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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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的確什麽都沒有做，但是不代表你認識的人同樣也什麽都沒有做。”王建仁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家裏有什麽人？”
“我和母親。”
“就你們倆？”
“嗯。”
“你媽媽呢？把她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我想和她聊一聊。”王建仁說。
“她現在不在Y市。”
“不在？”
“去外地了。”
“你在撒謊。”王建仁說。
“沒有。”楚倩搖了搖頭，“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我媽媽了，她兩天前從家裏離開的，說是去外地辦點事。”
“......”王建仁看了一眼身旁的古羽，後者開口對楚倩問道，“你知道你媽媽是去忙什麽嗎？”
“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耽誤你更多的時間了。”古羽說，“楚倩同學，雖然有些唐突，但是請你帶我們去你和你母親在Y市的住所看一下。”
“為什麽？”楚倩謹慎的註視著古羽，“我憑什麽要帶你們去搜查我家。”
“因為人命關天的事情。”王建仁說，“你知道這部手機之前的主人發生了什麽嗎？他被人殺死在自己的公寓中，死狀極殘。”
“......”楚倩沈默了下來，她似乎有些震驚，但她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浮現出來。
“警方推斷這部手機是被殺人兇手帶離案發現場的。”王建仁繼續說道，“同學，你可真是運氣好啊，竟然能撿到這樣一件重要的證物。”王建仁毫無掩飾他對楚倩的懷疑。
“......”
“要麽你領我們去你和你母親的住所，要麽我們花點時間調查一下。但是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王建仁說，“如果這部手機真的是撿的，你沒有必要擔心我們會在你家中發現什麽對你或你母親不利的證據，不是嗎？”
“......”
楚倩坐在椅子上，頭微微低垂，視線盯在自己的膝蓋上。她似乎沒有聽到王建仁對她說的話，只是楞怔著發著呆。
在楚倩沈默不語的時候，王建仁並沒有幹等著，他給王助理發出了短信，讓他把有關楚倩的所有信息整理一下，給他發過來。一接受到王助理的回覆，王建仁立刻撥通了楚倩母親——王雪玲的手機號。
電話提示音說明王雪玲的手機處在關機的狀態中。王建仁只要無奈的沖著古羽搖了搖頭。
“你母親的電話打不通啊。”王建仁說。
“......”
“楚倩，你母親經常去外地嗎？”古羽問。
“嗯。”楚倩說出了最近兩次她母親去外地的時間，和徐光標、張偉遇害的時間不謀而合。
古羽和王建仁對視了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都去幹什麽了？”古羽問。
趁著古羽和楚倩溝通，王建仁把王雪玲的個人信息發給了刑警大隊的同事，讓他們立刻調查王雪玲的所在位置。
“沒有。”楚倩搖了搖。
“你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
“楚倩同學，我們不是壞人。”古羽說，“你對我們的戒備心如此之重，究竟是想掩護誰？保護你的母親嗎？”
“......”
“你果然知道些什麽。”古羽直視著楚倩的雙眼，篤定的說道，“你和你母親相依為命，不停的搬家，我相信你一定質疑過為什麽你們每隔幾年，就要從一個城市搬到另一個城市。”
“我習慣了。”
“你知道她是在殺人嗎？”
“！！！”
楚倩猛地擡起頭，直勾勾的瞪著古羽。由於氣憤和驚恐，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的攥成了一個拳頭，由於極其用力，指關節已經有些微微泛白。
“這是你們曾經居住過的城市。”古羽把王建仁的手機舉到了楚倩的面前，“根據你的入學信息，警方的技術人員查出了你就學過的所有城市。這些城市中，都發生了類似的兇殺案。而另一個共同點，則是這些兇殺案發生之後，過不了幾天，你和你的母親就會離開這座城市。”
“剛才離開的那個王助理，他告訴了我們一個有趣的情況。”王建仁說道，“楚倩同學，你已經辦理了離校手續，下個禮拜你就不會再來這裏上學了。是這樣嗎？”
“......”
古羽註視著楚倩，平靜的問道：“諸多因素結合起來，你還認為我們懷疑你的母親是兇殺案的嫌疑人，是毫無依據嗎？”
“她不會殺人的。”
“即使她是你的母親，你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她。”古羽說，“其實驗證她究竟是不是殺人兇手這一點非常的簡單。只要我們找到她，或是找到她的一根頭發，一切的謎團就都可以解開了。”
“......”
“在一名被害人的公寓內，我們找到了一縷假發，裏面又幾根疑似兇手的頭發。經過DNA比對，就可以弄清楚你的母親有沒有在案發現場出現。”古羽說。
“......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搜查我住的地方，是這樣嗎？”楚倩問道。
“沒錯，即使你並不同意，我們也會申請搜查令。”王建仁點頭說道，“畢竟你承認那部手機曾在你的手上，而它是一件極其重要的物證。”
“......”楚倩沈默了幾分鐘，隨後站起身，表情決絕的註視著古羽，“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沒錯，無論為了你，還是為了你的母親，你都應該配合警方的工作。”古羽說，“走吧，我們去你家裏看看。”
“嗯......”
離開了XX高中，古羽開車載著楚倩和王建仁，向著楚倩在Y市的住所開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王建仁，一直在聯系刑警大隊的人，讓他們即刻出發前往楚倩的家，王建仁準備立刻開始搜證工作。
一路無話，當古羽開車駛進一處居民區時，在楚倩住所的樓下，兩輛警車已經等候在了那裏。從車上下來後，楚倩面無表情的領著一幹人等，走進了單元門，向著位於三樓的住所走去。
在楚倩用鑰匙打開門鎖後，刑警大隊的工作人員們湧進了楚倩的家。古羽和王建仁並沒有進入到這間只有五十多平米的兩居室，他們和楚倩站在走廊中，沈默的註視著開始在房間中忙碌搜證的工作人員們。
“如果我媽媽真的是殺人兇手的話，她會面臨什麽樣的境遇？”
楚倩平靜的註視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似乎並沒有多少意外或是恐懼的情感，楚倩的身上，只是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悲傷。
“死刑或是緩期執行。”王建仁如實的告知楚倩，他清楚這個女高中生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
“嗯......”
古羽註視著沈默不語，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楚倩，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與她相依為命的媽媽可能就要被抓走，她此時的心情會是怎樣的覆雜啊。
悲傷？害怕？擔憂？絕望？這些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折磨著這個年輕女孩的心。她會在小小的年齡，就對人生失去希望了嗎？古羽不知道，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會怎樣做呢？
會失聲痛哭吧...古羽想到。
“楚倩，我們出去散散步吧。”古羽對楚倩說提議道。
“嗯。”
楚倩應了一聲，轉身走下了樓梯。
“大叔，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王建仁於心不忍的說道：“行，我知道。你去安慰安慰那個小姑娘吧。”
“嗯。”
古羽快走幾步，在單元門處趕上了楚倩。他沒有說話，而是跟在小姑娘的身後，默默的陪著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寧靜安詳的小區中。
遠處的草坪上，一個年輕的媽媽正在和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子玩耍，在溫暖的陽光下，一切顯得是如此的和諧。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親。”楚倩突然開口說道。
“嗯。”
“媽媽總是說男人靠不住，我想應該是她被心愛的男人，深深的傷害過吧。”楚倩坐在路旁的一把長椅上，古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靠著她坐了下去。
“誰一輩子沒碰上幾個渣男呢。”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楚倩淒慘的笑了一下，“其實很早以前，我就隱約感覺到了媽媽有事情在瞞著我。”
“嗯。”
這些話，楚倩似乎已經憋在心裏很久了，不吐不快，她幾乎是在對古羽傾瀉她內心中那些深藏已久的話。
“她幾乎很少會出去工作，但是我們的生活一直還算過的不錯。我曾經不止一次問過媽媽這個問題，但是她總說錢的事情是大人需要操心的事情，而我只要用功學習就好了。”
“你很不安吧。”古羽說。
“一開始的時候會很不安，但是漸漸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也就習慣了。”楚倩聳了聳肩膀。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你的母親，和那些殺人案有關系的呢？”古羽問。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她有些事情瞞著我，但是我從來沒有把她和殺人這件事情聯系到一起。”楚倩悲傷的說，“直到一個禮拜之前，我看到了那部手機。”
“被害人的手機。”
“我偶然間看到了一則新聞，是關於一件兇殺案的新聞，其中提到了被害人丟失的手機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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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母親。”
“就你們倆？”
“嗯。”
“你媽媽呢？把她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我想和她聊一聊。”王建仁說。
“她現在不在Y市。”
“不在？”
“去外地了。”
“你在撒謊。”王建仁說。
“沒有。”楚倩搖了搖頭，“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我媽媽了，她兩天前從家裏離開的，說是去外地辦點事。”
“......”王建仁看了一眼身旁的古羽，後者開口對楚倩問道，“你知道你媽媽是去忙什麽嗎？”
“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耽誤你更多的時間了。”古羽說，“楚倩同學，雖然有些唐突，但是請你帶我們去你和你母親在Y市的住所看一下。”
“為什麽？”楚倩謹慎的註視著古羽，“我憑什麽要帶你們去搜查我家。”
“因為人命關天的事情。”王建仁說，“你知道這部手機之前的主人發生了什麽嗎？他被人殺死在自己的公寓中，死狀極殘。”
“......”楚倩沈默了下來，她似乎有些震驚，但她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浮現出來。
“警方推斷這部手機是被殺人兇手帶離案發現場的。”王建仁繼續說道，“同學，你可真是運氣好啊，竟然能撿到這樣一件重要的證物。”王建仁毫無掩飾他對楚倩的懷疑。
“......”
“要麽你領我們去你和你母親的住所，要麽我們花點時間調查一下。但是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王建仁說，“如果這部手機真的是撿的，你沒有必要擔心我們會在你家中發現什麽對你或你母親不利的證據，不是嗎？”
“......”
楚倩坐在椅子上，頭微微低垂，視線盯在自己的膝蓋上。她似乎沒有聽到王建仁對她說的話，只是楞怔著發著呆。
在楚倩沈默不語的時候，王建仁並沒有幹等著，他給王助理發出了短信，讓他把有關楚倩的所有信息整理一下，給他發過來。一接受到王助理的回覆，王建仁立刻撥通了楚倩母親——王雪玲的手機號。
電話提示音說明王雪玲的手機處在關機的狀態中。王建仁只要無奈的沖著古羽搖了搖頭。
“你母親的電話打不通啊。”王建仁說。
“......”
“楚倩，你母親經常去外地嗎？”古羽問。
“嗯。”楚倩說出了最近兩次她母親去外地的時間，和徐光標、張偉遇害的時間不謀而合。
古羽和王建仁對視了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都去幹什麽了？”古羽問。
趁著古羽和楚倩溝通，王建仁把王雪玲的個人信息發給了刑警大隊的同事，讓他們立刻調查王雪玲的所在位置。
“沒有。”楚倩搖了搖。
“你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
“楚倩同學，我們不是壞人。”古羽說，“你對我們的戒備心如此之重，究竟是想掩護誰？保護你的母親嗎？”
“......”
“你果然知道些什麽。”古羽直視著楚倩的雙眼，篤定的說道，“你和你母親相依為命，不停的搬家，我相信你一定質疑過為什麽你們每隔幾年，就要從一個城市搬到另一個城市。”
“我習慣了。”
“你知道她是在殺人嗎？”
“！！！”
楚倩猛地擡起頭，直勾勾的瞪著古羽。由於氣憤和驚恐，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的攥成了一個拳頭，由於極其用力，指關節已經有些微微泛白。
“這是你們曾經居住過的城市。”古羽把王建仁的手機舉到了楚倩的面前，“根據你的入學信息，警方的技術人員查出了你就學過的所有城市。這些城市中，都發生了類似的兇殺案。而另一個共同點，則是這些兇殺案發生之後，過不了幾天，你和你的母親就會離開這座城市。”
“剛才離開的那個王助理，他告訴了我們一個有趣的情況。”王建仁說道，“楚倩同學，你已經辦理了離校手續，下個禮拜你就不會再來這裏上學了。是這樣嗎？”
“......”
古羽註視著楚倩，平靜的問道：“諸多因素結合起來，你還認為我們懷疑你的母親是兇殺案的嫌疑人，是毫無依據嗎？”
“她不會殺人的。”
“即使她是你的母親，你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她。”古羽說，“其實驗證她究竟是不是殺人兇手這一點非常的簡單。只要我們找到她，或是找到她的一根頭發，一切的謎團就都可以解開了。”
“......”
“在一名被害人的公寓內，我們找到了一縷假發，裏面又幾根疑似兇手的頭發。經過DNA比對，就可以弄清楚你的母親有沒有在案發現場出現。”古羽說。
“......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搜查我住的地方，是這樣嗎？”楚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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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倩沈默了幾分鐘，隨後站起身，表情決絕的註視著古羽，“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沒錯，無論為了你，還是為了你的母親，你都應該配合警方的工作。”古羽說，“走吧，我們去你家裏看看。”
“嗯......”
離開了XX高中，古羽開車載著楚倩和王建仁，向著楚倩在Y市的住所開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王建仁，一直在聯系刑警大隊的人，讓他們即刻出發前往楚倩的家，王建仁準備立刻開始搜證工作。
一路無話，當古羽開車駛進一處居民區時，在楚倩住所的樓下，兩輛警車已經等候在了那裏。從車上下來後，楚倩面無表情的領著一幹人等，走進了單元門，向著位於三樓的住所走去。
在楚倩用鑰匙打開門鎖後，刑警大隊的工作人員們湧進了楚倩的家。古羽和王建仁並沒有進入到這間只有五十多平米的兩居室，他們和楚倩站在走廊中，沈默的註視著開始在房間中忙碌搜證的工作人員們。
“如果我媽媽真的是殺人兇手的話，她會面臨什麽樣的境遇？”
楚倩平靜的註視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她似乎並沒有多少意外或是恐懼的情感，楚倩的身上，只是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悲傷。
“死刑或是緩期執行。”王建仁如實的告知楚倩，他清楚這個女高中生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
“嗯......”
古羽註視著沈默不語，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楚倩，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與她相依為命的媽媽可能就要被抓走，她此時的心情會是怎樣的覆雜啊。
悲傷？害怕？擔憂？絕望？這些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折磨著這個年輕女孩的心。她會在小小的年齡，就對人生失去希望了嗎？古羽不知道，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會怎樣做呢？
會失聲痛哭吧...古羽想到。
“楚倩，我們出去散散步吧。”古羽對楚倩說提議道。
“嗯。”
楚倩應了一聲，轉身走下了樓梯。
“大叔，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王建仁於心不忍的說道：“行，我知道。你去安慰安慰那個小姑娘吧。”
“嗯。”
古羽快走幾步，在單元門處趕上了楚倩。他沒有說話，而是跟在小姑娘的身後，默默的陪著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寧靜安詳的小區中。
遠處的草坪上，一個年輕的媽媽正在和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子玩耍，在溫暖的陽光下，一切顯得是如此的和諧。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親。”楚倩突然開口說道。
“嗯。”
“媽媽總是說男人靠不住，我想應該是她被心愛的男人，深深的傷害過吧。”楚倩坐在路旁的一把長椅上，古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靠著她坐了下去。
“誰一輩子沒碰上幾個渣男呢。”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楚倩淒慘的笑了一下，“其實很早以前，我就隱約感覺到了媽媽有事情在瞞著我。”
“嗯。”
這些話，楚倩似乎已經憋在心裏很久了，不吐不快，她幾乎是在對古羽傾瀉她內心中那些深藏已久的話。
“她幾乎很少會出去工作，但是我們的生活一直還算過的不錯。我曾經不止一次問過媽媽這個問題，但是她總說錢的事情是大人需要操心的事情，而我只要用功學習就好了。”
“你很不安吧。”古羽說。
“一開始的時候會很不安，但是漸漸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也就習慣了。”楚倩聳了聳肩膀。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你的母親，和那些殺人案有關系的呢？”古羽問。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她有些事情瞞著我，但是我從來沒有把她和殺人這件事情聯系到一起。”楚倩悲傷的說，“直到一個禮拜之前，我看到了那部手機。”
“被害人的手機。”
“我偶然間看到了一則新聞，是關於一件兇殺案的新聞，其中提到了被害人丟失的手機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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