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很幼稚...”王玥沈吟道，“襲擊者缺乏犯罪經驗。”

“幸虧他缺乏捅人的經驗，不然我就掛了。”王建仁心有餘悸的說，“當時我心想著挨了這麽多刀，肯定是活不成了。他看到我身上往外滋血，也慌了神兒，把我扔在地上直接就跑掉了。等他跑遠了之後，我才開始呼救。模糊中我看到了一個橘色的身影向我跑過來，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是一名環衛工人救了你。是一位熱心腸的大媽。”王玥說。

“我得好好謝謝她。”王建仁感激的說道。

“放心，我已經想好該如何報答她的善舉了，你現在先把身體養好。”古羽說。

“你辦事我放心。”

“現在能夠肯定的是，反正這肯定不是一起搶劫就對了。”古羽說，“對方明顯是沖著你來的。”

“用你說？”王建仁瞪了古羽一眼，“我還能不知道對方是沖著我來的？誰有毛病啊？大早上的不在被窩裏睡覺，專門蹲在樓梯口等著誰碰巧回家，好把對方捅死？這孫子就是要把弄死！”

由於情緒激動，王建仁在大聲嚷嚷的時候扯到了傷口，索性沒有把身上縫合好的刀口弄開。身上的劇痛沒有讓王建仁冷靜下來，他用更加下作的臟話來表達著他對持刀捅傷自己的人的家人的“問候”。

聽著王建仁罵人的話，古羽簡直都快待不下去了。

索性病房中還有能夠制住王建仁的人，王玥的媽媽，王建仁的大嫂，簡單的一個眼神，直接就讓王建仁的破嘴閉上了。

“你媽還真是有力度啊。”古羽對身旁的王玥小聲嘀咕了一句。

“長嫂如母。我小叔是我媽拉扯大的，他一犯渾，就我媽說話好使。”王玥說。

“你小叔都三十多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

“你好意思說他嗎？”王玥寫瞥了古羽一眼，後者沒說話，訕訕的笑了笑。

“嚼耳朵呢？”劉文娜不滿的註視著靠的很近的王玥和古羽，她走到古羽的身旁，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他古羽拽離了王玥的身旁。

古羽無奈的望向了王玥，但是後者根本沒有看他，似乎突然對窗外的晴朗天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肯定沒有看清襲擊者的長相吧。”古羽只好望向王建仁，後者正在悶悶不樂的吃著香蕉，似乎對房間內有尊敬的大嫂存在，有些敢怒不敢言。

“沒有。”

“他帶著口罩？”

“黑色的口罩，除了他的眼睛，我什麽都看不清。”王建仁說，“他穿著一身黑衣，應該是特意打扮的。上身我記得是一件沒有圖案的純黑色帽衫，下身應該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鞋子我沒註意，我猜應該是一雙運動鞋。沒有人會在外出捅人的時候穿皮鞋，畢竟跑起來費勁啊。”

“嗯...好吧。”古羽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

“他的年紀應該不大。”王建仁一邊回想著襲擊發生時的一幕幕情景，一邊說道，“那不是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那雙眼睛的主人無疑是非常的憤怒，他一定對我極度的怨恨。不過恨我的人有很多，畢竟我是一位任勞任怨的警察，被我親手抓住的罪犯，少數也有三位數了，其中可是不乏兇狠狡詐之輩。”

“行了，別文縐縐的了，也就是說，大叔，你認為襲擊你的人，是來尋仇的？”古羽問。

“沒錯。”王建仁點了點頭。

“嗯...我們應該把調查的重點放在曾經和你發生過沖突的人的身上。”王玥說。

古羽突然問道：“大叔，你最近有沒有，嗯，就是，幹過踢寡婦門的事情啊？”

“......”王建仁楞怔的註視著古羽，隨後他以他現在不應該有的敏捷身手，把病床上他枕著的枕頭砸向了古羽。後者完全沒有想到王建仁竟然使出了劉文娜慣用的招數，他的臉被這個披著雪白枕套的枕頭直接命中，索性枕頭十分的柔軟，除了鼻子有些疼之外，古羽沒有其他的感覺。

不過王建仁自己卻是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他的傷口在剛才的舉動中毫無懸念的出血了，王玥的母親急急忙忙的去找護士，王建仁則是躺在床上，不停的發出慘叫。

王玥伸手狠狠地打了古羽的胳膊一下。“讓你瞎說！”

古羽略顯無奈的註視著突然忙亂起來的病房，他說：“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嘛...好吧，我說那句話的時候，確實十分的認真...”

病房中再次恢覆平靜，已經是半個小時候了，重新包紮好傷口的王建仁有氣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全然不覆之前的樣子，像是一只鬥敗的公雞一樣。

古羽直接被護士請出了病房，她一再強調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刺激病人的情緒，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古羽，被禁止短時間內再出現在王建仁的面前。

不過這並不妨礙古羽和病房內的人取得交流，多虧時代的發展，讓人們不用面對面就可以溝通。古羽給留在病房內的劉文娜打了通電話，他讓她把接通的手機調成外放，然後他就可以坐在走廊裏，和病房內的王玥和王建仁進行溝通。

王建仁險些被古羽的這個小套路氣吐血。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蛋，你等哥哥我身體恢覆正常的，我一定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讓你嘗嘗我的鐵山靠！”

“行了，大叔，您還能有那功夫？還是繼續談正事吧。”古羽獨自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長椅中，感覺有些陰冷，“我們暫且不了是不是你不檢點的私生活——”

“不檢點？你小子敢說我不檢點？！”

雖然看不到王建仁此刻的面部表情，不過古羽能夠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的悲憤，很顯然，古羽的話再一次刺痛了王建仁脆弱的心。不過根據對王建仁的了解，古羽不認為這是因為自己說對了，而是因為“不檢點”這三個字已經成為了王建仁的渴望，這段時期裏，他根本就沒有“不檢點”的機會...

果不其然，王建仁接下來的話，險些把古羽笑死。

“你小子現在就可以問問老子的手，問問它我有沒有不檢點！”王建仁咆哮道，“如果你認為是我自己的左手因為我對右手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想到要把我捅死，那好，你進來把我的左手拷起來吧！”

“二子！胡說什麽呢？！你都多大了，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手機中傳來了王玥母親的呵斥聲。

“大嫂，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我們不是在扯淡...”王玥的語氣十分的無奈，“小叔，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人？”

“得罪人？我的工作就是得罪人，得罪的還都是些社會的敗類。”王建仁沒好氣的說，“你準備讓我從我加入警察隊伍的第一天開始說嗎？從第一天參加工作開始，我就在得罪壞人。”

“我沒時間和你擡杠。我和古羽不同，他有的是時間。”

“這話我怎麽聽著不像是誇人呢？”古羽忍不住說了一句。

“本來也不是誇你，你這個無業游民。”

“......”

“小叔，我聽說你最近不是在調查一樁案子嗎？”王玥對王建仁問到，“會不會是因為你忙的這起案子，有人想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嗯...不好說。”王建仁沈吟道，“雖然因為我的調查，馬龍開的電玩中心已經停業快一個月了，但是調查工作還在進行中，我手中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把馬龍給抓起來。”

“馬龍？”古羽問到，“這人是幹嘛的？”

“一家電玩中心的所有者。”王玥回答到，“不過有傳言這間規模龐大的電玩中心，在晚上會變成一處賭場。”

“賭場？”

“沒錯，賭場。”王建仁說，“不過由於馬龍那混蛋經營的十分謹慎，一直都沒有抓到他的把柄。不過被哥哥我盯上的獵物，從來就沒有逃脫的可能。”

“所以你也就被這個開賭場的馬龍給記恨上了？”古羽問。

“嗯。這孫子得知是我在負責對他的調查後，托人想要賄賂我，打的是息事寧人的主意。”王建仁說，“不過哥哥我是那種意志不堅定的人嗎？我直接把和我接觸的那個人送進了看守所裏，讓馬龍那王八蛋知道知道我的決心！”

“所以他派人想要把你除掉？嗯，這種可能性不小。”古羽分析道，“你擋了他的財路，而且有可能被人送進監獄中，馬龍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可不難理解。”

“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和馬龍沒幹系。”王建仁說。

古羽問：“嗯？為什麽？”

“馬龍如果要找人對我下手的話，我肯定是必死無疑了。而他，也一定會被警方列為重點嫌疑人進行調查。如果他不是失心瘋了的話，應該就不會這樣鋌而走險。事實上，就算他真的把我幹掉了，他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的轉機，反而會因為被警方盯上而陷入絕對的被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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