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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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中，王玥和王建仁都沒有在“遺忘屋”中出現。古羽也樂得逍遙，每天都在看書和看球中度過。
這天上午，正在看NBA直播的古羽，接起了王玥打給他的來電。
“餵？王玥，你有事嗎？”
“你有時間嗎？”
“嗯，有。發生什麽事情了？”
“古羽，你能陪我去見一位被害者的熟人嗎？”
“見人？”
“嗯，可以嗎？”
“嗯...好吧，我打車過去還是——”
“我過去接你，路上正好也可以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你說說。”
“好。”
掛斷了手機，古羽帶著些許的疑惑，回臥室去換衣服。穿戴好後，又等了不到十分鐘，王玥的車停在了“遺忘屋”前的街道旁。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古羽快步走了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他坐了進去。
古羽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對王玥問道：“這是要去見什麽人啊？”
“李同書的女朋友。”
古羽困惑的註視著王玥的側臉，他問：“李同書是？”
“前天被發現的一名死者，他死在家中，和王麗穎的死法相同，也是因為煤氣中毒。”
古羽震驚的註視著王玥。“什麽？應該是他殺吧？是模仿作案，還是——”
“應該和王麗穎的案子有關聯，這位名叫李同書的死者，就是上個月和王麗穎一起去看出租公寓的年輕人。”王玥目不轉睛的開著車。
“什麽？就是他？你能夠確定？”
“嗯，他和監控畫面上的那個陪著王麗穎走進出租公寓的男人，體貌特征都能夠對得上。而且我昨天和李同書的女友，在電話中有過一次交談，她說他曾聽李叔同說起過這件事。”
“說起過？”古羽詫異的問到，“他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女友，他膽子也真夠大的。”
“你什麽意思？”
“王麗穎不是他的情婦嗎？他竟然把和情婦一起去看房子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女友，這種行為還稱不上大膽嗎？”古羽說。
王玥平靜的說：“李同書和王麗穎不是情人關系。”
“你能確定嗎？”
“能，李同書是李達安的親侄子。”王玥說。
“什麽？！李同書是李達安的親侄子？”古羽震驚的提高了音量，“那他、他為什麽會被殺？還有，他為什麽要和王麗穎去看房子呢？”
王玥平靜的說：“聽李同書的女友說，他們倆應該是偶然碰上的，然後李同書就陪著王麗穎去看房子，幫她出謀劃策。據李達安說，李同書經常去他們家吃飯，所以他和王麗穎走得很近，關系也很好。李同書今年才從華清國立大學畢業，剛工作了不到半年。”
“......原來是這樣。”古羽點頭說道，“可是為什麽有人會想殺李同書呢？”
“兇手想把李同書的死偽裝成自殺，只不過他這次仍舊是留下了破綻。在李同書屍體的手中，攥著一個紐扣。我們沒有在他的房屋內找到缺失紐扣的衣服，所以這顆紐扣大概率是屬於兇手的。”
“......又是從屍體的手中發現的物品？之前是鋼筆，這次是紐扣...”聽到這個消息後，古羽有些詫異，他向王玥問，“在紐扣上提取到了可利用的線索了嗎？”
王玥遺憾的搖了搖頭，說：“沒有，紐扣上面沾滿了李同書自己的指紋，已經提取不到完整的指紋了。”
“嗯......”古羽沈思了一會兒，開口對王玥說道，“這個紐扣看上去，要比王麗穎手中的那支鋼筆合理的多。李同書應該是一位身強體壯的大小夥子，他能在和兇手的搏鬥中拽下他的紐扣，這還說得通。倒是那支鋼筆，上面竟然只有王麗穎的指紋！這就很容易讓人展開聯想了。”
“你是懷疑那支鋼筆，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塞在王麗穎的手中？”王玥問。
“沒錯。”古羽點頭說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王麗穎手中的那支鋼筆，顯得有些太刻意了。王玥，你覺得呢？”
“或許吧。”
古羽發現“或許吧”似乎是王玥的口頭禪，她很喜歡說這三個字。
“嗯...李達安崩潰了嗎？”古羽問。
王玥眉頭微皺，對古羽說：“我看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幾天的時間裏，兩位親人接連被害，對他來說，打擊確實有點大。他沒有當著我們的面兒哭出來，我已經很是意外了。”
“你們是怎麽知道李同書出事的？”
“李同書的女友報的警。我們當時正在尋找李同書這個人，然後有一位警員在我們警方內部的系統中，搜索到了李同書的名字，我們這才知道他已經被害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發現李同書屍體的現場？”古羽問。
“嗯，沒有，不過我已經詳細的看了相關的現場照片和卷宗，和王麗穎的案子高度的相似。由於兩名被害人具有親屬關系，幾乎可以排除是模仿作案的可能性，這兩名被害人，應該是被同一個兇手殺害。”王玥說。
“李達安有殺害李同書的作案時間嗎？”
“理論上有。”王玥說，“根據屍檢結果顯示，李同書應該是前天白天被殺的。我們是在當天的晚上對李達安進行了詢問，他說他這幾天一直待在下榻的旅店中，幾乎沒有外出過。但是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他應該不會殺了自己的親侄子吧，他沒有殺人的動機啊。”古羽說。
“或許吧。”
“李達安人呢？還在你們警局裏嗎？”
“嗯，他沒有要求離開的意思，我也就讓他待在警局裏了。”王玥說，“這樣也好，我怕他一個人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為。畢竟他受了如此大的打擊。”
“嗯，也方便隨時審訊他。”古羽點頭說道，“對了，你們問出來在王麗穎出事的當天，李達安離開學校、到他去參加同學聚會，這段期間他具體做了什麽嗎？”
“沒有，李達安面對我們的詢問，他依舊保持沈默，一言不發。他只是說他做了什麽跟我們沒關系，有時間在他這裏浪費的話，還不如出去抓殺害他妻子和侄子的兇手。”王玥的語氣有些無奈。
古羽問：“他就是不肯說？”
“嗯。事實上李達安越是不配合，他就越會牽扯到我們警方的註意力。哎，也不知道他在那幾個小時中，究竟做了什麽。從李達安的表情中，我看到了難以掩飾的羞愧和自責。”王玥說。
“羞愧和自責？”
“沒錯，我看得很清楚，就是羞愧和自責。”王玥篤定的說道。
“嗯......”古羽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應該是對王麗穎的悲慘遭遇而羞愧和自責吧。如果他能在參加同學聚會前回家一趟，或許王麗穎就不會慘死在自己的家裏。”
“或許吧。”
“你很愛說這三個字啊。”古羽忍不住說道。
“嗯？什麽？”
古羽問道:“或許吧。這三個字，是你的口頭禪嗎？”
“或許吧。”脫口而出後，王玥不禁苦笑了幾聲，“我都沒留意過，看來這三個字確實是我的口頭禪。不過我記得我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古羽淡淡的說道：“或許吧。”
“不要學我說話。”王玥的臉頰微微泛紅，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把腦海裏的雜念清除。
“對了，幾天前，王建仁大叔，他去了我那兒一趟。”古羽說，“你應該有段日子沒看見過他了吧。”
“嗯，最近都在忙王麗穎的案子。他怎麽樣？有變化嗎？”
“沒有，還是那樣，能把狗嚇到的尊榮一點都沒有改變。”古羽笑著說道，“該死，他上次來的時候，我忘了當面問他這件事了，一定要記住下次見面的時候好好磕磣磕磣他。”
“好吧。剛才還在說案子呢，怎麽突然轉到王建仁的身上了？”王玥有些好笑的轉頭看了一眼古羽。
“你是警察，我只是被你抓來的免費勞動力。”古羽說，“你總不能讓我像你一樣，一直苦著個臉吧，你是怕長皺紋嗎？”
“長皺紋？”
“你不知道嗎？面無表情可以延緩皺紋的出現。”古羽隨口說道，“你是團隊中的精英骨幹，那我就來扮演活躍氣氛的那個角色吧。”
“是嗎？”
“嗯，通常來說，這個搞笑的角色都是大叔來扮演，我負責你現在這個不茍言笑的精英人設。”古羽說。
“你是被王建仁帶跑偏了嗎？”
“嗯，似乎有那麽一點。”古羽認真的說道，“文娜也說過，我比之前要更加貧嘴了。”
王玥平靜的說道：“是更加招人煩吧。”
“會嗎？”
“有一點。”
古羽惟妙惟肖的模仿著王玥平淡的語氣。“或許吧。”
“別學我，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王玥轉頭瞥了古羽一眼，古羽感覺到似乎有一陣涼風掠過了他的身體，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我會註意的，大姐，您千萬別動手。”古羽連連擺手。
“叫誰大姐呢？我很顯老嗎？”
古羽小心翼翼的說道：“不、不是...出於尊重，是出於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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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中，王玥和王建仁都沒有在“遺忘屋”中出現。古羽也樂得逍遙，每天都在看書和看球中度過。
這天上午，正在看NBA直播的古羽，接起了王玥打給他的來電。
“餵？王玥，你有事嗎？”
“你有時間嗎？”
“嗯，有。發生什麽事情了？”
“古羽，你能陪我去見一位被害者的熟人嗎？”
“見人？”
“嗯，可以嗎？”
“嗯...好吧，我打車過去還是——”
“我過去接你，路上正好也可以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你說說。”
“好。”
掛斷了手機，古羽帶著些許的疑惑，回臥室去換衣服。穿戴好後，又等了不到十分鐘，王玥的車停在了“遺忘屋”前的街道旁。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古羽快步走了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他坐了進去。
古羽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對王玥問道：“這是要去見什麽人啊？”
“李同書的女朋友。”
古羽困惑的註視著王玥的側臉，他問：“李同書是？”
“前天被發現的一名死者，他死在家中，和王麗穎的死法相同，也是因為煤氣中毒。”
古羽震驚的註視著王玥。“什麽？應該是他殺吧？是模仿作案，還是——”
“應該和王麗穎的案子有關聯，這位名叫李同書的死者，就是上個月和王麗穎一起去看出租公寓的年輕人。”王玥目不轉睛的開著車。
“什麽？就是他？你能夠確定？”
“嗯，他和監控畫面上的那個陪著王麗穎走進出租公寓的男人，體貌特征都能夠對得上。而且我昨天和李同書的女友，在電話中有過一次交談，她說他曾聽李叔同說起過這件事。”
“說起過？”古羽詫異的問到，“他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女友，他膽子也真夠大的。”
“你什麽意思？”
“王麗穎不是他的情婦嗎？他竟然把和情婦一起去看房子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女友，這種行為還稱不上大膽嗎？”古羽說。
王玥平靜的說：“李同書和王麗穎不是情人關系。”
“你能確定嗎？”
“能，李同書是李達安的親侄子。”王玥說。
“什麽？！李同書是李達安的親侄子？”古羽震驚的提高了音量，“那他、他為什麽會被殺？還有，他為什麽要和王麗穎去看房子呢？”
王玥平靜的說：“聽李同書的女友說，他們倆應該是偶然碰上的，然後李同書就陪著王麗穎去看房子，幫她出謀劃策。據李達安說，李同書經常去他們家吃飯，所以他和王麗穎走得很近，關系也很好。李同書今年才從華清國立大學畢業，剛工作了不到半年。”
“......原來是這樣。”古羽點頭說道，“可是為什麽有人會想殺李同書呢？”
“兇手想把李同書的死偽裝成自殺，只不過他這次仍舊是留下了破綻。在李同書屍體的手中，攥著一個紐扣。我們沒有在他的房屋內找到缺失紐扣的衣服，所以這顆紐扣大概率是屬於兇手的。”
“......又是從屍體的手中發現的物品？之前是鋼筆，這次是紐扣...”聽到這個消息後，古羽有些詫異，他向王玥問，“在紐扣上提取到了可利用的線索了嗎？”
王玥遺憾的搖了搖頭，說：“沒有，紐扣上面沾滿了李同書自己的指紋，已經提取不到完整的指紋了。”
“嗯......”古羽沈思了一會兒，開口對王玥說道，“這個紐扣看上去，要比王麗穎手中的那支鋼筆合理的多。李同書應該是一位身強體壯的大小夥子，他能在和兇手的搏鬥中拽下他的紐扣，這還說得通。倒是那支鋼筆，上面竟然只有王麗穎的指紋！這就很容易讓人展開聯想了。”
“你是懷疑那支鋼筆，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塞在王麗穎的手中？”王玥問。
“沒錯。”古羽點頭說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王麗穎手中的那支鋼筆，顯得有些太刻意了。王玥，你覺得呢？”
“或許吧。”
古羽發現“或許吧”似乎是王玥的口頭禪，她很喜歡說這三個字。
“嗯...李達安崩潰了嗎？”古羽問。
王玥眉頭微皺，對古羽說：“我看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幾天的時間裏，兩位親人接連被害，對他來說，打擊確實有點大。他沒有當著我們的面兒哭出來，我已經很是意外了。”
“你們是怎麽知道李同書出事的？”
“李同書的女友報的警。我們當時正在尋找李同書這個人，然後有一位警員在我們警方內部的系統中，搜索到了李同書的名字，我們這才知道他已經被害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發現李同書屍體的現場？”古羽問。
“嗯，沒有，不過我已經詳細的看了相關的現場照片和卷宗，和王麗穎的案子高度的相似。由於兩名被害人具有親屬關系，幾乎可以排除是模仿作案的可能性，這兩名被害人，應該是被同一個兇手殺害。”王玥說。
“李達安有殺害李同書的作案時間嗎？”
“理論上有。”王玥說，“根據屍檢結果顯示，李同書應該是前天白天被殺的。我們是在當天的晚上對李達安進行了詢問，他說他這幾天一直待在下榻的旅店中，幾乎沒有外出過。但是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他應該不會殺了自己的親侄子吧，他沒有殺人的動機啊。”古羽說。
“或許吧。”
“李達安人呢？還在你們警局裏嗎？”
“嗯，他沒有要求離開的意思，我也就讓他待在警局裏了。”王玥說，“這樣也好，我怕他一個人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為。畢竟他受了如此大的打擊。”
“嗯，也方便隨時審訊他。”古羽點頭說道，“對了，你們問出來在王麗穎出事的當天，李達安離開學校、到他去參加同學聚會，這段期間他具體做了什麽嗎？”
“沒有，李達安面對我們的詢問，他依舊保持沈默，一言不發。他只是說他做了什麽跟我們沒關系，有時間在他這裏浪費的話，還不如出去抓殺害他妻子和侄子的兇手。”王玥的語氣有些無奈。
古羽問：“他就是不肯說？”
“嗯。事實上李達安越是不配合，他就越會牽扯到我們警方的註意力。哎，也不知道他在那幾個小時中，究竟做了什麽。從李達安的表情中，我看到了難以掩飾的羞愧和自責。”王玥說。
“羞愧和自責？”
“沒錯，我看得很清楚，就是羞愧和自責。”王玥篤定的說道。
“嗯......”古羽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應該是對王麗穎的悲慘遭遇而羞愧和自責吧。如果他能在參加同學聚會前回家一趟，或許王麗穎就不會慘死在自己的家裏。”
“或許吧。”
“你很愛說這三個字啊。”古羽忍不住說道。
“嗯？什麽？”
古羽問道:“或許吧。這三個字，是你的口頭禪嗎？”
“或許吧。”脫口而出後，王玥不禁苦笑了幾聲，“我都沒留意過，看來這三個字確實是我的口頭禪。不過我記得我之前並不是這樣的。”
古羽淡淡的說道：“或許吧。”
“不要學我說話。”王玥的臉頰微微泛紅，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把腦海裏的雜念清除。
“對了，幾天前，王建仁大叔，他去了我那兒一趟。”古羽說，“你應該有段日子沒看見過他了吧。”
“嗯，最近都在忙王麗穎的案子。他怎麽樣？有變化嗎？”
“沒有，還是那樣，能把狗嚇到的尊榮一點都沒有改變。”古羽笑著說道，“該死，他上次來的時候，我忘了當面問他這件事了，一定要記住下次見面的時候好好磕磣磕磣他。”
“好吧。剛才還在說案子呢，怎麽突然轉到王建仁的身上了？”王玥有些好笑的轉頭看了一眼古羽。
“你是警察，我只是被你抓來的免費勞動力。”古羽說，“你總不能讓我像你一樣，一直苦著個臉吧，你是怕長皺紋嗎？”
“長皺紋？”
“你不知道嗎？面無表情可以延緩皺紋的出現。”古羽隨口說道，“你是團隊中的精英骨幹，那我就來扮演活躍氣氛的那個角色吧。”
“是嗎？”
“嗯，通常來說，這個搞笑的角色都是大叔來扮演，我負責你現在這個不茍言笑的精英人設。”古羽說。
“你是被王建仁帶跑偏了嗎？”
“嗯，似乎有那麽一點。”古羽認真的說道，“文娜也說過，我比之前要更加貧嘴了。”
王玥平靜的說道：“是更加招人煩吧。”
“會嗎？”
“有一點。”
古羽惟妙惟肖的模仿著王玥平淡的語氣。“或許吧。”
“別學我，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王玥轉頭瞥了古羽一眼，古羽感覺到似乎有一陣涼風掠過了他的身體，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我會註意的，大姐，您千萬別動手。”古羽連連擺手。
“叫誰大姐呢？我很顯老嗎？”
古羽小心翼翼的說道：“不、不是...出於尊重，是出於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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