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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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水嗎?我還以為是體香呢。算了,無所謂。”古羽舒舒服服的倒在破舊沙發上,“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還是看會球賽吧。”他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話,一邊把電視機播到了體育頻道。

這場歐冠比賽的上半場剛剛結束,古羽被零比零的比分弄得有些昏昏欲睡,如果不是實況轉播的兩名解說員一直在沒話找話,讓古羽的耳朵一直沒有閑下來,或許古羽就能夠達成在半夜十二點之前睡覺的成就。

這時,手機響了。

“餵?我們才分開幾個小時?你就有想我了?”古羽揉了揉眼睛,用玩笑的語氣對給自己打來電話的王玥說道,“這次是怎麽了?難道大叔又遇襲了?”

“他?沒有,他正樂不思蜀呢,聽我媽說,他已經上了護士長的黑名單,因為沒有護士再願意護理她...”王玥的語氣十分無奈,“這不是重點,古羽,你明天有安排嗎?我知道你沒有——”

“嘿,自問自答是什麽鬼?我就不能有點被安排好的事情?”古羽不滿的說道。

“我打不通曹雪炫的手機。”王玥沒有理會古羽的抱怨,“她的手機沒有停機,但是一直無人接聽。”

“是嗎?嗯...可能只是手機沒電吧。”

“或許吧。我明天脫不開身,需要會局裏處理事情,你也知道,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忙乎我小叔的事,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工作,說吧,你想讓我這個無業游民幹什麽?”古羽隨口說道。在看到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上是王玥的號碼的時候,古羽就知道自己有又事情需要忙碌,事實上,他都已經做好了半夜出門的心理準備。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古羽很了解王玥的性格,由於她的自尊心,她從來沒有私下約古羽出去過,每一次站在古羽的身旁,王玥都有著正式的緣由。古羽很清楚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王玥討厭和古羽的這種暧昧不清的關系。

“去曹雪艷的住所看看她。”

“你知道她住哪?”

“恭叔碰巧知道。”

“那個光頭酒保?”

王玥說道:“放尊重點,如果你知道恭叔過往的經歷,你就會知道,單憑你說的這一句話,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好吧,你嚇到我了。”古羽不以為然的說道。

“總之,你明天抽時間對看看曹雪艷,我有點擔心她。她租住的地址我會用短信發給你,就這樣,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起早開會...”

“事情就交給我吧,睡個好——怎麽直接掛了...”古羽看著手機屏幕,嘟囔了幾句。

王玥那邊有沒有睡個好覺,我們不知道,但是很顯然古羽失眠的毛病依舊在困擾著他,他是在第二天的淩晨三點鐘才睡著的,但是當第一縷晨光從沒有被窗簾遮擋嚴實的縫隙中照進“遺忘屋”的客廳中時,古羽就睜開了雙眼。

“該死,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嘟囔了一聲,古羽走進了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只洗臉沒洗頭的古羽頂著一個雞窩頭,出門買早餐去了。

當古羽拎著食物回到“遺忘屋”的時候,劉文娜已經乖乖的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等待著古羽和他帶回來的早餐。睡了充足的八小時睡眠的劉文娜,看上去依舊像是沒睡醒一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也聚焦,慵懶的註視著面前書架的某個位置,像是一頭犯困的皮卡丘。

“今天陪我出去一趟。”

“啊?你說什麽?”劉文娜緩慢的轉過頭,望向古羽,就像是她的世界變成了0.5倍速一樣,看上去莫名的呆萌,“要去幹嘛?買電動牙刷嗎?”

古羽忍不住揪了揪她的皮卡丘睡衣上的兩個尖尖的耳朵,引起了劉文娜一陣小小的抱怨之聲。

“討厭,古羽,別碰我的耳朵,你知道把它們兩個弄直費了我多大功夫嗎?”

“吃完早飯,我們去見一個酒吧駐唱的年輕歌手。”古羽說。

“年輕的歌手?是女的吧?”劉文娜立刻警覺起來了。

“是。”

“多大了?長得漂亮嗎?你們這麽認識的?她到底有多年輕,古羽你現在已經把魔掌伸向未成年少女了嗎?你——”

“你在胡說些什麽呢?”古羽無奈的註視著劉文娜,“未成年少女,我什麽時候接觸過未成年少——”

“林美惠就是一個例子,你幫她解決問題的時候,她就是未成年少女!”劉文娜咄咄逼人的說道。

“......”

面對劉文娜的指責,古羽只能用沈默的方式予以回應,他很清楚,在爭論下去,談話的內容很可能會朝著不可描述的怪異方面進行......

......,......

曹雪炫最近幾天,一直躲在出租屋裏,提心吊膽的等待著有人破門而入的時刻到來。

雖然幾乎每一天,曹雪炫都會抱怨命運對她的不公,但是最近的遭遇讓她再一次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命途多舛的生活,仍在不斷的下墜。

自從奶奶過世之後,那間她曾經毫無在意的“家”——一間四十五平方米的兩室一廳的小房子——被她姑姑占有了,她被趕出了奶奶的家。對此,曹雪炫沒有抱怨,早在她奶奶還在世的時候,她就想到了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

除了過世的奶奶外,沒有人想要照顧她,即使是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被稱為“母親”的那個女人,對她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同情。曹雪炫在高一的那一年退學了,雖然她並不討厭學校,但是也談不上有多麽懷念,只是由於生活的緣故,她不得不在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要面對獨自一人討生活的境遇。

從小多災多難的曹雪炫,甚至沒有太多的感觸,畢竟從她懂事開始,絕望就如同形影不離的影子一樣,時刻伴隨在她的左右,從來沒有放松對她的束縛。

索性,曹雪炫在音樂上又著與生俱來的天賦。作為她生命中唯一能為她帶來慰藉的食物——音樂——曹雪炫有著一副天生的好嗓音,而且在演奏樂器上,她也有著驚人的天賦。靠著自學,曹雪炫利用閑暇的時間,從小學開始,就抱著原本屬於她那個讓她深陷痛苦漩渦之中的父親的一把劣質的吉他進行練習。性格孤僻——由於自卑,她變得極度自尊——每天都在練習吉他中度過,曹雪炫的技藝在一天天進步、蛻變。

在奶奶死後,揣著姑姑給的幾百塊錢的車費(姑姑的意思是想把她打發到曹雪炫的母親那裏),曹雪炫背著一個背包,拎著吉他離開了那個地方,她並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麽,但是去投奔對自己絲毫不關心的母親,從來不在她的計劃範圍內。

她決定用自己喜愛的音樂養活自己。

做起來遠比想象的還要艱難,曹雪炫幾乎找不到能讓她一展歌喉的場所。她走遍了Y市的酒吧,但遭遇到的不是冷落,就是某些人不懷好意的註視,她只要拎著自己的全部家當,在Y市中流浪,在繁華的商業街上,靠街頭賣唱為生。

曹雪炫不僅要面對路人的冷漠,還要時不時的和城管和商場門口的保安來上一段接頭追逐,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言,這樣的生活或許一開始還有些刺激,但是長此以往,她也感到深深的疲倦和絕望。

尤其是,但季節變化到寒冷的冬天的時候,曹雪炫面臨著巨大的考驗,她的聊天個人演唱會,經常會由於天氣的惡劣而不得不取消,這就意味著她這一天的飯錢沒有了著落。

在這極寒困苦的時刻,她的生活因為一次偶遇迎來了轉機。

在一次大雪之後的晴朗天氣中,曹雪炫難得能夠在眼光明媚但仍舊寒冷刺骨的環境下進行演出,她唱的很投入,鄉村民謠是她最擅長的曲風,在有些猶豫但不失希望的演繹中,她放在地上的琴盒中,被過往的行人們用硬幣和小面額的紙幣鋪滿。當然,更大的收獲還不是她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頓飯,而是有人發現了她在音樂上的才能。

行人中一位中年男子向曹雪炫詢問,是否想要去他開的酒吧表演。曹雪炫沒有多想,一口答應了下來,處於興奮中的她,甚至沒有想一想如果這名中年男人是壞人的話,她會落得怎樣悲慘的境地。

索性,相比於壞人,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至少也是冷漠的人多。

曹雪炫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拐角酒吧”的駐唱歌手,一周中有三天,她會在這間小酒吧中登臺表演,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曹雪炫的生活也漸漸的有了起色,她開始對自己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憧憬。

就在這時,命運又跟她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毫無預兆,某個星期三的下午,剛剛睡醒,正準備為點什麽外賣而發愁的曹雪炫,聽到了她居住的出租屋的門,被人十分粗暴的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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