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安沒有向你追問？”古羽問。

“他問過我幾次，但是我並沒有把陳浩的名字告訴他。”李焱說，“一方面是因為我不確定陳浩和王麗穎是不是那種關系，另外一方面，我不想過多的參與到達安的家事中。我之前剛剛離婚，很清楚如果有外人的參與，很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覆雜...”

“你是擔心李達安做出過激的行為吧。”

“嗯，有這方面的考慮。”李焱擡頭看了古羽一眼，有些驚訝於這個年輕人的敏銳觀察。

“陳浩也是數學系的教師？”王玥問。

“不是，他是計算機系的。”李焱說，“他和李達安念的是同一所大學，所以可能因為是校友的緣故吧，他們之間有所來往。”

“嗯。”王玥在筆記本上不停地記錄著，“你和陳浩沒有私下的來往？”

李焱回答道：“沒有，也就是遇上的時候問聲好，點下頭之類的，雖然是在一個單位工作，但由於不是一個院系的，所以平時接觸的機會不是很多。而且我和他年齡差距很大，也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可以聊。”

“他多大？”古羽問。

“32歲。”王玥回答說，“從他的履歷上看，算是年輕有為。”

李焱看了王玥一眼，沒有說什麽。

“他和李達安是校友，有這一層關系的存在，陳浩應該會經常到李達安家做客。”古羽呢喃道。

“據我所知是的。”李焱說，“雖然達安之後沒有再和我談過王麗穎出軌的事情，不過我想他應該是隱約覺察到了是由於他經常帶同事回家，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在最近一段時間，達安沒有請過任何一位同事，去他家裏做客。”

“嗯...”王玥點了點頭，“李達安在向我們警方提供信息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他已經很久沒有帶同事到家裏做客了。”

“嗯...王玥，這個陳浩，他擁有的不在場證明是什麽？”古羽問向王玥。

“一會再談。”王玥瞥了李焱一眼。

“嗯。”

“李先生。您還想起來有其他的事情嗎？”王玥問。

“沒有了...”李焱說，“達安什麽時候能回來上班？”

“這就要看他自己了。”王玥說，“他已經回家了，不在警局中。至於李達安需要多久的時間來從失去妻子的打擊中走出來，就只能依靠他自己了。你不是他的朋友嗎？這個時候正是李達安需要安慰的時候。”

“嗯，我知道了。”

王玥鄭重其事的說道：“李先生，最近一段時間請保持通信通暢，警方可能會隨時聯絡你。請您見諒。”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李焱點了下頭，“王警官，您一定要抓住真正的兇手，我就教過李同書，他可是個好孩子啊...”

說到李同書的名字，李焱的臉上浮現出悲痛的表情，他對於李同書的死，感到痛心疾首。

“當然，我們一定會把兇手繩之於法，讓他付出代價。李先生，就打擾到這裏了，再見。”

王玥堅定的承諾後，推開門，走出了李焱的辦公室。

“再見。”

古羽匆忙的對李焱道了別，走出辦公室，快步的追上了王玥。

“應該不是他。”

“你認為李焱不是兇手？”王玥問。

“嗯。”古羽點了下頭，和王玥一起走下了樓梯，“據我的觀察，在剛才的交談過程中，李焱完全沒有撒謊的跡象。他的情感和表情都是真實的顯露，所以我不認為他是殺害王麗穎和李同書的兇手。”

王玥說：“我認為李焱也不像是真正的兇手，不過在抓住真兇之前，對李焱的監控不會停止。”

“嗯，當然。”古羽說，“你接下來的調查重點會放在陳浩的身上，是嗎？”

“沒錯。”王玥點頭說道，“他就是另外兩個具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

王玥翻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對古羽說道：“根據調查，在王麗穎和李同書被害的時間段內，陳浩正在網絡上直播傳授編程知識。”

“直播？編程？”古羽詫異的註視著王玥。

“沒錯，反饋到我這裏的報告上，就是這樣寫的。”王玥微微皺起了眉頭，“我幾乎沒有接觸過直播，你對這方面了解嗎？”

“不是特別了解，我也不怎麽看。”古羽搖了搖頭，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對王玥說道，“我知道一個人應該對這方面的事情，很了解，而且她現在就在這裏，華清國立大學。”

“嗯哼？”

王玥挑眉註視著古羽。

......，......

“古羽，你沒事來我們學校幹嘛？還急急忙忙的找我來見——”

走進空教室的劉文娜看見古羽和王玥坐在一起，正在註視著她從門口進入這間教室，劉文娜突然閉上了嘴，困惑的註視著面前的這一幕。

“......你們在空教室裏幹嘛呢？”

劉文娜沒好氣的坐到古羽的身旁，瞪著面無表情的王玥。

“我和王玥來你們學校辦點事情。”古羽說，“已經忙完了。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你一下，所以，幫幫忙吧，文娜。”

“王大警官可是能力出眾啊。”劉文娜陰陽怪氣的說道，“她能有什麽事情需要想我請教的？你沒有搞錯吧，古羽。”

“沒有，沒有。”古羽苦笑著說道，“我和她平時都不怎麽看直播，所以有關這方面的事情，就想著能不能來請教請教你。”

“因為我空閑時間多？所以會經常看直播？”劉文娜沒好氣的瞪著古羽。

古羽尷尬的說道：“呃...有著方的考慮...”

“你們想要問什麽啊？”

“就是，嗯，一個嫌疑人，他說他在兩名受害者遇害的時間段內，一直在網絡上直播授課。我們想知道的是，存在他一邊直播，一邊殺人的可能性嗎？”古羽問。

“當然可以。”劉文娜說，“他可以提前把需要直播的內容錄好，到了直播的時間，直接放錄制好的視頻就好了。錄播這種事很常見的。”

古羽說道：“也就是說，他拿這種事情做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其實是有可能站不住腳的，是這樣嗎？”

“當然，他只要盡量的偽裝好細節，是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劉文娜點頭說道，她有些困惑的打量著王玥和古羽，“這麽淺顯的道理，怎麽會難倒你們倆呢？”

“我和王玥平時幾乎不怎麽看直播。對這方面完全沒有概念。”古羽尷尬的說道，“我還以為直播平臺可以杜絕錄播的現象出現。”

“一次兩次錄播的話，如果沒有人看出來並舉報的話，是不會被禁止的。”劉文娜說，“畢竟如果偽裝的好的話，是看不出來直播還是錄播的。很簡單的一點，你不去和彈幕互動的話，就很難辨別出來這是不是直播畫面。”

“嗯，也是。”古羽點頭說道。

劉文娜問道：“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了，你呢？”古羽望向王玥，後者搖了搖頭。

“走吧，古羽。”劉文娜一把抓住古羽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王大警官，我和古羽就不打擾你的工作了，拜拜。”

“呃...文娜，你拉我去哪兒？王玥，你接下來還有事嗎？”

古羽被劉文娜拖出了教室，見王玥沖他搖了搖頭，古羽也就不再掙紮，和劉文娜一起走。

被劉文娜一直拖著走出了這棟教學樓，古羽無奈的對挽著自己胳膊的劉文娜說道

：“好了，放開手吧，你不怕遇到認識的人啊。”

“不怕，我有什麽好怕的。”劉文娜倔強的說道，“我一直給美惠發信息了，讓她在門口等我們。”

古羽警惕的註視著劉文娜：“嗯？你找她過來要幹嘛？”

“你人都來了，我和美惠不盡一下地主之誼，不合適吧。”劉文娜對古羽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你...你要幹嘛？”

“既然你來到了我的底盤，你就別妄想可以全身而退！”劉文娜說道，“反正你也忙完了王玥的事情，接下來的半天，就讓我來安排好了。”

古羽低聲賭難道：“你來安排？我的錢包可承受不住......”

“先是去找間餐館吃個午飯，然後整個下午的時間，嗯，就去逛街好了。我看上了一雙鞋，很漂亮呢，我相信美惠穿上一定也特別合適。”

“能別拿我的錢去送人情嗎？”古羽忍不住吐槽道，“你要是真喜歡一雙鞋，就應該用自己的錢讓夢想落地，而不是讓我給你的夢想買單。”

“我憑本事掙的。”劉文娜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剛剛可是才幫了你和王大警官一個忙，你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呢？過河拆橋的事情你可不能幹哦。”

“你！”

古羽被劉文娜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怎麽了？你請教我一個問題，我向你要一些回報，為知識付費的道理你還不懂嗎？古羽。”劉文娜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說不過你，行了吧。”古羽放棄了和劉文娜擡杠的沖動，他很清楚：和女人講道理是毫無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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