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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祖母可知道三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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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明軒咬著下唇,一句話都沒說。

良久,寧陌笙方才淡淡笑了一聲:“叔父切莫這樣說,寧府這邊的情況叔父也看到了,有明曜在,明軒的話……也只能是寄養在此處,將來終究是要回去的。”

寧英才這才反應過來,緊忙道:“是了是了,看叔父,怎麽一時興起,就把這件事給忘了?笙兒說的是。”

寧陌笙這才笑了笑,道:“叔父先忙,笙兒就先進去了。”

“等等。”方紅梅走過來,深深看了寧陌笙一眼,這才問道:“平茵呢?”

方紅梅臉色不怎麽好看,寧陌笙微微蹙眉,道:“母親在屋裏頭呢,祖母這是有什麽事?”

“我有些話要和平茵說,讓你母親出來。”方紅梅語氣不善。

寧陌笙本想出去走走,這麽一聽,便也就站住了。

柳平茵是個好性的,若是自己不在,指不定要被方紅梅怎麽欺負了去。

她笑了笑,道:“祖母稍微等一會兒,笙兒這就讓人去叫。”

柳平茵緊忙走了出來,微微俯身行了個禮,這才道:“婆母這是……”

“平茵啊,不是我說你,我們在這兒這麽多日,你可曾出來說過什麽話?怎的都是我們一直在找你。”方紅梅蹙緊眉頭道。

她剛來的時候,本以為柳平茵還是那鹽商的女兒,家裏頭勢力大著呢,想起柳家曾經對寧路遠的多方提攜,就沒怎麽找柳平茵的麻煩,還想著要如何巴結一番。

可是後來,聽寧路遠那麽一說,方紅梅這才反應過來,柳家早就失了勢了。

現在官府壟斷了那鹽商生意,柳家頓時就落魄了,反而要處處受著這寧府的蔭庇。

既然這樣,那就要守著這寧府的規矩,還在這裏裝什麽大家小姐啊?

柳平茵也意識到了,方紅梅這是來找麻煩來了,她蹙蹙眉,低聲道:“婆母說的是,是平茵這段時日疏忽了。”

“你知道就好。”方紅梅蹙著眉頭道:“笙兒那頭的生意,你也少摻和,莫要忘了你的本分,你是我們寧家的兒媳婦,你知道麽?”

柳平茵咬著下唇,點頭。 方紅梅見沒人開口,這才滿意道:“行了,還有……”她頓了頓,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寧陌笙,這才道:“雖然你已經有笙兒了,但是我啊,還是少不得要說你幾句,你這肚子也是忒不爭氣了些,生了笙兒以後,這都十多年了你也沒給寧家添個兒子,你看看人家流芳,現在就連人家樂柔,也早早地大了肚子。平茵啊,我說這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上一說,這也是為了你好,你雖說是正

房的位置,可是若是總是沒有個兒子傍身,遲早是要出問題的,你也知道路遠那孩子,多喜歡兒子,你說是不是?”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三分試探的意思。

柳平茵勉強笑了笑,剛想開口,就聽寧陌笙笑著開口了:“祖母這是何意?什麽叫做遲早要出問題的?”

她忽然這麽語氣淩厲地一張口,方紅梅也怔了怔,這才道:“你說是什麽,那從來都是七出,無子那也是其中之一……”

“無子……”寧陌笙淡淡一笑:“既然祖母知道七出,不知道祖母可否知道三不去?”

方紅梅本就是市井婦人,此時被寧陌笙這麽一問,登時就吞吞吐吐起來。

寧陌笙淡淡笑了,忽然將寧明軒往外一推,道:“明軒,可曾聽聞唐律?”

“學過,今天先生剛剛說過……”寧明軒認真道:“有所娶無所歸,有更三年喪,前貧賤後富貴,是為三不去。”

他的聲音清脆的很,帶著孩童才有的稚嫩,寧陌笙淡淡笑了:“祖母可曾聽到?前貧賤而後富貴,在寧家,卻是最合適不過,而倘若我沒記錯,這寧府……若是當年沒有柳家的幫襯,怕是也難及於此。”

方紅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簡直是難看地要命。

她本來是想要來給柳平茵一個下馬威,奈何這個下馬威沒給成,反而被寧陌笙說了個不是。

她咬緊牙關,只能拍了一下寧明軒的頭:“就你聰明!”

“更何況……”寧陌笙淡淡道:“七出那所謂的無子,是為絕後,母親既然有了我,便不是無子,祖母怕是記錯了。” 方紅梅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良久,她方才訕訕道:“那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來說上兩句,也免得平茵日後在府上為難不是?行了,今日便到此吧,過上幾日,待得流芳這邊平穩了,我們便也

要回去了。” 她來的時候氣勢洶洶,恨不能將柳平茵狠狠訓斥一通,讓柳平茵明白,沒了柳家,現在的她是什麽都不是了!總要在府上擺好自己的位置,適當的時候,或許還可以給人家阮流芳讓個位,這多少也是

寧路遠給出的訊號,這些話以寧路遠的身份不好說,可是換做是方紅梅,便好說的很了。

畢竟是長輩,柳平茵這性子,總不至於太過。

可是方紅梅和寧路遠千算萬算,到底也是沒算出寧陌笙這一遭。

寧陌笙這一番話,懟得方紅梅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訥訥地閉嘴了。

寧陌笙這才閉了閉眼,淡淡道:“母親,那我們也回去吧。”

方紅梅站在原地,心底這個恨啊……

阮流芳正被丫鬟扶著出來散步,見狀眸光微轉,立刻走了過來,施施然行了個禮,這才溫婉含笑道:“婆母,我扶著您。”

方紅梅側過頭,看著阮流芳小心翼翼的模樣,怎麽看怎麽覺得心底舒坦。

她嘆了口氣,道:“你日後在府上啊,也多註意著些,這柳平茵和寧陌笙的性子,怕是越來越不好了。”

“可不是……”阮流芳的眼眶登時就紅了,啞聲道:“婆母說的是。”

她似乎是本想說什麽,卻還是頓住了,搖搖頭囁嚅道:“婆母,您歸去也好,在這兒啊,遲早要受著夫人的氣。” “她欺負你了?還是欺負我們明曜了?”方紅梅的臉色登時變了:“你莫怕!縱使我不能給你做主,也要讓路遠給你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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