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

離開王宮後，陸衍沒有直接回陸家，而是直接打車重新回到了白塔。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沒有擅闖，只是在門口找了個角落坐下，用管家的手機給霍燃打電話。

這次電話接通了。

“誠叔？”霍燃疑惑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是我。”陸衍聲音低沈。

霍燃一下子就認出了他：“你怎麽會拿著誠叔的手機？”

下午那會兒見面倉促，陸衍忘記把自己借了霍誠手機的事跟他說。

“暫借的。”陸衍簡單解釋了一句，又說道，“我剛從王宮出來。”

“你去見陛下了？”霍燃咬唇，“她怎麽說？”

陸衍：“明天你就能回家了。”

那端有短暫的沈默。

片刻，霍燃才如夢初醒：“真的嗎？陛下答應了？”

“嗯，我用阿婭公主可能跟反叛軍有勾結的事跟她做了交易。陛下想護住公主，自然想讓我閉嘴，我就借機跟她說了你的事。”陸衍聲音平靜，似乎全然沒有想過自己這樣做會不會觸怒女王，會不會給自己、給陸家惹來禍端。

霍燃想到了，他問他：“陛下是不是很生氣？”

陸衍回想了下：“還好吧。也沒有很生氣。”

“你現在回家了嗎？”霍燃問。

陸衍：“還沒有。”

霍燃十分自然問他：“在哪裏？”

陸衍：“在白塔外面。”

這個回答又出乎了霍燃的意料。

“你在白塔外面做什麽？”霍燃問。

陸衍：“等天亮。”

女王答應的明天，他便在這裏等到明天，第一時間把霍燃接回家。

霍燃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會不會很冷？”良久，霍燃才重新開口。

陸衍笑了一聲：“我是alpha，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霍燃：“我只是擔心你明天感冒了。”

陸衍：“不用擔心，在駝城的時候，比這更艱苦的條件我都堅持下來了，等一晚上算什麽？”

霍燃：“你手機還有多少電？”

陸衍看了眼：“百分之五十。”

霍燃：“那我們聊到百分之三十的時候再掛。”

“聊到你睡著。”陸衍說。

霍燃：“我才剛回宿舍，離我睡覺時間還早著呢。”

兩人絮絮叨叨又聊了半個小時。

陸衍看了下電量，必須掛電話了。

霍燃顯然也意識到了：“晚安，明天見。”

白塔夜間禁止alpha留宿，否則霍燃會拜托裏爾把陸衍帶進來。但這條規定是律法禁令，霍燃不可能連累裏爾，只能委屈陸衍。

“嗯，明天見。”陸衍應道。

這一夜對霍燃來說格外漫長，他躺在臥室裏，沒有同往常一樣拉上窗簾，而是望著窗外一片漆黑，等待天亮。

第一縷晨光灑在白塔大道上的時候，omega的宿舍樓被人從裏打開，一個纖弱的身影往白塔大門疾步走去。

與此同時，前一天晚上收到霍燃短信的裏爾也在第一時間趕往白塔大門。

白塔門口戴著止咬器的守衛皺眉看著陸衍，低頭查驗了他的身份後，冷漠道：“未經特別批準，外人不許入內。”

陸衍的職位尚未同步系統，現在守衛只能看到他是帝國大學軍政學院學生，目前在六軍團服役。

陸衍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那道逐漸靠近的身影上。

“陛下昨天的口諭，我是來接自己的omega的。”陸衍說。

守衛：“你已經在外面待了一晚上了，再不離開我就讓人先把你扣下。假傳女王的口諭，你好大的膽子！”

“陸衍！”

最後一段距離霍燃是跑過來的，因此輕喘著。

守衛自然認識霍燃：“霍少。這個alpha沒有函件，也沒有戴止咬器，不能進來。”

霍燃解釋：“他是我的alpha。”

守衛皺眉：“還請霍少不要為難我們。”

幾人正僵持著的時候，裏爾從另一側趕了過來：“霍少！”

趕到的裏爾把自己帶來的止咬器讓陸衍戴上。

“陸中校剛從駝城回來，立下軍功，被女王破格定為中校。”裏爾向守衛介紹著陸衍的身份，“他來傳女王的口諭，自然不可能作假。這件事我是知道的，有任何後果我全權承擔。”

守衛自然認識裏爾，聽他這樣說，也不好再阻攔，便退開了。

陸衍：“多謝。”

裏爾：“陸中校不必客氣。霍少昨晚就給我發了短訊，是我來得太晚了。”

霍燃：“裏爾，不要這樣說，你能過來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裏爾笑了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霍燃：“好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裏爾沖兩人點了下頭，進了白塔。

等裏爾走遠後，霍燃站到了陸衍身邊，偏頭看了他一眼，彎眼笑了下。

陸衍握住霍燃的手。

霍燃與他轉身看著空無一人的橋頭，才開口問他：“我們是要走回去嗎？”

陸衍楞了楞，仿佛此時才終於恢覆了理智：“……抱歉，我應該開車過來的。”

霍燃失笑：“沒關系，我們叫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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