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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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照片上的男人是你的爺爺?”

面對古羽的大聲質問,那威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委屈的說道:“當然不能確定了,我奶奶已經過世了,只有她知道這張照片中的含義。那個男人也可能是她年輕時候的戀人吧。”

“怎麽了?古羽,你嚷嚷什麽呢?”

古羽的叫喊聲把客廳中的劉文娜吸引了過來,註意到古羽的臉色,她有些意外。

“這個人,應該就是你的爺爺。”古羽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威疑惑的說道:“小叔,您是怎麽確定的?難道我們真的是親戚?”

“你們倆在說什麽呢?爺爺?誰的爺爺?古羽,你和那威真有親屬關系?”劉文娜來回的打量著古羽和那威,“我是看不出來你們有什麽長得相像的地方。”

“別打岔!”古羽對劉文娜喊了一句,後者委屈的瞪了古羽一眼,但還是安靜的閉上了嘴。

古羽嚴肅的註視著那威,冷冰冰的問道:“那威,你知道照片中的這個人是誰嗎?”

“呃…誰啊?我應該知道?”那威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古羽,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古羽嚴肅的說道:“這個人是陳光英,一名旅居海外的富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武洋的丈夫。”

“武洋的丈夫?武洋這個女人難道是個老太婆嗎?”劉文娜忍不住問到。

“……”

那威直勾勾的註視著黑白照片上的男人,沒有說話。

“武洋今年才三十出頭。”

“啊?”面對古羽的回答,劉文娜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她才三十出頭?這種老照片上的人,少說也得過八十了吧…”

“陳光英還沒到七十。”古羽說道,“不過確實,兩個人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劉文娜嘟囔道:“一朵梨花壓海棠啊…”

“你還知道這句話的實際意思?”古羽詫異的註視著劉文娜。

劉文娜面無表情的瞪著古羽,她語氣無奈的說道:“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等於是文盲?”

“差不多。”古羽認真的點了點頭。

“……”

那威突然開口說道:“小叔,他是武洋的丈夫,您是從——”

“昨天晚上臨睡覺前,我上網查了查陳光英的個人資料,上面有他從年輕到年老的這幾十年間,所有能被搜集到的照片。所以我對他年輕時的樣貌有印象。說實話,即使過去了幾十年,依稀還是能從老人家的眉宇間,看到他年輕時候的瀟灑。”古羽說道。

“哦…”

“我之前在看武洋的資料時,就對一張照片有些眼熟。那張照片的和這張黑白照片的構圖十分類似。只不過是同樣的男人,同樣的姿勢,但是時間卻相隔了幾十年。而且,那威,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你奶奶年輕時候的樣子,和武洋有幾分相似。”

“哦…”

那威輕聲的嘟囔了一聲,他仍處在震驚之中,不能自拔。

“所以你推斷這個陳光英是那威的爺爺?就因為他是武洋的丈夫?這聽上去沒什麽邏輯啊。”劉文娜說道。

古羽嚴肅的說道:“據我估計,陳光英現在已經是病入膏肓了。我昨天看了一則有關他的新聞,報道他再次患上了癌癥。作為一位大財閥的掌舵者,陳光英被爆出身體出現狀況,這說明病情一定非常嚴重。要知道陳光英如果突然去世,他旗下公司的股票,很有可能會斷崖式大跌。”

“嗯,你這麽分析倒是有點道理。”劉文娜點了點頭,“我記得前段時間有一家上市公司的CEO,好像是惹上了一樁官司。我滴個媽呀,那家公司的股票是一路大跌啊。”

古羽分析道:“沒錯,所以最近爆出了陳光英的健康狀況亮起紅燈的報道,一定是因為他已經無法正常工作,才被媒體嗅到了異常。”

“可是這和那威有什麽關系?他——”

古羽無奈的註視著劉文娜,語重心長的說道:“文娜,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如果陳光英真的在不久的將來去世了,他的遺產將會由誰來繼承?他沒有子女,前妻也已經去世,巨額遺產的繼承人,只有武洋。

“按邏輯推論,武洋只要在陳光英生命中的最後一段日子裏,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就好了,所有的遺產都會是她的。可是在這樣的時刻,這個女人卻從國外回到了Y市,就為了幹掉那威。”

“原來是這樣!”劉文娜驚呼出了聲,她轉頭驚訝的註視著那威,“為了避免到手的遺產被分掉,她才來殺——”

古羽說道:“沒錯。陳光英老爺子肯定是知道,他在國內還有著血脈。我推測他的遺囑上一定明確寫著要找到他的直系血親,除非是他所有的後代都已經去世,不然的話,他一定不會甘心讓武洋這個女人得到他打拼一輩子積攢下的龐大家業。”

註意到那威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那張黑白照片看,劉文娜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對他說道:“那威,你怎麽了?怎麽一直都不說話啊。”

“我沒事,學姐。”那威擡起頭,對劉文娜擠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那威,這兒又沒有外人,不用假裝堅強,這不是需要你堅強的時刻。”古羽說道。

“嗯,小叔,我真的沒事,我只是——”那威直勾勾的看著照片上的人,聲音有些哽咽了,“我只是在想,如果奶奶知道他還活著的話,在走的時候,應該會少了一份牽掛吧。”

“那威…”

劉文娜心疼的註視著努力憋住淚水的那位,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話去安慰他。

“那威,這還只是我的一個設想,雖然我認為這是事實的可能性很大。但還是要等抓到武洋的時候,我們才能確定這一切是否是真的。”

“不能先和陳光英取得聯系嗎?”劉文娜問到。

“這需要看那威的意願。”古羽望向那威,“你想怎麽做?那威,需要我替你聯系陳光英嗎?在我還是“記憶師”的時候,我結識了一些商界的人士,如果他們能施以援手的話,我應該可以聯系到陳光英老爺子。”

“我……”

那威擡起頭,眼神中滿是猶豫不決。

“這件事完全取決你的態度,那威,沒人會強迫你,但同樣,我們也不能給予你任何的建議。”古羽認真的說。

“……我還沒想好。”聽了古羽的話後,那威搖了搖頭,“小叔,這個男人也可能不是我的爺爺,是不是?”

“嗯,沒錯。”

“在,在抓到武洋之前,我想先,嗯,先…”

古羽說道:“我明白了,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我們再考慮這些事情把。你說呢?那威。”

“好的,小叔…”

那威抱著相框,悵然若失的依靠著門框。

“那威,你自己好好冷靜的想一想,臥室就先交給你了。文娜,我們在客廳坐。”

古羽不由分說的把那威推進了臥室中, 他從外面把臥室的房門緊緊的關閉上,然後在劉文娜的攙扶下,坐到了“遺忘屋”的破舊沙發上。

劉文娜依舊處在震驚之中,沒有緩過來。她仍對發生在那威身上的事情而唏噓不已。

“沒想到這件事情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麽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你說為什麽陳光英當年要拋棄妻子呢?他之後不是已經發家了嗎?為什麽不回來找家人團聚呢?”劉文娜困惑不解的說道。

古羽感慨的說道:“太多的因素了,遙遠的距離,意外的阻隔,文娜,一個漂泊海外的游子,他可能很想回到故鄉和家人團聚,但是有太多的不可抗力存在。人生無常啊,誰又能擺脫命運的束縛…”

“嗯,或許吧…”劉文娜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件事情,那威必須自己面對。我們幫不了他。”

劉文娜忿忿不平的說道:“唉,這都過去幾天裏,臭大叔竟然還沒有抓到劉華龍。真的是,他還說他不是吃幹飯的!”

“好了,好了,文娜,大叔他現在一定是忙的焦頭爛額,你就別在背後說他了。”

劉文娜焦急的說道:“可是他一天抓不到劉華龍,你和那威就一天不能安生啊!”

“放心,他跑不掉的。劉華龍的通緝令已經貼滿了Y市。所有出城的方式都被警方堵死了,除非他有隱身的本事,否則他是插翅難逃。”古羽安慰道。

“嗯…..”

“文娜姐,古羽,我來啦。”林美娜走進“遺忘屋”裏,手中還拎著一袋橘子,“在聊什麽呢?”

“聊那個不中用的臭大叔。你今天沒有課了嗎?”劉文娜問道。

“嗯,沒有課啦。”把橘子放在茶幾上後,林美惠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原本還有一節體育課,不過我請假了。”

“理由是?”

“不方便運動。”

“哈哈,我一猜就是。”

看著興高采烈的聊起來的劉文娜和林美惠,古羽無奈的說道:“美惠,你真是學壞了,現在為了逃課,都開始撒謊了。”

“我沒有撒謊啊。”林美惠說道,“我確實是不方便運動嘛,你看,我新做的指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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