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夫妻關系也太扭曲了...”

“蒼蠅不叮無縫蛋，如果“女人”真的過得幸福，趙斯彥是不會介入到她的感情生活中。”古羽淡淡的說道。

“嗯，有道理，不愧是前知名心理咨詢師。”

劉文娜原本想拍拍古羽的肩膀，但是在古羽冷冽的目光註視下，她沒有敢付諸行動。

“哼。”

冷哼了一聲，古羽繼續看向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當趙斯彥得知“女人”的丈夫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並明確警告“女人”不要再和他來往，趙斯彥的內心開始漸漸變得愈發偏執。這段時期的日記，記述的雜亂無章，字裏行間充滿了趙斯彥對未來的恐懼和絕望。

即使表現得再成熟，趙斯彥仍只是個18歲的大男孩兒而已。他開始被一個念頭束縛，並不斷的在日記中重覆這個念頭，不停地，一遍一遍的記述在日記中寫下：如果他消失該有多好......

趙斯彥打算讓“女人”的丈夫永遠的消失。

當他聽到“女人”在電話中，哽咽著對他說“我們不要再見了”的時候，他就決定要讓那個可惡的男人消失。

他並不是說說而已，他在準備，在行動。

趙斯彥在接下來的日記中，詳細的記述了數種殺人的方式，他通過查看書籍，看相關的影視作品，一直在獨自謀劃，尋找如何殺害“女人”丈夫的可行方案。

最終，趙斯彥決定采用毒殺。

他的計劃是將氯化鉀粉末融入水中，再設法讓“女人”的丈夫喝掉。氯化鉀是一種比較穩定的物質，只有進入到胃裏後，才會與胃酸發生反應，引起中毒反應。

趙斯彥計劃找到一個“女人”丈夫喝醉酒的機會，乘機把喝醉的他殺掉。

在網購到計劃所需的一切物品後，已經陷入偏執與瘋狂中的趙斯彥，找到了“女人”，把他的計劃，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她（在被發現後，他們只打電話或見面交流）。

“女人”的第一反應是恐懼和抵觸，但是她確實厭惡了如今的生活，她從心底裏渴望擺脫丈夫的控制，她才28歲，她不情願今後幾十年的生活，就這麽渾渾噩噩的對付下去，她最終被趙斯彥說服了，決心幫助愛人殺掉自己的丈夫。

“我滴個乖乖...”劉文娜看到這裏，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個小破孩是瘋了嗎？竟然拉著情人，一起謀害情人的丈夫？”

“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古羽同樣也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到這件看似簡單的尋找失蹤人員的委托，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麽多的隱情。

“嗯...人真的會這麽偏激嗎？我以為這是只會在午夜場電視劇中才會發生的情節。”劉文娜心有餘悸的說到。

“現實中發生的事情，永遠比編劇所能構想出的故事，要覆雜離奇得多。”古羽淡淡的說道。

劉文娜從古羽的淡藍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痛苦，她沒有說什麽，只是低聲“嗯”了一下。

當古羽把註意力再次放回到趙斯彥的日記上時，他發現之後幾天的日記只是寥寥記述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幾乎再沒有任何與殺人計劃或“女人”有關的記錄。

一切突然戛然而止，趙斯彥似乎突然對寫日記不再感興趣。

“......”

古羽沈默無語的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看，劉文娜則是意猶未盡的又拖動了一下Word文檔，發現確實進度條確實已經到底了。

“這個...怎麽有種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斷電的感覺？”

劉文娜抻了個懶腰，把她曼妙的曲線完全顯露了出來，但是一旁的古羽卻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他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趙斯彥的日記內容上。

“古羽，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你目前調查的女人吧，她叫什麽來著？陳鹿？”

“程璐，”古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之前和她的朋友談過，據所她說，程璐的婚後生活並不幸福，情緒一直都很低落，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和朋友們見面。但是她突然有段時間，心情變得特別的好，只是沒過多久，程璐就又再次變得陰郁沈悶。

“如果時間能夠對上的話，就基本可以鎖定趙斯彥日記中所寫的“女人”，就是程璐了。”劉文娜點了點頭。

她突然對這件尋找失蹤高中生的委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嗯，這一點應該是沒什麽疑問了，只是...”

“嗯？還有什麽？事情不都是已經很明顯了嘛，趙斯彥鬼迷心竅，想要把情人的丈夫害死，他都明明白白的寫在日記中了。”

“嗯，這個趙斯彥心思很細膩，他為防止有人看到他的日記，他故意用“女人”代指程璐。不過，如果趙斯彥成功的實施了計劃，那他現在人呢？為什麽程璐依舊待在Y市？沒有和他遠走高飛。”

“嗯...”劉文娜歪著頭思索道，“我記得你之前提到過，程璐的丈夫不是死於車禍了嗎？可能趙斯彥根本就沒來得及實施殺人計劃，老天爺就幫了他的忙。”

“還是那個疑問，趙斯彥他現在人在哪？”

古羽眉頭緊鎖。

“如果事實如你說的那樣，在趙斯彥動手之前，正好他的目標意外的死於車禍，他完全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低調的等上一陣子，之後大大方方的和程璐走到一起。即使他們認為他們的關系還不能公開，趙斯彥也沒有任何理由選擇消失，這樣做完全沒有意義。””

“也是哦...他為什麽突然消失不見了呢？按道理講，程璐的老公已經死於車禍了，擋在他們之間的障礙已經消失了啊...”

“如果趙斯彥的殺人計劃實施了呢？”

古羽突然擡起頭，目光如炬的說道。

“啊？實施計劃了？”劉文娜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怎麽可能？那死在車禍中的那個男人是誰？程璐的老公總不能死兩次吧。”

“是啊...”古羽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個看似荒誕不經的設想，逐漸充斥了他的內心，“一個人不能死兩次啊...”

古羽的眼前浮現出程璐的身影，那個纖細的倩影，每天下午都要去那間“人魚咖啡店”中，去買上兩杯咖啡，風雨無阻。

兩杯咖啡。

......，......

程璐還沒有回家。

站在走廊中等待程璐回家的古羽，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由於趙斯彥的日記揭露的背後隱情實在太過震撼，昨天晚上古羽沒有休息好。中午時分，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古羽準備再找程璐談一談，他想碰碰運氣，如果程璐恰好沒有戴著墨鏡，那所有的問題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聽著安靜的走廊中傳出些許響動，依靠在窗前欄桿上的古羽，下意識的回頭查看，當看到程璐家對面的防盜門從屋內被推開，一位居家打扮的女人拎著兩個垃圾袋走了出來，古羽眼前一亮。

程璐的鄰居。

古羽快步走到家庭婦女的面前，在她困惑的註視下，古羽用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嘴裏輕聲的念道：“看著我的眼睛，不要對我撒謊。”

“看著你的眼睛，不要對你撒謊...”

家庭婦女的身體微微有些搖晃，她動作緩慢的把手中的垃圾袋放在地上，慢悠悠的跟在古羽的身後，毫無反抗。

領著家庭婦女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中，古羽立刻把防火門關上。

“在這個月的十二日，你和住在對面的程璐有過任何交流嗎？”

古羽問道。相比於直接在他人的記憶中搜索答案，他更喜歡讓對方直接回答出，這樣做更加節省精力，不至於讓他在使用“能力”時，耗盡所有的精力。

雖然其實這樣做，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有。”家庭婦女空洞的註視著前方，機械的回答道。

“你和程璐具體談了什麽？”

“她說她要旅行一段日子，如果這期間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話，希望我可以通知她。”

“還說了其他什麽話嗎？”

“打招呼，她話不是很多。”

“程璐看上去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嗎？”

“她和我主動說話這一點很反常。”

“嗯？你們住得這麽近，她很少和你主動說話嗎？”

“是的，在走廊中碰到的時候，通常是我主動和她搭訕，她是個寡言少語的人。”

“哦，這樣啊...”古羽沈思了一會兒，“你們平時來往的應該不多吧。”

“幾乎沒有來往。”

“程璐的丈夫去世後，你去過她家嗎？”

“沒有，事故發生的第三天，我想進去坐坐，安慰她一下，但是她並沒有請我進屋的意思。”

“嗯..差不多了。默數十個數後，恢覆清醒。”

得到了心中疑惑的答案，古羽在家庭婦女的耳邊打了個響指，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後，古羽直接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當古羽已經下到樓下後，家庭婦女恢覆了清醒，她詫異的打量著自己所在的環境，努力回想自己怎麽會獨自站在樓梯間中，她隱約記得推開房門，拎著兩袋垃圾出屋後，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之後——，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突兀的站在樓梯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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