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他是出車禍了？還是喝多了跳樓了？還是吃飯噎死了？”曹俊幸災樂禍的說道。

“遇襲，被人捅了幾刀。”古羽說，他一直在認真的觀察曹俊臉上的細微表情，除了驚訝和欣喜外，曹俊臉上幾乎沒有其他的表情。即沒有自鳴得意，也沒有緊張的痕跡。

該死，襲擊者應該不是他。古羽嘆了口氣。

“是嗎？死了嗎？我就知道這孫子不幹人事，肯定有人弄他！M的，謝謝啊，能知道這件事，老子寧可被條子抓！”

曹俊一臉真誠的道謝，讓古羽頓感一種荒誕之感。

“這事不是你幹的？”王玥問。

“當然不是我幹的。”曹俊說，“我確實想過去報覆那個王建仁，不過轉念一想，自由是多麽的來自不易啊，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我可不準備再進監獄了。”

聽著曹俊冠冕堂皇的話，古羽能夠確定的是，曹俊的確是不想再進監獄了。

雖然大體上，王玥和古羽的觀點一致，認為曹俊不是襲擊王建仁的犯人，但是她還是對曹俊就王建仁遇襲那天晚上他在做什麽，進行了詢問。曹俊坦白，在王建仁遇襲的同一時間，他正在一間小旅館裏睡覺。記下來相應的信息後，王玥直接離開了審訊室，古羽跟在她的身後出了房間，把曹俊獨自一人留在審訊室中。

王玥出門後打了個電話，之前那名高大帥氣的男警員沒過幾分鐘就再次出現了。王玥和他親切的交談了幾句，隨後領著沈默不語的古羽離開了龍山區分局，開車往離開了那裏。

“不是他。”

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古羽有些意興索然，他嘟囔了一句，無聊的註視著車窗外的街景。

“嗯。”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送你回家。”

“哦。”

車內再次陷入了沈靜。

“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古羽忍不住開口問到。

“不知道。”

“不知道？”

“嗯，腦海中還沒有浮現出思路來。”

“嗯...好吧。”

“你有什麽想法？”

“我？”古羽思索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想不出應該具體做些什麽。由於工作的特殊性質，想要對大叔痛下殺手的人，不在少數，想要一一去排查、分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或許吧。”

“對了，你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嗎？”古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答應被人的一件事，“要不晚上一起去喝一杯？”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王玥想了想，“我應該可以在七點之前下班，嗯，可以，那就去喝一杯吧。”

“拐角酒吧？”

“拐角酒吧。”

“你在路邊停一下，我還有另一個地方想要去。”古羽說。

“我送你去好了。”

“不順路，沒事，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你回去趕緊把工作上的事忙完。”古羽說。

“那好吧。”

從王玥的車下來後，古羽走到街對面，揮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在坐車途中，古羽給劉文娜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晚上不用等他一起吃飯了，說明他可能會晚到家。古羽的話引起了劉文娜強烈的不滿，一再追問他晚上要去幹什麽，是不是還和其他人在一起。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古羽只好撒了個謊，說是要去醫院看看王建仁，果不其然，劉文娜立刻就沒了興趣，草草的掛斷了電話。

當古羽敲響曹雪炫家那扇搖搖欲墜的房門的時候，後者正在家裏睡覺，當睡眼朦朧的她看清訪客是古羽的時候，她趕緊推開了門。

“你怎麽來了？”曹雪炫難掩語氣中的驚訝。

“不是說讓你去換扇門門的嘛。”古羽的語氣有一絲埋怨，“舍不得花錢？”

“不是，誒呀，這都不重要。進來坐吧。”曹雪炫紅著臉說道。

“坐那兒？”

古羽一籌莫展的註視著依舊是雜亂不堪的屋內情形。

“隨意坐，沒事的。”

“算了，站著聊吧。”古羽無奈的說，他走出了出租房內，依靠著墻對曹雪炫說道，“今天晚上準備去酒吧駐唱嗎？”

“不知道，我還沒和恭叔打招呼呢。”

“哦，對了，我白天見到你父親了。”古羽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說道，“在警察局裏。”他補充道。

“當然，想要找他的話，還能在別的什麽地方嗎？”曹雪炫臉上的笑意消退了，“這次是因為什麽？搶劫？”

“不是，沒那麽嚴重。”古羽搖了搖頭。

“......”

曹雪炫沒有說話。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那個來找你麻煩的五道口的六子，應該會在監獄裏蹲上幾年。”古羽說。

“挺好的。”曹雪炫的情緒有些低落。

“給恭叔打個電話吧。”古羽說，“我想在現場看看你的演出。”

“嗯？”

“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間小出租屋裏面吧？”古羽說，“無論你父親是不是個混蛋，至少是他把你引領上音樂的道路上，不是嗎？別再因為他的事情而躊躇不前了。”

“你怎麽知道的？”曹雪炫驚訝的註視著古羽，“你好像很了解我似得...”

“從你的眼睛中，我已經足夠了解你了。”古羽說。

“......好吧，你還真是個怪人。”

“或許吧。”古羽說，“如何與出獄的父親相處，就交給時間來傷腦筋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重新彈起吉他，不是嗎？”

“你說的對。”曹雪炫用力的點了下頭，但是一陣響亮的“咕咕”聲從她的身體裏響起，她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我有些餓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好，我請你吃大餐。”古羽哭笑不得的說道，“走吧，想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嗎？”

“當然，我請客，你想吃什麽都行。”

“麻辣小龍蝦！”

“現在是白天誒...有地方賣嗎？”

“肯定有，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

“好吧...你晚上還要唱歌呢，吃腥辣的食物——”

“大叔，你怎麽磨磨嘰嘰的呢？”

“我才26歲，你管誰叫大叔呢？”

曹雪炫在拐角酒吧的演出，一如既往的受到了顧客們的歡迎。這其中也包括古羽和王玥。

聽了曹雪炫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唱出的鄉村民謠曲風的歌曲，古羽在她的身上看出了某種異樣的光彩。毫無疑問，曹雪炫擁有過人的才能，至於這種天賦最終能不能徹底綻放，就要烤她本人的努力和外界的機遇了。對此，古羽衷心的祝願她能夠交上好運。

古羽和王玥離開酒吧的時候，曹雪炫已經完成了今天晚上的表演，不過恭叔把她叫到了一旁，似乎有些話想要和她談談，所以原本打算一起吃個夜宵的古羽和曹雪炫，只好約定下次了。

離開拐角酒吧，王玥開車載著古羽回家。

“曹雪炫那個小姑娘，如果能一直堅持自己的音樂之路，我相信她可以擁有一段絢爛多彩的人生。”古羽一邊註視著城市夜晚的燈紅酒綠，一邊自言自語似得發著感慨，“在舞臺上一展歌喉的時候，她整個人簡直都像是在放光一樣。”

“如果不是清楚你的為人，我可能會誤會你對那個小姑娘有什麽非分之想。”王玥挖苦道。

“好吧。”古羽的語氣有些無奈，“我確實很喜歡她唱歌的樣子，單純的欣賞而已。”

“我不是那位大小姐，你不用對我解釋什麽。”

“你能不把文娜叫做——”

王玥打斷了古羽的話，說：“如果你能讓她不稱呼為王大警官，我或許會考慮考慮。”

“......”古羽沒有回應。

“擺在曹雪炫面前最大的問題是她那個不靠譜的父親。”王玥把話題扯回到了曹雪炫的身上，“不靠譜的父母，簡直是一個人生命中能夠碰上的最倒黴的事情。”

“嗯，你說的不無道理。”古羽很讚同王玥的說法，“一個人性格的形成，父母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事實上，通常一個人在成年之前，世界觀就已經固化了。而父母的影響，直接決定了一個人的世界觀是否正常。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年齡的增長只會帶來經驗上的累計，如果不是遇到人生的重大轉折的話，父母的影響會伴隨人的一生。你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在你的身上會得到充分的體現。”

“照你這麽說，曹雪炫應該感謝她父親在她成長的過程中缺失了這麽多年？”王玥反問道。

“話不能這麽說。不過我想曹雪炫應該對撫養她長大的奶奶非常的感激。”古羽說，“你註意到了嗎？她的手機屏幕上——”

“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應該就是曹雪炫小的時候。”

“——而那位抱著她的慈祥老太太，就是她已經過世的奶奶。”古羽補充道，“對於她那樣花樣少女來說，手機屏保不是英俊的小鮮肉，而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古羽，前面是發生車禍了嗎？”王玥突然放慢了速度，此時她已經駕駛車輛拐進了“遺忘屋”所在的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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