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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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大叔經受過的唯一一名死在服刑期間的犯人,所以你才關註到他的,是嗎?”古羽對王玥問到。

王玥點了下頭。“大體上是這個思路。”

“他都已經死在監獄裏了,根本就不可能是襲擊臭大叔的兇手吧。”劉文娜不解的說道,“既然如此,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呢?”

“瀏覽相關人員的資料時,只是偶然看到了他的檔案。”王玥解釋道,“剛開始確實沒把把他和王建仁遇襲這件事聯系到一起,不過在查詢他的家人的近況時,發現了一些情況。”

“情況?”

“你看,這是他妻子的個人信息。”王玥熟練的在公安系統中搜索出了一個女人的個人信息。

古羽屏息凝神的註視著屏幕中這名中年女性的個人資料,當看到生卒年那一欄的時候,古羽不禁驚呼出聲,“這位女士是剛剛才去世的!”

“準確的說是前天。”王玥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上顯示的生卒年日期,“她就是陳楚年的妻子。”

“她竟然沒有和陳楚年離婚誒。”劉文娜指著婚姻狀態那欄說道,“我聽人說過好多類似的例子,丈夫被關進監獄後,用不了多久,老婆就會與之離婚。”

“很常見的情況,尤其是在如今人心如此浮躁的時代。”古羽說。

“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一定很好。希望他們能夠在天堂重逢。”劉文娜真誠的為之祈禱。

瞥了低頭祈禱的劉文娜一眼,王玥面無表情的接著說道:“根據資料上顯示,陳楚年和她妻子養育有一個兒子。”王玥調出了另一個年輕人的檔案資料,“就是他,陳浩。”

“陳浩?”古羽微微蹙著眉,“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也朦朦朧朧的有印象。”劉文娜也是一副沈思的狀態。

王玥沒有理會他們倆,自顧自的接著說道:“他目前就讀於華清國立大學,是一名大二的學生。不到兩年的時間裏,接連失去父親和母親,想必他現在一定很難過。”

“難過?”

王玥無意說出口的這兩個字,像是一把打開古羽記憶大門的鑰匙一般,使古羽回想起他在誰的口中聽到過“陳浩”這個名字。他幾乎是和劉文娜異口同聲的喊出了“林美惠”這三個字。

“林美惠?那個你曾經幫助過的小姑娘?”王玥莫名其妙的註視著面前的這兩個人,“你們怎麽了?幹嘛說她的名字?”

“我們就是從林美惠的口中聽到陳浩這個名字的!”古羽興奮的說道,“雖然不知道華清國立大學有多少個叫“陳浩”的人,但是母親最近才剛剛病故的,一定就只有陳楚年的兒子陳浩一個人!”

“啊?”王玥困惑不解的註視著古羽,“古羽,你越說我越糊塗了。”

古羽用三言兩語,把他和林美惠之間就陳浩的對話,陳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當林美惠那群學生還在為手術費而奔波的時候,陳浩的母親就已經因病去世了,是這樣嗎?”王玥總結道。

“差不多。”古羽點了點頭。

“不過就算弄懂了這些,和臭大叔的事情仍舊沒有任何關系啊。”劉文娜說道,“充其量是了解了那個叫陳浩的男孩,他身上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怪不得美惠說他一直閉口不談自己父親的事情,原來是已經去世了啊。”

“在陳楚年被捕入獄之前,他和妻子孩子的生活,據說可是非常的富足、幸福。畢竟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了所在公司賬戶上的一大筆錢。”王玥沈吟道,“我在電話裏和王建仁溝通過有關陳楚年的事情。”

“是嗎?他原話是怎麽說的?”

“你還是打電話自己問問他吧。”王玥說,“我去上趟洗手間。你們隨意。”說完,王玥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古羽立刻給王建仁撥去了電話。

“餵?誰啊?”

“古羽,大叔,你應該去過陳楚年的家吧?”

“陳楚年?你和丫頭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對一個死在服刑期間的經濟犯感興趣?閑的嗎?”

“......”古羽的嘴角在微微的抽搐,王建仁不懷著感恩之心也就算了,竟然還說風涼話來擠兌自己?

“他家裏我倒是去過幾次。事實上,當時就是在他家裏把他抓走了。”王建仁說道,“你是沒看見他老婆的衣帽間,我去,各種奢侈品明擺擺的滿滿騰騰的。他兒子的臥室我也記憶猶新,我第一次親眼在私人家裏看到全套的模擬賽車駕駛的裝備,就是在陳楚年他兒子的大臥室了,我勒個去,他兒子的臥室都有我現在住的房子整個兒那麽大。”

“也太誇張了吧...”古羽把手機放在王玥的辦公桌上,打開了外放,“你家少說也有七十平方米吧...”

“總之陳楚年他兒子的臥室非常大,帶著獨立的衛生間呢。”

“聽上去是挺有錢的。”劉文娜說。

“那不是一般的有錢。”王建仁興奮的說道,他回憶起曾經在陳楚年家裏叫到的至今仍讓他記憶猶新的一幕,“你們倆知道一億元人民幣堆在一起,是什麽概念嗎?”

“你別賣關子了,直說。”

“大概是長一米五,高一米,寬將近八十厘米的長方體,重量有一點一噸左右。”王建仁煞有介事的說道,“這些都是哥哥我當時親手測量出的數據。”

“陳楚年家裏放著一噸多的現金?”劉文娜被震撼到了,“都是紅色的票子?”

“當然,去他家裏搜查的時候,可是把哥哥我給驚呆了。”王建仁說,“正是由於涉案金額過於龐大,他才被判了十多年。所實話,沒被判成死刑,陳楚年他應該夠慶幸的了。”

王玥走進了辦公室,出聲對電話另一端的王建仁問道:“你正是因為破獲了這個案子,才得到了提拔,我說的沒錯吧?”

“算是吧,一開始誰都沒把這個案子放在心上,案件的起因是陳楚年的兒子——當時年僅15歲的陳浩——人間蒸發了,後來查明他是一個人跑到外地見網友去了。不過在調查的過程中,一點點的牽扯出了陳楚年,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坑爹吧。”王建仁感慨道,“不過就算沒有陳浩這件事情作為引子,陳楚年的事情遲早都要敗露,他挪用的資金的數目實在是過於龐大了,我想他早就有預感,東窗事發的一天必然會到來。”

“嗯...原來這背後有這麽多的隱情。”劉文娜感嘆道,“臭大叔,你要是被人扒裝了,一擼到底,可以考慮考慮當個說書人,只要你再練練普通話。”

“你個小丫頭片子是在哪兒學的這些粗鄙的詞兒?“扒裝”?“一擼到底”?你是存心盼著我下崗,是不是?”

“好了,臭大叔,安心養傷,先掛了哦。”劉文娜身後在古羽的手機屏幕上按了一下紅色的掛斷鍵。

“也就是說,陳楚年靠挪用資金維系的“奢侈”生活,是被大叔親手終結的。”古羽總結道。

“沒錯,由於陳楚年入獄後,被沒收了財產,他家裏的境況斷崖式下落,你可以想象一些陳浩母子將要面臨的窘迫境遇。”王玥說。

“我能想象出來,畢竟從家裏放著上億的現金,到十幾萬的手術費都掏不出來。這其中的落差,相信很難讓人心裏平衡。”古羽說,“窮人一夜暴富,還可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但是富人一夜爆窮,結局都往往十分悲慘。”

王玥說:“一句話就可以總結:由奢入儉難”

“嗯...所以你是懷疑陳浩——”

“沒錯,這是我找到的陳浩近幾年的全身照,是從他同學的社交賬號上看到的。”王玥調出了一張圖片,“他的體形非常的高大,你們不覺得嗎?”

這是一張在籃球場打球的照片,圖片中的四名學生一樣的年輕男子正在打著籃球。其中有一位明顯高出其他人一頭的男人,正是陳浩。圖片中的他高大但不帥氣,原本應該布滿陽光笑容的臉上,確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一樣,看上去死氣沈沈,他似乎有些不情願站在球場上,不情願被鏡頭捕捉。

總之,陳浩是一名看上去就很喪的人。

“確實很高誒,感覺他一伸手就能夠到籃筐似得。”劉文娜說。

“拍攝的角度而已,他的應該應該在一米九到兩米之間。”古羽說,“確實算是高大的身材了,他應該比我高一些。”

“你有多高來著?一米八?”

“一米九八。”古羽糾正道。

“穿鞋量的吧。”王玥問。

古羽當作沒聽見,對劉文娜問道:“你覺得陳浩是昨天被人嚇跑——”

“什麽叫被我嚇跑?”劉文娜不滿的說道,“是他想要對我圖謀不軌,被我機智的化解了危機!”

“——好吧,好吧,隨你怎麽說。你覺得那個人是他嗎?”古羽指了指屏幕上放大顯示的這張不是很清晰的陳浩打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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