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不尷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混蛋又一次跑掉了。”王玥語氣無奈的說道，“如果當時能夠把他抓住就好了。”

“那孫子別的能耐沒有，跑路的本事倒是不賴！”

“你就慶幸他沒什麽別的能耐，不然你顯然就可能躺在太平間裏面了。”古羽說。

“閉嘴，你這個發了黴的橙子！”

“什麽橙子？”古羽詫異的註視著王建仁，“大叔，你說什麽呢？”

“你這只愚蠢的土撥鼠！”

“你能不能少看點上個世紀的譯制片。”古羽無奈的註視著王建仁，“大叔，你是不是被嚇傻了，精神方面出現問題了？”

“放屁，哥哥我好得很！”王建仁嚷嚷道，“要是我能恢覆平時三層功力，那個兔崽子我能讓他跑了？”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對方辯友，我能認輸嗎？”古羽有些無奈的靠在墻邊，註視著仍在忙碌中的那些人員，他們一直在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襲擊者應該是從一扇二樓的窗戶跳到樓外的。”王玥說，“但是一名正在房間中休息的病人被響動吵醒了，索性襲擊者沒有選擇傷害他，而是直接推開了病房中的窗戶，跳了出去。”

“二樓？直接翻出去了？他也真是夠虎的...”

“行為雖然有些魯莽，但是很有效，趁著夜色，沒人能知道他的逃跑路線。”王玥一邊說著，一邊望向王建仁，“而且警方在接到報警的時候，已經是襲擊者跑出醫院之後了，小叔，你能解釋一下，這中間有十幾分鐘的空檔，你都在忙些什麽嗎？為什麽不立刻報警？你至少應該通知醫院的安保人員吧。”

“呃...”王建仁尷尬的拽了拽被子，“我忘了，你們也知道，事發突然，我當時有些慌亂，就沒來得及報警...”

“嗯......”

古羽仔細打量著王建仁臉上的表情，而後者似乎感受到了古羽的目光，他微微的側過身，只讓古羽能觀察到他的側臉。

“我有些累了，丫頭，你能讓無關人員都離開這間病房嗎？”王建仁翻了個身，用困乏的語氣說道，“反正那個王八蛋也沒有進入這間病房，他們沒什麽可查的。”

“我知道了。”

王玥站起身，對仍站在病房中的人下了逐客令。在王玥和其他人溝通的時候，古羽湊到了王建仁的病床旁，他打量著王建仁緊閉的雙眼，對他輕聲說道：“大叔，褲子的事情——”

“你丫給我閉嘴！”王建仁壓低聲音說道，“我就知道瞞不住你，你這就是在犯罪！侵犯我的隱私！”

“大叔，我對你尿褲子——”

“別在我面前提這三個字！”

“——換褲子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興趣。”古羽換了一個說法，喋喋不休的說道，“不過你能不能好好回憶回憶，到底有什麽可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加害於你。想必你已經知道了，王玥已經證實這事不是馬龍幹的。”

“她白天對我說了。”王建仁揶揄的說道，“誒呦餵，哥哥我可真是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沒想到馬龍那個圓滾滾竟然是個彎的——”

“行了，大叔，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這才幾天，你都已經遇上兩回這樣的破事了，還有心情研究馬龍呢？”古羽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好好研究研究你自己的事情吧？”

“嗯...符合條件的人也太多了，你非讓我說上一個來，我也想不起來，這樣吧，我把我辦公室的鑰匙給王玥，還有我的賬號和密碼——”

“賬號密碼？”

“能夠登錄警方的系統，裏面詳細記錄了我曾經經受過的案子和卷宗。”王建仁說，“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你在那些以前的案子中，一定能找到些線索。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那可是與世無爭——”

“行了，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古羽不耐煩的說道，“幸虧你平日裏工作繁忙，沒時間出去惹禍。”

“......我好歹大你一輪，你小子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放尊重一點？”

“尊重一個人與否，和年齡有關系嗎？”古羽一本正經的說道，“人們經常會有一種錯覺，即一個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成熟，變得受人尊敬。但事實上，一個混蛋年輕的時候是混蛋，他老了只會變成一個老混蛋，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我會打一輩子的光棍嗎？”王建仁死死的瞪著古羽。

在王建仁忿忿的註視下，古羽拍了拍他的被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很好，大叔，你已經能舉一反三了。”

“......”

“你們聊什麽呢？小叔，你不是說你要睡覺了嗎？”

終於把病房內的人都請了出去，王玥走到王建仁的病房前，好奇的打量著正在竊竊私語的古羽和王建仁。

“沒什麽。大叔說要把他辦公室的鑰匙給你，還有他在警方系統的賬號和密碼。”古羽若無其事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我正打算向你要呢。”王玥點頭說道。

“丫頭，你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吧。這裏有那兩位警員陪著我，你不用在這兒耗著了。”王建仁指了指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兩名穿著便服的警員，“你要是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我可擔待不起。”

“已經快要淩晨一點半了...”王玥看了一眼手表，嘆了口氣，“看來我明天得請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經快超過四十個消失沒睡覺了...”

“行了，我開車送你回家，走吧，王玥。”古羽說。

“你開車？我還沒活過呢...”

“沒事，大半夜的，路上也沒有其他的車輛。就交給我吧。”古羽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王玥和王建仁絲毫沒有領情，他倆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二十分鐘後，當古羽把車停在王玥居住的居民樓樓下的時候，王玥幾乎已經要因為暈車吐出來了。

“該死，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摸方向盤了，絕對...”

王玥幾乎是逃一般的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的座位上推開了車門，踏上了堅實的土地。通常來來，車輛的副駕駛位是最危險的位置，當發生交通事故的一剎那，駕駛員會本能的猛打方向盤，把副駕駛的方向送給迎面撞上的車。這種反應來源於人求生的本能，不關乎善惡，只是一種生物在應對危機時的臨場反應。

王玥之前並沒有遭遇過交通事故，所以對這一點並不是深有體會。但是在今天晚上的回家之路上，她充分的感受到了副駕駛是一個多麽危險的座位。每當古羽幾乎要撞上路邊的垃圾桶或是其他停靠在停車位上的車輛時，王玥就會在心中不定的問自己：你究竟是怎麽想的？竟然同意讓古羽開車？！

索性，這一路雖然險象環生，但是並沒有發生實際的碰撞，古羽開車雖然能夠讓人嚇出一身的冷汗，但是很神奇的是，在他為數不多的幾次駕駛體驗中，他都沒有任何違反交規的情況出現，他的駕駛證還沒有扣過分。畢竟，認真的算一下，在拿到駕駛證之後，古羽也沒有幾次開車上路的機會...

“你還好吧。”

古羽倒是一臉的輕松，他雖然很清楚自己應該遠離帶軲轆的東西，但是作為一名男性，對車和駕駛的向往，一直流淌在古羽的血液中，只不過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古羽只好忍痛遠離帶軲轆的東西。

“不好！”

結果古羽扔過來的車鑰匙，王玥轉身走進了居民樓中。

“睡個好覺，王玥。”

“哼。”

王玥沒有回頭，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居民樓一樓的大廳中。

“有點冷，不過還算是個充實的夜晚。”

依舊精神飽滿的古羽轉身向著小區外走去，古羽所居住的小區距離古羽的“遺忘屋”有大概步行半個小時的距離，如果運氣不好，沒有遇見出租車的話，古羽準備就直接走著回家。

淩晨兩點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了，古羽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被道路兩旁的街燈照亮著前進的道路，倒是也不覺得孤獨。他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時間段領略Y市的夜景了，雖然通常來說，淩晨兩點鐘，古羽一般都還在和失眠做著鬥爭，但是他通常都不會有閑心出來散步。能夠一個人置身於如此安靜的環境中，感受著這座正在沈睡中的城市的安靜呼吸，對古羽來說，算是個不常有的體驗。

在這種靜謐的氛圍中，古羽一邊走，一邊陷入了思考中。“結社”這兩個字仿佛真的隨著那個男人的詭異死亡，變得微不足道。但是古羽一直在隱隱的擔心，有一天，這兩個字會再次激起他生活中的波瀾，他談不上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是他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這件事，想起不久前自己的無助和迷茫。

“如果“結社”真的再次盯上我的話，我還會像上次那樣幸運嗎？”

古羽不知道，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試圖保證自己、和自己珍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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