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身份

關燈
雪姨娘不停哭喊,看著自己的長發零散的飄落在地,左右被兩個婆子困著,渾身無力她甚至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此時的雪姨娘,哪裏還有往日的嬌美艷麗。

正在絞她頭發的婆子動作都沒停,嘴裏說道:“姨娘多慮了,夫人菩薩心腸,自然不會如此對待你,是老爺親口吩咐下來的,後半生姨娘便安心在家廟中悔過吧。”

雪姨娘掙紮的更加劇烈,眼眸中都是絕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做錯了什麽,老爺竟然要這樣對我?”

突然想起今日安然回門時,她對安然做的事情,雪姨娘瞬間明白過來,哭著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她就是為了能讓安然有一個好的出身,讓安然沒有後顧之憂而已,那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害她,都是因為那個人,我的女兒才不能嫁入皇宮,不能成為娘娘!”

聽著她嘴裏的話,幾個婆子對視一眼,覺得這個姨娘的神智可能有問題。

又不能讓她胡言亂語,以免那些話傳入有心人的耳中,最後對安家造成麻煩。

她們只得找了塊爛布,堵住了雪姨娘的嘴,讓她再也不能發出聲音。

梅園的事情很快落定,從此以後安家少了一個姨娘,在家廟中卻多了一個位為安家祈福的雪中梅。

禮院,得到消息了黎禮正翹著二郎腿,一刻也不得閑地磕著瓜子,對面還坐著安逸臣。

他正皺著眉頭,盯著黎禮的一舉一動,心裏有什麽東西在這一瞬間清晰了起來。

原來,她也不是天生那麽古板,而是後天被母親調教成這樣的。

上輩子的她,哪裏會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失禮的動作。

雖是如此,可心裏卻並不對此感到厭惡,安逸臣收回目光,將手上的棋譜放在一旁,站起身來走到黎禮的身邊。

黎禮眨巴眨巴眼,下意識的將手中的瓜子送到安逸臣面前,楞楞的問:“大哥哥,你要吃嗎?”

安逸臣頓了頓,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將她頭上的簪子取了下來,從衣袖裏拿出了一根木蓮花簪,親手插進她的頭發中。

這才道:“你一個未嫁姑娘,怎麽能做如此失禮的動作,坐好。”

“奧。”黎禮乖乖的將裙擺放下去,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也沒註意他將她的頭發上換了一個簪子。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安逸臣繞到她的身後,一言不發甚至一點多餘的動靜都沒有。

等到黎禮坐的渾身發軟小心翼翼的向後面看去的時候,身後哪裏還有安逸臣的身影,那家夥根本是趁著她不註意出了門!

???所以,這是擺了她一道?

黎禮滿頭黑線,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在外面時裝裝也就算了,回了房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自然是要極盡可能的放松。

畢竟,工作與非工作時,她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整個京都又恢覆了平靜,值得一說的是,百安王的那位王妃與側妃之間相處似乎情同姐妹。不管去什麽地方,都能見到她們結伴而行的身影。

或許有些人已經被這表面現象蒙騙了,可黎禮聽到這消息時,卻是不屑的嗤了一聲。

她相信,以秦羽非的性子,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跟她平起平坐。

而自家的大姐姐,雖然看起來無欲無求,可卻也是個有野心的人,否則也不會在回門的當天,把自己的姨娘親手送到家廟中。

“小禮兒,那批黃金已經送到蔚州了,也成功給秦家極大的打擊,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麽?”黎寧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臉色極度不爽。

黎禮不明所以:“當然是緊緊盯著秦家,註意他們的一舉一動,有機會的話就出手給他們制造一些小麻煩。”

“我們難道不能主動點嗎,非要等他們制造機會。”黎寧悲催的撓墻,最近她已經被那個人給煩透了,說是來要報酬的,可她給黃金人家又不要。

她只想找些事情做,好徹底的擺脫那個人的糾纏。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可被一個人像跟屁蟲似的一直跟在身後,這種感覺,任由是誰都不會舒服的吧。

黎禮頓了頓,終於屈服在自家姑姑的怨念之下了:“如果你有時間,我不介意你去找他們的麻煩。”

主動一點?或許可以。

“好!”黎寧眼睛亮了起來,如一陣風般離開了禮院。

黎禮:“……”

她並不知道這位姑姑又在發什麽瘋。

聽風閣裏,安逸臣正和姜昆和蔣濤談論正事,氣氛一如既往的凝重無言。

姜昆想了想才道:“大公子,冷宮的防衛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嚴密很多,我們今天只是稍微靠近了一點,就差點被發現。”

說起今天的事情,也足夠驚心動魄,如果不是他們足夠機敏,恐怕早就被禁衛軍抓住了。

而且那冷宮似乎不像表面那麽冷清,至少在裏面,他們發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只是想要在禁衛軍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救出來,也是天方夜譚。

這一切都在安逸臣的意料之中,冷宮那個地方,連他都不敢輕易踏入,就怕驚擾了守在不遠處守著的人,更何況是姜昆。

而蔣濤卻在意好奇另外一件事:“大公子,你怎麽會知道冷宮裏面住著個人,我們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何止是沒有聽說過。

就算是經過這一次選秀,陛下的後宮依舊不怎麽充盈。

畢竟誰都知道,陛下已經沈浸於煉丹之術中許多年了,追求的是長生之道,而不是男歡女愛。

“找一個人買的消息。”安逸臣沒有隱瞞,真誠得令人驚訝。

蔣濤識趣的沒有詢問是找誰買的消息。

不管賣消息的人是誰,這些都屬於皇家秘聞,若是被查出來的,不管是賣消息的還是買消息的,都會受到懲罰。

“動用宮裏的眼線,讓他們弄清楚,皇宮裏住在冷宮的人到底是誰。”

思考了很久,安逸臣才做出了這個決定,於他而言,做出這個決定已十分艱難。

因為這代表著,接下來他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安太傅的眼睛。

而他的直覺告訴他,冷宮裏女人的身份十分重要,就算是拼著被責罵的危險,他也一定要弄清楚那個人的存在。

姜昆與蔣濤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們雙雙朝著安逸臣拱手道:“明白!”

作為兩朝大臣,安儒盛就算對龍椅沒什麽興趣,可也絕不會將安家置於被動之中。

雖然安家從沒有女子入宮,但是安家的眼線卻遍布皇宮的每一個地方。

在安逸臣動用那些眼線的第一時候,安太傅便已得到了消息,但他沒有輕易開口行為,而是在等,等自己的兒子主動坦白。

也或許,只有等安逸臣查明白了之後,他才能知道是為什麽了。

安家眼線,非必要時候從不動用。

皇宮中,中宮周皇後避開了所有的眼線,獨自一人走到了冷宮中,而在她走進冷宮的下一秒,便有幾人一言不發的守在冷宮的幾個角落。

似乎他們已經習慣了。

推開大門,冷宮厚重的灰塵在瞬間散開,周皇後下意識的捂著鼻子和嘴唇,不自覺的輕咳兩聲,皺著眉似乎很是煩惱。

她旁邊沒有人跟著。

在冷宮院子裏轉了一會兒,確定周圍那些半人高的雜草裏沒人後,她才推開冷宮偏殿。

果不其然,偏殿裏的桌角下,藏著一個一動不動的女人。

蓬頭垢面,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起伏,從遠處看去,甚至會誤以為那個人早已死去。

周皇後走進去,看著狼狽不已的人,忽然輕笑一聲:“看起來你過得還不錯,竟然還活著。”

聽了她說的話以後,桌角的人影才慢慢的動了一下,從臂彎中將腦袋擡起來,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容貌,可她的那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周皇後。

如毒蛇一樣。

若是以往,周皇後早已被這種眼神嚇的後退,可現在她只是當沒看見,甚至還走近了兩步,眼神瘋狂:“你不要用一種看人的眼神看著我,你才是罪魁禍首啊,我充其量,也就只是個幫兇而已。”

她以為,沒人知道冷宮曾發生過什麽事情,更加不會有人知道,周皇後這個看似面容慈祥的一國之母,竟然會在冷宮裏,與一個半瘋不瘋的女人談笑風生。

躲在桌角的人終於慢慢動了動,扶著凳子半跪在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她的指縫中滿是黑泥,向周皇宮伸來,喉嚨裏發出奇怪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分辨不出她到底想說什麽。

可她仇恨的眼神,卻不容分辨的投放在周皇後身上,死死地盯著她,大有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趨勢,哪怕面前的這個人是整個大周最尊貴的女人。

等她終於爬了起來,串串悠悠的走到周皇後面前時,卻最終因為體力不支狼狽的倒在地上。

周皇後看著他,面帶憐憫:“都已經成為啞巴了,以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你還想要攻擊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