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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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碰到過?不是在開玩笑?”

古羽震驚的註視著王建仁,他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已經完全用不上了,這一突發情況讓他現在的腦子有點亂。

“沒錯,不就是能殺人的盆栽嘛,我見識過。”王建仁認真的說道,“聽起來確實很詭異,不過我在五年前確實碰到過類似的事情。一位富商慘死在家中,死因是窒息,他的腦袋上纏著無數的枝條。我當時去過現場,對富商詭異的死狀記憶猶新。”

“呃,有就是說,這種事情還不是個例?”

“當然是個例,我就碰上過一回,你以為這是滿大道都能看見的事情嗎?”王建仁沒好氣的說道,“殺人的植物誒,很尼瑪邪性的。對了,你問這幹嘛?”

“事實上,我的一位委托人,這個禮拜一差點就被盆栽幹掉。”古羽無奈的說道。

王建仁坐直了身體,震驚的註視著古羽,他有些急迫的開口說道:“你是說,你認識的一個人差點被植物勒死?”

“沒錯,受害者名叫那威,是華清國立大學的一名大一學生,這個禮拜一是他生日,他在寢室的書桌上,看到了一個詭異的盆栽————”

古羽有了十分鐘的時間,把發生在那威身上的怪事原原本本的講述給王建仁聽,後者在古羽敘述的過程中,一直保持著沈默,但是額頭上的皺紋確實越來越深。

“————忙活了一上午,但是沒什麽發現,只能確定是一個女人把那個盆栽放在了那威寢室的書桌上。就是這樣,大叔,我原本只是想請你幫幫忙,沒想到你竟然知道類似的事情。”

“你確實是女人?”王建仁追問道。

“當然,這是她在監控畫面上的樣子,”古羽掏出手機,給王建仁看那張模糊不清的女人的照片,“這是那個殺人盆栽的照片,受害人拍下來的。”,古羽又把那威拍的那張盆栽的圖片找了出來,讓王建仁查看。

“嗯......”王建仁陷入了沈思。

“怎麽樣?”古羽滿懷期待的註視著王建仁。

“和我五年前看過的植物很像,高度的一致,外表看上去就像是枯萎的枝條。嗯,而且都是女人...”王建仁低聲說道。

“都是女人?什麽意思?你口中的五年前的案件,也是一個女人所為的嗎?”古羽好奇的追問道。

“拿起案子最終沒有被破獲,變成了懸案。”

“懸案?沒有抓住兇手?”

“沒有。但是我們當時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只是她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人證和物證也都關聯不到她。事實上,沒有任何的證據,一盆植物能留下什麽證據?”王建仁無奈的說道。

“你們弄清楚那盆植物的秘密了嗎?它為什麽會具有如此強烈的攻擊性?它具體是什麽植物?”古羽問到。

王建仁苦惱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說是送去做研究了,但是之後也沒什麽反饋信息。好像聽說那東西被送到實驗室後,沒過幾天就自己枯死了。總之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一個有錢的老頭被這種鬼東西害死了。”

“富商的死,對誰的收益最大?是你口中的那個“女人?””

“嗯,正是因為她有最大的殺人動機,所以當時調查的重點直接鎖定在了她的身上,這個女人家叫武洋,當時她28歲,而她的丈夫,也就是被植物勒死的富商,已經75歲了。”

“75歲?!”古羽震驚的喊到。

“沒錯,年齡相差懸殊的老夫少妻。”王建仁嗤之以鼻的說道,“那個死去的老頭明顯也認為武洋和他這個行將就木的古稀老人結婚,一定不是因為他俊俏的容顏,或是什麽愛情,所以他在他的遺囑中寫下了一條,隱約的表明了他的擔憂。”

“他擔心武洋會為了巨額遺產而加害於他?”古羽眉頭緊鎖的問到。

“沒錯,這個精明的老頭子在自己的遺囑中寫到,他死後,一定要進行全面的解刨和屍檢。你懂這是什麽意思吧,他怕武洋對他下毒手。”王建仁說道,“可他還是不明不白的死了。由於他沒有子嗣,所有武洋是他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古羽咋舌的說道:“那這個女人不是賺大發了,嫁給一個短命的老富商,繼承他的巨額財產——”

“事實上她並沒有得到多少的青春損失費。”王建仁幸災樂禍的說道,“在那個老頭背著武洋立下的遺囑中,他把他一輩子賺到的錢,幾乎全部全給了某個慈善基金會,武洋只分到了很可憐的一小部分遺產。當然,那也足有幾百萬呢。”

“你們鎖定了武洋,但是並沒有發現她殺害自己丈夫的證據,是這樣嗎?”

王建仁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我之前剛剛說過,是那顆該死的植物勒死的那個老頭,不是武洋,也不是其他人。”

“這盆植物的來源,你們也沒找到?”古羽不死心的追問道。

“聽聽你自己的話,古羽,查一盆植物的來源?怎麽查?花盆上有沒有條形碼。”王建仁反感的說道,“古羽,你能想到的一切,當時我們都已經想到了,並去一一查證,但是很遺憾,有時候即使你努力了,依舊沒什麽好結果。”

“嗯...好吧。”古羽有些失望。

“遺忘屋”中陷入了靜寂,一時之間,王建仁和古羽都沒有說話,兩個人沈浸在五年前的那個詭異的殺人案。

“後來那個武洋怎麽樣了?”古羽開口打破了沈默。

“我們當時持續盯了她一段時間,但是並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任何的異常,後來對她的監控就不了了之了。再後來,我聽說她離開了Y市,至於她去了哪裏,這幾年在做什麽,我就一無所知了。”

“嗯...”古羽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

王建仁突然說道:“如果武洋她此時正巧身在Y市中,我是不會感到多麽詫異的。”

“大叔,你是說——”

“沒錯,你剛剛給我的那張照片,那個女人的身形看上去很像是武洋。”王建仁堅定的說道。

“嗯...可能吧,五年沒見,她的體形還能保持的和之前一樣嗎?我不好說。”

“男人的直覺。”王建仁裝模作樣的說道。

“......大叔,你的直覺什麽時候靠譜過?”古羽無奈的註視著王建仁,“這個武洋我會托人查一查的,嗯,如果就像你推測的,她此時就在Y市,那她和發生在那威身上的怪事,應該脫不開幹系。只是她為什麽要對那威下毒手呢?那威家可沒什麽錢,孤兒寡母——”

“寡母!”

古羽明顯看到了王建仁的眼神冒出了綠光。

“大叔,冷靜點,這位寡母在外地打工呢,不在Y市中。”古羽強克制住端起茶幾上的馬克杯,潑王建仁一臉咖啡的沖動。“別讓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跌入谷底,大叔,雖然它已經快要觸底了......”

“切,你沒聽說過觸底反彈嗎?”王建仁不以為然的說道,““形象”是什麽?能吃嗎?能當衛生紙嗎?”

古羽語重心長的對王建仁說道:“果然,在你銹死的腦瓜子裏,除了吃和衛生紙外,就沒有別的東西能吸引你了,大叔,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啊。保重身體,據我的觀察,你離擺脫更年期還有些年頭呢。”

“放屁!哥哥我正青春!什麽更年期,最多是青春期!”王建仁嚷嚷道。

“你還在發育期,行了吧。”古羽面無表情的說道,“大叔,我懷疑那威的家庭,可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簡單,你知道嗎?那威的父親兩年前死於一場奇怪的車禍,似乎是有人收買了卡車司機,讓他撞死那威的父親。總之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要他們父子倆的命。如果這個人是你口中的武洋的話,那她處心積慮想要害死那威的原因,一定是因為錢。”

“嗯...誰知道呢。”王建仁撓了撓頭,一副疲倦的樣子。他抻了個懶腰,隨後對古羽說道,“把那張盆栽的照片發給我,我去問問有沒有人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行了,我先回家了,有事你給我打電話,我隨時到。”

“嗯,行。”

古羽沒有起身送王建仁,他目視著大叔走出了“遺忘屋”,開著他那輛停在路旁的破大眾,緩緩的駛離了這條街道。

“武洋嗎?”

古羽看著手機上名叫武洋的女人的照片。這是他在網頁上搜到的一則新聞,是五年前的一則Y市的新聞,報道了那名被植物勒死的富豪的相關事件。新聞的其中一張配圖,是武洋在他丈夫的葬禮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武洋一身黑衣,看起來莊嚴、肅穆。但是這樣的裝束並沒有減少她的魅力,反而是襯托出一種別樣的風情。她長發及肩,身形纖細,但是胸部和腰部的曲線,卻是顯得女人味十足。她有雙令人浮想聯翩的眸子,像是貓咪的眼睛。嘴唇的紅潤在黑衣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嬌嫩欲滴。

要想俏,穿身孝。

不知為何,這句俗語突然從古羽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古人誠不欺我...”古羽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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