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古羽，你很緊張嗎？”

王玥註視著身旁一直在深呼吸的古羽，好奇的問到。

“沒有，不是緊張，就是心跳有點加速。”古羽逞強的說道，“只是和陳浩見面談談，我幹嘛要緊張。”

“......好吧，隨你怎麽說。”

王玥看了古羽一眼，繼續大步向辦公室走去。

原本和陳浩約定是今天上午的十點，在王玥的辦公室面談。所以王玥打電話讓古羽九點半來到警局。但是沒成想剛過九點一刻，陳浩就敲響了王玥辦公室的門，接待他的同時，王玥給古羽發出了信息，讓他立刻過來。

在古羽著急忙慌的趕到警局後，王玥特意離開辦公室，出來接他。

“讓陳浩一個人待在你的辦公室裏，沒事吧？”古羽問到。

“沒事，他要是動了我的辦公桌，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王玥說，“而且桌面上沒有重要的文件，我的電腦也上了鎖。”

“你是故意的吧？制造一個試探陳浩的機會。”

“算是吧。”王玥說，“更主要的是，我想出來透口氣。”

古羽問：“怎麽？面對陳浩的時候，你會感到緊張？”

“不是緊張，就是心跳有點加速。”王玥瞥了古羽一眼，“聽了你的分析後，我已經無法再直視陳浩了，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在增加我對他的懷疑。”

“哈哈，千萬不能讓我的話，蒙蔽了你銳利的雙眼啊。”古羽苦笑著說道，“那樣我可就成為罪人了。”

王玥冷淡的說道：“切，你以為你是誰啊。”

“......”

“到了。”王玥對古羽說道。

現在他們二人距離王玥的辦公室，只有幾步遠的距離。

“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古羽說。

“嗯。”

王玥點了下頭，伸手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正坐在這間古羽還算熟悉的辦公室中，專心致志的看著手機屏幕。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他擡起頭望向門口。

當古羽和陳浩眼神接觸的一剎那，雙方都了然於心：對方很不好對付。

從古羽的那雙極具辨識度的藍色眼眸中，他已經認出了古羽就是幾年前風聲雀起，但又突然消聲覓跡的“記憶師”。

而古羽此時也有些驚訝，他發現自己從陳浩的眼睛中，幾乎看不到任何有意義的畫面，這說明此時這個人，正處在精神高度集中的防備狀態中。

“您是古羽吧？我認得你，你之前很出名，被稱為——”

“記憶師，謝謝。”古羽平淡的說道，並沒有握住陳浩伸出來的手，他坐在陳浩身旁的一把椅子上，“你不需要向我介紹我的情況，在這方面，我了解的應該比你清楚。”

“您說話還真是幽默。”陳浩自然的把伸向古羽的手插回了褲子的口袋中，他轉頭望向王玥，“王警官，你要等待的助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記憶師”？你的面子真的是夠大的啊。你們之間是？”

“熟人而已。”王玥平淡的說道。

雖然事先沒有預想到陳浩竟然認出了古羽過往的身份，但是這件事對今天的安排影響不大。名義上，這只是讓陳浩進行的一次協助詢問而已。

“嗯，好吧。”

對於王玥的說法，陳浩明顯是沒有相信，他一直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沈默不語的古羽，似乎他身上散發著某種誘人的味道一般，陳浩想要好好的探究一番。

“您已經改行了，不再做之前的老本行？而是協助警方破案？”

“無可奉告。”古羽冷淡的說道。

他一直直視著前方，沒有看向陳浩。既然知道從他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有意義的畫面，古羽索性就決定不再和陳浩進行眼神交流了，他從心底裏厭惡陳浩這個人。

“好吧，看來您對我的第一印象並不好。”陳浩無所謂的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繼續寒暄的意思，我們就開始正事吧。你今天叫我來，是想繼續之前未完成的談話，是嗎？”

“對。”王玥點頭說道。

陳浩說道：“其實我了解的情況，並不比你們多多少。事實上，在許多方面上，我相信你們警方掌握的資料，要比我知曉的更加詳細。我只是去李兄家裏吃過幾次飯而已。雖然這樣說可能會顯得我很冷漠，但是我在看來，我和李兄甚至都算不上朋友，只是熟人而已。

“如果我們不是從一個大學畢業的話，我想我們之間應該不會產生什麽聯系，畢竟我們之間年齡差了十幾歲，又不在一個院系工作，所以能夠找到的共同話題，並不多。”

“李達安要是知道你是這樣想的，我想他會非常難過的。”古羽譏諷的說道，“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你和李達安的確沒有多少共同語言。”

“當然，我說的句句屬實。”

沒有理睬陳浩的話，古羽冷冰冰的說道：“不過你和李達安的老婆，王麗穎女士，應該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可以談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陳浩沒有輕易反駁古羽，而是再次把問題拋還給他。

“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心裏清楚。”古羽說，“王麗穎女士有一個老式的翻蓋手機，你知道嗎？”

“......”陳浩沒有說話，他只是轉過頭，沈默的註視著古羽。

無視陳浩的目光，古羽自顧自的說道：“你的一位同事，曾經偶然見到過你給王麗穎女士的這部翻蓋手機打電話，他能夠確認，從接通的手機中傳出的，是你的聲音。”

“他應該是聽錯了。”陳浩平靜的說道。

“是嗎？他並不這樣認為。”看了一眼陳浩平靜的表情，古羽心裏一沈，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陳浩似乎對古羽提起王麗穎這部手機的事情，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這表明他有可能知道這部手機的下落，甚至這部手機就是被他處理掉的。古羽立刻打消了原本想要用這件事情詐陳浩的念頭，為了讓陳浩看穿自己，古羽必須斟酌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不能讓陳浩抓到把柄。

如何在陳浩面前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他自亂陣腳，是古羽必須思量的問題。

“你能拿出切實的證據嗎？證明那個聲音的確是我的？”陳浩微笑著問道，“單純的猜測和推斷，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古羽鐵青著臉，強忍著湧上大腦的憤怒。

“說回你吧。”王玥開口說道，“陳浩，你的不正常證明是在王麗穎和李同書兩位被害者遇害的時間段內，你是在網絡上進行直播授課。”

“沒錯。”陳浩點頭說道。

“這個不在場證明並不充分。”王玥直接了當的說，“並不能因為這種說辭，就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嫌疑。”

“在你們警方詢問我的時間段內，我的確是在進行直播。”陳浩語氣無奈的說道，他攤開了雙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我的確是在直播，有幾千名網友可以證明這一點，至於如何取得他們的證言，這就是你們警方需要考慮的問題了，我愛莫能助。”

“陳浩，你不會認為我們會天真的認為你的說辭是無懈可擊的吧？”古羽冷笑著說道，“你只要提前錄好視頻，偽裝成一副直播的樣子，就可以制造出你口中的不在場證明。”

“哦？是嗎？”陳浩平靜的看了古羽一眼，隨後悠閑的靠在椅背上，眼睛註視著王玥辦公室的天花板，“你怎麽證明我存在錄播的行為？”

“哼，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古羽冷笑了一聲，隨後從外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個小筆記本，開始照著上面記錄下的一條條在劉文娜和林美惠幫助下、整理出來的陳浩在案發的那兩天直播中違反常態的表現。

“————你在直播過程中，全程沒有感謝給你送禮物打賞的網友，這是你最反常的一點。”

終於念完小本本上記錄的所有陳浩直播中奇怪的地方後，古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轉頭註視陳浩的反應。

“沒了嗎？”陳浩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古羽，“看不出來啊，你還真的是有在認真的準備。”

“哼！別打岔！”古羽冷冰冰的註視著陳浩，他現在很想一巴掌呼在陳浩布滿假笑的臉上，“你最好能把這些反差的地方解釋清楚。”

“解釋？很簡單啊，我狀態不好。”陳浩輕描淡寫的說道。

“......”聽完陳浩說完這句話，古羽等待了半分鐘，但是他並沒有等到陳浩再次開口，古羽憤怒的註視著陳浩，“沒了？這就是你的解釋？“狀態不好”？”

陳浩煞有介事的說道：“沒錯，沒其他的原因，就是當天直播的時候，我感覺狀態不好，可能是因為有點累吧。做一名盡職盡責的育人園丁，還是很消耗精力的。”

“......你是把我當傻子耍，是嗎？”古羽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怒視這陳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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