兩腳,正中肚子,那宮女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

常青宮中的人沒想到黎禮說發怒就發怒,都意識到了這位長公主殿下身份不凡,脾氣更是不好惹,一時間,殿內嘩啦啦的跪了一大片。

“都說王後治理後宮有方,常青宮更是後宮之表率,今日本公主一看,卻也不過如此,連最下等的宮女都沒規矩,不分尊卑,意圖挑釁,果然是外面的人誇大其詞了,或許等本公主出宮以後,還能將今日的所見所聞與人交流一番。”

黎禮的聲音很平靜,半點也不顯被挑釁過後的怒意。

聽了這番話,常青宮的宮女們都慌了,她們雖是聽從上面人的吩咐行事,但若是王後娘娘的清譽因她們而蒙上汙點,王後絕不會放過她們的。

她們回神,跪在地上七嘴八舌的求饒。

到說來說去也只有一句話,大意是…

“是奴才等不長眼,請王女殿下恕罪。”

黎禮巋然不動的站在原處,視線並未轉移到她們身上。

也沒有人去管被茶香打倒在地的粉色宮裝宮女,哪怕她此時已面白如紙。

茶香在大周時跟黎寧學過幾招,知道打什麽地方能讓人痛不欲生,又不傷及她的性命。

就在外面鬧得不可開交時,黎禮默默的在心裏計算著時間,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又端起了架子。

不一會兒,緊閉著的內殿們被從裏面打開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從殿內走出,她似乎是很驚訝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片人,才狀似疑惑的朝著黎禮問道:“殿下,不知這些奴才是犯了何事而惹到了殿下,竟讓殿下如此生氣。”

黎禮不搭話,只看了老嬤嬤一眼,旁邊的茶香會意,馬上緩緩而道:“都說好主子養好狗,本以為以王後娘娘的本事,自然能將常青宮管理得井井有條,但是今天常青宮的奴才倒真是讓我長了眼,見了主子不行禮也就罷了,竟還敢端著汙水朝主子身上潑。”

一句話,常青宮毫無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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